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扫把星
李舫文看着这个姑娘,全身脏兮兮,脸上全是泥巴,看不出美丽友上传)但是她的眼睛很大,很明亮,仿佛那黑夜闪烁的繁星,李舫文看人很奇怪,如果对方的眼睛能够吸引他的话,那么这个人都会在他心里提高几分。小姑娘身后放着一床凉席,上面躺着已经冰冷的老父亲。
眼睛是心灵之窗,李舫文一直坚信这个,因为他感觉能从一个人的眼里看出一个人。李舫文停着四周的人讨论着那个姑娘。
“这个死丫头终于克死了父亲了。”
“是啊,这些年先是母亲,接着是哥哥,现在终于轮到他父亲了。”
“还真不知道谁敢把她买回去,扫把星哟!”
“恩,买回去就是灾难啊!”
“嘚吧嘚吧……”
听着这些长舌妇对姑娘的评价让那些有点想法的人都望而止步,在这个没有科学的年代,神鬼牛蛇之说很是盛行。大家都只是对这个姑娘冷眼旁观。
李舫文暗叹一口气,来到姑娘面前,慢慢蹲下,轻轻给姑娘摘下头上几根稻草,姑娘惊讶怎么会有人这样做,但是一想到那些人这样说自己,只怕这位公子也不敢买回自己,想到这里,眼中蓄着的泪,终于没有忍住,一颗一颗的掉落在膝盖前的地上。
李舫文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轻轻放在姑娘的身前,李舫文注视着那对如同繁星般亮丽的双眸说道:“别哭了,好好将你父亲安葬吧,还有,你不是扫把星,至少我相信这一点。待会我们陪你一起安葬完你父亲,拿着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说罢,铁虎会意的,抱起姑娘过世的老父亲。向附近的棺材铺走去。
等一切都忙完了,李舫文全身跟散了架似的,又是帮忙挖坑又是帮忙撒纸钱之类的。在李舫文强大的金钱攻势之下,原本不愿意帮忙的人都变的特别热情,总之一个还算体面的葬礼,在两个时辰之内居然完成了。(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
铁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瘫坐在地上。他是最累的一个,又是扛棺又是挖坑的。李舫文看着铁虎这个鸟样子,笑道:“铁虎,跟着公子做了一天的友上传)感觉怎么样?”铁牛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原来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如今看来感觉还是不错的。”李舫文笑嘻嘻说道:“对了!我们这样就叫雷锋!”
铁虎不解那个“雷锋”是什么意思。但是正欲追问,就只见他家公子发骚似得哼着歌大步向前走。铁虎笑了笑,也加紧跟着自家公子的脚步。
卖身葬父小姑娘家,李舫文跟铁虎看着那个姑娘,李舫文点点头,对着姑娘说:“姑娘,拿着这锭金子,去找个好人就嫁了吧。”说着这句话,李舫文本想唱出来的,想想不太对这会的气氛,便也就憋下去了。
那位姑娘看了看李舫文,低声说道:“还请恩公在此稍等片刻。”还没有等李舫文说话,姑娘就钻进屋子里,李舫文不解的跟铁虎对视一眼,铁虎也是一脸的不明白。
过了一会,姑娘提着一个包裹就走了出来。李舫文还没有来得及发问,只见那个姑娘“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道:“恩公,小昭读书不多,但是知道知恩图报的意思,就让小昭在恩公身边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李舫文也没有扶起她,看着她良久,终于伸出手搀扶起了小昭。小昭泪眼汪汪的看着李舫文,李舫文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对着小昭挥挥手。示意她跟上。小昭破涕一笑,紧了紧包裹,快步跟上李舫文。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寡言,不知道走了多久,李舫文突然停住,想着心事的小昭,从差点撞上李舫文,小昭见到李舫文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很是担心。
李舫文沉声问道:“小昭,我再问你一遍,真的不后悔吗?说实话!!”
小昭以为是自己惹他不开心了,但是却仍是倔强的回到道:“恩公,小昭不后悔!”
李舫文用那犀利的目光盯着小昭看了一会,突然“噗嗤”一笑,哪还有当时的半点凶悍。
小昭惊呆了,这如同变脸般的李舫文让她着实惊奇不已。李舫文笑哈哈的对着后面的大门一推,对着小昭笑道。
“小丫头,欢迎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小昭呆呆的看着门内的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舫文跟铁虎相视微笑。直到小栓听到门口有动静,快步跑来的时候,才让小昭惊醒过来,但是小昭的眼中此时已经渐渐湿润。
李舫文一见这丫头又要哭的时候,脑袋都大了,赶快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还不快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咱们可是等着向你介绍自己呢!”
