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终于撒进了餐厅。四晴天望着送来美味早点的美丽女人，心里一阵惊讶。

    “大姐姐，真是失礼了。我家的仆人总开小差，还要麻烦你跑一趟，请坐下来一起用早餐吧。”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出现在女孩的脸上，仿佛雨过天晴。熟悉的家乡美食，就算只是闻闻味道都让心灵满足。

    “请坐吧，这一份早点就是你的。我吃这个。”王石将一份双皮奶和一口酥放到女人面前，手中举起了一条深红色的牛腱子肉。

    美丽女人耸耸了雪白香肩，快速的吃了两口早点，然后说道：“现在你可以放心食用了。”

    王石笑道：“我跟着青拳老师练习了一个月，别的本事没有学会，对危险和杀意的直觉却提升很快。我能感觉到你极度危险，却感觉不到你有杀意。所以……我其实挺相信你。”

    四晴天双眼一翻，心想：用买早点的方式示好，这是愚蠢到何种地步的男人才能想出的主意。

    “你这种感觉叫做杀手之心。这种天赋可是很难得。”美丽女子眼睛一眯。

    杀手之心，与其说是天赋不若说是一种天生的直觉。人在前，刀在手。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有的杀手第一刀便害死了自己。有的杀手杀人无算，却始终安然无恙，除了刀够不够快，更大分别便在于出手瞬间的直觉。

    “其实我对当杀手毫无兴趣。等你们能上课了，我就退出。如果能保留资格，就把位置让给你。不过，我能感到你和青拳老师压迫感相当接近。你很强，不比她差。”对厉害而友好的人，王石从不吝惜赞美之词。这是他交朋友的方式。

    女为悦己者容。

    苏眉从没想过，作为一个女性私奴，她会有自己的朋友。但在这个奇妙的早上，她遇到了懂她的他。

    “你好，我叫苏眉，今年十七岁。”美丽女人放下手中的双皮奶，伸出了一双白玉般的小手。

    正在撕扯牛肉的王石赶忙在衣襟上擦了擦双手，将苏媚的玉手拢在掌间。女人和少年同时一愣。相互握住的掌间，几只老茧实实在在的碰在一处，粗糙的触感让两人实实在在的摩擦、感受、体味。

    这种懂仿佛天成。

    “你好，我叫王石。十四岁半。以前是个瓦匠，现在是四晴天小姐的仆人。我的理想是盖房子。”少年郑重介绍了自己。

    “这是我的主人，四晴天。她是……”

    “她现在很出名。万象学院的人都在谈论她。出于嫉妒或者出于性。”苏眉笑道。

    四晴天立时红了脸说道：“苏眉姐姐，你是怎么认识小瓦匠的，他很会骗人，你要小心别上当。”

    “别家的仆役可不像他。主人吃素他吃荤，还一副能当半个家的样子。听说最近三山城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仆人私奔了，照说这样的事情很多，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据说那对儿野鸳鸯年龄小的令人发指。你也要小心，别被恶仆翻身做了爷。”苏眉笑着说道。

    幸福的早餐到此结束，四晴天羞红了脸，跑回卧室去了。

    临近正午时，寂静的如山楼外走来了几十名年轻学子。恶祖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踏入楼中，一片梦幻般的紫色让他满意的说道：“宾头搞的不错嘛。孩子们，进来参观一下吧。”

    年轻学子们一窝蜂的涌了进来，望见眼前的场景立时发出了惊叹。

    “精彩的还在后面。”恶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圈无形的元气涟漪立时笼罩周围，深紫色的墙壁上忽然泛起了光影，一座座逼真的建筑图景出现在墙面上。图景一侧还有简短的文字介绍。

    “作为未来的元气大师，见识是非常重要的。曾经有一位伟大的男性元气师，试图在天女台阁里找到洗手间。哈哈，他整整找了两个小时，最后还动用了元光之术，结果没找到。天女台连半个女人都没有，哪里来的男洗手间。为了防止你们闹这样的笑话，学院开了这门著名建筑鉴赏课……”

    四晴天望着光影中的建筑，心中赞叹道：“这些房子真漂亮。怪不得小瓦匠不知疲倦的读书学习，他的梦想像这一座座高塔般雄伟绮丽吧。”她入神的边走边看，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两个充满恶意的眼神盯上了她。

    一名头发卷曲，面容姣好的女孩悄悄竖起双手，一道深蓝色光芒没入四晴天前方不远的地面上，三只半尺高下的冰锥悄然凝结而出，尖头处闪着寒光，锋利极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女孩则冷笑着凑到四晴天背后，伸腿拌了她一下。

    正凝神观看的四晴天一个趔趄，朝地上扑倒。三只锋利的冰锥正好对准了她，眼看下一刻就要刺穿面门。

    一只纤瘦却结实的臂膀从虚空中一探而出，一道雪亮刀光更贴地而起。四晴天安然无恙，被人悬空夹在腋下，而冰锥被一柄短刀砍碎。

    “抱歉，我看没有白马王子出现，你家小瓦匠也不在，只好出手了。”女人将晴天放在地上，笑着说。

    “苏眉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四晴天惊喜的说。

    “我来找小石头，仆役班弄坏了天象台上的石像，请了几个工匠，谁也修不好。我想来问问小瓦匠能不能帮忙。”

    “我知道他在哪里。”两个女孩子手拉着，走向楼道深处的大教室内。

    推开沉重木门，两人马上听到了宾山的声音：“孩子，别太急了。一个月你就背完了我的材料学笔记，按照这样的进度，我最多能教你一年半。青春不仅需要拼搏，还需要爱情，需要胡闹。”

    两位女孩无奈对望一眼，走了进去。

    王石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立时微笑着说道：“这件教室大约有一百年没有同时迎来两位美女了。师父，这是我的主人四晴天小姐，这位是我的同学，杀手苏眉。”

    “美丽的小姐，美丽的杀手。你们都是我徒儿的朋友吗？”宾山开心的笑道，心说徒弟看来不是书呆子。

    “宾山教席你好。我是火凤教席的内徒四晴天，常听师傅夸赞您德高望重。不过我不是小瓦匠的朋友。我是他的老板。”四晴天笑着说道。

    “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下课了，你们聊吧。”宾山大笑着走出了教室。

    老头的背影刚消失，苏眉一脚踢上大门说道：“外头有俩小妞，差点伤了晴天性命。”

    “她们住哪儿？”王石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工具，慢慢洗净手上的泥灰。

    “你可不要杀人。这里是学院……”四晴天喁喁的说。

    “你们都没看过校规吗？夜晚这里是一片自由国度。”苏眉掏出一本黑皮小册子，拍在了桌子上。

    *蛇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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