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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微微一怔,这才放下了遮挡的手,语气有些惊讶的问:“小白你怎么知道的?”
我瞥了他的脸一眼,心中却紧了紧。
时言那张好看的脸,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右眼还特别明显的有些红肿。
“你没事吧?”我语气柔和了不少,“这是你哥打你的?我都说了——”
“不是!”时言急急忙忙地打断我,见我一脸疑惑的看他,他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小心触碰到伤口顿时龇牙咧嘴的,“我哥他、他比我还惨!嘶——疼死了!”
难道是这两兄弟窝里斗互相伤害?
我还没把自己的猜想提出来,时言收敛了神色,语气有些冷冷地说道:“是我爸打的。昨天我哥提着我回去见他,事情彻底摊牌后,浩哥他把我爸狠狠地打了一顿,我脸上都是去劝架时被我爸打的。”
“先不说别的。”我暂时压下满腔震惊,狐疑地打量着时言问:“你真的是去劝架吗?”
“当然——”时言耸了耸肩,撑着阳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看着我笑嘻嘻的,“当然不是,我趁机发泄了一下我的怒火。”
看着眼前时言那没心没肺似的笑容,我心里有些难受,本来就心疼他,这下心中的天平彻底歪向了时言。
“不过啊,这里还是我哥打的。”时言指着自己的右眼说道:“他骂我对自己不负责任,随随便便就出柜,把我骂的好惨。”
虽然时言的右眼看起来确实挺惨的,但我还是站在时浩这边,说了句的确该骂。
“我当然知道哥是对我好,但我就是气不过。”时言拧着眉头,愤愤地把他爸爸做的些“好事”全部说了出来。
第19章 Chapter.19
我以为都2019年了,人人都行走在社会主义道路上,思想不说特别先进跟上主流吧,也不至于太过于封建腐朽。
但时言的爸爸就是这么一个奇人,不仅开历史倒车,还别出心裁想搞点骚操作。
时言说,他爸要他去做上门女婿,还是家族联姻。
据说女方那家是他爸时辉经营的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时辉背着时言给那家看了照片,女方表示很满意。时辉也就趁机立下了所谓的婚约,但时言并不知道这件事。
等到时辉破天荒地去找他见面,并把合作伙伴家的大小姐也领来时,时言当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转身就走了。
时辉从小到大都没有耐心对待时言,这次能“曲线救国”搞一出相亲,已经是他自以为最大的宽容了,然而却热脸贴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时辉干脆破罐子破摔,用时言的银行卡作为威胁,并勒令他不想结婚也得结,等时言高中一读完就结。
时言当然不肯干,就想了个出柜的歪主意,还拉着人家清清白白的直男何晨垫背。
“他是这么说的,‘感情天天待在一起总会培养出来的,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时言淡淡地说着,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哽噎,“他还真的是……有脸这么说。”
我还震惊于时辉的奇葩行为之中,一时之间没回话。
“我想他肯定又是被哪个女的迷倒了,想把她弄进家里来,又看不惯我呗。”时言耸了耸肩,努力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呆了呆,嘴却比脑子快地说道:“他的脑子应该全部都是氢氧化钙吧。”
时言是个学霸,只稍稍转一下脑子,就明白我在说些什么。他趴在栏杆上,闷闷地笑了两声,也没有再说话。
早自习的下课铃声响了,我回神冲那群东张西望的学生摆了摆手,他们这才哄闹着跑出教室,吃饭的吃饭,回寝室梳妆打扮的回寝室。不过一会儿,教室里没几个人了,走廊也是静悄悄的。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过来,打在时言的脸上,浮起一圈儿淡淡的光晕。
时言的表情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又无奈,最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喃喃问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讨厌我呢?”
