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我不知道妳会抽菸。」结帐之前，看了柜台上的商品，一包菸，还有一包口香糖，他这麽说。

    我没接话，径自付了钱。但心里才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又消失无踪，只维持着面无表情，收据印好之後，我就走出商。

    我们才见过几次面，很熟吗--这麽想着，一边拆开了口香糖，丢了两片进嘴巴开始咀嚼，薄荷的味道逐渐扩散开来。

    我知道这里就是这样，习惯性的友好，可就算是在这边出生，还是不太习惯。从以前就是如此，但这次，并不觉得是我的问题。

    他自己线的，自己打破我对他建立起来的好感。我厌恶的摇摇头。突然又很想抽菸，就把口香糖吐掉，拆开刚买的菸，从口袋里翻出打火机，但试了几次都点不起来，才现瓦斯已经没了。

    我微微恼怒的把打火机放下，又下车去拿了打火机。

    justin还在里面，似乎是因为刷卡机出了什麽问题。看到我进来，他有些惊讶:「我以为妳走了。」

    只是微微点头，从柜台拿了打火机，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拿出了十块美金。听到门口推开的声音，但也没有太过注意，直到他们打招呼我才抬起头。

    「justin!」「jess?」

    我抬起头，jess1in站在门口，她看到了我，也笑着打了招呼:「嗨，老板。」

    「妳们认识?」justin饶有兴致的问我。

    「见过几次而已。」我只这样回应，不打算再解释得更深，也没什麽好说的。拿了打火机和找的钱，对他们稍稍点头致意，便出去了。

    <六十九>

    第二天去上班时，joy问了昨天的状况，我也老实告知，但自动省略了遇到jess1in那一段，故事只说到justin对我的「关心」。

    「他毕竟还年轻，说话甚麽的还太冲动，妳也就不要太苛责了。」她轻声缓颊，我则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有一种要遭殃的感觉，而事情的展也如同我的预料。

    「妳最近的菸抽得真的有比以前还要凶，妳这样对身体真的不好啦。就说要戒菸了...」又被唠唠叨叨了几分钟，joy才终於愿意放过我，回到位置上去工作。

    我微微向後仰，让自己的身体被皮椅的柔软包围，指尖轻轻的触碰，眼睛微闭。直到桌上有个声音传来才又睁开眼。joy放了一杯乌龙茶到我的桌上。

    「我之前看新闻说，抽菸的人多喝茶比较好。」她只是淡淡地说，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什麽看不清，或许是在乎吧，我猜。

    又想到，joy最近的心情似乎变好了，或者，隐藏的更深了。没有之前郁郁寡欢的样子，回到了最一开始的界线後。

    我应该要是放松的，可心情却觉得复杂。一方面觉得轻松，不必再去猜测joy心烦的原因；可另一方面又觉得，我看不清她，看不清她的眼神。

    到最後，除了谢谢之外，我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七十>

    回家的路上，八点多，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路上车子还是多，毕竟还是个大城市，但至少不会到动弹不得的地步。

    又在桥墩下停住，红灯很喜欢在这里把我拦下。离路口还有一段距离，但还是可以看见有个流浪汉，大约目测五十岁吧，可是这也说不准，在外面生活，看起来总比实际年龄苍老一些。

    他的头杂乱，垢面蓬头，举着一个牌子站在路口。可也不见有谁摇下车窗给钱，他似乎也不介意，一手拿着纸板，另一手拿着啤酒，仰头喝着，啤酒泡沫流下，就这样沾在他那未经整理的络腮胡。脚边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东西，大概是行李吧，孤拎拎地躺在那。

    车阵又动了起来，却又在轮到我之前转成红灯。我往後倒，嘴里抱怨着今日运气，手也敲着方向盘，急促地敲打着。

    向窗外看，他站在那里，衣服上沾着黄垢。当然，在街上不可能总是光鲜亮丽。但就算是街友，为什麽可以差的那麽多?

    我想到jess。

    一样是在街道，自然也不会乾净到哪里去，但整体感觉就差的多。她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还是有着一种天生女王气质，行事也很俐落，浑身散着自信。

    而这时绿灯亮起，踩下油门，也就没有再想那麽多，不论是街角的流浪汉，或是金野猫，灯被我遗留在那个桥墩下的十字路口。

    <七十一>

    隔天一早，我依然在楼下等待，滑着手机，看看信。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悠悠的远方出现。明明这些食物是给她的，可却总是那样的不疾不徐。

    她走到了之後，我把装着吐司和咖啡的袋子给她，原本想像之前一样转身就走，但她却叫住了我。

    本想置之不理，但一看手表，还有时间。虽然不像我的作风，可还是留了下来，连自己也为这个决定而感到惊讶。可是转念一想，和她在一起，似乎本来就没...</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