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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鹿童低声呼唤,“王爷,王爷。”

    荣王将身上人小心推至一旁,掩了衣衫,轻手轻脚的起身。将门打开一条缝,面对鹿童,他竭力忍住心中羞赧,压低声音,怕惊动了榻上的人,道:“何事?”

    鹿童笑道,“王爷,昨夜您回府闹出那么大动静,大理寺都来了,硬被我及顾国舅府上人堵了回去,我这不趁早给您邀功来了么。”

    荣王面上微红,却知道这不是他的正经话,“别胡闹,到底何事?”

    鹿童道:“您快去看看吧,辅政陈大人正在厅上等您呢!”

    荣王疑惑:“陈大人有何事?”

    鹿童往里瞟了一眼,清咳一声,道:“似是为了调停您和顾家之事。”

    荣王一愣,面色更红。往内厅看了一眼,垂幔后,顾家的头领正躺在他的榻上,睡得分外沉酣。

    他扶了扶额头,轻声道:“稍等。”

    他快步回了内厅,顾轻侯昨夜累极,全然吵不醒,趴在枕头上,露出一片光滑的后脊。

    荣王歪头看着他,扯了薄被,将他裸露的肌肤掩上。这才匆匆离去。

    内厅,陈大人人老话慢,铺垫又多,絮絮许久才终于说到正题,大意是形势比人强,少不得王孙们忍一口气,与顾家修好,荣王别再计较顾三爷含元宫挥鞭犯上之事。他也劝顾府那边,别再抓着静王是否当街纵马之事做文章。

    陈老大人是名副其实的和稀泥老将,不过这次却实打实是为了王孙们好——他们占不到便宜的。

    荣王藏在袖中的手抠着指头,听陈大人好一声歹一声的劝他,十分汗颜,着实心虚又尴尬。

    他止住陈大人的话头,道:“大人放心,您说的话我全晓得,我依着您的意思做就是了。”

    陈大人眼前一亮,设想过的刚烈抵抗一点没遇上,喜道:“王爷可是说真的?那老夫可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老夫明日借着赏花的由头,在自家备下薄酒,到时候还请王爷并几位王孙赏脸光顾,也没什么,和顾家人见一面,喝一杯,把这事解开算完了。”

    荣王自是无可无不可,克制着应下,送走了陈大人。

    他回到院内,顾轻侯已醒来,穿了亵衣,斜靠在榻上,见了他,拍了拍身侧的榻。

    荣王抿着唇看了他一眼,忽然扒了自己的外衫,蹬了官靴,一头扑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腰不肯撒手。

    院中风摆柳条,鸟鸣树梢。

    隔着窗,只觉外面温柔又静谧。屋外很好,可屋内的人却仍不想出去。

    这就是温柔乡吧。

    荣王这样想,微微笑着,手指点在他胸膛,将方才陈大人之言复述一遍。

    顾轻侯叹了口气,道:“那我起身了,他恐怕立刻要去我府上。”

    荣王抱着他的手没放,小声道:“也不一定吧,他还要去安王定王处呢……”

    顾轻侯摸着他紧攥自己的手,笑了,低声道:“我还要去大理寺一趟,昨日当街死了人,虽涉及你我,大理寺想必不敢声张,但仍要去处置处置放好。乖……”

    他侧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和额头,看了一刻,轻轻吻了上去。

    荣王闭上眼,陶醉的微抬起脸,然后才慢吞吞地让开令他起身。

    他斜靠在顾轻侯方才的靠枕上,看着顾轻侯站在地上穿衣。

    二人四目相对,顾轻侯正套外衫衣袖,身形一顿,手臂一滑进袖,顾不上系带,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许久,二人才分开,顾轻侯戏谑道:“明日陈府的“和解宴”,我们再见。”

    第35章 第 35 章

    顾轻侯没能守信。

    他将钟勇之事处置完,未等得及陈府午宴,便去了荣府。

    巳时,定王与安王来寻荣王同去陈府,大约是来的早了,

    荣王半日才从后院出来,定王几乎要去寻他。

    荣王面上有些虚乏,定王安王与他说话,他只是呆呆的。

    定王瞧着他,问:“皇兄眼底青黑,可是这两日未曾休息好?”

