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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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谦仓皇推开弦歌卧室的门,此刻,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兰彦坐在她身边,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用过的注射器包装袋,和一些零碎的白色药片。

    窗子开了一扇,和风吹着月光纱轻柔地飘进室内。

    房间里放着婉转悠扬的钢琴曲,是裴谦说不上名字的曲调。

    裴谦走到床边,拉过弦歌的手,有些微微发凉。

    半月不见,她瘦了,也憔悴了,内疚,自责瞬间涌上心头,裴谦俯身,吻了弦歌额头,终是怕吵醒她,只碰了碰便离开了。

    她受到了惊吓,他知道。

    “你给她吃了药?”裴谦心有不悦,却偏偏半句不敢指责。

    “镇定剂。”兰彦起身,平静地回答说。

    显然,这并不是两个男人第一次见面reads;。

    上一次,弦歌在萧公馆发病,裴谦其实整晚都在她身边。

    那晚,她浑身不停冒着冷汗,发抖,嘴里说着含混不清的胡话。她的手,一直牢牢地抓着他的手,力气是那样的大,仿佛生怕他离开似的。

    天知道裴谦当时有多么害怕。

    他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想把她从梦境里叫醒,可她却跟什么都听不到一样…

    他只能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抑制不住地从他眼角流出,落到她的脸上。

    折腾到很晚,弦歌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那一刻,裴谦陡然明白了一个现实。

    他这辈子,是注定要败在这个女人手里了…从今以后,她说东,他不往西,她要报仇,他就是枪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好好的。

    裴谦还在弦歌耳边说了很多很多…

    比如两人的初次相遇,比如学校里那些欢乐的时光,再比如他们的那座小岛,裴谦说,以后她要是喜欢,他们就带着可颂住到那座岛上去。

    远离这世上的所有纷争,只过自己的日子。

    谁都不管,谁都管不着。

    他说这番话时,兰彦一直站在旁边。

    兰彦问小穗他是谁,小穗说,他叫裴谦。

    兰彦愕然。

    兰彦是知道裴谦的,他知道在安德森之前,弦歌有过一个未婚夫。

    但弦歌掩饰得很好,很长一段时间,闻家的所有人,包括他,都将弦歌抑郁的原因归结于安德森的过世,以及孩子的流产,直到她跳楼。

    昏迷中,她不断地喊着裴谦的名字。

    没有感情的青梅竹马,绝不可能让寡情地她念念不忘。

    后来,兰彦陆续从弦歌嘴里,听到一些有关她跟裴谦的过往,当然,也包括那一场车祸。

    但她仍然有所保留,兰彦感觉得到。

    兰彦没对裴谦隐瞒弦歌的病情。

    也瞒不住,以弦歌当时的状况,谁都不会相信她安然无恙。

    裴谦听完,坐在病床边,久久没有出声,直到梦中地弦歌小声地唤了一句,谦哥哥,别走。他的脸上才有那么一丝动容。

    埋怨,后悔,心疼,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样子。

    他问兰彦,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她?

    之后,兰彦同裴谦便一直保持联系。

    他帮弦歌疏导心结,裴谦则陪着弦歌,做她想做的事,逗她开心,他们配合得很好,这段时间里,弦歌状态好转了许多。之所以瞒着她,是不想再给她心理负担。

    只是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镇定剂对她身体不好reads;。”裴谦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你,不用药,我没法让她冷静。”兰彦淡淡地自嘲了一句。

    “对了,你这次去瑞士,查到了什么?”兰彦问。

    裴谦神色微变,替弦歌拉好被子后,起身,走到阳台边。兰彦跟着走了过去,只见裴谦双手撑在栏杆上,有些疲惫,还有些颓丧。

    在兰彦的印象里,这些表情似乎都跟裴谦不搭。

    “我见到了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她正好是我姑姑的朋友。”

    好不容易开了口,却又忽地打住了,兰彦看着裴谦,裴谦似乎并不太想提起这段往事。

    “有什么不方便吗?”兰彦问。

    “没有。”裴谦摇头,继续说,“弦歌母亲过世前,闹得沸沸扬扬地那些出轨传闻的确是萧岚姬找人放出来的,她当时应该只是想让挑拨弦歌父母反目,应该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严重。”

    兰彦有些惊讶。

    弦歌母亲出轨,是兰彦从弦歌复述中听来的,他只是随口跟裴谦提了一次,没想到竟然挖出这么一段陈年往事。

    “弦歌母亲同宋远基是在云南认识的,当时,跟她一起的,还有萧岚姬。”

    “防火防盗防闺蜜,可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兰彦淡淡地笑了笑。

    空了一会儿,兰彦才说,“你不打算告诉弦歌?”

