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季把季书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了个问号过去，那边很快拨回电话。

    “你终于肯理我了。”季书的声音疲惫中带着喜悦。

    辛季没有吭声。

    “我知道薄守和白虔原来发生了什么，真的，我可以给你看证据。”

    电话里说不清楚，辛季和季书约好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季书见到辛季第一句话就是，“我早就说了，他接近你不怀好意。”

    季书以为是薄守和白虔分手后念念不忘，故意撩拨辛季，把辛季当替身。

    辛季懒得解释，索性就让季书误会着，自己先看所谓的证据。

    季书电脑里的内容，让辛季吓了一跳，是完完整整拷贝下来的聊天记录，粗略翻看了一遍，内容让辛季久久回不过神。

    白虔甩了薄守，和事业有成的前男友复合了。但是私下里一直同薄守联系，说什么虽然我同他在一起，但是我还是爱你的。每当薄守想要见面，白虔又会说不行，怕被那个人发现，两个人必须装不认识。

    最后还是被发现了，白虔说自己暂时没办法和那个人分手，让薄守等他。然后跟着那个人一起出国，彻底和薄守断了联系。

    ……

    辛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绿茶婊，在破坏一对儿有情人破镜重圆，没想到自己是救世主，在拯救一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傻`逼。

    辛季头一次见人能把脚踏两条船说的那么清新脱俗，这得多瞎才会相信。

    愤怒的同时，辛季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悲伤。

    这么拙劣的借口，薄守信了五年，至今还没清醒。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当局者，何尝不是因为陷的深，所以才迟迟不肯清醒。

    若辛季之前一直觉得，五年的不闻不问，薄守不见得还会喜欢白虔。有些感情虽然刻骨铭心，但物是人非，时间总会消散一切。他乐观的想，只要坚持下去，还是有希望的。

    但他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他和薄守以恋人的模式相处了两年，但薄守一直不肯松口承认，所以他才一直自嘲地想他们是“室友兼炮友”。

    辛季总以为是白虔有本事，所以才让薄守惦记了五年。却忘了还有另一种可能，薄守爱白虔爱得深入骨髓，哪怕分开，也已经成为习惯。

    这样的自己哪有半分胜算。

    第29章 清醒

    白虔回来的时候，辛季没有放弃。

    薄守同他分手的时候，辛季没有放弃。

    处心积虑的事情毁于一旦，辛季也没有放弃。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来见季书之前，辛季以为这次的消息可以让他知己知彼，重新制定计划，谁能想到季书带来的消息，彻底浇熄他心里那簇火苗，再也燃不起来。

    清醒来的猝不及防。

    辛季的爱情有两个临界值，一个名为“盲目”，一个名为“清醒”。清醒之后，哪怕再痛苦再不舍，辛季也会强迫自己放弃，视那个人为陌生人，直到终成陌路。

    这场三个人的闹剧，总有一个人要退出，曾经辛季希望熬到白虔退出，没想到坚持了那么久，最终决定退出的人，是自己。

    也许应了那句话，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虽然不甘心，不舍得，辛季还是做出了选择。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解决。

    “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辛季松开鼠标，眼神犀利地看向季书。

    季书看着辛季的表情从悲伤到漠然，以为那些聊天记录成功说服了辛季，辛季决定放弃苦恋，这样他就有机会了。他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想到辛季突然发难。

    “啊？没，没别人啊……我自己……我把白虔的手机黑了，就找到了……”季书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辛季。

    “季书，我们认识那么久，我还不清楚你？会编程就能做黑客？这我不信。就算你这两年有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五年前的聊天记录，完完整整找到的概率有多大？”

    在辛季的再三追问下，季书还是说了实话。

    被辛季拉黑后，季书一直不服气，想着一定要找到证据让辛季醒悟。薄守和他打过一架，不可能相信他，没办法接近。他只是偶然见过一次白虔，从哪儿找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他看辛季发了条带定位的微博，就过去撞运气。辛季没见到，倒是遇到白虔。季书一眼就认出白虔是那天和薄守卿卿我我的那个人，就上去搭讪。白虔不认识季书，季书凭借着阳光帅气的外表，和诚恳谦虚的态度，很快博得白虔的信任。

