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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房子不早晚都是儿女的吗,我这么在这个社会上挣扎了大半辈子,赚了这些,没想到这几天为了这事天天吵架,本来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现在互相看不顺眼,何必呢,不如趁我还活着把这些分了,给他们一个安心,也给我自己一个清净。”

    老人说到深处脖子上的青筋都开始凸起,眼眶里也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但说到结尾处他表情又逐渐屈于平淡,再到最后的没有希望,和只剩下一张褶皱且没有光的脸。

    老人讲完把手里的纸张对折整齐,拿出用了很久的方形碎布,把纸放在里边,仔仔细细的包裹好,塞到自己认为身上最安全的地方,用叹息的声音自言自语,“明天,我就清净了。”

    话落又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几声,铭洋快步打算扶住,但是老人无力的挥挥手,“不用了,不用了,将死之人了。”说完打开打印社的门,就离开了。

    铭洋听完老人这句话,久久没能走出来,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明明知道每个人的死亡时间,却又不能告诉他,也不能阻止死亡,这种痛苦和纠结都变成了挣扎,就像心里的细胞在不要命的打仗,明知最后是两败俱伤。

    “别想了,喝点水吧,”文灼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用手腿到铭洋的面前,他淡然的表情很显然他早已经对这些故事习以为常,已经像打了预防针那样免疫了。

    “我不想喝,”铭洋有些低落,感觉整颗心都纠在一起了,浑身都是深深的无力感,“文灼,你最一开始看到别人生命尽头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有没有挣扎。”

    “一开始我会告诉别人,”文灼诚实的点了点头,说:“大概在那场大雪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那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那天我浑身僵冷的躺在雪地里,浑身都没有知觉了,就在我以为快要不行了的时候来了两个人,他们给了我这颗红豆,我才得以活下来,只可惜我并不知道他们的样子,只知道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叫肖逝。就是从那次之后你发现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生命尽头。”

    “最开始觉得新奇,会告诉别人他他哪天哪天会死,但是他们都不开心,脾气火爆的还要打我,从那之后我就不说了,但是渐渐的他们发现我所说的那些人真的是在我说的日期死亡的,那些人都开始来找我,渐渐的我成了一个算命的。”

    文灼把脚边的阿呆抱到腿上摸了两把,细细的说,“由于算的太准,我被那些同行欺负,下毒,但是我却没死,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怪人,开始驱赶,我只好每天不停地行走,之后遇到了阿呆。”

    铭洋有些同情文灼,虽然他说的还算轻描淡写,但是铭洋之前是感受了文灼以前的经历的,不说有多惨了浑身瘦的十分像瘦长鬼影,脸上也都是警惕害怕的神情,所以铭洋安抚着说:“摸摸头,吓不着,”

    “以后得日子就好过许多了,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就已经到了现在。”文灼说。

    “对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能力是怎么来的?”铭洋对这个是带着疑问的,因为文灼生下来并没有这种特殊的能力,能力是后天有的,准确来说是遇到那个自称肖逝的人给他的,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给文灼这个能力。

    “以前怀疑过他的目的,判官告诉我,肖逝大概也是像我们一样游走在世间的人,一路行走一路渡人,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对了那个老人的事情你不用太往心里去,判官是很公平的,他已经给安排好了,其实人死了不一定是真的死了,有可能是重生。”

    文灼说话期间铭洋已经把那杯水喝完了,空空的玻璃杯隐隐约约的折射出两个人的影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静静地坐着,享受着片刻的偷闲。

    只是静谧了没多久,阿呆喵呜叫了一声,由于声音过于撕裂凄惨,铭洋文灼都急忙过去查看。

    “怎么了,阿呆?”铭洋一边问一遍再阿呆身上来回查看。

    两个人把阿呆的身上里里外外检查了三四遍,都没发现什么伤口,文灼疑惑的呢喃说,“你有没有发现,阿呆从地府回来之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对。”

    这么一说铭洋也发现了,他印象中的阿呆那是现在这副样子,在不济也是一只傲娇的黑豹,“是啊,阿呆这是怎么了。”

    文灼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好像每隔三年,阿呆都会这样颓废几天,过去这几天就好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不过没有什么大碍,这几天我们好好注意着。”

