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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情蜜意海誓山盟,更加后悔,面对冷漠的儿子时,也会纠结和无力,曾经一家三口和乐的画面便涌入脑海,事情又如何到了今天的地步,是他刚把襁褓中的游以知抱在怀里时没有料到的,那个时候他觉得他此生只会爱上这个孩子的母亲,他那个时候确实是爱着的。

    一切从那一晚酒醒后看到掉着泪拥着被子露出光洁后背的箫落时,变得不同,她那么脆弱,比起眼神永远独立坚强的秋瑾更加让人怜惜,鬼迷心窍安抚了她的同时也安慰自己,只要不被秋瑾发现,只要自己厌倦了这个女人,干净利落的收手,谁又会知道,他还是那个慈父和完美丈夫。

    是不是被有心之人引诱已经变得不重要。

    后来,泥足深陷,越发难于取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懂,他一边舍不得伤害秋瑾,又难以舍弃掉箫落,都说久了白玫瑰会成一粒饭粒,朱砂痣会成为墙壁上的蚊子血,但他反倒没有厌倦饭粒和蚊子血,这种偷情的刺激让游沣头昏脑涨兴奋异常,想要白玫瑰,也想要朱砂痣,谁也不愿松开,那段时间,他也痛苦过,却也留恋周旋在两个女人时的美妙。

    游以知还算礼貌,只是语气疏离:“不用。”然后一句话也不肯再说出口。

    游沣在面对这个越来越无法掌控的儿子时,总有种不得其门而入的无力感,想要补偿,却无处下手。

    “我是你父亲,以知,你难道要永远想对待仇人一样对待我?”游沣面容强硬,语气却透出了哀求和浓浓的失望。

    “从你把那个女人领回家,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看着母亲的遗像,笑着对她说过一句话,你想知道是什么话吗?”游以知注视着对面的男人,何止是仇人这么简单。

    秋瑾在游沣的心中已经是禁忌一般的存在,现在被游以知直白的说出来,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蠕动了下嘴唇,却没有勇气问什么话,语气沉沉道:“所以,一点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不准备给游以知说出口的机会,答非所问。

    游以知呵笑一声,冷冷道:“你觉得你还有这个资格吗?你知道我在面对你们时,要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他们……有多么辛苦吗?所以,不要逼我。”眉宇间的冷酷决然让游沣骇然,明明还是不足为惧的少年之姿,游沣却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外面人人敬仰的英俊男人,在面对自己的长子时,竟然生出了惧意。

    “你知不知道,我重新回到游宅住,就是为了想要弥补你!当年是父亲一时糊涂,但事已至此,你有必要耿耿于怀吗?”这个骄傲的男人第一次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低头,但注定的不到想要的回应。

    “你想要弥补吗?那你就让我妈活过来!”游以知言辞激烈,语气隐含怒意。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游沣虚弱道。

    “这种不可能,就像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以及接纳她和她的一双儿女。”

    “那是你的亲弟妹!”游沣陈述事实。

    游以知露出个嫌恶的眼神:“永远不要让我记起这件事,极力控制才能把他们当做陌生人来对待,不去理会。”顿了顿又道:“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完扫了一眼游沣,那眼神如寒冬腊月最锋利刺骨的冰锥,冻得游沣哑口无言,心内一片荒凉和后悔。

    他这那是要了一个儿子,而是仇人啊!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钟离握住因为气急而抖着自己手臂的游以知,宣泄出来总比一直闷在心里好,至于另一个人好不好受,就不是他会管得。

    游沣脚步虚浮的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游以知一把将握着他手的钟离拉进怀里,仿佛这样自己空洞洞的心就会被填满,他下巴抵在钟离的肩膀,钟离伸出手回抱仿佛用尽力气的游以知:“我想,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来招惹你了。”游以知用闷闷地声音:“但愿如此。”不过,他并不准备简简单单的放手,他要让她想要谋取的东西全部落空,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不舍的松开钟离,游以知面上已经恢复平静,那些话,他憋了很久,今天才说出来,除了畅快,一点于心不忍都不曾有。

