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尊上他这是？」有人问道。

    赫连玦睨了他一眼，就说：「看来那女人每次用完，都没有好好清理他体内的馀毒啊。」

    他这麽说，那个人就懂了。

    混沌体内馀毒过盛，在练功时意外被逼了出来。照理说他本身就是个剧毒，那些馀毒应该伤不了他，但是，他练功时逼出的是他五脏六腑内的毒，那才是最毒。

    「扶好了。」赫连玦说完，盘腿坐到混沌身前运功。

    他试图用内力逼出混沌体内的毒，无奈怎麽也无法将全部逼出来，只能另辟蹊径。

    只见他眸子一眯，转而将剩下的毒全部逼到混沌的左脸，那里比较不会影响到他。

    几番下来，赫连玦隐隐透出薄汗，混沌则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扶他去躺着吧。」语毕，赫连玦起身离开。

    「是。」

    於是，混沌醒来的时候就现，自己的左脸多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红色印记，而那块毒印记状似犬头，在他苍白的脸上透着诡谲。

    「……」他静默不语，伸手触了触印记，确定不能弄下来就不管了，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

    混沌知道自己个性木讷，也常常被赫连玦骂呆子，但是在天魔教看的是实力，所有人都尊他一声混沌尊上，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檮杌告诉他，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归属感」。

    ***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当混沌望着一身大红嫁衣的萧禹棠时，他感觉很不真实。

    心脏，第一次闷痛得难受。

    那是一种很不一样的痛，与毒物侵害时不同，这种痛是闷闷的丶揪紧的，每一下呼吸都很困难，有种很无力的疲惫感。

    「那是感情啊，证明你还算是个人。」穷奇是这麽说的。

    感情？他不是很懂……

    但是他明白一件事——他一直守护的女孩，如今有了另一个人守护她。

    他很忌妒。

    好痛苦，从来都没有这麽痛苦过……

    守护她是他一直以来的使命啊！

    「呆子。」赫连玦将大掌扣在混沌的头顶，笑道：「光明正大的保护是保护，默默守护，也是守护啊，结果是一样的不是？」

    啊……

    尊主的话总是能让他醒悟，他实在太木讷了。

    「我今後，都能默默的守护她吗？」混沌一字一句的问。

    「可以。」赫连玦颔。

    混沌豁然开朗。

    他想，他找到了他馀生要做的事了。

    「尊主。」混沌讷讷开口：「守护，感情，不想消失。」

    这是他第一份情感，就算无法开花结果，也希望一辈子守着那颗种子。

    看着混沌有神的双目，赫连玦嘴角带笑：「不想消失，那就不要让它消失。」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完美的结局，也不是每段感情都要有结果……

    倘若能守着那颗种子到最後，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难道不是吗？

    （无花无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