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过去
大雨如注。
电闪雷鸣。
在广阔的太平洋上,黑云卷集,原本充满漆黑色的夜幕变得有些深沉,犹如无数张黑色的幕布将天空一层层遮住,闪电在黑云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样的事情并不难见到,对普通人来讲,大海本来就是变幻无常的,但对于一些出海的水手们来讲,这是神给他们的惩罚,因为他们打破了海上的宁静,惊扰了大海中沉睡的神明。
而在海上漂泊的skuld号,则在风暴中随着海浪的浮动而颠簸着,如一片孤舟,随时可能被掀翻,每一次都能有惊无险的重新回归海面。
“这是怎么回事?天塌了?!”
晚宴中的灯火、桌子,有些摇摇欲坠,巨大的水晶灯在宴席厅中剧烈摇晃着,香槟等酒类撒的到处都是,地面上一片碎屑,所有的学员见状都停了下来,似乎没有感到这一切,很默契的开始打扫狂欢后的宴席,避免有人不小心滑倒。
“在这种堪比的特效前,再怎么也不能这么淡定吧。”岳伟目瞪口呆,看着身旁同样低头猛吃的师兄,周围穿着各色制服的船员悠闲谈笑着从他身边走过,丝毫不注意窗外那吓人的巨浪,视若无睹。
这就好像皇帝告你明天要被抄家了,灭九族了,可你还笑眯眯的拱了拱手对皇帝说,“明天抄家正合适,但随随便便灭九族太便宜了,起码得拉到虎门斩首示众,五马分尸才行。”真的很荒唐,在灾难与天威面前,难道就不应该表现出一点应该有的惊慌失措?别是装的吧?!
“太平洋以吼啸狂风和波涛汹涌著名,在寒暖流交接的过渡地带和西风带内,多狂风和波涛,太平洋北部以冬季为多,南部以夏季为多,尤以南、北纬40°附近为甚,中部较平静,终年利于航行。”师兄抬起涂满秘制辣椒酱的脸,嘴唇机械化的吐出了这样的言辞,此刻,万年技术宅之魂附身!
“师兄,你什么时候地理学这好的?!”岳伟有些怀疑,这么久远的知识都能回忆起来?难道被调包了?还是精神错乱?!
“当然不是,你不记得来的时候我在卧室看的太平洋资料吗?”师兄舔舔布满红色酱汁的嘴唇,一副意犹未尽之色,很有做魔王的潜质,如果再配上一道凄寒的月光的话,“那时候恶补的地理知识,要不没事干,我吃多了去看太平洋,虽然这里海鲜多,但光凭这点不能诱惑得了我。”
“另外。”师兄顿了顿,“太平洋之名称起源自拉丁文“marepacificum”,意为“平静的海洋”,是由一名受雇于西班牙的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伦命名,据说麦哲伦于1520年10月,率领5艘船从大西洋找到了一个西南出口向西航行,经过38天的惊涛骇浪后到达一个平静的洋面,它因此被称之为太平洋。”
“师兄,你看多航海了吧?怎么西伯利亚叫做“宁静的土地”,连太平洋这种两杆子搭不上边的海洋也变成了,“平静的海洋”?”岳伟反应过来。
“谁知道?巧合吧。”师兄看了看不远处大船的窗外,“像太平洋这种地方,风暴时常有的,不用管那么多,我们的船上的雷达已经与气象业务应用卫星“泰罗斯”n号取得联系,预计三十秒后会得到回应,安心等待吧!”
“我怕没等到回应,这船都葬身鱼腹了,”岳伟咂咂嘴,“摇摇晃晃的,怎么像个不倒翁?你确定它很结实?”
“放心!”师兄对这条大船很在意,“比“玛丽王后二世”吨位排水量都要强大数倍的skuld号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太平洋风浪波及到?不可能的!”
在距离skuld号远处大约一千米的位置。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海水中静静伫立,就像人鱼一样,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甚至没有一点呼吸,冰蓝的双眸,冷漠的看着前方,如正在猎食的美洲豹,弯曲的手中拿着一把雪亮的美国餐刀,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竟然散发出莹莹的白光,将周围的海水都有些冻结,但那身毫不沾水的服务员服,却让他更像一个恭候主人用餐的仆从。
这里暗流涌动,深绿色的水草交织在黑暗与惨白的闪电中,如魔鬼的盛宴。
“咔嚓!”闪电再一次照亮了海面。
广阔的海底,却没有一丝声响,像一个死亡的世界,与外界毫不相干。
他抬起头,透过层层海水,望向了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那里乌云密布。
是高尔基?