    似乎是抽完了一根烟,重新推开门站在门口的游沣在这十一月底,竟然出了一头的虚汗,云港作为海滨城市,冬天总是来得很晚,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月份还能出一头汗,游沣没有看游以知,眼神飘向别处说道:“我已经通知了你萧姨……呃,箫落,收拾东西,我们回以前的住所,就这样。”转身后,似乎又想起来,说:“一会儿赵叔过来,我先回去了,你有空就多回去陪陪爷爷奶奶。”似乎这个地方让他感到窒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

    游以知没看他,也没说话,游沣走之前奢望般的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冷若冰霜的儿子的侧脸。

    第33章

    游老爷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游老夫人微微笑着给老伴削梨,对于箫落一家子要搬回去住这事儿已经听管家赵叔说了,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就像他们起初出现在游宅时一样平静,游老爷子醒过来后,精神还算可以,喝了一碗清粥之后面色也没之前苍白,红润不少,自动病床微微升起一些,他靠在上面,看着孙子和钟离。

    钟离能看出来老爷子有话对游以知说,识趣的走出病房,临走之前看看游以知,看他镇定的很,才关上房门。

    钟离先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在洗手池边上慢慢洗着刚刚不小心碰到的灰尘,手腕处一个红色的月牙形胎记从袖口露了出来,颜色比前几年淡了一点,他看得出神,没有注意到从隔间出来的一个少年也站到了旁边的洗手池,或许是注意到了并没有想要去理会,少年在旁边洗手,水哗啦啦的冲在他的手背上,不经意间的一瞥,当看到钟离左手手腕处的胎记时,瞳孔一缩,身形一动,便执手握住了钟离那只左手,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胎记。

    钟离没有把他拍飞是因为并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恶意,从他的面部表情和专注的样子,似乎是和原主认识的人?

    比钟离高大挺拔的少年,确定那个胎记就是他认识的小九的胎记时,内心欣喜若狂,面上却不动声色,虽然他早已为他的小九已经不在人世。

    “小九,是你吗?”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想要确定一般问道。

    钟离想了想,这具身体的确有个外号是小九,只有曾经乞讨的小伙伴才知道的外号,而对面的少年衣着干净不说,还颇为精致昂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抑或乞讨的孩子能穿的,况且这家私人医院的费用更是以万起跳,能进入的人又有几个是普通人,说是非富即贵也不为过。

    钟离点点头,静等对方的反应,没想到刚一点头,对方就手臂一扯,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是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你还活着!”说话间,还是泄露了激动的情绪。

    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钟离觉得对方可能忘了要松开他,撑了撑竟然没有识趣地松开,只好强力扯开,低头看看自己有些皱的衣服,依旧维持着好脾气说:“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一点都没想要继续叙旧的意思。

    本来脸色就有些苍白的少年这会儿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疑惑的看着钟离说:“小九,你难道不认得七哥了?”顿了顿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和曾经脏兮兮瘦的皮包骨似的乞儿形象早已不同的高大挺拔,语气顿了顿才接着体谅道:“不认识也正常,毕竟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说完又看向对面的钟离,笑着说:“小九你长高了,一开始我也没认出来你。”然后伸出手想要比一比钟离的头顶,被钟离闪开了。钟离的疏离他不是看不出来,重逢旧友的喜悦被对方的疏离而替换成了苦涩。

    确实是长高了,钟离心里点点头,看向对面和游以知一般无二身高的少年,同样出色的五官,却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人前应该都是最为夺目的存在。

    人中龙凤,钟离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

    原来他就是那个很照顾原主,原主很依赖的小七哥。

    少年的失落只是一瞬间交替,双眸重归平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邀请道:“不介意去外面聊一聊吧?”

    钟离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其实他对这个少年现在的身份也颇为好奇,难道像他一样被人领养了?

