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林媛:“爸,我跟同学还有陈老师在一起,晚点回家,放心,我先挂了。”刚说完,王鑫掏出手机,独自走进厨房。(悲伤的心情怎么可能瞬间平复,当林媛叫爸的时候,聋子都听出来林媛刚哭过,而林媛的父亲又怎么会听不出?王鑫是帮林媛去解释,免得她父亲担心,也清楚只要自己把潘幂的事情说出来,她父亲就会明白的)
林媛:“我是看见我爸桌上的一份遗嘱,是你爸爸立的。”
潘幂:“我爸有交待什么?”
林媛:“明天就是宣告遗嘱的日子。”
潘幂:“哦。。。”
沉默而寂静的时间走的也快,几小时前赵东等人就在酝酿缓场的措辞,话到嘴边而又缩回肚子里。
陈老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已经12点了,家里人也等急了,散了吧。”
林媛:“陈老师,我今天留下来陪潘幂,明天正好周末,另外我爸也会过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想等待什么。
陈老师:“好吧,别忘了和你父亲说一声,男生们都别傻站着了。”
人走后,硕大的屋子里,剩下两个人,虽然之前也是两个人。反锁了门、洗了澡、关了灯,期间一句话也没有,直至躺在床上,俩人紧紧相偎,哭声的那么的伤心yu绝,泪水的那么的肆无忌惮。
屋外yin森角落里再次浮现出那个黑影,笔直的注视着那亮着灯的房间,久久没有离去。
潘幂的房间很大但很拥挤,除了一张双人床外,贴墙的浅蓝色的衣柜,两个书橱,一个书橱放满了书,另一个则是布偶、小饰品、和一些杂物。与床头并排的是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凡士林的护手霜、一只未开封的眼线笔、郁美净、木梳、和一台吹风机。与梳妆台相对的是电脑桌,电脑桌上一张父女合照,一包烟,一个装有7根烟头的烟缸。电脑桌旁就是窗户,窗户被两层窗帘遮着,整个房间漆黑一片,毫不透光。
潘幂昏睡朦胧中听到了一阵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她的诺基亚n93的铃声是sarahrussell的,黑暗的环境里呆久了,手机屏幕是完全看不了的,直接打开手机。
潘幂:“喂?”
林媛:“偶滴个乖乖,难得第一通电话你就接了,我在门口快开门。”
潘幂:“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啊?我手机是你带我充的电吧。”
林媛:“嗯,快开门,给我你带了早饭。”
潘幂:“哦。”
潘幂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把掀开窗帘,被外面的阳光刺的眼睛疼,立马背对着,又试着睁了睁眼睛,等适应了,便下楼了。
门一开,站在门口的是林媛父亲,一手提着公文箱,另一手是豆浆小笼包。林树岳光滑透亮的秃顶刺了潘幂的眼睛,他慈祥的笑着说:“快乘热吃。”
身后的林媛拧着两个大包走进来,嬉笑着对潘幂说:“以后我俩住了。”
再身后是一个男生,穿着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装,两手各拧硕大的行李箱,一个男款、一个女款。
男生比潘幂高一个头,剪短的短碎发,乌黑的明眸,一直笑没说话。
进屋后大家都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目光都投在潘幂身上。
潘幂被看的不好意思:“叔叔,我给您倒水。”
大家等潘幂吃完早饭,然后又简单的寒暄一番,只是那个男生仍一言不发。
林树岳:“潘幂,现在我宣读你父亲潘建军先生留给你的遗嘱内容,我会录视频,没有问题后签字就可以了。”
潘幂:“麻烦你了叔叔。”
林树岳:“本人潘建军,现46岁,精神状况正常,此遗嘱完全是本人自我意愿,在本人死亡后一周,本人将名下现代轿车一辆、本人名下180平米的房产给予继承人女儿潘幂名下及20万存款。
林树岳:“你父亲的遗产内容就是这些,下面我再详细的向你说明。这些遗产在你结婚前,由彭浩森先生保管和支配,包含你的日常生活、学费、医疗等费用。婚后全权移交给你,完全由你所有。无异议后,就签字生效。”
潘幂闪过一念,这彭浩森先生是谁。
潘幂:“本人没有仍和异议,同意签字。”
签字完成后,视屏录制也结束,林媛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林媛:“你爸爸这个安排也太不安全了,万一这个彭什么的是坏人,或者哪天财迷心窍。”
潘幂:“没事的,我尊重我父亲的决定,他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这么多财产放我自己这里,我才真不放心呢。”
林媛:“唉,老爸,照理说这个彭什么先生今天应该到场的啊。”
林树岳:“到场了,就是他。”
林媛叫了起来:“啊?是他?他是彭先生?他才多大?”(难道他是潘幂爸爸跟别人订娃娃亲的孩子?就算是也应该让他父母保管才对呀!)
