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送上，两人专心用餐，餐桌上陷入短暂沉默。

    当两人都吃得差不多有八丶九分饱时，花殇突然想到什麽般，他倏地开口：「对了，那人究竟什麽时候才会报应来临？」

    花殇没有明指那人是谁，但慕容君兮却是一听就懂，「这我不能说，而且我也不知道准确时间，只知道他快要大难临头，以及大概是什麽时候。」

    花殇点了点头，也不再逼问，话锋一转：「说到这个，我还真挺好奇的，你看到对方第一眼就能知道别人的未来啊？」

    「嗯，只消一眼，我便能看尽对方的命线。」慕容君兮送了几口菜入口，漫不经心地答道。

    闻言，花殇马上双眼一亮，放下碗筷，迫不及待的追问：「哇，那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还是学来的啊？」

    「与生俱来的。」

    花殇很明显的失望地垂下肩膀，随即他又重振精神：「那这能学吗？这应该类似算命吧？」

    慕容君兮誓，他感觉到花殇的眼睛真的在亮。

    慕容君兮觉得自己差不多吃饱了，於是他也放下碗筷，慢条斯理的取来茶水，喝了一口，才缓缓答道：「或许在你们旁人看来，这样的能力很了不起丶很令人称羡，但其实根本没有。当你想救的人救不了丶你想护的人护不成时，你就会觉得，我帮得了与我没有干系的任何一个人，却从来没能改变自己重视的人的未来，有这样的能力，根本一点用也没有。」他眼中毫无波澜，彷佛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听完这席话，花殇心情有点沉重，但也有点困惑：「为什麽改变不了自己重视的人的未来？你不是能看见别人的未来吗？」

    「我可以看见别人的未来没错，但除了我，还有在他的未来里和我有所关联的人——因为他的未来很有可能跟我的未来环环相扣，所以这种时候我就会看不见对方的命线。」话落，慕容君兮颇有深意的看了花殇一眼。

    花殇「啊」了一声，显然是想通了。

    任何一个人的未来，慕容君兮都能知晓，但除了他自己本身，与跟他有关联的人——然而会和他有所牵扯的人，一般也都是和他有关系丶他重视的人，所以换句话说，他虽然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这样的能力却从来不能成为他，或是他想保护的人的救命符。

    虽然他不晓得慕容君兮到底经历过了什麽，但他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如果他能预知他人未来，助得了他人，却无法预见有这麽多花谷的同伴会被杀害，没能及时替他们挡下灾厄，比起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与他人的未来，若是明明拥有可以预见未来的能力，却根本没有用武之地，那种无力感肯定会加倍。

    从此以後不会再想要拥有这样的能力也是情有可原——帮得了别人，却从来救不了自己啊。

    正当花殇一手搭上慕容君兮的肩，想开口给他安慰时，隔壁突然来了一桌客人，一个高壮汉子的声音很大，谈话内容吸去了花殇及慕容君兮的注意力：「你听说了吗？最近千刃堂和无双会似乎加大动作，一直在找多年前就莫名消失的武林秘笈呢！」

    高壮汉子身旁的瘦弱男子察觉到四周的目光，他以手肘撞了一下高壮汉子的腰间：「小声点！你是想昭告众人吗？」

    被瘦弱男子攻击，高壮汉子这才现自己声量太大了，连忙压低嗓音，「哎呀，我就习惯这音量嘛！不过这里只是一般餐馆，应该不会有江湖中人在这才对吧？」

    瘦弱男子瞪了高壮汉子一眼：「这里可是京城啊！哪说得准会不会有什麽江湖中人？」

    高壮汉子搔搔头，很认命的继续压低嗓音：「好啦好啦，小声点就是了。之前我意外听到千刃堂的人走漏风声，原来千刃堂堂主跟无双会会长从多年前就一直在找武林秘笈——更正确的说法，是从武林盟主莫名失踪那年就开始找了。」

    瘦弱男子轻啜了口水，「不是也听说，当年盟主会失踪，是飞山派搞的鬼？说不准就是飞山派拿走了武林秘笈呢。」

    「可飞山派几年前就被灭派了啊！」高壮汉子想起几年前飞山派一夕被灭派的惨案，然而至今，都没有人知道是谁下的手。

    「所以千刃堂跟无双会可能就是在找那个灭了飞山派的人吧，很有可能是那人也想要秘笈，所以才会去灭门派。」瘦弱男子显得很漫不经心，「武林秘笈到了千刃堂或无双会手上也是好的啦，至少他们是白道，可别落到黑煞堡手上才好，要不然武林可就等着腥风血雨罗。」

    高壮汉子认同的点点头，「可不是，说来那飞山派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盟主也敢下毒手……」

    正当花殇偷听江湖八卦听得入迷的时候，慕容君兮很不是时候的出声拉回花殇的思绪：「吃饱了吗？该走了。」

    花殇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神情：「我想听……」

    慕容君兮毫不客气：「知道得多，死得快。」然後一把拉起花殇就把他拖离座位。

    花殇一路被慕容君兮拖到柜台准备结帐，结帐之馀，慕容君兮随意地问了掌柜一句：「请问你们这儿有什麽地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