小昭听闻,用那脏兮兮的衣袖擦擦泪水。用那虽然哭泣却有着真心笑容的脸庞说道:“我叫沈怀昭,我爹取的,娘都叫我小昭。”
李舫文说道:“我叫李元芳!来自西域!”铁虎看着李舫文说道:“我叫铁虎,跟着公子,保护公子。”小栓笑着挠挠头:“我叫王梓允,小名叫小栓,是公子的仆人。”
李舫文拍了一下小栓的脑袋,说道:“仆什么人?我都跟你说了,咱家不兴这个。”小栓低下头摸摸脑袋说道:“小栓知道了。”李舫文摸摸小栓的脑袋:“快去收拾收拾房间,大家一天都累了,早点歇息吧。”
小栓笑着喊了一句:“是!公子。”说罢就转身回去收拾,小昭见到小栓准备去做事,赶忙跟着一起去准备。
李舫文见两个人已经消失了,便一口气坐在了大门口的台阶上。长呼一口气。想想今天一天,真是身心疲惫啊!突然李舫文感觉到身边有人,抬头一看,铁虎还站在自己身边,李舫文挪挪屁股,对着那块空地拍了拍,铁虎迟疑了一下,也一屁股坐下去了。
李舫文抬头看着夜空的繁星,突然开口说道:“铁虎,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当家叫你保护我的时候,我没有反对吗?哪怕你伤了我!”铁虎茫然的也学着李舫文一样抬头看着夜空,说道:“不知道,俺是一个粗人,不会想多少细腻的事情。”
李舫文笑了,他盯着铁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你-的-眼-睛!”铁虎不解,说道:“眼睛?我的眼睛?”李舫文向后躺去,躺在地上笑着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个人很相信眼睛,当时你伤我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对不起,而在你准备挥刀杀我的时候,你的眼中写满了不忍。”铁虎听完之后并没有说话,李舫文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李舫文用脚踢了踢铁虎,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铁虎沉默了一会终于说道:“其实,当山贼并不是我的本意,从小父亲就告诉俺要做个有用之人,长大效忠朝廷,报效国家,但是在俺十二岁那一年,由于家里田产被村里一个土豪看中,强行低价收地,俺爹不同意,他们便趁黑夜袭击了俺爹,俺娘气不过,第二天报官,结果谁知道他们已是官商勾结,判定俺爹先袭击了那个土豪,然后才会被打,最后还连家里唯一作为生计都被夺去,俺爹一时急火攻心,就在当天夜里去了。俺与俺娘草草安葬好了俺爹之后,俺们便连夜赶到了长安,原本还以为爹爹弟弟会帮助俺跟娘一把,谁知道他们连门都不开,我娘见是如此,加上连日奔波,终于病倒了。俺也是多入未曾有食物入腹,终于在醉江湖门口饿晕了,本以为俺跟娘会交代在那边,结果是凤老板救了俺,之后帮俺照顾娘,凤老板的大恩大德就是给俺两辈子都换不清,所以后来凤老板叫俺去牲口堂当山贼,俺也毫无怨言。杀你,只是因为堂主下了死命令,遇到了可疑之人,格杀勿论。这实非俺本意。”
李舫文静静的听着铁虎的身世,心里感慨万千,他坐起来,拍拍铁虎的肩膀,轻声说道:“兄弟,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已经屡见不鲜了。好在都过去了,再说,你伤我那一刀只是划破了皮毛而已,并不碍事。这里个个谁是好命之人?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咱们想办法整个什么生计,我就不信,咱们会过的比别人苦!”
铁虎看着李舫文,眼睛里一直闪烁着感动,当即站起身子,就准备给李舫文磕头。李舫文早就猜到他会这样做,赶紧拉住他,不满道:“都说了是一家人,何必这样,赶明儿,你接咱妈过来,这院子那么大,足够了!”
铁虎虎目含泪,用力的抓了抓李舫文的肩膀,抓的李舫文龇牙咧嘴的,这大个子力气还真大,就在李舫文倒抽冷气的时候听到铁虎哽咽说道。
“谢谢!”
ps:其实这个小昭,看过苏有朋版的小昭吗?我特喜欢,这里存了私心的,大家就当这个小昭是那个小昭吧!给大家有个原型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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