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涂了毒的飞镖随着茅博河的手腕的扭动宛如流星一样飞射出去,足下轻点,明明看似快要被锋利的刀刃砍到,可往往都只是扑了空,等再去寻找的时候,箭矢尖端的银光早已穿破了肉体,溅起一朵朵腥||红的花。
“小薄荷,你速度有点慢哦~”
“闭嘴!”
扬手丢了个雷震子炸到了陆囚沙的脚边,一边正扬刀要砍向陆囚沙的马贼立马陷入了短暂的晕眩中,陆囚沙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刀,但脸上却是一副贱笑的样子望向茅博河的方向,故意长大了嘴,用口型说道:“砸歪啦~”
“……”
等后方清理的差不多,陆囚沙首当其冲就往最前面跑。茅博河随手给几个企图偷袭陆囚沙的马贼几发毒镖,也抽出随身的短刀冲了过去。
正如想象中的一样,唐乱影拎着贼匪头子的人头正销毁着多余的机关避免误伤,陆囚沙一看唐乱影的脸上沾着血,脸色直接一白,想也不想就拍掉了唐乱影手中还在滴血的人头,一把把人往自己怀里摁。
这倒是让一旁打算接过人头的陆泊离有点尴尬的收回了手,转身拿衣角默默擦拭着弯刀上的血迹。可才擦了几下,陆泊离在抬眼看到茅博河的时候,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刀往背后一藏,低头就揉着被血污弄脏的衣角。
“抱歉,我会洗。”
“脏了就脏了吧,我给你买新的。”
“嗯!”
茅博河看着对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从小他就看着母亲精打细算家中的生活开支,不知不觉也就受了影响,虽然家里不算大富大贵,可也算的上是个土地主。
眼下陆泊离才脱离苦修的日子,两袖清风不说,估计也没关注过衣食住行的这些东西,自己也是帮着自家师兄打理惯了,不知不觉也就显得有点老妈子。
偏偏陆泊离看着迟钝不谙世事,可心思却细腻的狠,不然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些话语就跑到那些廖无人烟的地方过着野人般的日子,之前不过自己默默念叨了几句银钱的事儿,对方就差点不肯换他置办的那些衣物。
被搂得死紧的唐乱影热的不行,想也不想就掐着陆囚沙的脖子肉把人揪转了方向,一脚踢了出去。转头对着还在给陆泊离整着衣服的茅博河说道:“任务完成了赶紧就撤,等等恐怕还会有别的马贼得了消息追过来,我们人少,硬抗不行。”
“那就赶紧走吧!我们出来这么久,俩小子还不闹腾死!他爹,赶紧的!回去我要吃酱肘子!”
“你先回去看着,我还要去趟唐家堡。师父前几天飞鸽传书,估摸着有什么急事。”
“那我解药怎么办?我还答应带着小玻璃回家来着,那边靠明教那么近,我得完啊!”
茅博河一听两人急着要撤,立马就不答应了,脸色黑的就差哭给唐乱影看了。
“咋了?这就没招了?”刚用布兜着人头打结的陆囚沙乐了,“嘿嘿嘿”笑着就往茅博河身旁凑。“你没招,可我有招!你别忘了我是谁。我告诉你啊,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王室的那些人就会闲着蛋||疼的出来猎狐狸,这也就是为啥我们要赶着来这清剿贼匪。你呢,就带着八王子殿下去南边的绿洲等着。”
“好主意!不过……不是为了采我的解药药引来的么?”
“顺便嘛~”
“顺便?!”
