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等游以知洗完,放到消毒柜后,擦擦手,坐到了钟离的旁边。
钟离看着电视,扭头看游以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一脸愿闻其详。
“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游以知没想到钟离这么直接,索性说了出来。
钟离嗯了声:“然后呢?”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游以知有些说不出口,因为我让你受了委屈?被变相的赶走,而我还冤枉你?
看到游以知的表情,钟离淡淡道:“其实你不用说对不起,老爷子没做错什么,你我同样没错。”
“你永远都是这副老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不关心。”游以知语气里浓浓的失望,毫不遮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钟离看他:“因为我不觉得这些事能让我多么情绪化。”
“难道你真的不遗憾分开的这些年吗?”游以知直视钟离,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不过,好像是徒劳。
“游以知,如果你有什么别的心思,我劝你,好好藏起来或者按灭它。”
游以知神色一震,回过神来时,旁边的人已经离开。
一大团雪白的物体从沙发那头坐过来,摔着尾巴,头蹭蹭沮丧的游以知,像是在安慰他。
游以知伸手摸着它的脑袋,低声道:“连当初讨厌我的你都被我喂熟了,你家主人,怎么就这么难啃呢?他这是在劝我放弃吗?”
“喵~~~~”
“除了他,我觉得我无法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喵~~~~”
“你是在劝我放弃,还是鼓励我坚持?”
“嗯?怎么不喵了?”游以知看着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小白。
“管他呢,在他没直接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不明白!”游以知重振士气,揉揉脸颊,去厨房,打算把晚饭做好,到时候钟离回来,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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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沣神色凝重的穿好西装外套,箫落走过去给他打领带:“我也没想到,老爷子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的话……”
“放心吧,我了解。”游沣捏捏额角。
两人一块儿下楼,坐在餐桌前用餐,佣人拿着一件用信封装起来的东西进来。
“先生,您的信件。”
游沣放下刚端起的牛奶,接过信件,心里想着事情,等佣人离开后,拆开了信封,发现是个小型播放器,箫落看向他,游沣心中奇怪,还是按开了开关。
“我想死了你落落。”
“你什么时候和曾娴搞在一起了?看到你挽着她,我心都快碎了。”这是箫落的声音。
坐在游沣一旁的箫落脸色惨白,想伸手,被游沣侧开,游沣神色冷厉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和阿诃?”
“花言巧语!”然后一阵吸允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箫落腾地站了起来,对游沣说:“不要听了!”说完就要扑过去夺他手里的播放器。
游沣站起来,把她踹到一边。
“箫落,你可真行啊,呵”游沣本来因为昨晚箫落告诉她的事情而心烦意乱,听到里面箫落和那个叫林霄的人的对话,额角跳得越发猛烈,暴怒之下,桌子整个被掀翻,上前扯起箫落的头发:“若不是这件事,我都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勾引的我,贱人!”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和他怎么上的床,有的那个贱种?!”想一想这些年竟然是在给别人养儿子,游沣手劲儿更大,箫落吃疼,却不敢再说一句,泪如雨下,以往早已惹得游沣心疼不已的眼泪在此时此刻已经毫无用处。
游沣甩开她:“带着你那个贱种给我滚!等等,游嫣不会也是你和别人生的吧?”
“游沣……嫣儿是你的女儿!”箫落跪着去抱住游沣的腿。“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自从秋瑾出事,游沣娶了箫落后,自问对她可谓是一心一意,连逢场作戏都没有,这个女人却,赤红着眼睛:“滚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箫落心里惊惧,原本已经让游沣坚定了立场对付老爷子和游以知,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忽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抱着游沣,希望他不要让她走。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游沣踹开她,大步离开。
游沣走后,箫落给林霄打电话,将他们聊天被人录下来,还发给了游沣这件事和他说了,她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话的时候嘴皮子还在抖。
“你被人放了录音器都不知道吗?!”声音歇斯底里。
林霄叹气:“曾娴也许多天没和我联系了,可能也和游沣一样收到了这些东西吧。”
“怎么办?游沣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把阿诃带上,来找我,我安排你们去外面避一避。”
“林霄,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箫落想一想就快要昏倒。
“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游以知,一定是他!他早就想把我从游家踢出去!”