    荣王一个激灵睁开眼,脸上挤着微笑,“哪里,刚从东山回来,还有些劳顿未消而已。”

    安王道:“皇兄心思细腻,怕是近日之事,一直蓄着不痛快。且又有静王之事压在心头,自难舒心。”

    两人不管不顾,将荣王一番安慰,荣王只得尴尬听着。

    及至时辰差不多,三人起身去了陈府,荣王舒了一口气。

    陈府,诸位王孙和顾家人咸至,午宴沿着水榭摆了数桌,水榭呈圆形,顾家人与王孙们遥遥相对。

    荣王等三人来时已算晚,顾轻侯竟然还未到。

    定王等安坐,对荣王低声道,“顾国舅不知为何迟到?”

    安王笑道:“许是被美人绊住脚?”

    荣王:“……”

    他心有戚戚,暗道:方才你们将他堵在我府中,他倒是想走,奈何走不了啊。

    正想着,那边水榭一片骚动,顾家人纷纷站起,人群后,顾轻侯穿行而来。

    安王因静王之事,看他极度不顺眼,恨声道:“排场真大,不怕闪了腰。”

    陈大人在左近听了,立刻小声安抚他。

    那边顾轻侯正坐在面对荣王那一桌,他抬眼,隔着水榭向荣王微一点头。

    荣王也悄悄点头。

    陈大人忽然挡住他二人交汇的视线,向荣王拱手道,“您可要劝劝安王,为了静王,为了大面儿,咱们今日必要和和气气的。您也请千万给那顾家些脸面。有什么事且担待着些。”

    荣王忙拱手向他致意,微一动身,牵动了身下,那还未来得及清理之处,泂泂流出些属于温热的液体。

    他脸上一红,强压下轻微的慌乱和尴尬,干笑道:“陈大人好意,我怎么能不领情,放心吧,今日绝不和顾家冲突。”

    劝走生怕他们擦枪走火的陈大人,他拧了拧身子,热流涌出更多,恐怕黏湿了亵裤,他的腿别扭的动了动,强忍着那些东西,听安王与定王低声讥讽对面那个人。

    安王道:“我不过随口一句,看把陈大人吓得。”

    某王孙道:“情势如此,夫复如何?”

    安王声音压得极低,“静王说,他绝没有当街纵马,人证物证全是作伪!是这个孬种陷害他!”

    桌上数人响起低低地咒骂声,安王道:“恨我无能,愧对祖宗,论起来!”他指着荣王,“皇兄你还是他救命恩人呢!”

    荣王看了定王一眼,定王心虚一笑,“皇兄高风亮节,我忍不住告诉了安王。”

    安王不以为意,一拍桌子,将荣王与顾国舅当年那点事全抖搂出来,甚是激动道:“皇兄救了他的狗命,多年来清誉损毁,前些日子还被传些不干不净的谣言,却原来与他清清白白!皇兄!你这些年委屈了!”

    桌上人被震撼,纷纷望向荣王。

    荣王勉强镇静微笑,暗地里却想要扶额,呜呜呜,现在不清白了。

    安王,你怎么这么会戳人心窝子呢……

    顾家人与王孙们由此算是暂时忍耐着讲和,顾国舅办事奇快,当夜便将静王与顾笑歌结案放出来,倒是让人啧啧称奇。

    只是诸位王亲在陈府那一番私语流出,荣王和顾轻侯的陈年韵事迎来大反转,坊间私议声更加沸沸扬扬。天下闲人又忍不住为荣王击节赞叹。

    按理,顾家人该对荣王感激不尽,可两家关系势同水火,他们许多人并不信这话。

    某日,小天子宫中摆宴,顾家人与王孙们照例分坐两边,静王和顾笑歌心中皆为此事憋着气,借着闲事,言语上又计较起来,定王等暗自擦汗,拉他又拉不住,劝也劝不来。

    只有荣王喝酒喝得双目迷离,看着对面。

    对面的顾轻侯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穿过嘈杂的争论不休的人群,脱身离场。

    荣王也悄悄寻托辞遁了。

    昏暗静谧的更衣室,他方一进门,被人从背后猛的拥住,回过头,被顾轻侯抵着墙壁,瞬间吮上唇瓣。

    薄薄的窗纸透过远处静王与顾笑歌的激烈争论声。他二人在隐约的喧哗声中吻的炙热缠绵黏腻,暧昧的春光洒满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