茅博河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挣扎着往自家师兄那边一看,没想到对方也不否认直接越过茅博河一手接过陆囚沙手上的人头,干脆利落的就往回走。
这下茅博河忍不住玻璃心了,低头就往脚边的尸体上狠踹了几脚。
倒是陆泊离忍了笑,伸手拍了拍茅博河的肩膀,就拉着人的手臂跟着往回撤。
“我,自己,等。没事。”
“那怎么可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反正只要拿这副双刀就行了,对吧?听说王室勾心斗角的,你这娃一看就是被坑的,如果待不下去我还可以带你跑路啊。别的我不行,逃跑我也就比陆囚沙那货差那么一点点,带个你没问题。”
“嗯。”
“既然这样,我就认你做义弟好了。以后跟着哥去恶人谷,哥有口吃的绝不忘了你。诶嘿,有个王子的义弟,让我爹知道了,那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啊!这下总不用回去挨戒尺了,自从入了恶人谷,每次回去就抓着戒尺逼我跪祠堂,我又不是杀人放火去的,到底是谁说恶人谷的都是恶人的……”
“那,为什么,恶人谷,去?”
陆泊离皱了皱眉,虽然不清楚恶人谷是什么地方,但是就字面上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待的地方。
茅博河也不避讳,扶着陆泊离的肩膀就甩了甩靴子上的沙子。陆泊离担心茅博河会摔倒,干脆站直了身体,单手有意无意的搂着茅博河的腰,忽然就被茅博河身上的熏香惹红了脸。
陆泊离还是第一次闻到有男人身上会用熏香,之前的时候还只是惊讶了下没怎么在意,可在闻到陆囚沙身上的属于唐乱影的那种清香后,陆泊离闻着自己的身上被熏染上属于茅博河的那种淡雅的气味,脑子却忽然乱糟糟的。
“也没什么,只是选阵营的时候戏弄了那些正义人士一番,结果被记恨上了。恰好师兄因为嫂子的事跟浩气盟的一些人闹掰了,我们师兄弟俩干脆就转入了恶人。不过浩气那边人也挺好的,只能说我们不适合那边罢了。
你看陆囚沙,他就是浩气盟的,这不也天天扒在我师兄身上嘛?我虽然天天挤兑他,但是也都是闹着玩的……
卧槽!他们怎么跑那么快?!不说了赶紧追啊!我石岩莲还没给师兄呢,要是他们直接跑了,我还不知道要追多久!”
话音未落,茅博河直接运气一跳,撑开机关翼就死命往前追着已经没影的两个人,由于追的急,茅博河落地的时候一时不察把脚崴了,等单脚跳着赶到客栈的时候,就剩陆泊离一个人迎上来拦腰一抱就把人带回了房。
“人呢?!”
“走了。”
“走了?!”
【待续】
第11章 【十一】
“走了?!”
茅博河气恼的挠墙,直到陆泊离解了他的靴子摸上了扭伤的脚踝,茅博河才龇着牙握住了陆泊离的手腕。
“疼疼疼……你有来得及把东西给师兄没?”
“给了,飞鸽,解药寄来。这里,我们等。”
“那就好。”
茅博河一听,立马放心了下来,同时也暗暗奇怪师兄为何会离开的如此突然。就算是从前,即使师父多封急件连催师兄都没像今天那么急过。这么一看,反而像是知道陆泊离的身份后做出的回避反应似的。
暗暗摇了摇头,茅博河觉得自己似乎想太多了。若是陆泊离这人真有什么古怪,别看唐乱影看起来一副冷漠严谨的模样,可对自己人却是相当义气又细心的,就连师父都说师兄太惯着他和三师弟了,再怎么说唐乱影也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
不过这么一念叨,茅博河忽然想起自家那三师弟唐庭田,虽说小小年纪却是相当心狠手辣,花花肠子也是三人中最多的一个。也亏得自家那个到处窜的师父没把人教歪,不过在当初他与师兄投入恶人谷的时候,却听说那小子居然进了第一杀手帮。为此,师父大发雷霆,可是唐乱影却挡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劝的师父,竟然让最讨厌这类帮会的师父不再追究,就连师徒四个偶尔的小聚中,师父也只是气恼的让唐庭田吃完一大碗他最讨厌吃的丝瓜,闹闹小别扭就完了。
扭伤的脚踝被陆泊离按摩的好了大半,茅博河直愣愣地躺在床上,不禁觉得自己真是有点拖后腿。师兄弟三人,论武力值他垫底,论谋略他垫底,论手段他还是垫底。也难怪上次见到唐庭田的时候,那毛小子像哄小孩似的硬摁着自己塞了三串冰糖葫芦,走之前还跟一旁的人说他是师门的“小宝贝”。
虽然心里很不爽快,但是后来他还是把糖葫芦给乖乖吃掉了,而且吃完后还有点不过瘾……
谁让唐庭田擅长做点心小吃呢!从小到大,身为二师兄的威严完全没有建立出来,倒是唐庭田把茅博河的馋虫勾了个妥帖,为此,茅博河不知道为唐庭田背了多少黑锅。
不过现在好了,听说那小子正拿一个臭要饭的当宝贝宠着,天天被人家嫌弃结果为了追人追得那是到处跑,茅博河不由的有点解气,心里也偷偷嘀咕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恶人自有恶人磨”之类的话。