游沣开着车疾驰在路上,手机响了,接通。
“喂”游沣心浮气躁,语气不是很好。
里面的声音好整以暇,喊着淡淡的笑意:“亲生儿子不管不顾,却给别人养了十几年儿子的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东西是你给我寄得?”游沣青筋毕露,胸口愈发拥堵。
“我说,我是秋瑾,你信吗?呵呵。”电话里的人明明在笑,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冷意。
游沣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紧绷:“装神弄鬼!”挂断电话。
曾娴挂上电话,笑得开怀得意,而后开始猛烈的咳嗽,曾夫人敲门,没有回应,刚推开门就看到女儿嘴角淌血,手捂着心口像是十分痛苦,曾夫人脚步慌乱的跑过去。
“娴娴,撑着点,我现在叫医生!”
“妈……咳咳咳……”
“娴娴,妈妈在,不要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妈,帮我叫钟离。”
“好!我现在叫他!”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子的算盘要落空了。嗯哼,钟离有自己的顾忌,所以才会对以知的感情不予回应,你们猜下他在顾忌啥xd
第46章
游以知见过钟离之后,就给游信仲去了个电话,言简意赅的表达了对于他的提议允于拒绝,也就是自动放弃了游氏的继承权,电话里的游老爷子一语不发,最后游以知看他没什么要说的,首先挂了电话。,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并不知道游沣那里已经把箫落扫地出门,也不知道箫落背地里跟别人勾搭算计了他这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同样不知道游沣给人平白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虽然进入游氏,获得老爷子的支持,继承这份基业,自然是个可以轻松报复箫落的办法,但是他并不准备拿钟离来做选择,他之所以让游老爷子给他考虑时间,一是因为老爷子还在住院,不想给再气出个好歹,二是那种场合还有时间,确实让他没心情和他深谈。
就算没了游氏,游以知也不认为自己没能力左右游氏,他在决定回国的时候,就是有备而来,虽然比老爷子所提出的条件比,是要费点力气,这也不打紧,最起码表面上的一切还是迷惑住了老谋深算的老爷子。
而对于游以知的选择,游信仲除了失望就是痛心,决定等身体康复后就从钟离那里着手,有时候回想一下,这两个小的曾经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和钟离下棋喝茶的情境,总有些不落忍,但和男人在一起这事,游信仲也同样不会支持和赞同,想法不一样,等同于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爷孙俩在这方面着实也没啥可说的,而游以知也同样知道老爷子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所以……直接就拎着行李去了钟离的住所。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万能招数,装可怜。
钟离翻着手里的书本,斜睨一眼:“嗯?”
游以知不欲多谈,索性装作看破红尘的架势:“哎,一言难尽,像我这种在继母手里讨生活,现在又和老爷子意见不合,这年岁渐长,脾气也是大的不行,我刚回国,谁都不认识,你看……”说完,游以知还左右扭着脸看周围,意思是,房间也挺多,收留下呗。
大少爷呀,这么无赖的你还是那个在人前冷冰冰的大少爷吗
钟离信他才有鬼,看他那一脸没当回事,就知道问题绝对没他说的那么严重,最起码没到没地方住的地步,但作为也是看着对方长大的“朋(zhang)友(bei)”,人都包袱款款的过来了,你要再冷着脸赶出去,这事儿钟离是没准备干,无可无不可的就应下了。
游以知认识钟离这么久,早就把对方的性子悟的差不多,既然带着行李过来,招呼都不打,就说明事情一定成,现在看钟离嗯了声,就知道妥了,立即把行李什么的扔到了客房,也没收拾,就迈着长腿跟自己家一样自在,说:“这个点,肚子饿了,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就真的一点不拘谨的打开冰箱扫了一眼,拿出食材,在厨房咚咚咚的开始了。