我心中一紧,似乎是被时言的这份悲伤给刺痛到了,我尘封很久的那份记忆也被戳开了一个洞。
从小父母双亡,我知道时言那种对父爱母爱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渴望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我想了想,抬手揉了揉时言的头说:“你干脆搬出来住吧,没必要迁就别人,你就是你自己。”
时言微微一顿,他握住了我放在他头上的手,手指在我手心捏了捏。
“嗯,浩哥也要我搬到他那里和他一起住。”
说到这儿,时言噗嗤笑出了声,他歪头冲着一脸不解的我眨了眨眼说:“最开始我不是说了吗,浩哥他从我爸那里听说了这件事,立马就站到了我这边,提着拳头就打了我爸一拳,鼻血都出来了。”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穿着西装革履的时浩,冷着一张脸揍人,还真是……很有趣呢。
“你哥他没受什么伤吧?”我瞧时言这个助威的都有点惨,时浩作为主力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问完后,没等时言回答就又说道:“算了,我自己去问吧。”
时言听到后,笑嘻嘻地盯着我,摇头晃脑地说:“汝乃灵丹妙药也,包治百病。”
我冷笑两声,捏了下时言的脸,直弄得他龇牙咧嘴地叫痛。
“滚去吃饭,吃完去校医院看看,上午准你假。”
我轻轻推了下时言,看到他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我才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联系人,找到了大学时学法的好朋友,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白嫖咨询一下。
第20章 Chapter.20
我咨询完了学法的朋友,又回去和梅浅商量了好久,梅浅出奇地对这件事尤其上心,但最后也没找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归根到底我尽管能以一个班主任的身份去交涉,但能做到的也是有限的。
正当我为难之际,时言告诉我说他彻底和他爸闹翻了,时浩的爸妈知道时辉打了自己的儿子后,也非常生气地去找说法,最后干脆是不欢而散,而时浩也就顺水推舟地被时浩带回了家。
这件事算是这么看似完美却又不是那么完美地解决了,而时言和他哥住在一起后,更是三天两头地喊我去他家,美其名曰是补习,其实他究竟在想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他家还是会去的,就是那些莫须有的“助攻”全都被我故意视而不见。
这样来回几次,时浩先不好意思了。
“小言那些小动作,你别多在意。”时浩和我说着,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有右脸还贴着创口贴。
时浩看了眼正乐滋滋地洗草莓的时言,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小言就是想让人多陪着,他很喜欢你。”
我也顺着时浩的目光看了过去,恰好时言察觉到了,抬眼也望了过来,笑嘻嘻地把手指捏着的红草莓朝我们晃了晃。
我常常会想,人真的是很奇怪,有时候会成熟得可怕,有时候却又傻得好笑。
不仅是时言,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说道:“小言这孩子挺好的,就是太黏人。”
时浩听到我说的话后羞赧地笑了两声,也没有接话。
我看到这样的时浩,又想起了上次也是这么打趣时言的,说他和牛皮糖一样黏死人。
时言当时不置可否,不在意地耸耸肩,甚至狡黠地笑了笑说:“我们姓时的都很黏人哦。”
照时言的玩笑话来看,时浩的黏人度大概也是如此吧。
即使时浩收敛很多,但从我初见他的那几天来看,这个结论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的是,因为我走神了,自己的目光一直落在时浩的脸上。
而时浩也微垂着眸,定定的和我四目相对。
这时洗完草莓的时言从厨房出来,空气中漂浮着暖黄色的阳光,时言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静静地看着我和时浩,眼神却是满是犹豫和哀伤。
四月就要完了,马上就要迎来劳动节假期,但我并没有任何松一口气的感觉。
我开始忙着准备整个高二都要参加的春游活动——这是学校的传统,每一届的高二学生都会在五一假期时开展春游活动,一是为了丰富学生经历,二来是为了让学生步入高三前,能有一次很满足的回忆。
所以春游的经费学校是给的很足的,连带着纪律要求都很松,打心眼儿里想让学生真正地享受春游。
因为需要家长的陪同,因此班主任这个时候是最忙的,我要忙着上课,还要联系家长和制定活动计划,好在家里梅浅帮我做了一部分,时言也主动请缨,拉着时浩帮我和家长沟通。
虽然累得不行,但好歹是如期做好了计划。
我感觉自己掉了好多头发,忙问梅浅自己是不是秃头了。
梅浅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一脸惋惜地说:“头没秃,不过白头发倒是一大把。”
我听到了笑了,也假装细细看了梅浅的头发说道:“你也不是头发白了。”
说完我和梅浅互相又瞧了一眼,然后各自嫌弃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