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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没给小包子剪发了,不知不觉中刘海已经长长。
秦慕文瞧着那一撮头发,越瞧越欢喜,最后索性就这么直接把小包子抱出去,反正都是熟人。
小孩子的生辰宴不易大办,黎锦原本打算自家人给小包子庆祝一下就行了,但想到万云好像挺喜欢小包子的,前几次还在问小包子的生辰是不是夏天。
黎锦也就邀请了万云。
因着万云经常来蹭饭,小包子一见到他,就在阿爹的怀里高喊:“伯伯来了。”
秦慕文把他放在地上,示意他自己过去。
小包子却看到黎锦也对自己招手,他就拉着阿爹的手,让阿爹也跟自己过去。
万云看着弯腰跟着小包子的力道往前走的秦慕文,眼中流露出赞赏。
他知道黎锦平时有多忙,能把小包子教育的如此乖巧可爱,可全都是那个小少年的功劳。
当小包子走到跟前,万云才发觉小包子今儿变了发型,软软的头发贴着脑袋,只有额前垂了几缕下来,显地那双眼睛愈发乖巧。
万云想抱起小包子,但他发现小包子虽然嘴上叫的是‘伯伯’,可他的目的人物很明显是站在自己身边的黎锦。
万云在尘埃落定前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小包子几日没见他,应该会有些想念。
结果包子直接扑到黎锦腿上,昂着小脑袋:“爹爹,抱!”
面对万云质问的眼神,黎锦很淡定的把小包子抱起来,然后把他托在自己肩膀上。
万云沉默了,总算知道小包子为什么一看到黎锦就这么激动的跑来了。
小孩子都喜欢举高高啊。
不过,黎锦这也太宠他家孩子了,一般为人父母,决计不会让孩子骑在自己肩膀上,那都是爷爷宠孙子才会这么做。
毕竟父亲在孩子面前得有绝对的威严,广为人知的‘隔代亲’就是这么个道理。
很快,万云就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小包子坐得高,摘了六朵墙上的花花。
分给他阿爹三朵,小包子看着自己的三朵,勉为其难的分给了万云一朵。
“伯伯,花花。”
万云接过花,一脸怜悯的看着黎锦,问小包子:“你爹爹没有花花吗?”
小包几奶声奶气的说:“我和阿爹的花花都是爹爹的。”
万云:“……?”
第110章
日子就这么过了整整一个夏秋冬春,来年小包子生辰的时候,秦慕文所著的《杂记》已经出版了第二次。
第一次正式确定印刷出版是在壬寅年(去年)秋季,自打三月初府城小报上开始‘连载’杂记,距离九月已经有整整半年的时间,基本上也把整本《杂记》刊登了四分之一。
当初秦慕文一册《杂记》写了五万多字,每三百字左右一个小片段,共有一百六十六个小故事。
除了三月初第一次刊登,为了引起大家兴趣,印刷了题记和三则小故事外,此后每次‘连载’都是两个小故事。
半年也就是六个月,大概刊登了四十多个小故事。
起初,喜欢看日常杂记的人还仅仅局限于府城小报的忠实买者。又过了几期,很多人从朋友那儿看到这些简短又让人欣喜的文字。
问了出处后,自己跑去买府城小报。
甚至有人不喜欢看小报,还专程问过掌柜,能不能只买《杂记》片段。
但一页纸怎么卖?这些人思前想后,有的一边犹豫一边回家了,有的索性掏二十文买了这小报回去。
掌柜的在七月看了当季的售卖情况,居然比上个季度增长了三成!
其中很大一部分买主都是《杂记》的忠实读者,转成为了杂记才来买府城小报的。
掌柜的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当初之所以答应印刷杂记,仅仅只是给黎锦一个面子。
毕竟黎锦也是在知府大人眼前挂的上号的人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得赚,那这本书再做出版的话,肯定不是只印刷区区五十本。
而是……千册起印。
按理说,印刷三百册以上,净利润就会比雇人抄书要高。印刷一千册,书肆已经完全可以给黎锦按照分成价格来算了。
掌柜的亲自登门给黎锦说了这件事,黎锦微微挑眉,虽然他已经预测到少年写出的东西会有很多人喜欢。
但这个受欢迎的成度,就有些超出预料了。
黎锦当时说:“出版的情况和时机,您看着来就是。”
掌柜的对黎锦的信任表示大为感动,回去就让小二把这本书安排下来。
但毕竟书肆是公家的,里面主要印刷的还是知府指定的各种科普书籍。
所以,《杂记》整一千册印刷好,就到了八月底。
而府城小报自从八月的最后一刊以来,直至整个九月都在宣传《杂记》出书了事情。
起初掌柜的还想着从十月起就不再府城小报上刊登《杂记》,但到了现在,府城小报和《杂记》已经相辅相成,互赢互利。
每期买府城小报的人,也习惯了后面印刷两则小故事。
掌柜的一想,其实在府城小报上继续印刷杂记也没什么,毕竟‘连载’的慢,想要快点看完整本的读者自然会选择买书。
所以,直至如今,府城小报的最后一页还是《杂记》两则。
秦慕文也喜欢每隔七日就能收到府城小报的回馈,每次掌柜的都会派人给整理出好几页的留言信笺,秦慕文看到深有感触的,也会提笔回信。
有一则回馈又很长,占了足足半页纸。
秦慕文看了后打心眼儿里为这个姑娘开心——
“梦寐先生亲启:
这是我的第二封来信,之前先生的回信我收到了,但当时诸事缠身,几次想提笔给先生回信,都不知该写什么。
先生的文字如此淡雅清甜,我却还在黑暗中挣扎,我担心自己的回信会影响到先生的心情,请先生原谅我的无礼。
这封信当然是来报喜的,我净身出户后,距离现在足足一年了。当初阿娘怜惜我,给了我两间布庄,但盈利惨淡。
我会调香,便自作主张把一间铺面改卖香膏,如今已经收获颇丰。本年在府城又开了两家铺面。
下月我想跟着商队,把我调出来的香膏卖到其他府城去。
在此,说件有趣的事,上一任夫君的好友此前瞧不起我,如今做买卖的时候也只能低声下气求助于我。
这一切的转变都感谢先生,是您的文字鼓励了我,让我继续的努力下去。
望先生一直幸福。”
黎锦偶尔会扫一遍这些正能量的回信,时间一久,他也能看到自家小夫郎眉目间愈显自信。
少年今年八月过了生日后,也就要二十了。
虽说哥儿没有加冠礼这么一说,但黎锦却早早的酝酿着给他题字。
去年自己生辰礼的时候,小少年送了他那么一份大礼,他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幕。
不过,如今才六月,黎锦去书肆与掌柜的洽谈了《蒙学算经》的第四次印刷后,没急着回家,而是在一楼翻起了诗经。
纵然这些东西他早就牢记在心,背的滚瓜烂熟。
但每次打开,都能体会到文字的美。
掌柜的瞧着他看诗经,很是诧异:“修之,怎么突然拿起了诗经?”
黎锦说道:“给人取字。”
掌柜又问:“近日吗?”
黎锦答:“八月中旬。”
掌柜:“……”要不是最近太热,他真的要以为自己记错了日子。
他说:“那此人一定跟您关系甚好。”要不然那会这么早的做准备。
黎锦挑了挑眉,星眸中带着笑意:“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