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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迪状似随意地靠在了桌子旁:“出什么事了吗?”

    魏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头冲谢迪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我之前脑子有些乱,这会儿睡了一觉才在想,也许是有第十个人的,而且这第十个人还和主办方关系密切,甚至他本身就是主办方。”

    “为什么?”谢迪像是困惑一般地皱起了眉头,同时心里浮上了些许厌倦和烦躁。

    倒不是因为魏澜的前后反复,一会儿说没有第十人,一会儿又猜有第十人,只是在他知晓沈年存在的情况下,魏澜的这些话其实对他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让他知道了沈年并非“嘉宾”之一。

    剩下的就是让他不断去怀疑沈年,怀疑这个他清楚知道其存在的第十人。

    魏澜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投向了窗外:“因为那些玩偶,还有我们身上的共同点,你肯定也感觉到了,我们这些‘嘉宾’都是有某些共通之处的,这一定是选择后的结果,我之前本来以为是有人黑了这次随机抽人的系统,选了剩下的八个人,然后又根据这座岛原来的主题选了玩偶吓人,可是我后来却发现我弄反了一个因果关系。”

    “是什么?”谢迪面上很配合地追问着,但心里却没报什么期待,因为就算确定了主办方和凶手关系密切,甚至主办方就是凶手,对于他们此时面临的困境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实质帮助——他们已经被主办方丢到了这个孤岛上,切断了一切联系方式,就算知道了主办方就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呢?

    “首先我们应该都伤害过和那些玩偶相似的人,这是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一点是肯定的,其次这座岛和岛上废弃的乐园是最先有的,比起凶手根据这个岛的主题选了玩偶吓人,更有可能的是凶手原本就打定了主意要用玩偶吓我们,所以才选择了这个岛,”魏澜说着又抬起头对上了谢迪的眼睛,“我刚才想来想去,都没想出有什么东西能比那个玩偶更吓人,更能让我回忆起过去做过的事。”

    谢迪心下一动,魏澜这个“过去做过的事”指的是什么他心里大概有数,也不想去细问,他之前也猜测过出现的那些玩偶里有几个是为了他们“量身定做”的,尤其是吴典和人偶一起掉下悬崖之后,但苦于他对自己这个角色曾经做过什么一无所依,一直无法确认。

    此时谢迪果断顺着魏澜的话往下说:“是啊,我那时候再草丛里看到一个特别像的,还以为是偶然或者是我吓得看花眼了。”

    魏澜发呆一般地凝视着前面,谢迪从他的语气里莫名听出了一丝冷意:“是啊,太像了。”

    他停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所以我想更有可能是凶手是打算好了要用那些玩偶吓我们,才选择了这个岛,那么为什么岛上会有这么一个天上掉馅饼的活动也就解释的清了。”

    谢迪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凶手和主办方有没有什么关系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魏澜丢出去,然后把沈年捞回来。

    也不知道沈年这会儿是在楼下藏着还是藏去远一点的地方了,之前也忘问他这两天有没有生火,没生火的话……

    一个人在黑暗里,怕吗?

    这个念头让谢迪更添了几分焦躁,只恨不得把魏澜踹出去。

    谢迪压着火气看向魏澜,那人此时却并没有看他,他低着头,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

    谢迪陡然一惊。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突然想到凶手和主办方有关系,他早就想到了,他早就怀疑他们手上这个手环了。

    谢迪之前没太想凶手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毕竟大家一开始都在一起,他更多的是在考虑谁有条件行凶,却没有考虑凶手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尤其是祁晗她们离开之后。

    在刘彦死前,除了沈年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在一起的,根本不存在找人的需要,可是后来闫云川死时,理论上来说,祁晗她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位置,而吴典死时,即使凶手用了篝火的烟引他们过去,那也得确定自己生的烟能被他们看到才行。

    如果这个有定位功能的手环正在为凶手汇报着他们的位置,那么闫云川死时那个提前布置的陷阱,还有他们一早起来看到的烟雾,包括他们到达时已经及时撤离的凶手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迪半真半假地换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边说边扯下了手坏:“那我们不是得赶紧丢掉这个?!”

    “是啊,我刚才也想过,我还想过转移位置来着,”魏澜一脸认真,“不过我后来想了想,也许我们反而可以守株待兔,我们可以等等看,看祁晗她们会不会找过来,我已经跟潘智杰说了,不要在房间里生火弄出亮光,咱们也不要弄出亮光,睡觉多个心眼,虽然这个门应该没问题,但最好还是拿东西堵上门再锁上窗,明天一切就清楚了。”

    “好。”谢迪应着声,攥紧了手里的手环。

    在他到这半小时内找来的人,是沈年。

    第37章 恐怖乐园(十二)

    刚一关门,谢迪就探身出窗外,四处打量了起来。

    楼下空无一人,再远一点的地方杂草密布,根本看不清里面藏没藏人。

    虽然早已猜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但谢迪还是有一瞬间的失落。

    他在窗户边站了不知道多久,再弯腿的时候腿肚子有些酸,他干脆把桌子搬了过来,坐在了桌子上看着窗户外面。

    他等了一晚上,都没有再看到沈年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坐在窗前无聊的时候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睡着后他做了一个过分冗长繁杂的梦,刚醒来的一瞬间,一种压抑疲倦的感觉就席卷了他整个人。