曾夫人给钟离打电话的时候,曾娴已经抢救了过来,游以知才刚开始切土豆丝,钟离挂了电话就去厨房,游以知看钟离进来,摆摆手:“这里不用你,我还不知道你,坐着等吧。”略略嫌弃的语气。
在曾夫人说曾娴住院的时候,钟离就预感曾娴可能撑不下去了,也猜得出,必定是那份执念得以解决,现在没了执念支撑的灵魂,离魂魄离体也就是时间问题,想到那抹灵魂,是游以知的母亲,钟离就没想太多,总归是觉得叫上他,秋瑾应该会想见见他的:“陪我去个地方。”
钟离说去那里,游以知也没开口问,二话没说就去拿了外套,接过车钥匙,就朝着钟离所说的医院去了,他心里虽然觉得钟离忽然要去医院有些奇怪,但没说出来。
两人到了医院,就去了曾夫人事先说好的地方,这些年曾夫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见过钟离,知道女儿和他投缘,私下里交情不错,每次去,女儿也都笑眯眯的,气色都跟着变得好许多,因此一来二去越发喜欢这个年轻人,现在看到他过来就说:“阿娴已经醒了,”说完和游以知说:“以知也来了,你也陪着进去吧。”曾夫人则退出去,不准备打扰。
看到曾夫人,游以知就知道里面是谁了,只是他不知道钟离已经和曾娴熟络到这个地步,抬脚一进去,就发现曾娴的眼神首先落到了他身上,而后若无其事的转到了钟离身上,眼神里的意思估计只有钟离能体会:你怎么把他叫过来了……
虽有幽怨,但惊喜更盛,钟离坐到病床旁,伸手要握住曾娴在外面的手,准备像之前几次一样,帮她安抚住里面的絮乱的灵魂,顺便滋养下残破不堪的身体,却被曾娴拒绝了。
“钟离,没必要了。”想做的事情已经达成,曾娴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别的都是无用功,她这几年都是因着钟离才熬下来,而钟离为什么无条件帮她,是因为自己是游以知的母亲这一点,她清楚的跟明镜似的,有感激也有旁的情绪,她知道儿子那几年多亏了他的陪伴,不然孤零零的一个人长大,性子指不定比现在还冷漠孤僻,现在最起码还知道在亲近的人面前展露真正的脾性,这就很好了,能看着他好好的,她已经很满足,现在唯一的执念也解决了,接下来将面对什么,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钟离这几年关注曾娴,甚至用自身的力量帮她稳住魂魄,的确是因为她和游以知的这层关系,如果曾娴没解决掉多年的怨气所生出的执念里,重新魂魄离体,再次陷入怨气中无法被引渡回阴间,将面临的就是魂飞魄散,倘若执念解决了,怨气消散,接受引渡自然是能够转世投胎的,他并不想看到和身边人有关的人魂飞魄散,关于这一点,钟离却忘记了,他从来不是个因为身边人而去主动帮助别人的人,却在自身力量允许的情况下,几次相助秋瑾,也不知是他根本没想过,还是不想去触及这条线。
而今看到她眉宇间清明许多,就知道怨气已消,没了执念的灵魂,无法继续牢牢依附在肉身中,何时离开,看她,不过,在钟离看来,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毕竟很少有怨灵放下执念接收引渡,多半都在陈年的怨气中无法被引渡而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游以知回国之后,在游氏的几次股东大会上见过曾娴一面,多年前记忆里的女人如今更加苍白,面无血色,瘦弱却有一双明亮清湛的眼睛,而那双眼睛里所隐藏的信息,让他迎视过去的时候,心忽然觉得空空的,像是缺了个什么,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种摸不着道不清的感觉让他略烦躁。
秋瑾在看到游以知后便一直是笑眯眯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和游以知打招呼,一点都没有上午才从抢救室出来的自觉。
“以知,你也来了。”
游以知点点头,因为来的匆忙,两手空空,当下一说话就有些不自在:“陪着钟离过来。”忽然想起来,为什么钟离看曾娴,要拉上他?而且……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吃醋到说不上,就是觉得奇怪,多年前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游以知心中突兀,这个曾娴,不会是病糊涂了?
“我可以抱抱你吗?”
“……!”
