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钢筋直 分节阅读 32
反正傅锦之这几天也找不见人, 自己就当解闷了。
“不是,潘总, 您不能”
“我能。”潘维甩上车门,“我说能我他妈就能。”
顾全大局是一方面,但这一点儿都不影响他能给纪曾找点儿不痛快,真当自己有个爹护体就能玩儿翻天去了。
要真是惹急了, 就算雪藏不了, 自己也并不在意让纪曾在红的路上摔个大绊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到了傅锦之这条底线,潘维现在跟和炸了毛的危险性动物根本没有区别。
“潘总”秘书真急了,潘维有时候一倔起来根本不在乎钱比钱公司不公司的事儿。他根本不在乎风评这种东西,让公司有了损失, 潘维有完全的自信能挣回来更多。
老板能任性,可他们下面的人却不能这样由着他来。
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他小跑着就去了楼下把手机交给了因为年纪大所以基本只起着镇场子作用的副总,“您,您快劝劝潘总”
“小维啊。”副总背着手到窗前,“你这是怎么”
“叔您别管。”潘维打着方向盘往机场方向走,“我心里不痛快。”
“你不高兴你也不能拿公司开玩笑。”副总眉头一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小维,这不是前几年,你还能任性。眼看着寰时已经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了。您这要是真这么整一出,你让公司以后怎么发展。”
潘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咬着牙骂了一句。
“小维,赶紧回来。”副总把电话交给秘书,挥挥手让他继续。
“潘总,您赶紧回来。刚公关和行政紧急商量了一下,说是下午有一个选秀总决赛的现场录播,我们安排一下您的位置。”
公关已经做好了应急的通稿,有什么状况能立即接上
瑞士,洛桑。
傅锦之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上面两人用流利的法语交流分析病例。
他上大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法语,但也没到能和当地人沟通的程度,现在也只能看着英法对照的材料大致了解情况。
这次的学习安排其实是很早就定下来的精英交流,傅锦之这个新来的能过来倒还算是占了别的同事生病的便宜。
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几个案例分析准备,他拿着电脑做文档记录。
这次过来的很多案例和技术都还在研究阶段没有对外公布,所以相应的,形式上切断了他们的通讯网络。
他落地是当地时间的下午六点,到了酒店办好相关的手续之后就被拉去了当地医疗组织包下的酒店高层大型会议室开会。台上噼里啪啦直接讲了仨小时连口水都没喝,台下的人也是一边儿用电脑一边儿手抄,小声讨论着技术的使用可行性。
“发什么呆呢。”旁边的同事用手肘搡了他一下,“等会儿汇报讨论的时候你上去用英语就行。”傅锦之抬头,脸色不大好:“不了,我没怎么认真想。”
“等会儿我们一起把稿子组织起来就成。”另外一个女医生探出身子来笑,“小傅英语好,上去一定没问题。”
旁边的人也笑着附和,这次来的大多都是些年纪比傅锦之要大上一些的医生,互相熟稔着。有傅锦之这个年轻的,又是新人,这种初步汇报的事儿,他们也乐得往后躲。
傅锦之想了想,沉默着点点头,还是答应了。
等介绍过去到讨论报告的时候,傅锦之拿出笔整合了大致提出的几个想法。金色的钢笔尖在白纸上划出流畅的曲线,傅锦之急匆匆写下的字算不上太工整,但却也还是让汇报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医生惊叹了一把。
拿了激光笔接过话筒,傅锦之随便的把稿子放到了讲台上,把项目资料翻到着重要讨论的页数,一点儿绊子也没打开始了自己的汇报。
他学英语的时间早,他爸对他的教育又严,从小找的外教教他,虽然并不算是太愉快的回忆但也至少让他人生的后二十几年从来没有担心过英语这方面的问题。
汇报的时间限定在三分钟,傅锦之着重概括了一下对刚提出来的新技术方向的理解,拿激光笔在屏幕上划了重点,站在实施者的角度提出了疑问和大致的预想解决方案。
他的语速很快,口语也流利,在汇报最后的提问环节也仍旧冷静,直视着站起来反问人的眼睛陈述自己的观点,下台之后仍旧还被那人拉住讨论了有一会儿,直到今天散会。
“小傅,漂亮。”坐在他旁边的医生在他坐下来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开门红啊,明天继续加油。”
