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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没有任何阻碍,河柳很小心的注意的来做饭的阿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他熟悉的镇上。这是他出生的地方。胡洞。
“哥哥,我饿了。”弟弟摇晃着哥哥的手掌,露出懵懂的眼神。
“软软,等一下,哥哥要先找地方住下来。我们先去找妈妈好吗?”
“妈妈!好。”软软激动的应着。
谁知道接下来路便是又一次的重蹈覆辙。
熟悉的房子,里面飘来饭菜的香味。
河柳高兴的刚想踏进一只脚,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饭好了没?”难道妈妈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吗?
“好了。”这个声音是河柳最熟悉的妈妈的声音,河柳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河柳的妈妈走了出来,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河柳和河软,瞬间像见到鬼一样的倒退了一步。
“让你拿盐怎么那么慢。”里面传出了不难烦的男声。
“哦……马上。”妈妈结巴起来。
河柳的妈妈今年已经28岁,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是听说妈妈是当过别人的小三后生的他们。
他们是不见光的孩子。
河软见到自己的妈妈很激动,朝着她扑了过去“妈妈。”蹭了一脸的泪。
但是很快,妈妈就拉着他往门外走,将他和河柳关在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大门。
河柳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带着河软走了,不顾他使劲的挣脱喊着妈妈。
这一刻他知道他们被抛弃了。
他们是没有妈的孩子。
哥哥,弟弟会保护你的。
“你什么东西,走路不看眼睛的啊?”混混面色不善的推搡着河柳,“呦,长得还行哦,怎么家里人呢?”
自从那个孤儿院出来之后,河柳已经带着他的弟弟在胡洞小巷穿梭了七天了,吃的是人家喂狗的馊食,浑身破洞,面带灰尘,整个一乞丐。
河柳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立马跪在地上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些饿晕了,才没看路。”他忍痛抓着地上的泥土,没有尊严,如狗一般的向着面前的人求饶。他必须如此,如果是他一人,有机会逃走。但是他后面还有一个比自己小的弟弟,他唯一的弟弟,绝对不能抛弃他,这辈子唯一要守护的亲人。
但是此刻的河柳怎么也不会想到后面的弟弟是怎么看着自己的。那眼神带着耻辱,他无法理解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哥哥不要脸,每次护着自己的哥哥,怎么可以像狗一样的寻求原谅。
“哈哈”混混像是找到了高人一等的快感,不停的踩着河柳的右手,在地上蹭出一层血色。
河软看着哥哥痛苦的表情,连忙冲向前,抱住混混的右腿,大喊着:“放开我哥哥。”
“什么戏码,兄弟情深啊?”混混抬腿重重的踢向对面的墙壁。
河软没抓住裤腿,后背重重摔在坚硬的墙壁上,一时间爬不起来,痛苦的□□着。
河柳第一时间冲过去,护着自己的弟弟,承受着这个混混的拳打脚踢。
意识开始模糊,很快河柳就晕过去了。
“哥哥,你不要吓我。快醒醒。”河软使劲的摇晃着哥哥的身体。
河柳使劲的睁开眼睛,此刻的他又重新出现在了这个噩梦般的孤儿院。
抬眼就是这个莫院长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河柳尖叫出声,缩到角落,全身发抖,不安的盯着莫院长。
“哥哥,你别怕,是莫院长救了我们。”河软用他小小的肉手温柔的安抚着哥哥的后背。
“救了我们?”河柳不解的看着弟弟。
河软认真的点点头。
河柳用力的拉住弟弟的小手,将弟弟保护在后面,他知道他不能全听弟弟所说的。他还这么小,他不能明辨是非。但是他忘记了,此时的自己就比弟弟大了3岁。
他也正处在不能明辨是非的年纪。对于莫院长的敌意完全是出自内心深处的直觉。
“河柳啊,院长我真是很伤心啊。要不是我听到声音赶过去,你们可能就要饿死在那无人经过的巷子口了。或者被那里的小混混给卖了。当我看到你们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你弟弟在旁边哭着。小小年纪哭成这样,我看着也心疼啊。”说着莫院长弯头笑脸迎着河软。
