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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接下来的每天,jess都住在我家。每次回家都可以看见她的身影,早上起床时也可以看见她躺在沙上酣睡的模样。
从最一开始的无奈,到後来也逐渐习惯在每一次回家时,有个人在家里,就连我也对自己心态的转变感到震惊。家里多了些生气,不再是之前那样的毫无生气而冷冰。
有时候她会和我一起起床,我们简单的吃过早餐,我就出门上班,她就待在家里,不知道在做甚麽,但反正我也不是那麽在乎。
晚上回来,通常都是夜半了。她通常已经睡了,在沙上卷曲成一团。有时难得早回家,她也只是窝在沙上看电视,或者是涂涂抹抹着什麽。不知何时,客厅的一个小角落已经被她的作品给占据了。
在假日时,jess通常一早就出门,等到她回来时,角落里的画总会少掉几张,口袋里又多了一些钱--虽然到最後通常都会变成一罐罐的啤酒倒在地上。
她画画的方式也越来越多,从最一开始的黑白素描,到现在色铅笔丶水彩丶油画等,颜色逐渐丰富,画面更是越来越跃出纸上。但唯一不变的是,我总是她人物画的唯一主角,虽然不露脸,但总是能感觉得出来,她也大方承认。
「妳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每次我问她,她都只是这麽回答,到最後我也不再多说,反正也不会得到其他的答案。
有时候她会不在家,假日去派克市场摆摊之後,有时候就一两天不回来了。我其实也不管那麽多,反正本来就是两个个体。
现在的关系,或许更像寄宿的客人和主人的关系,总是停在最浅薄的那层,再下去就没有了,她要去哪里都是自己的自由。我不想,也没有去管她的资格。
我们住在一起,但只不过是彼此的陌生人。
不知不觉,雨水垄罩了整个城市,十二月来了。
<八十八>
「这是本年度的年终报表,这是本年度的资金流动纪录,这是这一季的总产品销售量,这是今年度和去年的收入比较表...」随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也同时代表着工作越来越多。除了要做明年的计画,还得要完成今年所有的资料统计以及和去年的报告分析。况且今年我们还收购了其他公司,要评比的资料更是多出许多。每次去到办公室都看不见桌面,全被一叠叠的文件占满。
「等这一季结束就轻松了。」每次看见我皱眉叹气的模样,joy总是这样的安慰,眼神还流漏着甚麽。
我也能点头,坐到办公桌後面,开始今天的忙碌。等到我能够再从文件堆和电脑中稍稍的抬起头来,不意外的又是几个小时过去。
「累了?」joy向这边望来,嘴边挂着浅浅的笑,但眼神很是温柔,轻轻地瞅着。我点点头,脸上的疲惫之情连我自己都能看见。
她起身到了外面,回来时又端了一杯乌龙茶放到我的桌上,冒着白烟。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除了解疲劳,也有着温暖身子的作用,我不禁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妳圣诞节有要做什麽吗?」joy突然问。思索了一下,然後摇摇头。
「妳呢?」我反问。
「可能会回台湾吧,回去见见家人。」她回答,眼神流有一丝的温柔,但好像还有一些的乌云,但很快的又打起精神。
「好啦,回去上班吧,不然事情又要做不完了。」joy的情绪也转换的很快,一下又回到工作上严谨专注的样子,彷佛刚才的情绪不曾存在。
怀着不一样的心情,又各自的回到工作岗位上。
<八十九>
「快要圣诞节了欸。」周六,等到jess从派克市场回来,对着在沙上看书的我这麽说,语气很是期待。
「对阿。」淡淡地回了句,同时又翻了一页。jess并不受影响,依然自顾自地说:「妳圣诞节要干嘛啊?」
「不干嘛。」听到这个回答,jess只是撇撇嘴,径自蹭到沙的另一角,直接掀起我的棉被往里头钻,装作没看见我那紧盯着她的眼神。到最後依然是我先败下阵,又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我们可以在家里摆一棵圣诞树吗?」jess又满怀期待地说。这次我连头都没抬,就直接回答:「不可以。」
听见我的回答,jess戏剧性的哀号一声,又喃喃抱怨我很无趣丶不解风情丶只会工作等等。我也只是充耳不闻,依然的看着我的书。
最近几年确实是不太过节了,尤其是随着官位逐渐升高更是如此。去年也是一样,不过就去买了瓶较好的红酒,买几包零食,和在台湾的家人视讯,都和平常的日子一样,满街的圣诞装饰也蔓延不到这里。
对於节庆,好像也就这样逐渐麻木了。
<九十>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jess都在忙着甚麽,每次回到家里,堆着她的美术器材的角落总是会多出一些铁条丶保丽龙球之类的东西,还很宝贝的不让我拿去丢。到最後我也放弃了,只当她又要拿那些东西去从事什麽艺术...</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