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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口大小的蓝火,此时已有盘子大。

    傅庭秋:“这玩意又是什么意思?”

    他本不指望谢焉能回答,毕竟谢焉向来沉默寡言。

    谁知谢焉出乎意料的开了口,还不厌其烦的说了许多话。

    谢焉:“扶桑门三大长老之一擅于驱使死物,喜将对手玩弄于鼓掌间,自诩阎王在世。蓝火应是他下的杀戮诏书,传闻他杀人前,总喜欢送人一团蓝火作为警示。”

    傅庭秋:“焉哥哥,知而不报是大罪。”

    谢焉:“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来。”

    傅庭秋:“你对我不坦诚。”

    谢焉睨了他一眼:“你心里明白。”

    谢焉不信那天放在桌上的信件,傅庭秋没看,信上详细的介绍扶桑门与八神殿需要注意的危险之人,时至今日,他们堪堪踏足塞外不到半月,便对上个棘手的。

    傅庭秋颇为遗憾的摸摸鼻尖,谢焉精明起来,他是算计不到的。

    蓝火越来越大,隐约有将整条密道照亮的意思。

    傅庭秋:“这玩意预兆着有人要死?”

    谢焉:“不出意料的话。”

    傅庭秋轻笑一声:“我倒想看看畏畏缩缩像老鼠一样的人,如何将你我置之死地。”

    “都道傅少庄主是中原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我看这实属抬举,武功修为未必多高强,但这嘴上功夫确实出类拔萃。”有一道颇为刺耳的说话声响起,阴阳怪气。

    傅庭秋:“那也比塞外藏在阴沟里苟且偷生的老鼠强多了。”

    “哼。”随着冷哼声,那本悬浮在傅庭秋二人不远处的蓝火倏然飞去密道口,又骤然停下。

    只见蓝火被一只瘦骨嶙峋似枯槁的手拢在手心,不断变幻,须臾间蓝火形成一只波灵盖形状,在那人手心跳跃着,久久不散。

    傅庭秋定睛一看,那老者佝偻着身形,面目阴沉,完好的一只眼睛暗藏浓厚杀机,身着黑色长衫,将他本便瘦小的身形衬托的越发单薄,好似风一吹便散了。

    傅庭秋看了会他另只手上拄着的拐杖,心想,这老头看着便难缠。

    老者正是敲打掌柜之人,此时手握蓝火,心内充斥着澎湃的杀意,若不是白长醉说过,这二人尚且有些用处,凭着傅庭秋狂妄的话,他早已死了几百回。

    老者:“今日你二人既入了这里,便留下些东西吧。”

    傅庭秋:“你说留,我便留,也显得我太过于没骨气了些。”

    老者冷笑:“骨气?在你落入此处时,便该明白,你的一切早已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傅庭秋不由得一笑,讥讽道:“没想到天下莽夫一样自大,说出的话跟没长脑子似的。”

    老者没那么容易被激怒,他手指微动,蓝火扭曲出一副绝望的面孔,明明没什么,却让人感受到那股求生不能的绝望感。

    老者:“你的命我暂且留下,但…总要留下些什么才好,我瞧你这双眼睛生的极美,让我很是欢喜,不若你便将眼睛留下吧。”

    随着老者缓慢刺耳的话语声,傅庭秋慢慢抬起手,双眸闪过一丝茫然,双手迅速向自己的眼睛抠去,这一下快而狠毒。

    老者眸中迸发出嗜血的快感。

    然而血腥凄美的景象并未如实发生,傅庭秋的双手在堪堪到双眸前,屈起的手指刹那展开,他双手捂眼,十指大开,从指缝间含笑的望向老者。

    傅庭秋:“你想看我自残啊?”