河柳顿时不自在,挡住了莫院长的视线。
“不要担心,既然我给你们救回来了,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出去的吗?”莫院长轻轻的拍了下河柳的脸颊,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无形的压力压的河柳喘不过气来。努力的从喉咙里面蹦出几个字出来:“我……我们……出去挑水……出去挑水……”
“我知道说重点。”
“我们第一次出去挑水,碰到了蛇,到处乱跑,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来。跑着跑着就到镇上了……”河柳看了眼河软,他不确定弟弟有没有说跟自己不同的版本,但是还是冒险说出口了。
河软蹭的从床上站起来:“我说我们就是碰到了蛇,莫院长我解释过了,你不相信我说的吗?后来我和哥哥就在巷子里到处走,哥哥不小心碰到了人,被打了。”
河柳连忙抱住河软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他一直不知道平时软软糯糯的弟弟哪来的勇气面对这个让自己害怕到颤抖的院长。
“我知道了,河柳你们好好休息。我给你们安排了新的房间,你们不必和他们住在一起了。”说着莫院长就往门外走,还是那熟悉的重重的锁链缠绕门锁的声音。
“弟弟,你没事吧?”河柳抓住弟弟的身子左看右看,确保没事。
“好了,哥哥,我没事。放心吧。”
两兄弟相依着躺在床上,久久不语。
河软的声音打破了这个长久的寂静:“哥哥,我想早点长大,我不想被人欺负,也不想看到哥哥给别人磕头,我想变得强大。哥哥,我觉得给别人磕头很丢脸。”
河柳埋下头,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但是他不后悔,毕竟自己有弟弟要保护。“我知道河软,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哥哥没有能力,打不过这么高大的人,我能做的就是求饶博取他的同情,保护你。这个屈辱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哥哥向你保证,哥哥也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保护你。”
“哥哥,我会变强的。我也会强大到能保护你。”
两个孩子简单的誓言在这个昏暗的房内约定着。
“河软你跟我说说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你晕倒之后,我就一直在旁边哭。然后那个院长就过来了。他看到我们很惊讶,一会又笑出声来,我很害怕,他就像个神经病。然后我们就被他带回来了。”
“他就这么巧在那里?”
“哦对了,我看到他后面有几个人,手上拿着几个瓶瓶罐罐,盖着黑色的布。”
“里面是什么你知道吗?”
河软摇摇头。
“好了,休息吧。”
“哥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河柳摸着弟弟的小脑袋,点点头。
不知道那个诚南怎么样了。我们逃跑希望不会对他有什么牵连。
第二天天未亮,河柳就听到门上锁链掉下的声音。这个锁链的声音如同阴影一般,让河柳形成可怕的条件反射。对这个声音格外的敏锐。河柳拍醒正在熟睡的弟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缓缓打开的房门。
是那个小男孩,诚南。
河柳很庆幸,他应该没有被自己的事牵连到。因为他现在不是四肢健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吗?
河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你没事吧?”
诚南良久没说话,过来好一会才蹦出两个字:“没事。”
接着又说了句话:“那天我又折回去了。”
河柳心脏骤紧,不知所措的盯着面前的少年。
“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河柳喘了一口气,全身松懈般跌倒在地上,良久:“谢谢。”
“今天你们要做的事,劈柴。这是衣服,外面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这点衣服不行的。”
河柳接过衣服,连忙道谢。这份恩情,河柳一直记在身上。
“出去集合吧。”
河柳点点头。转身将稍厚一点的衣服套在弟弟身上,而自己披着那件薄一点的。河柳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伤还没好,只是简单的抹了些药。这右手要是在没有痊愈的状态下劳作,伤口肯定会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