    两人没走多远,只是在花园里找了张休息椅坐下来。

    一开始大家都很沉默,最终还是对方先开口,不同于最初相见时的激动,他语气淡淡的叙述着他被带走送货后的事情,仿佛那段时光被他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无法拂去也无法忘却,细节清晰,语调平缓。

    从沉默的叙述中,钟离感受到了少年和小九的感情,彼此依赖和患难,从上一次那个乞儿的口中,钟离就大概猜得出这位小七哥对原主的在意和照顾,毕竟听到他失踪后的消息还说过要找到他。

    这种患难之中不忘彼此的情谊,钟离是尊敬的,少年最后轻笑了一声:“其实那次警察的围剿是因为我的消息传递,你失踪之后我就被送过去代替你送货,后来那个人或许是看我机灵又交给了我更重要的路线去送货,本来我以为你已经被杀害了,心里想着一定要给你报仇,才联系的警察,没想到事情结束后,警察那边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乞儿登记了dna,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同样登记了dna的亲生父母。”三言两语的诉说,平淡的语气也无法遮掩其中的凶险和坎坷。

    不免让人唏嘘,钟离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对方,同时也知道了当初自己的疑惑,原来的确另有人提前通知警方,难怪温溪他哥能那么快准狠的解决掉。

    轻笑一声道:“我真正的名字原来叫陆凉……被拐走之前的记忆我是一点也不记得。”这句话说得颇为轻巧,落在钟离的耳中却颇具重量,他轻描淡写的跟着说:“我现在的名字叫钟离。”说完冲陆凉笑了笑。

    如果原主还活着,遇到了他最喜欢最依赖的小七哥应该会很开心,知道他过得不错也一定会给他个微笑或者紧紧地拥抱,对于钟离来说,无法给与拥抱,笑容还是要的。

    陆凉一字一顿说道:“现在的钟离也是曾经的小九,我的小九。”

    钟离抬起眼皮看了看蓝蓝的天空,小九如果能听到这句话,该有多开心啊,轻轻叹口气:“他知道了。”这句话声音很轻,轻到旁边的陆凉并没有听的多真切,仿佛虚虚的一句耳语,但他并没有追问,同钟离一样望向天空。

    有时候比知道小九还活着更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呢?这件事他可能会消化很久爱。

    就在这时,远远有人叫了一声:“阿离。”

    陆凉几乎和钟离一起扭头看过去,然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游以知扫了一眼钟离旁边坐着的陆凉,微微颔首,拉起钟离:“走吧。”

    钟离起身,回头看着陆凉,并没有要常联系的意思说:“见到你很高兴,那么……再见了。”

    陆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点点头:“见到你很高兴,一定再见。”后面这句说得很笃定,连游以知都再次看向他,陆凉冲游以知勾起嘴角,眼神却看向钟离。

    游以知拉着钟离的手向外走,一路沉默不语,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也不像是在生气,走在半路,似乎是钟离想起来要和游以知说一下对方,但也没有要详细说的意思:“一个以前的朋友,看到他过得挺好,多聊了两句。”如此这般解释。

    在游以知的印象里,钟离是个孤儿,诚然他身怀绝技胸有沟壑不同寻常,想当然也领略到他独来独往不喜与人结交的喜静性格,现在听钟离这么一说,尤其突兀。其实他早就出现在了花园里,远远便看到钟离和对方有说有笑的画面,只是忍住了没走过去打断。

    刚刚离开之前,他敏锐的发现,对方看向钟离的眼神不同寻常,于是比平常还要沉默。

    游以知闻言没有多问,嗯了一声,握紧他的手,似乎怕他溜走一样,比往常要紧的力度,钟离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以为是游老爷子的事情,心道,也不知道游老爷子和以知聊了些什么?

