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鬼见愁第43部分阅读
我不能死……”强烈的睡意席卷着他的大脑。他突然感觉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似乎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应该存在的。他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开始爬着摸索着。突然,他感到自己脚底踩着的墙角底部的一块石砖似乎有些微微的突起,他转身爬过去,用手一摸,和其它石砖一比较,果然高出了些许。他欣喜若狂。双手扣着石砖就往外夹,可是扣了半天,那块石砖就像是铁铸在里面一般竟然纹丝不动。他又试着用脚用力地往下踩,但踩了半天。效果还是一样。
“难道不是?”他心里一阵疑惑,要是这都不是,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摆弄了半天。那块石砖就是不动弹。张明成心灰意冷,突然感觉到非常的不甘心。他已经到了极限,要是现在有光线的话。就可以看到他的脸完全被憋的通红,脸上的冷汗不断地往外渗,皮肤下的血管和青筋都特别的明显,就像一条条虫子爬在他脸上。一个念头突然涌上他的心头,他回忆起自己的一生,碌碌无为斤斤计较,没有出头之日,就连死都快要死在自己最厌恶的人身边,那是怎样的一种不甘。他想骂,他想恨,他恨这苍天是如此的不公,他骂这世道淡泊炎凉。愤怒之下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那块突起的石砖上面。只听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脚底下一阵轻微的颤动。那原本紧闭的石门哗啦啦地朝着地下缩了回去,一丝昏暗的光线豁然就照射了进来。
张明成痴痴呆呆地看着门一点点打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随后他忽然靠着墙壁仰头恸哭了起来,哭的无比悲惨,犹如死了爹娘一般。哭了一阵之后,他想起了李火军还在昏迷,于是伸手又探了探鼻息,发现他还活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出手乘着李火军昏迷将他掐死,可他伸出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火军哥,火军哥,你醒醒,醒醒……”张明成用力地拍打着李火军的脸颊,想要把他唤醒。拍打了半天,李火军才悠悠地转醒,耷拉着眼皮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张明成。当他的目光和张明成的目光接触的刹那,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下意识地避开了。
“我……我们出来了?”李火军问。
“还没有,不过门已经被我打开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张明成答。
“哦,那走吧……”说罢李火军扶着墙壁就要站起来。张明成赶忙走到跟前,说:“我扶你走吧。”不想却被李火军似有似无地避开了他伸出去的手。
“哦,没事的,明成,我能走。”李火军很平淡地笑了笑,然后就扶着墙壁往门外走去。他身后的张明成有些尴尬地苦笑了一声,连忙跟上。
“那其它石室我们进去不了?”张明成见李火军在另外一间石室门前止住脚步,于是顺口就问了句。
李火军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那间石室和另外几间石室许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走吧,不进去了,就算里面真的有金银财宝,那也要有命花啊。”他说的不错,要是现在他们还执迷不悟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那么等待他们的肯定是埋骨再此的下场。张明成低头沉思了一会,也叹息一声,跟在李火军身后朝着甬道走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七星墓(13)
第一百四十二章七星墓(13)
说是甬道,其实就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底裂缝,只不过看起来有明显的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这条甬道不是很宽,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两米多,有些最窄的地方甚至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才能通过。两人一路前行,李火军在前,张明成跟在他的身后,却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有些沉闷。走了半响,拐过了几个弯道,在他们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岩洞,洞内空气湿润,光线很暗,能够听到滴答滴答水滴掉落的声音,地面上有无数凸起的石笋,或高或低,或粗或细,如同一座座被缩小了无数倍的山峦。
两人看了看不敢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可还没走出几步,走在最前面的李火军突然站住了脚,后背一下子绷的笔直,从张明成的方向看过去,似乎前方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让他紧张了起来。
“火军哥,怎么了?”
张明成有些疑惑地走上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李火军问了一句,却看见李火军一脸惊恐地用手指着前方的一根石笋哆嗦着嘴唇。
“那……那里,那……那臭老头在……怎么……怎么在那里?”
张明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也愣了一下。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根不算粗的石笋旁边,正有一道身影安静地垂首立在那里,看他的衣着打扮,不是李休又是谁。张明成心里也有些疑惑。李休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呢?不是说他不到出来的时候吗?
“恩人,恩人……”
张明成喊了半天就是不见李休回应,似乎对面的那个人睡着了一般。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张明成带着疑惑,壮着胆子万分谨慎地和李火军两人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试探性地大声询问,同时也给自己壮胆子。
“是不是恩人?你答应一声啊……”还是没人应答。张明成接着说道:“你不说话我们可要过去了……”
两人一边大声问着,一边缓慢地朝着那道身影所在的地方移动过去。当两人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停下。”突然,张明成伸出胳膊挡住了要往前走的李火军,而他自己似乎在嗅什么一般地抽了抽鼻子。
“你难道没闻到什么味道?”
