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她转过来，对我又是灿烂微笑，我可没有她那样的大好心情，表情依然冷静，压低声音问:「妳在这里干什麽?」

    「外面很冷嘛，就跑进来看可不可以避个寒。但这个管理员好讨厌，一直要赶我走。」她抱怨。远方的管理员稍稍抬起头，她马上又露出绚烂笑容。管理员微微的抽动鼻子，但也没有说话，可能没有听见吧，又低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只丝毫不觉自己有做错的野猫:「可是公寓本来就规定闲杂人等不可以停留。不然，」我现在也不想管这麽多，只想快点回去休息。顿了顿，拿出那一袋吐司给她:「这个给妳吃，我要回去了。」

    她接下了那袋吐司，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站在我的身边，轻轻地哼着歌，看上去心情步错。

    「...妳还有什麽事吗?」转过头去，有些无奈的问这只赖着不走的野猫。她摇摇头，但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那妳还在这里干嘛?」听我这麽说，她露出一副「妳傻了阿」的表情，我们就这样乾瞪眼着。

    「妳想想，我刚刚和管理员说我是来找妳的，如果这时候离开的话不就很奇怪吗?」她开始一句句分析给我听。

    「而且阿，」她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外面很冷欸，妳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街头哀寒受冻吗?」

    我不回话，仍然和她对视着。过了一会後，才转过身去，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就来吧。」听到我这麽说，她的脸上又回归灿烂。

    对於她，底线甚麽的似乎都是佣谈。

    <八十>

    开了门，打开灯，把刚才买的东西一一归位，该冰的就拿去冰。在市买的熟食也因为在下面浪费了太多时间已经冷掉，把它拿进微波炉加热。等到一切都弄好了，我走出厨房，jess已经在沙上睡着了。

    看了下时钟确实也已经很晚，在下面耽搁了太久。我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决定把jess叫醒。

    我的手才刚碰到她，她的眼睛就猛地睁大，眼里竖起防备。但一看到是我时，神色又明显的放松。

    「我在加热晚餐了，妳要不要起来吃饭?」她点点头，揉了揉双眼，又随着我走进厨房。

    「帮妳拿东西啊。」她理所当然地把我还没说出口的话给解答，从微波炉里拿出微波好的晚餐，我拿了两个碗丶两个汤匙，也跟在她後面出去。

    我把那份餐点分成两份，反正市的熟食本来就很大份，两个人一起吃反而刚好。

    餐桌不大，我们面对面坐着，她也难得的没有说话，整个房子，甚至整个城市都很安静，只有时间不甘静默的滴答走着。

    她依然是用不可思议的度完食整份餐点。我才大约吃了三分之一吧。悠闲地拿起桌上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双手微微交叠放在桌上。

    之前在街上就这麽觉得了，但如今正式坐在餐桌上，她的气质才真正不同凡响。从整体吃饭时的仪态，到後来吃完後的姿样，看起来是从小训练，很难把这样的气质和她身上的破烂衣服联想在一块。

    或许还是觉了我偶尔瞄向她的眼神。不过她也不在意，反倒是轻轻勾起耳际旁的丝:「我那麽好看?都没在吃了。」

    被她这麽一讲才回过神，还想撑着面子，低头扒了几口饭，但还是免不了的被她继续用饶有兴味的眼光盯着。

    在不知不觉中，今天又过了。

    <八十一>

    指针早已过了十二点，jess也已经频频打哈欠。我把餐具放到洗碗机里面，走出来时，jess依然坐在原地。

    「可以借我洗个澡吗?」趁着我在擦桌子时，她这麽问。想了一想，这个要求好像也没有很过分，就点点头，反正我也不差这几分钟。

    「那我可以借妳的衣服吗?」没想到她更得寸进尺的问。我无语，但她好像还没有现哪里不妥，仍然期待着答案，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我。

    「...随便妳。」到最後仍是我先投降，走进房间，她也随着进来。我从衣柜深处随便掏出几件不太会穿到的便服丢给她，jess就笑嘻嘻地跑去洗澡了。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我则是又打开笔电在看信。过了约莫半小时吧，jess才终於从浴室走出来，开门时伴随着蒸气，脸庞也因为刚冲过热水澡的缘故而有些潮红。

    「天啊!都这种时候了妳还在上班?」一看到我还在打着笔电，jess不可置信的大叫。我微微抬头，又低下继续工作。

    jess见我没搭理，只是微微地哼了声，接着就自讨没趣的拿了吹风机，坐到墙脚吹头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才阖上笔电，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拿了衣服去洗澡。我洗澡很快，十几分钟就好。等我又出来时，jess才正在收吹风机。

    「对了，zoe，妳家有没有毯子啊?」

    「妳要毯子干吗?」虽然这麽问，但一股不好的感觉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