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点。”

    “这样？”

    “再往旁边一点。”

    “可以了吧？”

    “侧过来。”

    张哲逸在不停地指挥甄黎坐姿，甄黎忍无可忍突然站了起来，“干什么呀！怎么坐都不合适了是吧？”

    “杨小姐，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是模特我是画者，你要听我的。”

    “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忘了，你是学医的不懂我们艺术行业的规矩，作为模特要随时根据画者的要求改变。知道什么叫‘潜规则’吗？不止演艺圈有——”

    张哲逸恶笑地看着她。

    “张哲逸，你个大变态！”她默默地咒骂了一句，又无奈地坐下来，继续听他“使唤”。

    张哲逸画了很久，甄黎早就坐不住了又不能随意动弹，只好忍着。表面上看起来，张哲逸是在画现在的她。其实不然，张哲逸画的是在花海中的她，除了一张脸之外所有的都和现在的场景不同。

    画中有着明媚温暖的阳光，缤纷的花朵不是那样的大红大绿似庸俗，给人一种超脱质感。这是他近期作品中，唯一的以暖色调为主的画作。

    “还有多久啊？”

    “这么没有耐心，你给病人做手术也这样火急火燎的吗？”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一般般嘛，这么慢。”

    “为了整你，必须慢！”

    “张哲逸，你别太过分。如果被我看到，你把我画的乱七八糟，看我怎么收拾你！”甄黎狠狠地警告他。

    “放心，我会把你成人的。”

    “张哲逸！你这个卑鄙小人。”

    “别说话了，嘴都歪了。”

    甄黎努力地平复内心的愤怒，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暴打一顿。

    很长时间过去了，张哲逸早就完成了画作，甄黎也累的打着哈欠睡着了。

    张哲逸趁着她睡着，站了起来把画作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有意地藏起来。不想让甄黎看见。

    张哲逸走到甄黎身边，看着她睡得正香就没有打扰，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你到底守着什么样的秘密，又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你还会记得我吗？小丫头。

    从阳台一阵阵的冷风吹进来，张哲逸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送进了房间替她盖上被子。张哲逸在里面待了一会，就走了出来。

    程舒霖打来电话说道：“我查到甄尤硕的住址了，就在八号老唐街。”

    “好，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一会儿我给你发过去。”

    “嗯。”

    “想想我真是悲催啊。不仅当你的私人医生，还要给你当助理，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好的人了。”

    张哲逸还没听他说完就挂上了，每次这些话都是固定的模式，就像录音机一样循环式播放且没完没了。

    张哲逸忽然想到：甄黎和甄尤硕都姓甄，而且年少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老唐街附近。

    张哲逸由此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有关系，会不会是父女？

    这个怀疑又让张哲逸对甄黎有着更深的好奇。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环绕在他的周围，让他头疼不已。

    没过多久，甄黎就醒了走出房间。张哲逸听到脚步声连忙跑到轮椅上老实坐着，毯子盖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还真是敬业啊，我都没画完你就先睡了。”

    “我……什么时候睡的？怎么在房间里的？”

    “程舒霖，他刚才来了。看你睡着就把你扛回去了。”

    “啊！”甄黎敲了敲脑袋，一脸尴尬和痛苦的表情让张哲逸忍俊不禁。

    “他还说，你真的好胖啊，差点没扛动你。”

    “啊——你们都是一伙的！你才胖呢！”

    “又不是我说的。”

    甄黎走到画箱面前看到的竟是一张空白的纸，质问道：“张哲逸，你画了半天的画儿呢？别告诉我就只是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忘了跟你说了，我有个习惯就是一次性把作品完成，不喜欢拖着，不然的话我情愿不要。”

    “然后呢？”

    “我把它扔了。”

    “张哲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都怪你啊，要不是你睡着了，我能画不完吗？没关系，机会多的是。”张哲逸转了回去，笑得无比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