林树岳:“别乱插嘴,彭浩森,你自己说下吧。”
彭浩森:“潘幂,我是你父亲一直资助的孤儿,在你还未出生的时候,你父亲原本打算收我做养子的,但后来遇到了你。你父亲觉得有些对不住我,后来跟我们院长沟通,一直资助我上学成长。再后来你父亲,我的恩人来找我,让我以后照顾你,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林媛一脸茫然心想:这是连电视剧都不会出现的情节吧。
潘幂也很吃惊,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林树岳:“你父亲把彭浩然的身份资料给我,我也已经核对了好多次,就是这个人,不会错的。”
对潘幂而言,从父亲离去那天,整个世界变得都不一样了,一切都会是全新的一切,未来更是未知的未来。父亲的这一个举措常人眼里有些荒唐,在自己眼里也是同样。但是,人生这场奇妙的旅程,潘幂早就享受了太多的天伦之乐,地狱之苦。这个决定接下来带来的无非还是那两种:乐、苦。
林媛:“那我可以理解成将是潘幂的代理监护人?”
彭浩森:“代理监护人这太复杂,潘幂已经成年,我也只大潘幂一岁,这个称谓不合适。我早就想好了,我所充当的角色是,男保姆。”
林媛调皮的说道:“我今后也住这里,好的是免得你们俩孤男寡女,不好的是。。。不方便。。。很尴尬。”
潘幂目光中带有尊敬:“我们既有相同遭遇,又受父亲养育之恩,我应当叫你哥哥,什么男保姆太夸张了,以后互相关照吧。”
彭浩森:“真懂事!”
林媛咧着嘴摇了摇脑袋:“彭先森,您真是像怪蜀黍。”
彭浩森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递了根给林树岳,自己含了根抽起来了,一副老烟枪的样子。
林树岳接过时眼神有些异样,林媛则偷偷的用胳膊杵了杵潘幂,潘幂慌张的回杵了林媛。
林树岳:“林媛,住在这里可不能白吃白喝,另外家务也要帮忙做着,可不能当自己家那样有失家教。”
林媛吐了吐舌头,白了一眼。
彭浩森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没事,家务和饭我有时间弄,我的工作是帮厨,虽然收入不多,但是时间比较充裕。”
林树岳没有理会,突然拉高了嗓子:“一个星期最多住4天,知道了吗?”