    “好,我会注意的,”铭洋点着头说。

    作者有话要说:  等后续的人物上一上,我就可以开始搞事情了,放心不会很虐⊙▽⊙

    ☆、反派快要上线了

    铭洋把阿呆抱进它自己的窝里,看着它的心情慢慢的平复,这才算是放了心,刚回坐回到打印机旁边,就再次听到了开门声。

    铭洋抬起头查看,发现这个男子不同于以前的客人,这个客人十分年轻,一身世上的休闲运动装,头上带着一个黑色棒球帽,帽檐压的极低,头也在刻意的往里收着,只漏出了嘴巴和下巴。

    但那副笔直的身型在人群里还是十分亮眼,男子眼底在帽檐的遮掩下四处打量,他看到红晃晃的手链,有些惊愕但是很快神情就隐去了,轻咳两声拟了个不像自己的声音开口:“你好,帮我把这个打印一份。”

    “好的,”铭洋答应之后没一会就打印好了,他把打印好的纸张,给到男子,铭洋并没有细看,看了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到不如不看。

    男子接过纸张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就离开了,文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低声说:“这人不对啊,还有他怎么那么像以前我认识的一个人。”说完又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在说什么,”铭洋听到文灼说的话有些疑惑平时,来打印的客人他一般都不会特别注意,这次不仅看了还说些有的没的。

    文灼抬起头,皱着眉头说:“你看他的日期了吗?”

    “没,我没看,”铭洋正在整理桌子上的死亡清单,一张一张有意无意的翻看着 ,见文灼不说话,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文灼把眼镜拿下来,放在桌子上,慢慢说:“他一进来,我就觉得很熟悉,但是我却看不到他的死亡日期,他呆了一会,我能看到了,”

    “日期是哪天,明天?后天?”铭洋有些急切的追问着,可是文灼却摇了摇头,说:“都不是,我看到的日期是三百年前的。”

    “什么,”铭洋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会才惊讶的说:“所以…,他,早就死了……”

    “或许还早,至少我感觉,我看到的都是他想让我看到的,他具体的死亡时间,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文灼手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门前想开门透透气,却瞬间发现了异常。

    外边整体都是红色,建筑上也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文灼推开门抬头往天上看过去,血红的月亮在黑夜里特别扎眼,

    而平常还算安静的街道现在却站着许多的人,他们拿着手里都拿着手机拍照,脸上都还挂着笑,但是文灼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此刻看到的整条街道都像是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每个人的死亡日期都是在未来的同一天。

    每一个人,不管年龄的大小……

    “怎么会这样,”文灼赶紧跑到街道上,铭洋也感觉到了不对,很快跟了上去,那些人都还不知道真相,都还十分开心,三两成群的找角度拍照,没一会朋友圈里就被红月刷屏了,各个电视台也开始纷纷报道。

    “我们赶紧回去叫上阿呆快点走,去绝命山,要出大事了。”文灼说完又拉着铭洋的手往回跑,到打印社一把抱起阿呆就往绝命山走去。

    铭洋一边快步走路,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有人破坏规则,他把每个人的死亡日期都改到了同一天,我们要赶紧去地府商量对策。”文灼抱着阿呆,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了一群匆匆往山上赶去的人。

    每个人的神色都特别的复杂,半步路都不敢停歇,连话都没空说上一句,铭洋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也是不敢停下,直到绝命山深处的时候每个人都才松了一口气。

    一群人中终于开始有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开始说话,只见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说:“还好赶上了。”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气氛都平缓多了,那些皱着眉的人,也都缓缓舒展开来。

    只是没一会又开始躁动起来,因为他们通过短暂的交流发现,他们在往绝命山之前都见到了同一个人,听那些描述,铭洋十分确定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今天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

    “真的是他!”铭洋看着文灼,“难道他是来提醒我们的…”

    “他的出现,只怕这次的事情不会简单。”文灼有些紧张的说,刚说完正好马上也就到了地府门口。

    一个巨大的石门,上边刻着牛鬼蛇神,各个凶神恶煞,张牙舞爪,门前有两位拿着砍刀的小鬼,正在守门,只站在门前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阴冷。

    “两位门神,请问可否打开门?”文灼礼貌的询问,那两个门神先是微微弯了下腰,紧接着起身,缓缓的把石门缓缓打开了。

    ☆、反派:我开始搞事情了

    飞快往身上袭来的都是刺骨的阴冷和无边的黑暗,这感觉像是瞬间坠入了地狱,空空荡荡无所依靠。

    石门里边的四周都是冰冷的青石壁,石壁两旁挂着神兽模样的灯展,暗绿色的微光如同鬼火,星星点点直直往前延伸,只凭这些微弱的灯光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四周依然还是黑的骇人,静的可怕,偌大的空间但凡有些声响就会发出阵阵空灵的回音,仿佛半晌也不会落下。

