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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在这个灵魂,不是来自四年后的可悲的灵魂。
他失去了亲情,失去了友情,只剩下一腔的皮囊,说着爱情如斯美好的样。
谁也不知道,当他听见李二狗说,跟他父母要一百万时,内心的痛苦;谁也不知道,当他渴求不要杀了他时,内心的癫狂。
如果就这样干干净净地死了,没有任何的遗憾。
他蔡武,难道还剩下什么吗?
我只有一颗心,于是老天爷也要将他带走。
他几乎是怀着对于生命最后的渴望,去追回阿峰——他真正会做好一个爱人的样子,因为,已经没什么好奢求的了。
可是,又何必让他遇见这样一个人呢?
四年前,刚与阿峰分手的他,一定还怀着这样干净而美好的渴望吧,所以,会去接受这样的感情。但是,现在,他是四年后,那个因为私生活混乱被绑架被砍死的灵魂。
他,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感情。
“那又怎样?醉酒与不醉酒,还不是我吗?”
他牵扯出一抹笑容,游离于四年后与今日而生出莫名的悲凉来,像夏日的雪,分明炎热下的寒冷。
“来,吻我,吻遍我全、身——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其实,面前的男子从未开口过任何有关爱与不爱的话,他只是凭借着自觉说出,又如此。
严谨明仔细地审视了他片刻,总归还是低下了头,叹息了一声,那呼吸就落在他的脖、颈,撩人,而又空荡荡。
“你喝醉了,不能运动。”
他忽略了他的话,只是牵引着他的头颅,将手指插进那发间。
那发似乎也带了他的温柔,显得令人眷顾的温暖。
何其地温暖,又何其地悲哀?
哈,他看着严谨明,贪恋那一刹那间的温暖。
人的欲望本就那么直白,于是人的克己便显得如此地珍贵。
一次就好了,他心底这样想着——他不是学长喜欢的那个冷美人,陈重言。所以,没有那种感觉,与感情。
严大哥,其实你很好。
像我这样毫无生机,毫无希望的人,即使是喜欢,只要接触到一定程度就会失望吧。
没办法将一切都给予,也没办法坦诚相待,更没办法处理好现实与虚幻,处理好欲望与自我。
我自私得渣。
蔡武想,他认识过很多的人,很多小受,或许有点很贪恋床笫之欢,可是也有些清明,他也不会去触碰——所以,是不是该把他们介绍给严大哥。
其中,也有如同他这样的0号。
……
他没有继续思考,因为那吻落在曾经从未被人触、碰的地方,摇曳着,生出不该有的快乐。
那眉目冷得很,而那眼眸却又火热,在他触及的一刹那,将他拖入不见底的深渊,从未到达,也如此刺激。
严谨明……
只是,当他抬头看见那双眼时,忽然就停下了一切的动作,脱去了外套与黎明的衬衫,将这人抱住。
“你醉了,睡吧。”
他没察觉到自己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水,也难以知道那小心翼翼捏住他衣角的手有多么苍白而用力。
“严大哥。”
今晚,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谓从蔡武的口中说出,而那其中的情绪却像是在心中道了千遍一样,满怀着渴求与敬重。
“你知道的,有个词,大概就是讲得我——”他对视着那脸庞,英俊的脸上露出耀眼得夺目的光芒,“我就一个渣男,你看,我都不计较你上,为什么不呢?我很脏吗?”
……
然而,严谨明还是没有行动,他俯身,只以吻堵住了那张唇。
长长的绵绵的一个吻,应当是与当初他们在电梯内的一样,却又截然不同。
如此地销魂,又如此地醉人。
你……
第二天,他清醒。
他们于是交融。
只是,一切之后,他心底这样,微笑着想:
我喜欢你,严大哥。
仅此而已。
第16章 远去
“我说,兄弟,你真的要去首都发展业务吗?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他……给你的就这么深吗?”
蔡武已然不知道自己学长说的是阿峰还是阿峰的大哥了。
一个月过去了,他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虽然不再纸醉金迷了,不再混迹于酒吧约炮。
那一天,仿佛过去了好久,但那温度,那眼神仍旧滞留在他的脑海中,甚至身体里。
并不是说他成了一个零号,还是老样子,只是想到那个人,颤抖的不仅仅是身体了,还有欲望。
可是,人离了人,总会过去,总会继续。
他既然活着,就又何必沉浸于过去。
仿佛那一日成了他们约定俗成的秘密,止于心,止于口。
——你要离开了。
——是的。
“当然,我们当初怎么说的,扩大我们的世界,让那些笑话我们的人看看——他们鄙视的GAY成为了这么厉害的家伙,不是吗?”
事实上,他只是说笑,大学同学里知道他性向的人少得可怜,他瞒得很好,又不是所有直的都是人形探测器——探测GAY的那种,不然他也不会将父母也瞒得这么好了。
这是他最近从一部电视剧里看到的,外国的,本国的哪有这么开放?
“认真的?”
薛常柏靠在鞋柜旁,看着他忙来忙去地收拾东西。
他不得不停下来,解释。
“学长,你知道的,我们的企业现在蒸蒸日上,这时候该扩大了,去那个生意人人人都梦想的地方,开辟一个新的天地,不好吗?”
蔡武笑着,窗外的阳光绚丽得不像是现实。
薛常柏叹息了一声,道:“你说的没错,刚开始,我还积极进取,这两年来,却疲惫了——”
“不要想,学长你去,你是把陈美人忘记了吗?他还在等你,你跟他的感情还处在不稳定的时候,别、别想我跟阿峰一样,分开,好吗?”
他重生后,自然会把那一场危机给化解掉,所以,他们两个人是否会在一起,他还真不确定。
而且,这个借口挺好的。
他看着薛常柏似乎被呛了口,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老蔡,不愧是我挚友!”
“你这个朋友我交得真不错,所以,我该告诉你,其实,当初——”
他低下身,有点尴尬。
蔡武仿佛有所预料。
真不愧是两兄弟,有些办事风格还真是相像。
严大哥,我又怎么不知道,这世上哪里来得巧合——只有人精心的安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