    老者眯眼,眸中情绪飞快褪去:“倒是我小看你了,本以为你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傅庭秋:“不愧是扶桑门中人,这等口舌与白长醉不相上下。”

    老者不说话,只轻轻的一甩手,自蓝火上分散出许许多多的小蓝点,点点散散如满天星光,飘飘荡荡往傅庭秋二人方向飘过来,如美如画却致命。

    谢焉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老者:“谢楼主与他亲密无间,不知可愿为他付出性命。”

    谢焉还未答,傅庭秋便替他答了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也配提我与他的性命?少倚老卖老,或许还能得个寿终正寝的善终。”

    老者纵使涵养极佳,彼时被傅庭秋又是讽刺又是劝说的,刺激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怕是在中原顺风顺水惯了,来到我的地盘,还敢大放厥词,今日我便替傅不放教训教训他这不懂事的孙子。”

    傅庭秋心头一凛,这老头居然认识他祖父,几百年前傅不放究竟在塞外做了什么?

    ☆、第七十章

    傅庭秋来不及多说,因蓝火眨眼便到了眼前。

    他摸出折扇,一扬一挥间竟未能将其扇走,反而引得蓝火尽数朝他身上扑来,来势汹汹,犹如洪水猛兽。

    傅庭秋后退两步,蓝火不依不舍的黏上来,看样子非要沾到人身方才罢休。

    蓝火黏糊糊的攻势半道腰斩,谢焉收回手,蓝火消失不见。

    谢焉:“还有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老者神色大变。

    老者:“没想到谢楼主竟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浅薄之人。”

    谢焉:“多说无益。”

    既然双方是敌对,那便没什么好说的,手底下见真章。

    老者阴沉着脸,这二人一心求死,他若是再罗哩啰嗦,显得他多仁慈似的。

    老者面色不变,低咳两声,拐杖轻敲地面,看似漫不经心的两下,却有天崩地裂的两声响直击二人耳内。

    傅庭秋揉揉耳朵,偏头看向谢焉,谢焉面不改色,极为冷淡,似闻所未闻。

    老者手中蓝火顷刻间大涨,照亮他稍稍舒展的眉目,凝视着傅庭秋二人的目光中透着几分虚假的悲天悯人。

    傅庭秋唇角一扯,并未说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听其声音应是有千军万马,滚滚而来。

    傅庭秋眉头微皱,抬眸看向老者所处之地,一无所有,老者不知何时已离去,只剩下摆着绝望面孔的蓝火,幽幽亮着。

    脚步声愈来愈近,片刻后手持长矛,盔甲在身的士兵出现在傅庭秋眼前。

    一排排,长到望不到尽头的士兵,各个面色冷凝,目光锋利如刀刃,盯着傅庭秋二人,明目张胆的露着杀意。

    傅庭秋:“除了以多欺少,扶桑门便没有其他招数?”

    谢焉的目光在士兵脚下一扫而过,不知傅庭秋发现没有,眼前这些人,没有影子。

    傅庭秋当然注意到,不仅如此,来势汹汹的士兵们似乎自带光亮,可偏偏身躯投在地上未有一丝黑影,可想而知,眼前的根本不是人。

    想来也是,擅于驱使死物之人,怎会唤出活人?

    谢焉:“这么多人,不是每个都受控制。”

    傅庭秋颇为赞同,老者修为虽是大乘期,但也不能撑起不计其数的死物,是以,他们只需找到重要的那个便能破除杀阵。

    话虽如此,但放眼望去,黑压压的皆是人。

    这景象像极那日万秋镇的乞巧节,二人若想从中找出破解之人,难如登天。

    傅庭秋二人打算以动制静,先探个虚实。

    未等雄赳赳的士兵先动手,傅庭秋先甩出几块碎银子,碎银子一马平川,穿过士兵们的身躯,顺着力道坠落消失,三三两两的似划破黑夜的焰火,稍纵即逝。

    傅庭秋:“假象?”

    谢焉:“假亦真时真亦假。”

    傅庭秋:“我们打他们是假的,他们伤到我们是真的?”

    谢焉颔首。

    傅庭秋嗤笑:“无所不用其极。”

    谢焉:“小心些,别受伤。”

    话音未落,身形微动,已率先闯入士兵堆内,刹那刀光剑影,流光溢彩,谢焉所到之处,亮光刺眼,偏偏他身形极快,几个瞬间,士兵已被他打散,溃不成军。

    傅庭秋低笑一声,不甘示弱的随之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