    不过下一秒,谢迪就发现身上压力根本不是什么幻觉——有人的一条胳膊正搭在他的肚子上。

    这下谢迪什么感觉都顾不上了,也顾不得身后的人是不是在睡,他猛地一下就翻过身伸手摸上了身后人的脖子。

    在对上那双惊讶的黑眸后,谢迪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谢迪尴尬地想把手挪开,却被沈年一把按住了。

    “你梦见了什么?”沈年敏锐地问道。

    “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不是今天梦到的,就是这两天有点神经过敏。”谢迪也没什么想瞒的,只是他不打算把那个梦里的内容告诉沈年,被人梦到那个样子总不是什么好事。

    沈年也不强迫他,只是摁住他的手突然凑了过来。

    沈年贴上来时,谢迪原本就没平复的心跳瞬间直逼250。

    直到沈年咬了他一口。

    “……”这货耍他上瘾了!

    在沈年近在咫尺的低笑声中,谢迪气急败坏只想张嘴骂人,奈何一双嘴皮在别人的牙齿下,实在是有口难开。

    直到他又能开口了,刚说出来一个“你”字,就又被封上了嘴。

    罪魁祸首在他的唇舌间,里外探了个遍,到底是没招致什么报复,分开时话音里满是笑意:“下次梦点别的吧,比如这个,扩展成春梦就更好了,”说着沈年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手抓住了被子,“啊,要不要我给你再提供点春梦素材。”

    谢迪一把摁在了沈年要掀被子的手上:“滚!”

    沈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摩挲了两下,接着就把自己撑了起来——被子还被两只手压着,沈年坐起来后大半个上身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谢迪看着这新鲜出炉的春梦素材,喉咙有些发紧。

    某素材还挑了挑眉:“想我滚个什么姿势的,滚给你看。”

    在侧过身掩饰和坐起来掩饰之间,谢迪果断选择了后者。

    不过他刚一坐起来,就把自己坐起来的目的给忘了个干净——沈年的脸色突然变了,谢迪寻着沈年的目光看过去后,也一下僵住了。

    窗外高大的摩天轮正在缓缓旋转着。

    当他们站在摩天轮下时,摩天轮已经停了下来。

    谢迪拿着望远镜扫了一遍摩天轮上的车厢,很快在最上面的一个车厢发现了一个人和一个玩偶。

    上面的人和潘智杰很像,无论衣服发型还是面容从远距离看来都一模一样,那个人正一动不动地歪头“看着”窗外,而他对面的玩偶也在正扭着头朝向窗外。

    因为距离还有车厢下部的遮挡,谢迪不是很能看清玩偶的具体长相,但看大小明显要比潘智杰小一个号,和昨天抓住吴典的那个玩偶有些相似。

    上面的人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在再度响起的歌谣声中,谢迪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说他是自己出来的吗?”

    “不是,”魏澜答的果断,但他很快又轻轻摇了摇头,“至少不是走门出来的,我从昨天晚上到刚才,一直在盯着窗户外面。”

    谢迪背后涌上一阵寒意,硬压着才没让自己看向魏澜的目光太过讶异:“那有什么人进来了吗?”

    魏澜依旧是摇头:“没有人从门那边进来,但是这楼房间那么多,真要藏一两个人也不是做不到。”

    谢迪满脑子都是沈年进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被魏澜看到,一时没反应过来魏澜想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可是我们的门锁都是自己锁好的,就算楼里有人,也进不了我们的房间啊。”

    他们那个堪比防盗门的大门设计的非常丧心病狂,除了密码锁之外,还在里面加了一个大号的插销锁和一个锁链锁,如果同时锁上这两个,再考虑到大门本身的重量,在外面的人即使是知道密码,也应该是怎样都打不开的。

    “是,所以我只能想到是他自己走出去的,而且还故意没走门,”魏澜拧着眉,“走吧,我们回去看看,我昨天把二楼走廊的所有窗户都锁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锁被开了的。”

    谢迪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你有检查他的房间吗?”

    他昨天因为沈年的缘故没有锁门,但也在门把手上放了瓶水——虽然事实证明这瓶水没能吵醒他,可是潘智杰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我也检查过,他房间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密道的。”

    谢迪点了点头,昨天魏澜离开前提议帮他检查一下房间有没有什么密道,在他房间里左敲敲右摸摸足足折腾了有半个多小时,最后才认定他房间里应该是没啥密道的。

    他检查的思路很简单,就看哪块墙或者柜子后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裂缝,或者后面敲起来是不是空的。虽然方法简单粗暴了些,但是宾馆本来就不是什么结构复杂的地方,这么又搬柜子又搬床的折腾一圈,基本还是能确定一些事的。

    可是潘智杰为什么要出门呢?又或者,他为什么不锁门呢?

    “一个娃娃越过了界线……”

    这歌真的太吵了,谢迪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思索着“望着天”的下一个是什么。

    很快歌声就给了他答案——“一个娃娃反锁在房间……”

    谢迪耸然一惊,不止是因为这句歌词,更是因为——

    这歌谣很短,离歌谣响起已经有一点时间了,怎么可能才唱到这里。

    唯一的可能,是这歌谣响了不止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