傅锦之点点头,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资料:“好。那我今天先回去了。”
“去吧,后面也没什么重点的事儿了,收尾我们来。”同事对他笑了笑,“也辛苦了,临时被找来。”
傅锦之摇摇头,疲惫地笑了笑拿了电脑和钢笔下楼去到自己的房间。
会议经费很足,医生都是一人一间。傅锦之挂好衣服洗漱完,穿着浴袍倒在小沙发上,伸长了腿往下滑了滑,脖子靠在椅背上,长叹了口气。
拿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傅锦之翻了个身,往旁边侧了侧,拉过宾馆的薄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他快五十个小时没睡了,现在看着资料后脑勺都隐隐发晕,闭上了眼睛却根本没有一点儿睡意。
酒店的设施很不错,配备了电视机顶盒能和国内的电视频道同步播放。傅锦之打开的时候随手调了个自己熟悉的台,闭着眼睛听声音。
今天似乎是他和潘维在家一直有在看的选秀的最后总决赛,直播外加赛后采访最后还有表演,从节目原先的开始时间开始一直能持续到深夜,算上时差傅锦之现在看到正好是深夜的录播。
“纪曾今天是拿下了冠军的奖杯,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哈”纪曾刚从台上下来,还抱着自己的吉他在大喘气儿,“今晚,很开心。”
“是因为粉丝还是因为朋友啊我们同步互动的微博上大家都向你提问了,你似乎和刚刚签进的公司时寰的总裁关系很好,他今天是过来看你演出了吧”
傅锦之睁开眼睛,缓缓坐直了身子看向电视。
刚好屏幕下方切出了一个角,播放着刚才的他表演的视屏。镜头从台上神情演绎的纪曾缓缓滑到台下,观众席第一排正中间,两条大长腿张扬地架着,再扫上去出现的是傅锦之再熟悉不过的脸。潘维穿的很正式,规整的西装三件套,甚至戴了一个领结。
电视上的纪曾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朋友。”
“今天微博上的互动也很是有趣啊。”主持人读着观众的问题,“昨晚一起喝酒,今天来看你演出,感觉潘总对你格外宠溺。”
“都说了,朋友嘛。”纪曾对着镜头笑,低低头似乎有点儿羞赧,露出的一口大白牙格外好看。
傅锦之怔愣地看着电视屏幕,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
他原本黑亮如星辰的眼睛现在却和一潭死水一样,藏着化不开的浓重哀伤,只无意识地在盯着电视上笑得春风得意的年轻男人。
第52章
傅锦之一宿没睡着。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和衣躺在床上,呼吸清浅到几近于无。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想些什么, 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全是潘维的脸。
痞笑着的, 委屈着的,夜色里灯光下带着笑意望向他的。
是多么喜欢的人啊。
他打开手机,翻开他那天和潘维一道吃早饭的时候托旁边孩子帮忙拍的照片。
两个人坐在阳光下, 潘维半侧着脸, 看着他的眼睛里饱含着深情。
他应该相信潘维的把手机放在胸口,傅锦之闭上眼睛。
他不应该胡思乱想的。
与此同时,飞机上。
潘维盯着窗外的夜色, 大睁着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下午在录制看到采访的时候他就发了脾气, 录完了那个镜头回了准备室就当着公关的人的面砸了手机, 早上刚换上的新手机直接被扔到了墙上碎出了一地的残骸。
“不要天天想着卖这卖那, 我他妈最讨厌靠着绯闻和卖腐起家赚流量的人。我忍这一次不代表以后出事儿你们都能这么解决。”他指着站在面前的公关部的主管的鼻子,咬牙切齿, “是。我是能开玩笑的人,但你们他妈给我记住了我也是有家室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家里人看到这个是什么感受有没有想过他是什么感受,啊”
一把呼噜下了桌上的东西,潘维扶着桌子大喘着气儿。
烦躁地扯开了领结脱下甩到地上, 他对着后边儿噤若寒蝉的秘书说沉声道:“重新给我买机票, 我马上飞。”
他出国的会议和日程都不少,所有资料都是齐全的,完全能做到说飞就飞。
“潘”
“闭嘴。”潘维转身,阴沉着脸, “再说一句这个总裁你来当吧。”
秘书沉默着,给潘维订了票。
“公关这个月扣奖金,让他们好好反思工作方式。行政着手准备招人的事,经纪人那块把决赛过后签进公司的新人的日程安排好。其他所有事情你们找副总负责。”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潘维直接开车去了机场。