    第34章

    游以知和钟离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直到周日陪着爷爷出院,回到游宅吃了一顿午饭,两人就返校了,返校之前,先去了新家,晚上两个人一起做饭,早早吃了晚饭才回学校。

    这里的两人一起做是指游以知做饭,钟离负责吃饭=两人一起做饭←_←

    吃东西的时候,钟离满足的发出感慨,连食不言都忘掉忘掉,全部忘掉。

    “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钟离毫不吝啬赞美,说完塞了一个两人一起在超市买的撒尿牛丸,牛丸用料汤煮熟,然后蘸了一些番茄酱,一口一个,不含糊。

    厨房够大,所以厨房里还放置了一个两人的小餐桌和两把高脚椅,钟离吃完一口牛丸,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端起用玉米煮成的清汤,吹了吹热气,胡萝卜粒若隐若现。

    游以知把刚从火上端下来的平底锅拿过来,将里面蛋炒饭倒入餐桌上放着的餐碟里,香味扑鼻,然后挑挑眉,心道,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勾搭手段就是先把你的胃给勾搭上,所以,厨艺必须努力做到更加精湛才行。这点心思当然不能说出来,游以知将两份炒饭盛好,一份端到钟离面前,另一份放到自己的面前,跟着坐下来,拿起勺子,谦虚道:“作为一个穷小子,只有在技术上加把劲才能弥补不能交房租的缺憾。”语气诚恳。

    钟离笑眯眯道:“看在你最近很乖巧,做事也不偷j耍滑,还算勤勉的份上,我会考虑给你开一笔工资。”

    游以知感恩戴德状:“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说完,两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便是一起安静的用餐,吃完饭,钟离本来想着分工合作,对方做饭,他来洗碗,自觉自己是个公平的人,不过,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只好默默坐在那里等着他刷碗。

    钟离看着游以知在水槽旁边收拾碗勺,忽然眉头一皱,手抚上自己的心脏部位,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这几年中,自从第一次从树上晕倒后,身体越来越不大舒服,他甚至能感觉到力量的流逝,修炼也没有继续进阶,不进阶还是好的现象,最起码不会退步,但现在他分明感觉到内丹越来越暗淡,甚至连想要放出神识来都十分的艰难,他猜测或许是身体和灵魂无法完美契合的后遗症……

    这种现象从古至今都是有的,一开始他没有察觉出异常,以为或许是运气好,没有出现这种状况,现在来看,只是一开始没有显露出来罢了,好在自那次在山上被游以知看到后,他都很谨慎的没有让游以知发现,免得多一人担忧。

    游以知把碗具放进消毒柜点了自动消毒后,回过身却没看到坐在那里的钟离,用毛巾擦擦手走出厨房,就看到钟离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游以知轻轻走过去,蹲在钟离的身旁,用很轻缓的语气说:“困了?”没有给与回应,游以知敏锐的觉得不对劲,正准备拍一拍,就看到钟离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抬起,黑眸仿佛直直望进了他的心内,游以知的心脏猛烈跳动一下。

    “洗完了?”钟离神色如常,仿若只是有些疲惫,揉揉太阳岤又道:“我们走吧。”

    “困的话,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游以知提议道。

    那种疼痛感只是一瞬间袭来而后一瞬间如海水退潮消失不见,所以钟离并没有特别觉得困扰,只是对于力量的消逝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他摇摇头:“没事。”

    既然是必然之势,钟离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很快就收拢好情绪,将之抛之脑后,现在游以知已经练出来了,普通人想要伤他分毫都是难如登天,就算哪天自己突然离开,也不必担心他的生命受到危险。

    好像接来下,只需要及时行乐就可以?钟离莫名其妙心情不错,游以知被他感染,正想问他笑什么,谁知道钟离忽然手臂一摆,摆出了交锋的架势,游以知已经很久没有和钟离交手过了。

    两人在前院小花园打了起来。

    虽然钟离的力量在逐渐消失,但也没有消失的那么快,留有余威,游以知每次接招仍旧颇显吃力,但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熟练精准,只是钟离比他更准更快也更狠,每一次都可以刺中要害,但每一次都让你觉得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却发现他已经换了动作,继续胶着。

    这一番比试,令游以知甘畅淋漓,特别痛快,虽然精疲力尽,但身心舒坦,他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有轻微的脚步声在移动和靠近,游以知睁开眼,钟离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慢条斯理提醒道:“现在去冲个澡还有时间。”

    游以知伸出手臂,一副你不拉我,我就不起!