    铭洋上次是直接去的判官家里,并未经过地府的石门,这次终于见到地府的大门,虽然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被这威严的景象给惊住了。

    文灼拉住铭洋的手,两串红豆手链互相碰撞了一下,发出一丝的清脆,“跟着我。”

    “好,”铭洋屏住呼吸,随着那一群人走了进去,后脚刚跟上前脚,门就被外边的两个小鬼给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没办法只好闷头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大殿的地方。

    按照世人对地府的一些了解,大概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阎王殿了,殿里周围的石壁上更是刻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四周的摆设到是没什么特别,这道和铭洋心里的阎王殿没差。

    大殿已经有了些光,虽然不是特别明亮,但看大概的轮廓是足够了,只是这大殿里的气氛更是压抑,清冷的要死,整体都是死气沉沉的。

    最显眼的当属于正对面有一扇石头雕刻成的屏风,屏风的雕工细致入微,刻着一条条遨游在天上的龙,远远看去好像都是活的,透过屏风的缝隙,铭洋隐隐约约在里边看到了一个人影,还有些说话的声音。

    屏风里边,一个人正皱着眉头苦口婆心的劝导,经过被三番四次反驳之后终于败下阵来,屋里的进行最后的挣扎,他用着几乎快要叹息的语气,无力的说:“殿下……”

    被尊称为殿下的人并没有回答,而是挥了挥手,无奈那人只好离开,刚走出屏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铭洋和文灼都有些意外,原来在屏风后边与阎王说话的人竟然判官,但是别的人脸上写的并不只有意外,还有恐惧,一个哆嗦的声音问:“判官大人,难道阎王还是没同意吗?”

    判官摇了摇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人,感觉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完全的应验了。

    文灼走到人群的最前边,对着阎王行了礼,并告诉了阎王的来龙去脉,当然还包括见到的那个人。

    阎王听完之后十分震怒,狠狠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大殿上传荡了很久,“立刻查,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是,”判官答应之后,就急匆匆的回去了,临走之前看着文灼和铭洋,嘴唇有些抽搐,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由于时间太紧并没有抓着机会。

    阎王的声音也正好打断了铭洋的思绪,阎王说:“祁桉又卷土重来了,这次就是他是给我们的警告,以后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所以最近一点要把每个人的死亡清单都好好看一遍。”

    阎王从屏风后边说了许多,铭洋有些不大懂,比如祁桉是谁,还有他来了为什么要看每个人的清单,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这些问题铭洋一直憋在心里直到离开阎王殿,才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根据文灼的回答来看,好像是这位名为祁桉的人是地府的头号通缉犯,他可以略过规则随意改变普通人的寿命,是一个特别可怕的人物,本来都已经消失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所以要注意每个人的死亡清单若死亡的方式特别了或者巧合多了,那大多就不是巧合了。

    跟在人群中白胡子的老爷爷站在铭洋身旁长叹了一口气,“只怕这次是带着目的和阴谋来的。”

    文灼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祁桉就算改寿命,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就全部改了,这必然是慢慢来的,而且这么大的动作我们到现在都才察觉,只怕阎王殿里不干净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现在这个时候,”老爷爷眉心中间皱成了川字,在皮肤的蹙紧下,两边的眉毛都快要链接在一起,浑身都写满了一个愁字。

    文灼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但是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再过一百年地府就要选下一届阎王了,所以暗戳戳的搞出着许多动作,只怕下一届要是选不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目的虽然知道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文灼并没有告诉老爷爷,因为现在谁都摸不清谁的底牌,是没有人敢率先出头的,改防还是要防的。

    老爷爷觉得文灼并不像知道的样子也就没在追问,走出地府外边起风了,树叶互相击打着,乌鸦叫的很是悲鸣,风吹的每个人的发丝都在来回跳舞,人群就在这里各自散去了。

    从大殿内的时候文灼就把阿呆给到了铭洋。

    铭洋就一直抱着,阿呆虽然看起来胖但是抱着却很轻,它今晚的状态虚脱到了极致,一直处在昏睡的状态,看起来很虚弱,“阿呆这样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