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
他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学过的,他有些记不清了,甚至都快忘记了它,只是在这个巧合中想起,这唤醒了他一些回忆。
或许有一天会死亡,但那并不重要,就算是一天的生命,只要你愿意,它也能放出夺目的光彩。
当你握紧刀把的那一刻,你的宿命已经开启,纵使是诗寇蒂也无法将它剪断!那是神的宿命!你能做的,也唯一可以做的,只有走下去。
力量并没有错,错的只是使用他的人。
也许这一天会很快,也许这一天会很遥远,我期待着!
无边的记忆如一场燎原的大火,彻底在冰封的脑海中熊熊燃烧,蛮横而无理,像冰雪对上了阳光,迅速在消融,他努力想要压制下去,因为马上将会有一场恶战,容不得分神,之鱼般,浮现了出来,挥之不去,如梦魇般。
那是个老头,带着黑色蛤蟆镜,坐在蓝色的宾利欧陆gtc敞篷跑车中,身上总是喜欢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左手手中拿着一杯金黄色香槟,右手握着雪狼绒皮制的方向盘,危险的飞驰在黎明的盘山公路上,在他的衣服下面,随时绑着一把致命的战术小刀,就像他的性格,典型的战争狂人,可以在任何地形下作战,甚至不顾生命的危险,只为了自己的学员或者朋友,以及一些很荒唐的理由,很可笑,也有些幼稚。
蓝色流线型的车身布满了风的轨迹,就如要奔向太阳的伊卡洛斯,那个古希腊神话中被太阳太阳融化羽毛的希腊男孩,车速被加到了最大,318公里,世界上最快的跑车,传说中的“速度之王”,它此时发挥出了最大威力。
无数雪峰在黎明的光芒没有来得及照到之前,已经被遥遥甩在了身后,汽缸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沉重的咆哮,如一只疯狂奔驰的雄狮,又似孤狼,它孤傲的仰天长啸,利爪奔腾,绝尘而去,迎着黎明的第一缕光。
老人车内放满了各式的武器,刀剑,就像去开往一场战争,从世界第一刀剑大马士革刀,到尼泊尔廓尔喀弯刀等,许多珍贵的古刀名剑在这里都能看得见,就像一个冷兵器展览馆。
车厢内播放着浓烈的重金属音乐,“夜弥漫在/血色的田野上/昏黄月光照不亮/挥不散的死亡/遗忘被遗忘/剩什么在心上/干枯的心脏/天蒙蒙亮/苏醒在墓穴旁/丧钟镇的墙/只留下斑驳的痛与伤······”
这首充满着激情与澎湃,老人摇晃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升起的阳光,吹了口气,车子再一次颠簸了一下,飞了起来,空气在耳边嘶吼着,伴随着音乐,如一条腾空的蛟龙,飞射向远方——
“你能帮到我什么?”一个蓝眸的男孩冷冷的说道,“这里不缺乏弱者。”
“我可以帮你复仇,需要么?”老人走下车,摘下了眼镜,看了看布满冰雪的俄罗斯建筑,这是莫斯科,俄罗斯的首都,一个经常下雪的国家,十分美丽。
“你?!”男孩有些震惊,眼中惊疑不定,难道他们知道自己父亲死亡的事吗?整整一年都没有收到父亲的消息,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父亲并不经常与他说话,但是他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爱着他,但却因为一个突然地电话,父亲消失了,消失在了深不可测的太平洋,再没有回来过。
“没错,就是我。”老人和蔼的笑了笑,“要去沃尻欧斯特学院么?我想作为校长还是可以欢迎的你加入,你的父亲并不是死于海啸,而是北海巨妖。”
于是,男孩加入了,为了复仇,他踏上了这条路,就算前方满是荆棘,他也要走下去,因为他背负着与常人不同的命运。
他不叫奥赛姆多,也不配!在没有复仇之前,他有着另一个名字,侍者!
深海中,侍者闭住的眼睛缓缓张开了,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一丝人类的波动,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包围着他,足足有十六条!铺天盖地!但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怜悯,也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手中的餐刀灵巧的滑到了指间。
因为他是侍者!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