但坐到了飞机上,他却重新又陷入了原先巨大的迷茫中。
他落地已经是当地时间的白天了,那时候傅锦之会在哪,会在做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来,他要当面见到傅锦之,可之后要怎么办,他却毫无头绪。
飞机降落提醒的时候,他看向外面截然不同的风景,叹了口气。
取了行李出了机场,潘维眯着眼睛抬头看着耀眼的太阳,捏紧了手上的机票。
他和傅锦之是要过一辈子的,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就摔了。
他们再过一个礼拜,就要回去看妈妈了。
傅锦之今天的进程其实并不大顺利。
他两晚没睡,又有时差又在学习,状态非常的不好。
“小傅啊。”旁边的同事看傅锦之脸色泛白有点儿担心,“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到时候有什么重要资料我给你带回去就成。”“不用了。”傅锦之摇摇头。
反正躺着左右也是睡不着,不如来这儿听点东西,好歹能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还有五天,再撑五天他就能回去了。回去,就能看尽潘维了。
到时候什么都好了。只要见到,什么都好。
“小傅,那边有人在找你。”同事刚从外面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门口有人找他。
傅锦之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昨天拉着他争论案例的一个当地医生。
“我们要去楼下的自助餐区吃午饭,要和我们一起吗”傅锦之走过去,之见这个高大的蓝眼睛笑得格外热情,“昨天我回去思考了很久你的意见,确实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你的想法也很棒。”傅锦之笑笑,只觉得后脑勺疼。
“一起去吃饭吧。”医生拍了拍傅锦之的肩膀,“你的同事说你都没有吃过东西。”
想了想,傅锦之觉得自己既然也出来了,干脆也就点了头。
和一批当地的医生交流,傅锦之都只能用法语掺着小部分英语术语和他们讨论问题。他们一批人似乎都对傅锦之偏向东方的稳重想法很感兴趣,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向他抛过来,四十分钟的午餐时间让傅锦之连个餐包都没有啃完。
临离开食堂前,傅锦之向他们告别,到旁边去买了杯espresso,继续上楼。
下午是连着三场成果汇报,虽说自己本身不用参与,但接受信息量很大,傅锦之今天没有带上电脑,只问了同事要了几张稿纸,一边听课一边直接自己上手记,重点内容都用手机拍下来,没一会儿光是台上人的补充说明和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就堪堪写了三页纸。
室内有些闷,他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点汗。
到了下午两三点光景,会议也停止了一小会儿供大家休息,上了些小点心。
“回去肯定还得写报告。”
星野的医生凑了一小桌,拿了些小蛋糕,坐在一起说笑。凳子刚好不大够,傅锦之就干脆捧着杯咖啡沉默地靠在了旁边的窗户上听他们聊天。
“得了,抱怨个什么劲儿,加几天班怎么了,这次也算出来玩儿了。”
“天气这么好还被关在酒店里的旅游么。”女医生抱怨着努努嘴,“不过这儿风景真不错,我们家姑娘今年高考完了之后我就带她来一趟。”
“说起这个,我们家那小公举还让我寄张明信片回去。呀你们说用酒店的会不会被嫌弃啊。”
“哈哈哈哈哈你那个铁定被嫌弃啊。”
“笑死我了你还真是不懂他们小女生的心”
傅锦之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原先他不管在市医院里还是在大学,旁边大部分同事年级都比他大上一小截。有时候他也挺喜欢听他们唠唠家常。几个老先生凑在一起能跟说相声似的,一边抱怨孩子都工作了还不谈恋爱,一边抱怨自己孩子才初中就找女朋友了。一边抱怨自己老婆不会做饭天天等他下班回家,一边反而说自己老婆什么都干了最后反过来嫌弃他只会干坐着。
傅锦之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生活,只觉得就算是听来也都很有趣。
他在和潘维在一起之后甚至心里偷偷想过,是不是自己十几年后也能这样,抱着茶杯跟着几个同事坐在太阳下的长椅上,说着自己家那口子年轻时候也可讲究浪漫,笨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