游以知站着不动,钟离则是个知道□□的,看着游以知:“现在金贵了,还抱不得了?”被钟离这坦荡的语气一说,游以知就算想端着都端不下去,踌躇了下,就走过去,大大方方抱了下曾娴:“好好养病,会好的。”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让秋瑾噗嗤笑出了声,一下笑得游以知很莫名其妙,绷着脸也耐不住红色蔓延,钟离面上也跟着笑了。
见秋瑾到现在也不准备据实以报,钟离自然更不会说出真相,最后秋瑾支开游以知:“以知,可以帮我去接壶热水吗?”壶里满满的水,游以知知道这是曾娴有话和钟离讲,自觉拿着水壶就真去打水去了。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钟离没接话,等她切入正题。
对于游以知喜欢谁,秋瑾早就看出来了,之前是想着儿子还小,就没涉及这个内容,她那会儿一心想报复箫落和游沣,而后就是游以知被老爷子送出国,就更加见不上面,回国后箫落的事情她解决了,却看到儿子回国还是孤单单的,喜欢的人近在眼前却还没放出个屁来,秋瑾从来都是个清爽明快的性子,对于感情一直是敢爱敢恨,不然也不会因为当初喜欢的人而和反对的父亲断绝关系,没想到儿子在这方面竟然这么谨慎能忍,小心过头,以至于托到她都快走了,还没成功,想想也是愁人,临走之前,帮一把吧。
“除了以知小时候陪伴他那么几年,真正意义上,你陪他的时间都比我多”秋瑾说一句话就休息下,喘口气,顿了顿说:“以知那么喜欢你,你又不讨厌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吗?”
钟离看向她:“我的情况,就算你不了解,但也猜得到一点吧?”这种一看就没未来,还不知道一觉睡下去,明天还会不会来,不管不顾接受别人的自私的行为,遏制了钟离脚步,不开始,这样忽然离开的时候,就不会太过疼痛,他只想将那种伤害降到最小。
何尝不是因为在乎而漠视呢。
秋瑾一看,似乎有戏,看来儿子不是单相思!确定了后她话语上便放开许多。
闻言秋瑾笑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接触,她的确猜出来钟离的身份不一般,确切的说是灵魂不一般,从本质上两人都是借尸还魂,而他的情况和她比起来则是好太多,但也绝对算不上能够稳定下来,未来甚至可以预料的和她有一样的结果,只是过程要比她和缓平稳一些,身体承受是一个方面,另外就是灵魂与身体的融合度,但总归不是自己的身体,无法达到真正的合适,但一时半刻却不会像她一样惨烈抽离就是,从钟离的回复来看,秋瑾能感觉到钟离对以知的在乎,不然也不会束手束脚,拒绝面对。
“我知道,你是怕到时候以知因为你的离开而痛苦,但你不觉得你这样更加残忍吗?”
钟离闻言,眼神暴露了一丝不解,毕竟他已经尽可能的不让游以知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受到伤害。
秋瑾猛烈的咳了几声,停下来后继续,眼睛看着门的方向,语气慢慢的说:“你若不接受他,我怕他这一生都再也无法体会到爱,他的性子,你我难道还不了解吗?何不给他留一点可以回忆的东西呢?最起码当他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因为回忆而笑一笑,笑过之后或痛或伤,最起码还能表示出他曾经也被人爱着,和爱着别人。而你现在连这个可能都给他抹杀了,当他一个人被留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走了,他该多么孤独。”怎能不残忍。
钟离永远古井无波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有所动容,他垂下眼脸,陷入了沉思。
“不过,或许是以知自己单相思,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你若真的无法接受,倒也不用勉强。”秋瑾看他垂下眼皮,忙又说了这么一句才收住话头。
再次看向秋瑾时,钟离神色有些迟疑,最终缄默不语。
秋瑾看到钟离似乎有所松动,暗暗在心里握拳:儿子,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钟离在感情上委实没有涉猎过,被秋瑾这三言两语一通说,只记住那句,当他一个人被留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走了,他该多么孤独。
心里竟然因为这一句话而有些微的疼,一丝丝的不强烈却觉得不是太好受。
告别曾娴和曾夫人后,回去的路上,气氛格外的沉闷,游以知注意到钟离自从医院出来便神色恹恹,也没敢说话,就这么回到了住所,关上门后,游以知不放心的拉住欲走的人说:“是哪里不舒服吗?”
