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生变故
项龙展开身法,向着清江帮之所在方向快速掠去。
解文天执剑紧追,而在其之後便是东方一剑与欧阳灵二人。
项解二人且战且走,神龙玄冰相交击,不时发出尖锐的‘当当’之声。
而也因此,东方一剑与欧阳灵很快亦追了上来,加入战团,变成项成同时被三大高手围攻,渐处下风。
神龙吟,玄冰啸。
很快,四人便出现在清江帮建筑物最多且最奢华之对岸。
由於兵器交错及喝叫之声在四人未现身出现之时已传至清江帮,而清江帮中高手众多,因而闻声而现身。
在那些高手脚下,是一个凸了出来的大平台。平台是巨木与涯壁中生出来的巨石搭建而成,方圆竟是五丈有余。
此时,平台之上一共站了十来人,其中以一白衣俊秀士打扮的中年人为首。此时,他们都盯着声音传来之方向看去。
转眼,四人出现,清江帮众人看得暗自心惊。
那四人武功极高,尤其那一名黑衣汉子与青年人,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
而这其中则是一黑衣青年被另三人围攻,或许被困,黑衣汉子狠招尽出,招招夺命,又急又猛,却每每皆被青年人以高超的剑术所解。
只听黑衣青年边打边怒道:“可恶可恶,这实为我与神剑山庄之私怨,汝等却如此多管闲事,说什麽正道武林,却是黑白不分。还说与神剑山庄联合攻清江帮,却不知神剑山庄实与清江帮有所勾结,实是可笑。”
清江帮众人听到心中一震。
白衣秀士看了右方黄衣老者一眼,道:“不知副帮主有何看法?”
“如此时间,却不知是否会是敌人之计。且来者武功如此之高,不得不防。帮主又以为如何?”黄衣老者看着是见不得人。”
项龙一听大怒,竟一把扯去假胡子,暴叫道:“是又如何,杀得光神剑山庄自是好事,杀不了亦不怕身份败露而成为从矢之的。”
而暴怒中,竟不理解文天刺向左肩的一剑,一个欺身,抢至东方一剑之前。
东方一剑大惊。
‘哧’地,玄冰刺入项龙左肩,项龙哼也不哼一声,反手一掌劈向解文天面部。
而与此同时,东方一剑一剑挥劈项龙腰间。
项龙对劈过来的一剑看也不看,暴喝一声“着”,神龙剑芒一涨,後发先至地刺向东方一剑胸前要害。
解文天不得不抽剑急退。
东方一剑急抽剑回身横胸一挡,而欧阳灵亦抢前一剑架向神龙,救缓东方一剑。
只听‘当’的一声,神龙刺中欧阳灵所执之剑的剑身,後者立断成两截,而人亦被震得倒飞开去。
亦在同一时间,神龙已断开东方一剑手中之剑,刺入其胸前。项龙狞笑一声,正仍待发招,切开东方一剑。
却在此时,解文天已然回招,一躲剑花如流星般急射项龙。
如此一来,项龙不得不放弃这要人命的一招,急抽回剑,紧接着身形一闪,已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
清江帮众人不觉大吃一惊,除去平台上那些高手外,清江帮之众几乎以为自己所看到的乃鬼魅。
解文天一见,立觉不妥,一声长啸,玄冰寒芒急盛,银花化作一片,罩向那一缕青烟。
解文天的身形亦消失了,只有剑光,就是邵超文也完全看不到二人之身影。
而瞬间,兵器急速的交错之声响起,眨眼已是数十下。
而当二人之身形再次现身之时,项龙已口角溢血,且身处半空。解文天则退出丈余,气已喘。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两三个息间,对於那一团剑光,可以说,平台上清江帮众人自知若换作自己,绝难以避过那一击,此时怕已变作蜂蛹,心中骇然无比。
而其实项龙与解文天在赌,赌清江帮众人对项龙的信与否。
因而,二人不得不作出此举,以自己的全力拼尽这一招,好让清江帮众人看到自己的武功又是如何之高!