林媛:“哦。。。”
林树岳来到潘幂跟前悄悄的说道:“要是发现这个人有什么不对,立刻打电话给我,晚上睡觉把们反锁,注意安全。”
潘幂点了点头:“谢谢林叔,我会的。”
林树岳拧起包走到门口:“我先走了,你们保重。”
三人热情的送走了林树岳。
潘幂领着他俩把整栋房子参观了一边,门前的院子,一楼客厅、餐厅、厨房和卫生间。二楼潘幂的卧室和她父亲的卧室,另一间改成了卫生间和书房。只有三楼10平方的坡顶阁楼林媛没进去过,据说是因为里面有老鼠的缘故。
阁楼没有装修水泥地,一张1.5米的木板床,其余堆的都是杂物,整个里面散发着腊肉的腥味和有机物的霉味。
林媛卸下行李,整理好后加入阁楼大扫除的队伍。她把腊肉挂在院落的晒衣绳上,又打了桶水拧到三楼,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盘在脑后的头发有些散乱。脱去外套林媛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毛衣,拉起的袖口露出雪白的双臂,或许是胸部太紧的缘故,不时的呼呼喘气。
彭浩森的个子有1.8米,搬着东西上下楼显得吃劲,一台废弃的电视机躲在角落里,他蹲下身子,努力的伸手够到。此时他整个人像淋了场雨,不停的用肩膀抹去眼睛上的汗水。
林媛:“潘幂,这个电视比我们岁数大吧。”
此时的潘幂正在用鸡毛掸子除去蜘蛛网和灰尘,一手捂着嘴,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落下的灰尘,或许是眼睛太大的缘故,还是被迷住了。
潘幂:“没有,它是我5岁的时候买的。”
林媛:“你别揉,越揉越难受,我帮你。”
林媛踮起着脚,手指撑着潘幂上下眼皮,温柔的说:“忍一下就好了。”
潘幂则发着唏嘘声。
林媛:“呼呼呼,好了吗。”
潘幂:“好了,舒服多了。”
林媛:“忙的再热也要多穿点,你身子弱,小心受凉。”她叉着腰,指了一下潘幂的脑袋。
潘幂:“尤妖,和王鑫发展的怎么样啦?”纤细的手指划过林媛的胸部挑衅着她。
林媛顿时起劲了,抢过潘幂手里的鸡毛掸子,满屋子追着潘幂,闹的好不开心。
彭浩森换了盆新水,拧着它刚进门口,潘幂一下子就扑了过来,被撞翻的水溅了潘幂一身。单薄的白色t恤映着银白的内衣,虽然没有林媛那么丰满,但大小和身材还是非常匀称的。
潘幂紧张的一下子蹲在地上抱着腿,林媛则用袖口擦着潘幂脸上的水。
彭浩森:“还不赶紧去换衣服,免得着凉。”
说完拧着桶下楼打水去了。
潘幂擦干了身子,躲在被窝里等林媛帮她拿换的衣服,
潘幂:“我爸在的时候,就会说我兴的一头的核子。”(意思是顽皮就说闯祸)
林媛:“彭浩森外表看起来跟我们一样大,但他有时候说话做事真的跟大叔一样。”
潘幂:“浩森哥和我们年纪相仿的男生看起来是成熟很多,或许是他更早进入社会的缘故吧!”
林媛:“你说的也不为错,但我还是觉得是个怪蜀黍。”
潘幂:“怪蜀黍是迷恋未成年幼女的变态大叔好不啦,你别瞎给别人起外号。”
林媛:“我知道,我称呼他怪蜀黍,也只是像韩剧里大叔那样,没有不尊敬你的浩森哥。。。”
潘幂:“。。。”
(天空的雾来的漫不经心,河水像油画一样安静)林媛的手机响了。
林媛:“我滴个乖乖,都12点半了蛮”
王鑫:“不然呢?”
林媛:“大扫除忙到现在,又饿又累。”
王鑫:“想吃什么?”
林媛:“卤菜店这时候只剩鸭头鸭爪,累死了不想动,你带个全家桶过来吧,我们这边有三个人。”
王鑫:“30分钟后到。”
当两人重新来到阁楼,此时已经焕然一新,边边角角没有遗漏的灰尘,地上铺了地板纸,墙上多了三排木板做的书架。
小小的空间,东西不多反到是感觉更加整洁。
林媛:“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台空调。”
潘幂:“嗯,夏天阁楼像蒸笼。”
彭浩森:“现在冬天,以后再说吧。”
林媛:“迟早都是要装的。”
彭浩森:“明天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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