钟离神色忽明忽暗的看着游以知,游以知心中一跳,但没松开手,钟离捏捏额角,觉得有些头疼,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饿了?这还不好解决,菜还在厨房里摆着,游以知放下钥匙,立即脱掉外套,挽起袖子:“你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钟离乖乖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单手支着脑袋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游以知换好拖鞋去厨房,先热了一杯牛奶,钟离喜欢喝牛奶这个爱好,游以知一直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最棒妈妈#活动,我一定投秋瑾酱一票,haha
第47章
自钟离从医院看望秋瑾之后,她便陷入了深度昏迷,情况不容乐观,随时会失去呼吸和心跳,曾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曾父则从书桌上发现了一份女儿男朋友林霄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录音,直接将女儿忽然咳血陷入生命危险这件事算到了林霄的头上。
而此时林霄的公寓里,箫落好不容易将吵着回家的儿子哄睡,来到客厅,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霄。
林霄扭头看到箫落,冲她招招手,箫落柔顺的走过去,靠在他怀里,比起当初处心积虑接近游沣,林霄对于箫落来说,才是真真正正倾心爱慕的男人,是她少女时期的全部幻想,她偷偷爱慕他,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个时候的林霄高不可攀,父亲是h市赫赫有名的林氏财团总裁,母亲是商界女强人,家世雄厚,加上外貌无可挑剔,笑容温柔,刚转校就产生不少话题,游走在女生中,风流多情,来者不拒,高二下学期,箫落觉得时机成熟,向林霄告白。
林霄揉了揉靠在怀里的箫落的头发,想起了箫落向他告白的一幕。
对于女生的爱慕向来来者不拒,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的林萧来说,外表出众性格文静的箫落是个可口的点心,有品尝的*,却没有要当必不可少的三餐来存在,怀着无所谓的心态接受了她,品尝了她,在她心里留下印记,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家逢巨变,匆匆告别箫落便出国,以至于箫落一直以为他们是在爱的最浓烈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分开,怀着对他的体谅和理解默默隐藏这份爱,她从来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林霄已经生出了将她甩掉的心思,而那个时候的林霄也没了继续和箫落联系的心情,因为,他家的公司,破产了。
害他家破产的不是别人,正是游氏,那个时候游氏的总裁还是游信仲,但导致林氏破产的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却是游沣,游信仲为了历练游沣,经常让他参与到一些大的项目中,而和林氏促成的这个项目则是游信仲放手让游沣独立决策的,挂名是游信仲,内里却是游沣操作,因为他的失误判断,已经投入大量金钱和资源的项目被迫中断,树大根深的游氏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却将信任游氏刚刚扎根云港的林氏送到了悬崖边,林父接受不了打击,从天台一跃而下,林母用最后一点隐秘财产安排好一切,将林霄送出国,独自面对巨额负债,与之周旋,林霄出国的第三年,吞下大量安眠药自杀身亡。
早在国外便知道游沣的第二任妻子就是当年迷恋他的箫落时,他便知道这是上天给他创造的机会,伪装一切,假意接近,实则实施报复游沣的计划,他隐忍愤怒,周旋在箫落的身边,让她重新燃起爱火,爱上了自己。每当想到游沣的老婆被自己压在身下,生下的孩子也是自己时,林霄都无比痛快。
只是没想到,竟然中途功亏一篑,而他却连是谁拆穿了他们都还不清楚。
以为这样他就会善罢甘休吗?呵呵。
林霄对外的身份是一名大学教授,任教于s大建筑学院,内里依靠一些灰色收入迅速开拓事业,建立自己的地下商业帝国,通过一切手段掌握游氏其余的股份,只是最近购买股份的事情也有些不大顺利,好像另有一股人在收购,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被遏制,这让林霄内心暴动不已。
接近箫落是为了报复游沣,接近曾娴则为了得到10%的游氏股份,至于箫落为游诃争取的未来,太飘渺,他不介意这种潜移默化的腐蚀,可他不想停下自己的脚步,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让游沣家妻离子散,他要血债血偿,吞并捣毁游氏。
箫落一抬头,看到林霄阴翳的神色时,打了个寒蝉,揽住他的脖子:“霄,你怎么了?”