如此更能让其知道,二人绝非在作戏予人看。因为,若以二人之武功,绝对可以通过明岗暗哨,而藏身於帮中,对帮中之人进行暗杀,搞个天翻地覆,即使被发现,以其武功,亦可轻松逃脱,後再潜入,如此也能合清江帮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他们却不知,此一招二人已然拼尽全力,而凭着清江帮如此之多高手,即使再多两个解文天或是项龙,亦难以逃脱出其围攻,即便真要暗杀,但在众多高手的眼皮底下,又如岂有不被发现之理,所以二人只能赌上一赌,在赌运气。
果然,连同邵超文在内,疑心再消数成。
然而就在解文天倒退开去之时,项龙身形再次消失。
解文天大惊,待双脚一落地,即点地面,箭一般,带出一团银光,攻了过去。
然而仍是慢了一步。
只听‘砰’然一响,东方一剑惨哼一声,倒飞而出,口中鲜血不断流出。
之後只见他再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当项龙的身形再次出现时,解文天的剑已至。此时前者却处於旧力已歇,新力未生之困局。
然而,只见他将神剑横向扫出,再吸一口气,真气猛提,竟在空中换了口真气。
‘当’地,神龙硬是扫中玄冰,二人同时浑身一震。
原本,二人功力不相上下,只因对东方一剑的一击,项龙变成新力刚生,而解文天力已使熟,解文天占了瞬间之优势。
项龙借势倒掠而出,两个後翻竟已落在对岸清江帮的码头之上。解文天亦退回东方一剑身侧。
此时,东方一剑已被扶起,却是出气多於进气。
“东方门主,东方门主。”欧阳灵急叫道。然而东方一剑却只能勉强一笑。
解文天亦一把扶东方一剑坐好,正待要助其运气,却听得项龙狂笑道:“被幻影魔掌所伤,他若能活过一个时辰,已算不错。”说完狂笑起来,笑声震天,已在码头上准备好的弓箭手本仍未回过神来,却被这笑声当场震醒,但却觉甚是难受,而在转眼之间,已有人抵受不了,七孔流血,竟一下子跃入江中。
只是江中如此亦是快速埋於心底,他只想着报仇。
他跪走到公孙小小身前,带着悲愤道:“娘,此仇不共戴天,孩儿在此立誓,不管十年或是数十年,除非不敌仇人而战死,否则,饶算踏遍天涯海角,亦要手仞杀父之凶手。”
雪山派弟子亦是高声喊道:“师母,不报此仇,弟子门誓不为人。”
公孙小小只是木然地点点头,却是忽然一下扑了过去,紧抱着儿子,道:“不行,在你武功未有所成之前,绝不准找寻仇人,你父亲与解少侠及欧阳门主联手尚且非此人对手,更何况是你。此次,怪只怪你父亲听信他人,方有此下场!”
东方如玉听後亦是看向支循大师及欧阳灵。
二人更觉心中一痛,欧阳灵更是踏前一步,却又是退回去。
风清仁踏前两步,低声叹道:“东方夫人,请节哀。”
“请节哀,节哀。”公孙小小冷冷地看了一眼风清仁及那些正道之士一眼,接着又是冷笑道“只不知各位要我这麽一个小妇人如何节哀。”仅说了完此一句话,她便不再作声。
无人再上前劝说。
发生此等事,真的可以节哀吗?
又过了一会,解文天慢慢移了过来,深深地看了东方一剑一眼,道:“东方前辈,晚辈定必不会让你白白牺牲,清江帮,清江帮!”
公孙小小只是淡淡地看了解文天一眼,道:“多谢解少侠了。只是夫君已亡,多说也是陡然,明日,我等便要回山,一剑也要入土为安。”
风清仁听後心中暗叹一声:如此一来,倒又少了一分实力,胜算更少一分。
然而就在此时,雪山派中,姓韩的兄弟二人却是跪了出来,异口同声喊道:“师娘,师傅在我兄弟二人落难之时收留我们二人,且待我们恩同再造,请师娘允准我兄弟二人留於此,随各位英雄攻打清江帮,如此,即使身亡,亦是无憾。”
公孙小小听後先是一愣,未待开声。
而紧接着又听到雪山派各弟子同时愤然道:“师娘,请恩准我等在此为师傅报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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