    裴谦沉思片刻,点头,“当年的事,如果不是宋远基自己摇摆不定,别人再怎么挑拨也没用,现在弦歌要报仇,他怪不了别人。至于萧岚姬…无论她对弦歌母亲、对可颂做了什么,起码,她对弦歌还是不错的,弦歌也相信她,如非必要,我不想弦歌知道实情。”

    兰彦觉得裴谦把弦歌保护得太过,想开口提醒他,却又闭上了嘴。

    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这个外人,何必干预太多。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在你发生车祸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一定要退婚?”

    裴谦顿了顿,有些烦躁,“她难道没有告诉你,她那时智障,看上了她大学时的教授?”

    兰彦轻笑,“你信?”

    裴谦转身看着兰彦。

    坦白说,这借口,他是不信的。

    他在情感上算不上敏感,可再迟钝,心爱的女人对自己有没有感情,还是能分辨的。可弦歌说得言之凿凿,他几乎没有理由怀疑弦歌在撒谎。

    “真不知道你是太相信弦歌,还是太不相信自己了。”

    兰彦说,“据我所知,安德森性取向跟你我不同,你觉得弦歌会因为感情,跟他结婚?”

    裴谦双眼变得晦暗不明。

    兰彦双手插口袋,“弦歌一直跟我不肯坦诚当年退婚的真实原因,我觉得她是在维护什么,如果有机会,你不妨旁敲侧击一下,不过不要太着急。”

    “好。”裴谦点头。

    “那我先走了,弦歌今天受了刺渐浓,弦歌身上的衣服被一点一点解开,冷空气灌入,有点发冷。

    而他火热的吻却一点也没降温,从上而下,缓慢仔细。

    漫长而繁琐的前/戏够温柔,可也够折磨,他耐心地开发着她身上每一次他熟知的、未知的敏感点,轻啄,重吻。偶尔勾起她柔软的腰身,过门不入,偶尔让她趴在枕头上,像交/尾的动物一般律动,却始终不肯给她痛快一击。

    弦歌简直快要被他逼疯了。

    耳边,可颂又开始了新一轮地挣扎,裴谦完全不在乎,反而越发肆意地攫取,探索。

    羞耻跟渴望,同时刺/欲淹没,弦歌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

    “进来。”

    裴谦低声浅笑。

    “什么?”

    “我要你快点进来。”弦歌恼羞成怒。

    他不慌不忙地沿着她的身体向上攀登,弦歌迫不及待地抱着他亲吻,吻得毫无章法,却得了他欢心。他伸手,探过溪水源头,潺潺流水,一切正好。

    “嫁我,可好。”裴谦问。

    弦歌顿住,傻乎乎地看着他。

    尔后,被重重地顶入,毫无防备reads;。

    她差点撞上了实木床头,好在裴谦拿手挡着。

    “嫁不嫁?”裴谦又问。

    又是强烈的一撞,缓过神来的弦歌难耐地叫出声,但是可颂还在外面,或许还有其他人,弦歌不得不拿手捂住了嘴巴。

    裴谦不许她逃避,拿开她的手,加大力气。

    “轻…轻点…我受不了了。”弦歌小声祈求。

    “要不要嫁我。”

    身子被撞的如同破旧的小船在大海中飘摇,他就跟吃了伟/哥一般,分外健硕刚强,弦歌实在受不了这么/四/射地求婚?或者…求爱?含泪坚持了不到十秒,哭着点了头。

    本以为让他得逞,她会得到救赎。

    没想到,她等到地,却是变本加厉的对待。

    他抱着她,坐起身,体/位的变化,让弦歌轻/吟出声。

    “裴谦,你…”

    “喜欢吗?”

    他握着她的腰,高高举起,狠狠放下,原本就很有本钱的地方,愈发强壮。

    弦歌想死,快乐得想死。

    “啊…”

    她不由自主地抱住裴谦,漂亮的指甲在他小麦色肩膀上留下泛白的指痕,实在承受不住时,弦歌一口咬在裴谦肩头。

    他越用力,她咬得越狠。

    她咬得越狠,裴谦愈发兴奋难耐,越是想要…

    干/翻/她。

    --

    一切回归平静之时,操劳过度的弦歌像只小猫一样,窝在裴谦怀里。

    天已大亮。

    门外的可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带走的。

    窗外有清脆的鸟叫声,应该是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在护栏上来回跳跃。

    裴谦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的额头,脸颊,发梢,没再点火。

    好久,弦歌才闭着眼睛说,“裴谦,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在。”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傻不傻。”裴谦揉了揉弦歌脑袋。

    “裴谦。”

    “嗯。”

    “裴谦。”

    “嗯,我在。”

    “裴谦。”

    “嗯。”

    她一声一声唤着,裴谦就这么一声一声应着,不疾不徐,仿佛能陪她一同浪费时光,也是一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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