林霄恢复清明,从回忆中抽离,勾勾嘴角:“没什么,不要害怕,在我这里,你和阿诃都很安全。”
“如果把你暴露了怎么办。”
“放心吧,他会以为我是你养得小白脸,等到风波平静一点后,我就送你们母子出国。”
“可,嫣儿……”一想到要和女儿分开,箫落有些舍不得。
林霄眼神一冷:“如果还惦记着游沣的女儿,就把阿诃留在这里,你自己回去,没准游沣念在旧情,能重新收留你?”隐含嘲讽。
箫落第一次看到林霄这么冷酷的一面,有一种这才是他真实面目的错觉,而她现在已经无依无靠,父母普普通通,帮不了什么忙,如果没有林霄,她的下场只有更惨,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之前在电话里掌握主动权的女人已经被惊恐压制下去,她知道自己的靠山没了,游沣绝对不会原谅她,唯有依附在林霄的身边。
听到箫落的回答,林霄很满意,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淡淡的说着温柔的话,重新逗得箫落两颊羞红,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
身份转换让她产生无法忍受的落差感和强烈的不甘,这份糟乱的感觉被林霄温柔的话语安抚,紧紧抱住林霄索吻求欢,闭着眼睛的箫落,并没有看到林霄冷漠的眼神。
很快,游沣的家庭危机被老爷子老夫人知道,震怒之下差点又气得重新回到医院,从老夫人那里得知这一切的游以知却没心情去嘲笑游沣,因为自从那次从曾娴那里回来后,钟离就非常的不对劲,有时候看着他就能发起呆来,眼神纠结,让刚刚住在这里的游以知诚惶诚恐,难道这家伙是嫌弃自己?要把自己赶出去?
于是,游以知莽足了劲表现邀功刷荣誉点,希望钟离不要冷酷无情,这直接导致了钟离因为秋瑾的话而摇摆不定的心情越来越纠结和郁卒……心中的天平也跟着倾斜倾斜再倾斜,这种不可控制的情绪让他不太想面对且难以启齿,所以他……自动屏蔽了游以知,给自己建了个壳,假装他不存在。
对于钟离的不理不睬,游以知同样很不开心,又不想在钟离面前表现出来,差点憋到内伤,但当他看到钟离被陆凉送回来,还冲那个碍眼的家伙笑的时候,整个人都爆了,笑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对别人笑却很久没对着他笑了,因为被刻意的忽视,这会儿又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游以知无比抑郁,仿佛整个人都被裹在了阴云密布的雨帘中。
钟离打开门看到站在窗户旁边阴沉着脸的游以知,脱下外套,难得关心了下他:“身体不舒服?”
这句话让游以知福至心灵,当下捂着胸口,脸色不用装就很难看的说:“感觉内力絮乱,有点疼,不过,这点疼也不算什么……”故意轻描淡写加深钟离的怀疑,果然听到他的话,钟离顿了顿,疾步走过去,单手放在游以知的胸口,闭着眼睛放出力量,安抚他忽然乱七八糟的内力,皱着眉说:“这种情况发生了几次?怎么现在才和我说?”语气责怪,隐含担心。
游以知含糊:“两三次吧……”每次都是被钟离气到才放任稍微有点不稳的内力乱窜他不会说,之前都被自己安抚捋顺,这次是博关注才不管不顾他更不会说!
不过,目的似乎达到了,阿离还是很在乎他的,游以知极力控制向上翘的嘴角。
钟离当初修仙所得的能力,因为无法继续修炼且渐渐消逝,早在这几年里被他各种原因消散个七七八八,如果现在两人打起来,钟离未必是游以知的对手,所以对于游以知的故意,他还真没察觉出来,只以为他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游以知看到钟离紧蹙的眉头,有点内疚,咳了一声说:“其实就是最近两天才有的,之前好好的,可能是我自己没控制好吧,你不要担心。”
钟离安抚住他絮乱的内力后,不放心的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游以知浑身轻松,被钟离的力量滋养的心情愉悦,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心情不好……或许内力不可控是因为心情原因?”
“为什么心情不好?”钟离扯了扯领带,随口道。
“因为你不理我。”
扯领带的钟离顿住,瞥了眼像只被无情抛弃的大型犬科动物的游以知,心中幽幽叹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面对的总不能一味逃避,解释了句:“最近工作比较忙,并不是刻意的。”其实就是刻意的这种话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游以知眼睛一亮,凑近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的想要再次确定,钟离是在和他解释?这质的飞跃,简直让人兴奋,不过游以知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太多情绪,只眼含笑意的看着钟离,内心充满期待。
钟离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抑郁了许久的游以知终于松了口气,确定钟离不继续跟他冷战啦,这莫名其妙的冷战真是让他受尽“委屈”好吗?
看到游以知轻松的神色,钟离不自知的扬起无奈的嘴角,意识到自己因为对方轻松的神情而同样感到愉快时,钟离眼神再次闪现了一丝纠结。
就在钟离下定主意要面对的时候,游以知忽然忙碌起来,变成他整天不见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红色的叶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0420:10:10
六界之外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0710:56:47
k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0801: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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