    钟离无可无不可,刚握住他的手使力,躺着的人就顺势一起,然后在耳边说:“不如一起洗。”说完快速蹦起跑了,生怕钟离劈他一掌似的。

    钟离经过刚刚的试炼,很是满意,对于他的玩笑,付之一笑。

    时间一下子滑到了十二月,从最高温度28度降到了最高温度22度,下雨天温度可以再降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游以知的错觉,钟离似乎比以前要放得开了,见到他笑容的次数也逐渐增加,看到他不仅和自己能聊得愉快,和旁人也相谈甚欢,游以知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和着急。

    钟离拿着和后桌交换的网游小说刚准备翻开看第一章,就发现永远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此时的座位空荡荡,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的,微微一扬眉,又舒展开,没有要去找的意思,似乎是隔壁桌的同学注意到了他诧异的样子,好心的说道:“在找游以知啊,你们俩关系可真好,总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刚刚有外班的妹子找他,他出去了”说完这句,凑近钟离,故作神秘又八卦兮兮的压低声音说:“估计是有人给他告白!我刚刚看到了,是2班的李瑶,美女啊,配以知绝对不亏!不信你下次有空,我陪你去瞄一眼那李瑶。”说完还拍拍胸脯,打包票,眼神却已经出卖他了,分明是对美女神往不已以及可惜不是自己抱得美人归的遗憾,那错综复杂的眼神让钟离抽抽眼角,然后终于从小说世界回神,瞅了一眼班门,撇撇嘴,重新低下头看小说。

    “是不亏。”似乎为了不让对方体会到自说自话的尴尬,钟离适时搭腔,钟离这一搭腔,隔壁桌的同学似乎得到了肯定,越说越起劲。

    听了那么多,钟离只知道一点:一直知道游以知这小子人气不错,没想到人气这么高?

    游以知其实并没有和李瑶有什么深入的交流,根本没给对方告白的机会就说要去一趟厕所,刚好和去2班的方向一致,然后两人就一起走过一班,到楼梯口后才分道扬镳,他独自在操场上走了两圈,灌了一身的冷风,没等到某人出来找自己,心内凄苦表面镇定眼神微微沮丧的回到了一班,远远就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家伙勾着头,又在看小说!

    胸中火焰,熊熊燃烧,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生闷气,背后就被人一戳一戳,游以知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当看到钟离笑呵呵的看着他时,一腔邪火化作流水,无影无踪,沉默半响憋出一句:“干什么。”

    “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火气这么大?”钟离奇怪道。

    游以知眼睛一亮,他知道。不过这副八卦兮兮好哥们就应该贡献更多□□给他的样子是几个意思!不等游以知有所反应,钟离隔壁桌的同学也挨着钟离八卦兮兮的看着游以知。

    “和李瑶的约会进展的如何,快说说!没看到钟离同学在等着呢?!”紧张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演技。

    游以知一头一脸的黑线,合着不是主动发现自己和妹子出去,而是被动知道……浓浓的失望弥漫在游以知脆弱的小心脏。

    “什么李瑶?不认识。”游以知的确不知道刚刚叫他出去的那个女生的名字。

    钟离能感觉到从旁边这位同学身上散发出的欢快和激动,然后强作镇定的打趣:“哈哈别开玩笑了,就是刚刚叫你出去的那个妹子嘛。”

    游以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她说来问我借笔记,我没有记笔记的习惯,所以跟她说完后,我就去厕所了。”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钟离。

    钟离点点头对旁边的少年说:“看来他们不是去约会,你放心了吧?”

    旁边的少年一颗少男心仿佛长了小翅膀,虽然很同情女神的遭遇,可是比起女神没有被追走这点同情已经被抛诸脑后啦,听到钟离的话开心的点点头:“嗯啊~~~”好荡漾。

    嗯完,发现钟离和游以知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才发现……似乎……暴露了……什么……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听我说!”

    然后钟离和游以知同时点头,一脸的“我们都理解。”

    钟离语重心长的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

    若有所思的游以知:“加油!”

