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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风口码头是南部第一大码头,来往货船商船无数,各方势力投放在此处的人力物力也很多,一旦码头被毁,各方势力必受巨大损失。

    好在秦厉在南部的部署才刚刚开始,损失不大。倒是圣远堂……

    最近似乎很久没有听到关于圣远堂的消息了。

    “不止如此,韩瑭诈败,放了北越十万兵马入北部。现如今,整个北部都在北越铁蹄之下。北有韩瑭守滁州,南有北越兵指下河镇,我们的人,全部困守阳平关!”

    温言险些栽倒过去。

    原以为滁州有韩瑭,就算败了,还有容琪,还有灵山兵马。

    可谁承想,当朝皇帝勾结北越,将本国兵马困守一处!

    他要干什么!!

    “秦大,怀远有多久没有传信回来了。”

    前方战事吃紧,秦厉走后,也只每五日传信一封。如今算算,竟有七八日未曾收到信了。

    有江州水师和郴州兵马拦截,北部的消息全部封锁。即便私下里有各方势力的人马互通消息,也都窥探不到真相。

    温言强自按捺心神:“秦大,联络海家。”

    ————

    阳平关城楼上,三人对酌。

    “想不到,当年的辰王这么多年一直都躲在秀山村。”容琪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竟然能坐在一处喝酒。”摘了面具的朱淮,也是个俊美翩然的中年男子。

    “拜你所赐,引狼入室却不自知。”秦厉毫不留情的嘲讽。

    朱淮倒酒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他最关键的一颗棋子,从始至终,都是别人的。

    韩瑭啊韩瑭。

    朱淮如今没有办法,即便最开始寻秦厉合作时,有所保留。但碰上了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朱淮所有的小心思全都无的放矢。反而还要受制与他。总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秦厉不理朱淮心思,嘬了口酒,道:“敢不敢赌?”

    “赌什么?”

    “赌,一线生机。”

    秦厉放下酒杯,望着远处点点星火。那是韩瑭军的营帐。他们本都是大楚的守军,如今,却互为敌对。

    “要如何赌?”容琪问道。

    “弃守阳平关,全军进兵下河军镇,与北越,对敌!”

    雍州,大楚国都所在。

    一行黑衣人冲破重重阻碍,将一个身着单薄衣衫的老者从天牢中劫了出来。

    “容大人,身子可还受得住?”

    容蔚虽年事已高,又在天牢蹉跎月余,但依旧精神矍铄。

    “无妨,承蒙小友相救,不知小友是何人?”

    那人扯下蒙面,笑道:“鄙姓海,北海城望海庄少庄主,海承旭。见过容大人。”

    “望海庄,海家。”容蔚眼睛霍地一亮:“原是定远大将军的后人,果然英雄出少年。”

    海承旭被容蔚这么一夸,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海少侠如何得知老夫被困于此?”

    “是温言公子传了信儿。”海承旭将北部情况大致说与容蔚听,容蔚连连叹气。

    “这孩子……不愧是我容家子孙。”

    容蔚与容琪不同。

    容蔚是大楚的官员,也是容家的家主。他担负着国之重任,也担着家族兴亡。

    容蔚欣赏韩宜江,且与韩宜江交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容蔚犹豫过。

    而仅仅是这一个犹豫,逼的容蔚错失机会,为保全容家,不得不支持韩宜江。

    容家家风清正,自先祖起,皆为清廉有建树之人。独他这一辈,成了篡国的逆贼。

    容蔚每每思及此,都彻夜难眠。

    终究韩宜江有治国之才,容蔚想着,既已走到这一步,不如好生辅佐韩宜江,再创大楚盛世。

    却不料,韩宜江登基,只为与信王报仇。非但不思治国,反而任由民间祸乱发生而半点作为都无。

    容蔚失望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尽力联合朝臣,于民生处多多作为。

    直至容琪传回的那封信,容蔚知道了先皇遗腹子的存在。叔侄二人一人在朝,一人在野,徐徐图之。

    就在一切顺利进行之时,韩宜江突然发难,以贪墨之罪将容蔚下狱。凭借敏锐的政治嗅觉。容蔚知道,容琪暴露了,而且,这里的事儿,似乎有很多不寻常。

    “容大人,事情还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今韩宜江人已到江州。京城之事,还望容大人主持。在下会配合容大人行事。”

    容蔚笑了笑:“温言,真叫老夫刮目相看啊。”

    ————

    “皇上,夜里天凉,回屋歇着吧。”李总管恭声道。

    韩宜江双手负在身后,站在江州城墙上,远远眺望着漓江。

    这条江,隔开了南北,也隔开了他和信王。他的骨灰,也被他撒在漓江里。

    遥想当年,信王被驱逐北疆,他从京城一送千里,直至扶风口。

    纵被人冤枉,他依旧满面春风。

    “宜江,身正不怕影斜,总有沉冤昭雪的一日,父皇会相信我的。”朱信握着那把随他征战多年的玄铁剑,面容轻松,看不出一丝怨怼。

    “他们待你如此不公,你可以选择怨恨的。”韩宜江说道。

    朱信笑着摇头:“都是父皇的儿子,我不争,他们便也不会再刁难与我。这些,我相信父皇自有考量。如今北越已被逼退回草原,短时间内不会再进犯了。我去北疆也好,京城规矩多,我呆着不自在。”

    韩宜江望着眼前的清隽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吐了两个字:“保重。”

    朱信跳上船,回头笑道:“你也保重,等再见面,必要喝上三天三夜,你可不许耍赖!”

    一别经年,再见只剩一坯黄土,还有一身骂名。

    他恨!

    夜风习习,吹在人心尖上,撩拨起一丝苦涩。

    “那两个孩子呢?”韩宜江声音低沉,话语里不带一丝感情。

    “跑出去了,躲在一个商户家里。那个大的是个精明的,小的也机灵的紧。”李总管道。

    “嗯。”

    李总管半天没有等来韩宜江说话,也不多言,只恭敬的退到一边儿候着。

    康元六年六月二十三。

    秦厉弃守阳平关,打天宝大将军旗号,率军突袭围困下河军镇的北越军帐。

    旗号一出,天下哗然。

    朝中观望北越战事的官员,更是惊喜交加。大将军还在!

    容蔚配合秦厉举动,暗中联络忠于先皇的官员们,很快便将京城局势扭转。

    楚玉绣把守下河军镇,里应外合将北越兵马逼退。秦厉率军侧翼包抄,阻断了北越往冀州去的道路,楚清河温玉一路,从后切断了北越往阳平关去的路。

    只留东北方向一处缺口。

    赫连敏城率军退守灵山,并传信韩瑭,围剿秦厉。

    秦十八在秦厉弃守关口之后,速速整军,与陈六兵分两路,出灵山,过闵州,沿途收割被北越强占的城池。

    北越虽有十万兵马,但此次征战死伤不少,如今只余七万人。且赫连敏城亲率的主力军三万正在围剿秦厉,其余四万人马分散各处,不足为惧。再加上北越此次孤军深入,粮草不足,在各地烧杀抢掠,早就引得百姓不满。

    秦十八一行人的举动,很快得到了当地百姓响应。再有秦厉温言早早打下的基础,北部百姓只认秦家军。

    但有秦家军出没,城中百姓自发联合,偷偷打开城门,北越不占天时人和,很快就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有逃亡灵山方向的,全部被楚玉绣拦截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