一旁给茅博河按脚的陆泊离似懂非懂的听着茅博河的自言自语,直到茅博河被按揉地舒服得打起了瞌睡,陆泊离才将叠好的毛毯垫在下面,小心翼翼的将对方的脚轻轻地放下。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茅博河醒来的时候除了觉得脚腕子有点发麻使不上劲,基本也没啥大碍了,倒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瞅了瞅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茅博河不禁有点纳闷。按平时来看,到了饭点陆泊离早就该找自己了,可里里外外走了一遍,没找到人。
茅博河心里有点急,立马就找来店里的伙计问了问,这才知道打自己睡下没多久陆泊离就出去了。
屋里属于陆泊离的那一小包行李还在,得知对方是自己离开的茅博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过敏感了。对方即使再怎么与人少接触,可光凭对方能独自一人生活那么久来看,怎么说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才是,或许是为了“修行”又或者是先去熟悉那处绿洲去了。毕竟是多年没见的家人,会激动一点也是正常,若换了茅博河,恐怕早都蹦过去守着了。
这么一想,茅博河也定下了心,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就喊了小二给自己准备饭食。心想着在这里等着或许更好,总比与那些权贵甚至可能出现的明教弟子接触。
可让茅博河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陆泊离就像是彻底消失了踪迹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同时,由于之前的马贼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往来客栈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偶而也能听到什么新王子的回归仪式什么的。
独自坐在客栈的一角的茅博河裹着厚厚的粗布披风,端着茶杯的手一直抚着茶碗的边沿侧耳听着这些零散的传言,直到在确定消息属实之后,茅博河默默回了房间,手里拿着陆泊离遗落的小布包,呆呆的出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悠悠地从他口中叹出。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可转念一想对方只是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茅博河即使心中有些酸楚,却也确实为对方开心。
茅博河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无奈地冷笑了一声,同时也暗暗有些庆幸之前不知何时对陆泊离滋长的特殊的感情终于找到借口扼杀了个干净,不然若自己一时脑热做了什么事,最后恐怕是真要粉身碎骨了。
二十七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茅博河看着自己被武器磨砺出厚茧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脸,心底不由得有些悲凉。
所有解蛊的药引和药材已经找齐了,可这解药做起来却也着实不容易。难得独自一人待在他乡这么久的茅博河忍不住开始想象若自己服了解药之后,自己会怎么样?
娶妻?生子?
不知怎么的,一直把这些挂在嘴边的茅博河有些恐惧这样的未来。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都一直听从着家人和师父的告诫:不可动情,不可逾矩,不可近女||色不可贸然让明教中人近身,不可将脸曝||露在明教中人之前……
太多的不可和小心翼翼,以致他早已对情字带有了死亡的恐惧,除了面对陆泊离的时候,看到对方无论看到自己的脸还是近身之后,都显露出的自然,难得的让茅博河感到放松和自由。
可没成想,竟然就坏在了这里。
从茅博河第一次偷偷将唇印到熟睡的陆泊离唇瓣上的时候,一切都无法遏制。一直被自己压抑的东西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喷涌而出,几乎让茅博河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