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字数:560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蓝玉神色无辜,“不好玩吗?”

    木淳白她一眼,不愿再看。

    蓝玉却还不住感慨,“台上的这几个奴隶下个月该卖了,这也算是提前打个广告。你有看得上眼的没有,给你留着?”

    全然没把晚风放在眼里。

    木淳摆摆手,依旧回晚风的腿上躺着,“我可不敢,家里这位要咬死我的。”

    蓝玉这才将目光投在晚风身上。

    灯下看美人比平日里更惑人一些,蓝玉刚想上手摸一摸,却看见了奴隶黑发间隐约的耳钉,宝石通透,红得像一颗朱砂痣。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不是去年那个谋杀……”

    木淳面带微笑,“闭嘴。”

    她悻悻地收回手,转而抚弄地上的那个。

    那奴隶前后俱被填得满满,又不敢出声打扰主人,嘴唇都快要咬破。

    蓝玉神情天真无辜,用折扇点点他的嘴唇,“小贱奴,忍不了了吗?”

    奴隶吓得不轻,赶紧摇头。

    蓝玉把手里的折扇横在他唇间权做口枷,回过头来对木淳说,“阿淳,我得提醒你。你的账,有人在查哦。”

    楼下正演到妻子被强盗蛊惑,武士崩溃地横刀自刎,场上下一片喝彩。

    木淳看得有点怅然,握紧晚风的手,“我最近动作有点大,只是没想到查到这里来了。”

    他一直盯着舞台上的女人跪在佛像前逃避现实自我开脱,蓝玉了然,他又想到自己的父母。

    “夫妻恩情,就是这样的东西”,木淳声音略哑,晚风只觉得主人的手握得更紧,“可我绝对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我一定要让他失去最在意的权势,让他为杀死我母亲而悔恨终生。”

    挣脱血缘的诅咒,为二十年来的痛苦和仇恨划上终点。

    蓝玉笑了笑,“你要动手了?”

    木淳沉默一阵,凝视着晚风与他交握的手,“我不知道,从前我从未动摇过,可我现在经常会想,我这样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来报复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

    遇到晚风之前,他孑然一身,从不思考未来和退路,一个人在仇恨的道路上踽踽而行,如同行走在刀尖上,而遇到晚风之后,他开始常常思考人生的其他选择,也许自己还有幸福的可能。

    蓝玉无法评价,只是对他说,“没关系,不论你如何选择,都是人之常情。”

    第四十六章 叛逆有度都是装的

    表演方一结束,楼下喧闹的人群便如潮水般散开,灯光照射下的大厅光亮如昼,更有人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了奴隶。

    蓝玉趴在栏杆上懒懒看着,有时随意抬手与楼下的人打个招呼,一旁的奴隶已经软作一滩春水,不住地低声呻吟着。

    晚风虽然神色平静一如往常,但木淳怕他听久了物伤其类不舒服,便向蓝玉告别。

    蓝玉扬手接过奴隶的颈链,与木淳挥手,“阿淳,万事小心。”

    木淳点头,带着晚风离开。

    走到楼梯口,木淳还打趣了晚风一句,“上次带你来,就是在这碰见了纪源。”

    晚风一听这话,以为木淳要翻旧账,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木淳抬着他的下巴晃了晃,“赶紧哄哄我啊。”

    晚风并不会哄人,酝酿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我...我再也不会见他了!”

    木淳被他俊脸微红的模样逗得弯腰,“没事,反正他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可世上讨厌的人总归隔绝不干净,晚风眼前清净了,木淳却迎头遇上Dylan。

    这个男人其实样貌不错,眉目是十分男性化的英俊,羽织穿在身上格外倜傥,身后还跟着数个低眉顺眼的奴隶,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争吵来回无非就是那么几句,木淳深觉无法与这个沙文主义者交流,早已懒得张口,Dylan则许久没见这坏脾气的美人,越发像一块牛皮糖般黏住不肯松开。

    “早就听说你买了一个奴隶,能让你这样眼高于顶的人一掷千金,今天我得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极品。”这位以严厉闻名的先生举起手里的日本刀,用刀鞘挑起晚风的下巴端详,“不错,你的眼光向来不俗。”

    木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嘴里说出来的恭维话,都让他恶心得想吐。

    回忆起从前这人“0在床上没有支配权,那在游戏里也得不到尊重”的论调,木淳冷笑了一声,夺过他手里的佩刀狠狠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觉得奴隶脏到甚至不想用手碰是吧?你也脏得让我不想用手碰。