    之后两个人经常在咖啡厅“偶遇”，又都对建筑编程有了解，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有一次白虔的移动信号出了问题，就连了季书用电脑共享的WIFI。季书就照之前查的资料，尝试去黑白虔的手机，毕竟只是程序猿不是专职黑客，季书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内容。他打算回去再研究一下，改天再尝试，结果当天晚上，他的电脑被黑了，修复之后，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打包的是那份聊天记录。

    辛季听完皱起眉头，“聊天记录你有删减吗？”

    “没，收到就这样，我可以给你看原始邮件。”

    辛季现在可以确定，有人是故意让他知道这些。

    不太可能是白虔，如果是白虔，没必要去黑季书电脑再发匿名邮件，直接把东西放手机里，等着季书上钩就可以了。

    有人和他一样，关心着白虔是否能和薄守复合。辛季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想撮合还是阻拦，所以这份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有待考究。

    但不管事实如何，辛季都不想参与了。“盲目”的时候，他也许会被煽动，但他“清醒”了，他没兴趣当别人的刀。

    作者有话说：不换攻。

    即将进入追妻火葬场。

    第30章 渐行渐远

    辛季盯着聊天记录，久久没有说话。

    “聊天记录这么明显，你还不相信吗？薄守和白虔早就认识，分开后还念念不忘，这才接近你，你怎么还执迷不悟？现在白虔回来了，他立马抛下你，这还不够说明吗？”季书越说越着急，最后甚至激动地站起来。

    “他不爱我，我一直知道。”辛季一下子笑了，“所以我放弃了。”

    他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爱薄守，否则为什么可以笑着说出那两个字。

    “你、你别难过……”

    为什么季书说他在难过？他不是在笑吗？

    辛季推开季书递过来的纸巾，却看见玻璃上的倒影，自己的眼角亮晶晶的。他哭了吗，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季书。”辛季深呼一口气，看向季书。这两年，眼前的人眉眼成熟了许多，已经不是当初他的男孩儿了。

    “我在。”季书放下手中的纸巾，有些手足无措。

    “我会放弃薄守，但这不意味着我会和你重新开始。两年前，从你说出不会和她离婚那刻起，你就应该明白，你已经彻底失去我了。你是男人，不再是男孩儿了，你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你回来是后悔了，想祈求我的原谅——我原谅你了。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感情，而是两年前你骗了我，现在我也利用了你，我们扯平了。但是除此之外……你要知道，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

    “如果你能想通，我很乐意抛下过往和你做朋友，如果不能……很抱歉，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不等季书回答，辛季起身离开，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季书，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辛季离开咖啡厅，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绕道去了薄守的学校，站在办公室的门外，透过门缝，安静地看着。

    薄守工作的时候最帅，辛季始终这么觉得，认真，沉迷，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曾经辛季看一次，就会心动一次。以后看不到了，现在多看几眼过个眼瘾。

    “您是来找薄教授的吗？”有学生来找薄守，看见辛季站在门口，好奇地问他。辛季摇了摇头，于是学生敲了敲门，拿着材料进去了。

    学生简单说明来意后，犹豫了一下，对薄守说，“薄教授……好像有人找您，一直站在门口……”

    “学生吗？”

    “不是，一个男人，大概二三十岁吧。”

    薄守抬起头，确定学生说的是真的后，快速站起来走到门口，只看到一个消失在拐角的身影。

    辛季这个时候来找他干什么？

    薄守现在追上去还是能赶上辛季的，但他想到办公室还有学生，脚步又停了下来。反正晚上回去就能知道，不急这一时。

    于是薄守安心地坐回办公桌前，听学生汇报自己的论文进度，时不时地给些引导，提出建议。这个学生的论文有望发到核心期刊，薄守不由得多和他说了一会儿，等把论文的修改方案商定好，薄守又鼓励了学生几句，让他回去继续加油。

    送走学生后，薄守又埋头沉迷于自己的工作。他没有发现，自己一个小时前给辛季发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