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天时间
当李舫文走出衙门的时候,两条腿都软了,生怕在公堂之上那张钰大人一怒一刀砍了我就不太好了。洒家才刚刚穿越没有几天,完了又死,该多悲催啊!
见到李舫文安然无恙,小昭红红的双眼终于没有忍住,直接扑进李舫文的怀里,李舫文拍着小昭,柔声安慰着:“放心啦,我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件事我可是有十分的把握让张大人同意,所以我才会大声喧哗的。”其实他也是见铁虎要被用刑,情急之下的下下之策。
小昭见李舫文这般胸有成竹也就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看到小栓那若有所思的笑容,小脸蛋迅速的红透了。
李舫文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大家别闹了,铁虎的事情咱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时间可能有些仓促,但是为了铁虎,只能一搏了。”
小栓跟小昭点点头,李舫文看了看小栓,吩咐道:“小栓,你脚程快,你去这长安打听打听关于钱三儿的人脉如何,再去查查昨日钱三儿傍晚时分与谁接触过。务必在晚膳前告诉我。”
吩咐完小栓,李舫文又对小昭说道:“小昭,你待会快快去家里准备一些被褥衣物之类的东西,晚点给铁虎送去。现在正值春分,像大牢这样阴暗之地必定潮湿无比。别让铁虎生病了。要是不让送,小昭你就给那牢头一点银两。”
李舫文停了停,抬头看了看天空,继续说道:“待会我去义庄看看那钱三儿的尸体。”小昭一听李舫文要去义庄看尸体,脸都吓白了。李舫文见到小昭如此,笑道:“别怕,我去就好了,你待会送完被褥就会同福堂照顾小栓的母亲,小栓估计会去很久。”
两人点点头,李舫文挥挥手,示意两人快去。两人转身就离去,李舫文转身回到衙门门口,对着门口衙役拱手说道:“小人李元芳,求见衙门师爷!”那衙役见李舫文,问道:“你就是刚刚在衙门喧哗的那李元芳?”李舫文回答道:“正是在下,还烦衙役大哥通报一声。”衙役上下打量一下李舫文,转身说道:“等着。”
李舫文站在门口等了一会,那通报的衙役出现在门口,对李舫文说道:“李公子,况师爷在后堂等着你。请跟我来。”李舫文拱手笑道:“多谢衙役大哥!”
衙役带着李舫文转了又转,别说这衙门也还真大,后院还修了一池塘,池塘边还坐立着一座亭子,那在公堂之上与张钰窃窃私语的师爷正站在高亭之内。衙役对着李舫文示意师爷就在那,自己就退下了,李舫文对衙役说了一句多谢。
李舫文来到亭子里,那被称作况师爷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李舫文。李舫文对着他拱手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师爷在公堂之上为我与我那愚弟说些好话。”那况师爷笑着说道:“在那公堂之上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如何是为你们说的好话呢?”
李舫文见到况先生还在装傻,但是心中惦记铁虎的事情,也就不想与他再打哈哈,直接说道:“师爷与我都不是那愚钝之人,太明白的话咱们也别说了。还不知道师爷尊姓大名?”
况师爷见李舫文如此不给面子,也不恼怒,笑道:“况寰,衙门都叫我况先生。你小子可真不给我面子,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的人。”
李舫文恭敬说道:“所以小人来此给况先生道谢来了,多谢先生公堂之上美言之恩。”
况先生手里拿着一包鱼食,不时的撒些到池塘里,看着那些翻滚抢食锦鲤,缓缓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是全为了你们,张钰为人豪爽,况某认识他多年,知道他这人急功近利,就好比今日凶杀案一般,破绽百出。如果你不搅乱公堂,此事我也必定要查清楚。只是张兄愚昧,被功利迷了双眼啊!”
听这况先生这样说,看来他不似那张钰一般的昏官。李舫文对他的好感多了许多。心里惦记着铁虎的事情,也不愿在此浪费过多的时间,便对况先生拱手道别:“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扰况先生了,告辞。”说罢,也不看况先生的表情,转身就准备要走。
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况先生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你可是要去义庄看钱三儿的尸首?况某都已经打点好了。你直接去自有人带你去。”
李舫文没有想到他这点都想好了。心生感动,转身对况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句:“多谢,他日定登门道谢。”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去。
留下况先生一人对着那满池塘的锦鲤,一人喃喃自语道:“只是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在三天之内解开这件案子,可别白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义庄,李舫文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喊道:“在下李元芳,受况寰,况师爷的准许来义庄查看钱三儿的尸首。”等了半响,从房内慢慢走出来一位略显憔悴的老人,那老人身材中等,若是在壮年,他也是精壮汉子,只是怎奈年事已高,那老人半睁着眼睛看着李舫文,缓缓说道:“况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跟我来吧。”
李舫文正准备谢谢老人家,那老人头也不回,说道:“别那么多礼了,早早完事儿,小老头也好早点睡个午觉。”听到老人家这样说,李舫文才注意到,此时竟已是太阳当头,看看这个时候,估计得一两点钟。唉,早知道带块手表该多好啊!
