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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市朗的母亲吗?嗯……我明白……不,我不会直接行动……没错,要找到确实的证据,和你的做法一样。」
隐约听见纪宵的说话声,使我睁开眼睛,发现他似乎正和什么人讲电话。「一朗的母亲」这个字眼使得才醒来的我竖起耳朵,并且连忙又闭上眼,继续装成熟睡的样子。
「今晚?太好了,还是快点进行比较保险。为求慎重,你用简讯传地点和时间过来……我知道,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智?我不可能说的,因为不晓得他会采取什么行动。」
到了谈话的后半段,纪宵的声调越发压低。
喔,所以是在谈秘密啊,不好意思我都听到啦,是什么事不能对我提起呢?好吧,这时候该怎么做?当然不会是跳出被窝,大吼一句「到底是什么事」质问对方。
直到纪宵挂上电话,我还继续装睡足足五分钟,在这段期间响起了简讯通知声。
「唔嗯……哇!」
我正暗忖着差不多该起床时,一朗一脚跨在我的肚子上。
「咳……这小子是怎么睡的啊……」
我移开他小小的脚丫,撑起上半身。这时纪宵听见我的声音,连忙赶过来。
「啊,醒啦?」
「我醒了,一朗还没……现在几点?」
纪宵瞥向旁边的电子钟回道:「七点半。」
他大步走向窗前,一下子拉开窗帘。早晨的阳光照进室内,一朗便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小子也快醒了吧。」
「……得赶快准备早餐。」
在棉被上盘腿坐着的我,抬眼望向纪宵并开口:
「在吃早餐之前,要不要先冲一下澡?我们两个大概都有汗臭味。你先去洗,我之后再借用浴室。」
听见我的提议,他顿时满脸通红,回应一声「嗯」便离开卧室。这时候脸红的人原本应该是我吧?哎,算了,都一样啦。
我并未忘记昨天夜里发生什么事。
如果是很平常地醒来,可能一大早就会脸红得像猴子一样。
但是,多亏刚才偷听到的秘密谈话,让我再不情愿也恢复了冷静的情绪。
浴室传来冲澡的水声。
我趁机拿起纪宵的手机,至于总算起床的一朗刚才去洗手间了。
虽然明白偷看别人的手机是极不礼貌的行为,但既然如此,故意瞒着我有关一朗母亲的消息也有违礼节,毕竟一朗这小子是我找到的。
倒是纪宵的手机一点戒备都没有,根本不用输入密码便能看到内容。
我开启最新一则讯息。
『HOUSE名叫「CAELUM」,在晴海的某栋公寓大楼里,地址如下。要找到可以让我进场的介绍人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我打算在星期五晚上十一点潜入。基本上不会跟那位母亲接触,但至少可以确认她的长相。确定是本人之后,我马上联络你。』
「CAELUM」,星期五,晚上十一点。
我在内心背诵一遍,接着找出寄件人的手机号码,也很快背下来。
正当我将手机放回原位时,一朗也回到卧室,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没有大出来。」
「吃过早餐之后就会了。你要吃什么?」
「鸡蛋沙拉三明治。」
「明白,你再等一下。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买,现在高高的哥哥在洗澡。」
「嗯。」
一朗老实地点头。我一边轻轻拍他的头,一边在内心默念:「CAELUM」、星期五、晚上十一点……虽然不晓得原因为何,不过一朗的母亲在那里。而且,纪宵明明知道这件事却瞒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
未免太过分。
难道他想把我排除在外吗?
在这种最重要的时刻却不愿找我,实在很令人沮丧。
既然如此,我也要自行采取行动。
我没有打算带一朗的母亲回来。只要能转告她一朗很平安并待在安全的地方,这样的行动应该就有意义。
星期五是后天,必须及早安排好计划才行,首先是调查「CAELUM」究竟是什么地方。
「……智,我洗好了。」
「喔。」
这时纪宵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毛巾出现。
「高高的哥哥!」
一朗恶作剧地将那条毛巾扯掉。
纪宵连忙转身背对我们,然而有那么一瞬间,他的下体还是一览无遗。正当我暗暗感叹原来他下面的毛也是棕色时,一朗兴奋地嚷叫一句「鸡鸡的毛毛也是棕色耶」,惹得纪宵万分慌张地逃开,赶紧穿好内裤。因为他满脸通红,让我也莫名跟着脸颊发烫,再度回忆起昨天夜里的那些事……心中却不由逐渐蓄积起怒火。
之所以会生气,并非因为纪宵对我那么做。其实我不讨厌,还觉得很舒服。可是,这家伙居然有事瞒着我,我对这一点非常火大。而且,我也知道他大概是为我着想才不愿提起,因此更加不满。
接着一朗追上纪宵,跟衣衫不整的纪宵嬉闹起来。
我望向这一幕,同时暗自下定决心。
我在内心低语:「等着瞧吧,不要轻视我啊。我在你眼中大概还是一个小鬼头,但多少可以派上用场,可不是没有随从就什么都做不成。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谨慎行动。」
就这么办吧。
我就去那个叫「CAELUM」的地方,接触一朗的母亲让你瞧瞧。
第8章
星期五的晚上七点半,哲主动联络。
纪宵碰巧已经结束当天的工作,正在清洁公司里整理相关用品。他一边换下除臭机的电池,一边接起电话。
『我已经找出操纵CAELUM的人,你听说过益子裕也吗?』
哲这么一问,纪宵便思索一会儿。总觉得似乎听过却想不起来,可能是刚好记得相像的名字吧。
「……是鹈泽组的?」
『以前好像不是,不过在七年前跟上一代组长结成义兄弟,鹈泽组似乎一直将赌博生意交给他处理。』
「有没有照片?」
『拿到一张拍得不太清楚的,等一下寄过去给你。这家伙的风评不好,在女人和金钱方面都使用很恶劣的手段,但是看样子和鹈泽万里雄满合得来,这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吧?』
「鹈泽万里雄常去那间赌场吗?」
『是啊,所以你绝不可以接近喔,他应该认得你吧?』
「我不会去的……一切交给你。」
哲在电话另一端咯咯笑着。
『感觉不错呢,没想到会受到你的请托,真令人高兴。晚上我会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结束之后再联络你。』
纪宵回一句「我明白了」便挂断电话,接着一边等待照片传过来,一边努力回想益子裕也这个名字。他的记忆力应该不差,又觉得有什么很介意的地方,不过,就是差那么一点仍旧想不起来。
几分钟之后,一封附加图片的简讯传到手机里。
他直直注视着那张焦距不准而十分模糊的照片。
原本脑中似乎插上栓塞而停滞不前的回忆,顿时顺畅地奔流出来。
就是这个人,他牢牢记得那道下巴上的伤疤。即使照片不太清晰,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是大哥。
池田视为大哥一般仰慕的男人。
『大哥曾经救过我,所以我必须报答他的恩情。』
池田总是这么说,于是经常受到对方使唤,总是被派去做见不得人的工作,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