    羞红了一张脸的隔壁桌默默缩着脑袋回到自己的位置,自我回忆刚刚的丢脸和消化伪装被发现的尴尬。

    游以知看看时间,晚自习要结束了:“夜宵想吃什么?”完全忘记刚刚本来想让钟离吃醋的举动没有成功这样,毫无芥蒂的询问。

    钟离摸摸下巴:“烤鱼。”好久没吃烤鱼了,分外想念。

    至于游以知的吃醋计划,他决定等钟离吃完再说。

    第35章

    关于老爷子在医院和游以知聊了些什么,钟离后来大概猜到了一些,但也没有细问,他对游家的家务事不感兴趣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周末,游以知和钟离都回了老宅,刚进入花园,就看到车库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陌生的汽车,来客人了?

    客厅内坐了一圈人,有老爷子老夫人,还有一个比老爷子要年轻几许的男人,和老爷子相谈甚欢。

    游以知认识这个男人,是老爷子的好兄弟,游以知小时候经常见,叫他曾爷爷,为人豪爽,曾爷爷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女儿和夫人,这对曾氏夫妇,游以知都见过,只有他们的女儿不曾谋面,听闻从小体弱多病,去医院的次数比住在家里的日子还多,游以知心内略微诧异,从对方红润的脸颊来看,似乎不像是久病缠身的模样。

    游以知刚踏进来,最先注意道的不是游老夫人,反倒是那个曾爷爷的女儿,她一双明眸直直盯着游以知看,冲他友好的笑了笑,随着她的注视,旁边的几位也都注意到了游以知和钟离。

    曾祥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到游以知,和女儿说道:“这是你以知小侄和钟离小侄”说完又看向游老爷子赞到:“少年英姿,你这两个乖孙,让我好生羡慕啊老哥哥。”

    游老爷子哈哈笑道:“以知,阿离,还不过来跟你们曾爷爷问好!”

    游以知和钟离都走上前喊人,一一喊过后就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

    曾祥的女儿叫曾娴,二十四五的年纪,模样随母,五官秀美,就是身体看起来单薄羸弱了点,好在面容红润健康,她看着父亲说:“爸爸,外面太阳正好,我想去花园转转。”

    曾祥人到中年才得的这么个女儿,自小疼爱有加,只是从小身体就不如常人,看病是家常便饭,连死亡通知书都下过好几封,现在好不容易比以前好一点的,女儿乖巧体贴,曾氏夫妇对女儿是百依百顺,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现在听女儿这么说,自然应允。

    游老夫人道:“以知,阿离,你们曾小姨第一次来咱们家,你们去陪曾小姨在花园晒晒太阳,赏赏花。”

    曾娴先站了起来,笑道:“谢谢游婶婶这么体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这句话,似乎把身上一半的力气都用尽了,曾夫人担忧的看了一眼女儿,看到女儿给了她一个的眼神,便也没有说什么。

    走到廊下时,曾娴似乎极累,伸出手搭在游以知的手臂上,游以知看她一眼,提议道:“要不现在这里坐一下?”廊下置有休息椅。

    曾娴摇摇头,看看花园说:“没关系,到了花园里再休息。”

    钟离站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眼神在曾娴的身上飘了几下,他能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阵阵阴气,一丝活人的阳气都没有……虽然阴气阵阵,却不像厉鬼索命,反倒参杂着一丝柔和,尤其是侧过脸看向游以知时,近乎贪婪的注视,那目光虽然贪婪却充满爱意,不是恋人之间的爱,更像是慈爱的长辈。

    这太奇怪了,她想干什么?

    等三人都坐在花园中的白色休息椅上后,佣人端上三杯喝的,其中两杯是牛奶,钟离一杯,曾娴身体不好,除了温牛奶,连凉的果汁都被禁止饮用,所以另外一杯果汁是给游以知的。

    曾娴好奇的看一眼钟离对游以知说:“听说你现在在南区上高中?”