跟在老人家后面穿过一具又一具的棺材,虽说此时是大中午的,但是李舫文呆在这义庄竟还感觉到了一丝丝寒意,这义庄选的地方背阳,阴暗,若不是这些烛光,还真看不清东西,地方选的还真适合保存尸体。想到这里他不由紧了紧衣裳,那老头见李舫文这般,不禁微微笑道:“李公子难道怕了小老头这义庄么?”李舫文说道:“人就是靠着一口正气活着,何惧这牛鬼蛇神!”
听到这般话,小老头不禁愣住了,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李舫文,说道:“别逞强了,你还是怕了这些个尸体,别说你,就是小老头刚刚被派来守这义庄的时候,便也是同你一般害怕。”其实当时李舫文说那话,还真是给自己打气。虽说咱们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毛爷爷就一直教导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能信这些所谓鬼神,鬼神是不怕,可这尸体可是冰冷冷的躺在这里。
被老头拆穿了的李舫文也不脸红,笑嘻嘻回答道:“大爷,你别这样说,怕归怕,毕竟那么多尸体杵在这里,是人都会怕的。”老头也不理会李舫文,来到一张床边,与其说是床,倒不如说是两个长板凳用门板搭成的“床”。一具盖着草席的尸体就放在上面。
“到了。就是这一具。”说着,老头就掀开了草席,说真的,李舫文活了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从来没有一次见过真真正正的尸体,就算有两次看出车祸,也是站的远远的看,如今看到钱三儿的这具尸体,面色青黑,眼睛大睁,双唇分开,表情狰狞,后脑勺血肉模糊,隐隐约约还看到了一些白白的东西,李舫文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东西,胃里就一阵阵的翻腾。别过眼神,李舫文强行压下恶心的感觉,想到:“在看电影的时候怎么没有那么恶心。”
整理了一下心情,李舫文再次将目光看向尸体,此时的尸体已经被老头翻过来,指着那伤口,正准备对李舫文说些什么,李舫文面部抽搐了几下,还是没有忍住,冲到外面,大口大口将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吐了一会,李舫文连酸水都吐出来了,等他再次进去的时候,那老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像看个笑话似的。老头说道:“不就是这么一具尸体,怎地就把你吓如此,小老头我仵作多年,见过比这惨烈的尸体不计其数,还不是一样吃饭睡觉。如今的年轻人啊!”李舫文苦笑道:“别介意啊!老大爷,我活了那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这般的尸体。多看看也就习惯了。”
也不管李舫文,老头掏出一杆烟杆,把烟头放进烟丝袋里转了转,用手将烟头周围的烟丝往里头塞了塞,对着烛火点了点,老头抽了一口之后,吞云吐雾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这钱三儿身体无大伤,脸上有几道血口子,估摸是被人用指甲抓的,主要致命伤便是那后脑瓜子的伤口,在出事的地方,小老头找到了一块带血的石头,那石头向上突起,犹如山峰一般。那可能就是凶器。”
小老头说完,看着李舫文,说道:“那几道口子依小老头的看法,倒像是女人抓的。”李舫文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赶忙来到钱三儿的尸体前面,可是一看到尸体,李舫文的胃又开始翻滚起来,这次他强制自己镇静,不就是一具尸体吗?我连穿越都做了,还怕这一具小小的尸体?
钱三儿脸庞处确实有三道血痕,从颚骨处一直滑到嘴唇上方。可是李舫文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回头问道:“老大爷,我怎么看不出来是女人下的手啊?”老头慢慢吐出一口烟,摇摇头道:“就你这样,还想破案?听着,这若是男子作案,要是对脸部有所作为,普遍都是用拳头击打活着扇巴掌。只有女子在情急之下会用指甲攻击或者扇巴掌。”李舫文接着问道:“万一那男子就是用指甲呢?”老头又说道:“用指甲?你仔细看看这三道血痕的间隔,如此小的距离,难道情急之下的男子还要并着手指头抓钱三儿骂?就算凶手体格瘦小,钱三儿虽说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若要杀他,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钱三儿身上虽说有几处较为严重的伤痕,却不致命,现场也不混乱,凶手必定一招击杀钱三儿。你说瘦小的人怎么做的到?”
说了那么多,烟杆的烟也灭了,老头将烟头在鞋底敲了敲,敲出了一下烟灰,说道:“你再看看,小老头去睡觉了。”沉默了半天的李舫文叫住了老头,问道:“照你这么说,钱三儿是被人一招击杀,既然瘦弱的人做不到,那么女子又如何能的到呢?”老头听完后,继续慢慢的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小老头我也不明白啊!你自己去慢慢找答案吧!”
装神弄鬼,李舫文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一根中指。看了一会尸体,仔细看了看血痕,三道血痕间隔确实不大,李舫文也把手放在上面比了比,自己不算高大,但是要是做到这三道那么细血痕都很难,更别说比他还厉害的人。
李舫文坐在义庄门口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得去现场看看,李舫文走进去,找到躺在板凳上的小老头,将他拉起来,老头很是不高兴的看着李舫文,说道:“你作甚么?小老头我刚刚睡下,你就叫我起来作甚?”李舫文笑呵呵的看着小老头:“你带我去看看现场呗,我不知道在哪里。”老头无奈的爬身起来:“唉,谁叫我答应了况寰这浑家小子,小老头睡个午觉都不安宁。走!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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