    晚风还没见过Dylan,更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他只是看到木淳脸色瞬间冷下来,便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

    Dylan生生挨了这一下,嘲讽道,“你总是令我更加坚定0不适合做dom的想法。你的奴隶粗鲁无礼,你则弱小到需要奴隶来保护。”

    “你太好笑了,”木淳看他的眼神近乎怜悯,“你的严格训练和人格压制打造出了最温顺听话的奴隶,可他们这样的人偶娃娃一样站在你身边,连保护你的冲动都没有。你发自内心看不起bottom,可在他们眼里,你这个top的所有权威也仅仅来自你那根可笑的东西。”

    晚风一向聪慧,两句便将矛盾猜个明白,他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掷地有声地说,“您是主人身份,晚风本来不想冒犯,但不得不提醒您一句——一个好主人,应当用自己的行为和人格来影响奴隶、教导奴隶,而非仅用严格的手段和规矩。”

    晚风容色冷峻,耳垂上璀璨的红宝石鲜红如血,“他的奴隶并不关心体位如何,只要能让他觉得开心,奴隶愿意为他奉献一切,这就是你与他的区别。”

    若在平日里,这又是一场争执的前兆,可今天Dylan竟然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晚风的耳饰,攥紧拳头将要出口的秽语堪堪咽下。

    这人明知每次遇见都要吵个不欢而散,还总要凑上来刺上几句,实在是吃得太饱。

    木淳翻了个白眼,十分想叫蓝玉下来把他请出去,可与蓝玉的特殊交情不想暴露,只好在场面没有变得更加难看前尽快离开。

    Dylan看着他的背影,又抬头看向隐秘的二楼角落,“啧。”

    —

    木淳近日不知道制订了什么样的程序,再也不肯把晚风带去公司里胡闹,常常早出晚归,在家里也总是忙得脚不沾地。

    晚风俨然已经是个失宠的小狗,被主人塞了家门钥匙和生活费之后放养了。主人偶尔使用,情绪也不十分松快,总要他动作再狠再激烈一些。

    情欲与快感淹没神智,火热的身躯驱散不安。等到狂风暴雨结束,木淳才会长长地舒一口气,窝在晚风怀里睡上一觉。

    月余时光转瞬即逝,木淳那头的形势已越发紧张起来。应如衍股票被狙,损失惨重,且已经大抵猜到是出自宝贝儿子的手笔。

    木淳彻底向他摊了牌,他才惊觉十数年的放任和弥补没有使恨意消减半分,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同一柄利剑戳进他的心口,令他失望不已。

    应如衍坐在宾利里,疲惫地揉揉额头,“这小兔崽子,叛逆有度都是装蒜,一不留神他就给你搞个大的。”

    他看起来实在像是个儒雅的成功商人,唯有眼神锐利不似善类。

    坐在副驾上的男人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这点私人爱好能让我挖出这么大的料。”

    “我知道他玩男人,我不知道他用玩男人洗账!”应如衍长出一口气,“不能再任由他胡闹了。江海,你确定这个人有用吗?”

    那男人回过头来,认真地对应如衍说,“我在他耳朵上看到了那枚耳钉,是先夫人最挚爱的那套鸽血红。”

    此人正是木淳深恶痛绝的Dylan了。

    江海常年被外派呆在法国,一年前回国后被圈内朋友邀请进Hush做嘉宾,遇上了那个八字不合的木淳。前些日子木淳动作略大,被应如衍查到俱乐部去,他这才知道原来招惹的是老板家随了母姓的公子。

    应如衍沉默片刻,打开车门下了车。

    晚风正站在画架前调颜料,叶子“咪咪——”地叫着蹭他的腿,他便把猫咪捞起来顺毛。

    消音器下隐秘的枪声隐约传来,晚风只来得及将叶子藏进抽屉,大门便被打开。

    门外赫然站着十数个黑衣保镖,拥着一个华贵精致的中年男人。

    五官并不相似,但眼神和气息十分熟悉。

    晚风顷刻间明了来人的身份——

    他是木淳的父亲。

    第四十七章 我愿意为他去死

    应如衍已届中年,保养却十分得宜,五官堪称俊秀,黑色大衣披在肩上,衬得他脸色白得异常。

    他尚没发话,身后数个黑衣手下便没人敢动,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晚风闭了闭眼,尽量平静地与他对视,“您好。”

    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应如衍笑了,“不错,还挺有临危不乱的样子。我本以为,只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