    游以知礼貌的回答:“是的。”

    “为什么没有呆在东区或者比较近的西区,而是去离家远远的南区?”曾娴语气关切,问得理所当然。

    对于这个问题,游以知略显敷衍道:“想去就去了,没有什么原因。”

    钟离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一直在和游以知聊天的曾娴。

    曾娴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到游以知把牛奶往钟离的面前放了放,又道:“你们感情不错。”曾娴应该知道钟离养子的身份,并没有表示出冷落他的意思,微笑着看着两人。

    这句话让游以知有了些许好感,笑笑:“恩。”

    钟离默不作声,更加确定了这是一个刚刚借尸还魂的人,还在适应阶段,借尸还魂没有多久就不顾自身安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似乎和游以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钟离向客厅的方向望去,或许那对夫妇还并不知道他们的女儿早已魂归他处,说不准已经投胎。

    钟离用了一个小借口,支开了游以知,然后对曾娴直接道:“你意欲何为?”一双星眸投在她的身上,语气缓慢却不减气势。

    曾娴本来还算轻松的神情忽然一顿,看向钟离:“连她的父母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并没有慌乱,只是好奇的询问着。

    若不是没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恶意,钟离绝不会态度这么好,因为关乎到游以知,也就没有要难为她的意思。

    曾娴见钟离没有回答她,耸耸肩不在意道:“好久没感觉到实体的触感是什么样了,我刚刚竟然碰到了他。”她说话间望向蓝蓝的天空,嘴角微微勾着,似乎很满足的样子。

    接着冷笑道:“他们竟然结婚了,呵呵。”

    钟离听到这句后,游以知就回来了,两人没再聊下去,不过那句他们竟然结婚了,是指谁们呢?

    答案呼之欲出。

    曾氏夫妇带着女儿吃完饭之后就离开了,游以知远远看着他们离开,似乎有些怔然,钟离站在他旁边关心道:“怎么了?”

    游以知语气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她,却觉得很亲切,像是以前就认识似的。”接触之后,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听到游以知这么说,钟离默,看来,没错了……

    钟离为了转移他的伤感,问道:“箫落有没有联系过你?”

    游以知和他一起回身向客厅走,嗯了声说:“有。”走道楼梯口的时候,钟离想,那次游老爷子和游以知谈完,他们离开后,听说律师被游老爷子叫去了,这个时候了,箫落要是还能沉得住气,就不是她箫落,不过现在有了箫落的故人出现,事情一定比想象中有趣。

    对于箫落为什么联系游以知,游以知和钟离都了然的对视一眼,游以知其实挺期待箫落会有什么动作。

    之于一直作壁上观的大闲人钟离则认为游沣不足为惧,就是箫落这个不稳定因素不知道会干点什么事出来,他相信箫落的故人费了这么大力气如果只是想和老朋友喝个下午茶聊聊天这么简单,那他第一个表示坑爹。

    钟离对游以知笑着道:“放心,这几天她是没空找你麻烦的。”

    游以知被钟离笑得不明所以,推开书房的门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钟离觉得不告诉他比较合适,最起码不是由他来告诉他这件事。

    那一辈的事儿,总得有个了断,想要一直借别人的好日子逍遥,是不可能的。

    第36章

    秋瑾出事的那个下午,满脑子“那个男人不可能这么对待她”而昔日好友亲口说出的话又让她知道这一定不会是个愚人节式的玩笑,一路上她开着车风驰电掣行驶在去公司的路上,她要亲口问问,问一个答案,不管是否是自己想要听到的回答。

    在承受着来自爱人和好友的双重背叛的时候,一辆忽然改道的货车袭来,来不及踩下刹车,秋瑾亲耳听到自己骨头在猛烈的撞击中断裂的声音,巨大的疼痛袭来的时候,没能让她直接晕死过去,在令人绝望的疼痛中,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为了嫁给自己爱的人,不惜违背父亲的意愿,在父亲的反对和震怒中,就这样断绝往来,直到如今依旧不被原谅,骨肉父女却视如陌路,以至于儿子已经五岁了还未见过自己的外公和舅舅,父亲的那个脾气,她是知道的,除非自己低头,只是没想到临死会觉得悔恨,为什么当初没有听从父亲的意见,为什么不先低头……

    可笑的是在三十分钟之前,倘若没有和箫落的那场对话,自己仍旧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自己并没有错,可事实呢,自以为是婚姻美满,家庭和睦,却没想到美好的背后却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