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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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慢慢恢复

    “妈，爸爸呢？”格子离开妈妈的怀抱，慢慢恢复女儿的可爱，爸妈就她这一个女儿，他们不疼她，还有谁会疼她。

    “他听说你回来了，就乐呵呵地去市场买菜去了，要给他的乖女儿做最好吃，最喜欢吃的。”格子妈妈见自己的心头肉女儿想起自己的爸爸，算是暂时忘记那个刚才从这里离开的林青，她的心里也舒畅一些。

    林青开车在高速路上疾驰，离开格子的家，他又想起媚子来。两个只相差五岁的女孩，却有着天壤之别的性格。格子热情奔放，无遮无拦，想要就要，甚至会强硬到不顾他林青的感受。媚子沉稳内敛，娇羞可爱，处身设地，处处是把他林青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从来就没有什么过分之想。

    媚子，犀山里的媚子现在怎么样了，林青挠挠自己的眉头，又把媚子记上心头。

    犀山上的天边滚动着青黛的云带，镶有红赤的真丝滚边，太阳带着青辉隐在山后。

    媚子回到h13别墅已经有一个星期，她独自坐在落地窗前，观赏后院里那棵老是长不大的榕树，生出她心头恨铁不成钢的厌恶。她一身深红的秋装，让外面的秋风从窗户挤进来，拂乱她的长发。

    整个世界静得可怕，一只虫豸从山上飞下来，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搏翅刺鸣。一声接着一声，似远似近，尖锐刺耳，幽灵一样飘忽不定。就像媚子小时候在老家夜里听到老人们给受到惊吓的孩子喊魂，凄唳悲凉，惊怵头皮，萦绕在窗前久久不肯离去。

    恐惧的空气把媚子层层包裹，好像前面的山体骤然压过来，让媚子窒息。媚子站起来要去把落地窗关严实，却惊异地发现那树上泣叫的流莺失了时。在这正是林鸟归巢的傍晚，却不见它准时在那树尖上呼喊唤叫。难道它一只流莺也已经找到自己的归宿，不再贪恋媚子后院那棵小榕树，让媚子在心里默默地给它祝福。

    合上落地窗，隔成两个世界，那收魂似的虫鸣顿时就寂灭。室内只有空气笼罩的家私桌椅，豪华的外表却没有豪华的实用。地板又脏了，女主人虚弱得确实拖不动那沉重的电动扫地机，真的提不起劲来服侍它们，她没用多少思维就想起了勤快的凌子。想起他用美德带给女主人的欢乐，那该是多么自然和谐的气氛，几乎无法言喻。

    女主人突然想起要给那种迷人的气氛取个名字，取个美丽有诗意的名字，她放开她女诗人般的思维，让它们纵横飞翔无限的时空。媚子想起家里相敬如宾濡沫以待的父母，她突然感动得兴奋起来想要哭，大声地又在狂笑。媚子在心里狂喊，找到了，找到了，那是家的和谐气氛，那是爸爸妈妈的夫妻生活。只有和谐美满的家庭，才会有那种幸福满怀轻松自在的气氛。

    这些都是美德男人带来的，能带给媚子的这种幸福的只有她的丈夫。那个凌子，就是那个送水工，送水工就是那个美德男人，他就会是她媚子的丈夫。她媚子就会是妻子，是凌子的妻子。不过现在还不是真的，只是媚子幻想中的，模拟妻子，模拟丈夫。

    幻想和模拟让媚子找到家的感觉，有了家的意识，就是找到一个女人幸福的源头，人生价值的主要出处。媚子现在终于明白，青不会是她的丈夫，只是她的爱，只是身体需要的性和欲。

    媚子也不会是青的妻子，只是他的爱，确切地说，她只是他爱好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享受的载体，与她现在跟凌子的之间的爱有着本质的区别。她给青的爱让她换来精神实质和物质实质的双重收获，两种收获又几乎等同的是低下卑贱的物质享受。事实如此，除此以外，别无它物。就如凌子所说，她媚子把自己的爱看作是生命的全部，忽视了物质和精神的实质享受。

    她的爱换来的精神实质享受是幼稚的，低等动物性的物质存在，是她经营的对方人为地强加的，不可能提高到人生高度的女人生命价值的价值上来，她每一次的享受都仅仅是一次次的亏本的肉体付出。

    这种幼稚的亏本经营，如果是利欲心极强的女人，就会不断地用这种爱来换取物质的满足和享受，就是物欲交换。可是，媚子的爱太纯真，以致软弱无为。她爱林青这么多年，林青也爱她这么多年，她又拥有林青多少馈赠。这个时候几乎可以用馈赠的多少来衡量爱的多少，除了一只戒指，一条项链，几套漂亮衣服，让媚子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当然，这似乎看起来已经是很多了，可是，对于一个生命和女人的人生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都只是她爱的人为他自己更进一步的欲望而铺下的陷阱。

    只要她媚子戴上或是穿上他的馈赠饰物，到他面前就要为它们而付出她的相对应的代价回报，顺从，奉献身体便是唯一的办法。并且，它们的价格往往会超过本身的价值，像高利贷一样难以还清，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还得清。

    这里，可以排除最高的经营者，就是用心灵之爱，生命之爱来经营人生和爱的人除外，他们之间也不会用馈赠这个中性词，而是用付出来作为行为词的。有了馈赠以后如果没有回报，就会有人说她不知道感恩戴德，不知道人生经营的真谛！当然，这个真谛也只是他的真谛，更不会是真理。

    这种情况下，与其说是女人要了男人的馈赠，不如说是女人被男人的馈赠给要了。媚子如果要对林青保持一辈子这样的爱，她的人生和爱的经营就会彻底失败，只有物质的交换存在，最后连交换的物质都会化为乌有。女人的爱始终会是它的全部，物质交换以后，就会把她掏成空壳。

    媚子已经预感到这将是很痛心，很失望的事情。她要改变自己的处境，可是又被现有的爱魅惑得她找不到自己正确的方向，在她寂寞空虚的时候，她确实又是很需要，不然她就会无所事事。如果她继续把林青的爱当做自己的全部，用她的全部来经营，这样她注定亏掉她整个美丽人生。

    所以，媚子现在越来越有要改变人生和命运的强烈意识，是任何人都该有的自由意志。她在心里呐喊，她不再要这种被物化了的物欲之爱，她要改变现状，要拥有自由意志的真爱。但是，另一种声音又在告诉她，爱本来就是这样，不能夹带任何功利名誉之心，根本就不存在亏不亏本的商业经营的术语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