李火军听他这么一问,也学着他的样子到处嗅了嗅。甚至在自己的腋下也闻了闻。半响,才不无疑惑地说道:“是有股味道,好像……就好像有东西腐烂了的味道,说不出……”当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边的张明成突然惊恐地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见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李火军心里有些纳闷。心道这好端端的你乱叫唤什么呀。正想着,扭头一看,却发现张明成的整张脸都白了。惨白惨白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而他的表情更是有一种像见了鬼似的那种惊恐和意外。李火军心里也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连他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就连叫喊声都变了音调。因为他看到,不远处垂首而立的李休正慢慢地抬起了头,胡乱地披散下来的头发也向着脸颊两边散去,露出了面容。他看着他们,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可是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皱皱巴巴的一张脸上完全空白,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什么也没有。但是,李火军和张明成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看着他们,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他俩敢动一下,对面的那个无面人就会扑过来将他们撕成八块,然后吞入腹中。
“他……他……他……”李火军本来想说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结结巴巴说了半天硬是说不出来,好像有东西将他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从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来,和李休完全一样,都是黑色道袍,甚至就连那一缕一缕的长发都几乎一摸一样,所不同的是,先前李休的头发是像道士一般扎起来的,面前这位却是披散着的。再看身高,肩膀的宽度,以及那奇长无比的双臂,和李休完全重合,那么可以肯定面前这个无面人就是李休无疑。两人都是惊惧交加,冷汗直流,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出李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那神态似乎老早就等在了这里。
他在等什么呢?难道在等他们?
两人早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张明成一个劲地只磕头,至于李火军就更不用提了,浑身颤抖着瘫软在地上,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嘴里一个劲地念叨胡话,显然被吓的不轻。
“恩……恩人,不管……不管您……您变成什么样,您……您都是我张明成的恩人,但……但是请恩公让开一条道……道路,来年……来年我们必为恩公您多烧纸钱,您……请请让开一条道路吧……”这是张明成一边磕头一边说的,说的极为不流利,结结巴巴和他往日能吹会说的嘴大相径庭,能看出来他在极力地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他此刻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走的越快越远越好,可是李休所站的地方恰好不好地就是他们能够唯一通过的岩洞内的一条小道,其它地方全部是高高低低粗细不一的石笋,就如同一排排的篱笆堵在那里。
你还别说,张明成这一番话说完,那对面的李休似乎能够听得懂一般地竟然真的朝一旁挪了一下脚步,仅仅是一步,但却让开了一条不算宽阔的道路。两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去想为什么李休会变成这样出现在这里之类的问题,见张明成说的话竟然管用,李火军也结结巴巴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哀求道:“道长啊,我……我李火军上有老,下……下有……有小,虽然不知道您怎么变成了这样,但……但我们两人是听……听你话按照这条甬道回去,请您……您不要为难我们……”说完,又是啪啪啪的连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扶着一边的张明成站了起来,双腿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两人又继续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这才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有些担惊受怕地抬眼去看对面的那人。观察了半天,见那人除了挪开一条小道之外,再没有任何动作,两人的心中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你先走,我跟你后面。”张明成扭头还是有些害怕地将身边的李火军推了一把。
“你……你怎么不走前面?”李火军当然不会听他的,坚决反驳,说着话还偷偷又瞥了对面那人一眼。
两人争吵起来,不为别的,就为谁走前面吵了起来。因为对面那貌似李休的人所站立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要是想要过去,就必须要经过那里,也就是说一定会和那无面人擦肩而过,谁第一个过去这是人的心理问题。试问,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你,你会愿意第一个走在最前面吗?恐怕换成是谁都不会吧。
争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张明成走在了最前面,这倒不是说他胆子大,主要是他害怕再这么无休无止地争论下去会惊扰了对面那人,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呢。当然他还有另外的心思,这别人就不知道了。
两人慢吞吞的往前走,走的极慢极慢,走的极为小心,似乎脚底下不是一条小道,而是一道悬崖,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一般。张明成走在最前,李火军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对面那一直垂首站立着的那人会突然在他们不经意间跳起来择人而食。
近了,更近了。两人和对面无面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还有三步,还有两步,一步……”两人心里都不自觉地默数着,一颗心跳的似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走在前面的张明成甚至在此时都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无面人的面部上面一道道干枯发黄塌陷下去的整个面部沟壑细纹。他侧过身,生怕自己的身体会接触到那人的身体,他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颗心咚咚直跳,他甚至在和那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能够听到自己皮肤底下血液流淌的声音,那种声音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就好像河流在夜晚流淌的声音,神秘,安静。
他一点一点地朝前抬起脚,然后又一点一点地慢慢放下,因为此时对面距离张明成身体不足半尺的地方就是那人在那里低着头安静地站立着。张明成的脸上额头上冷汗蹭蹭地往外冒,他怎么能够想到先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和那堆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体都变成了一个样子,不过现在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做的是安全的过去,跨过这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的无面怪人。
张明成一双眼睛睁的老大,连眨眼都不敢眨一下,他和那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那怪人的头发衣服手脚,就连脖子上的一颗黑痣都看的清清楚楚。时间似乎在他跨过去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又迅疾无比地流过去。只见张明成抬起脚慢悠悠小心翼翼地跨过去之后,头也不回地就开始跑,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回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招呼李火军也过来。可就在李火军也要学着张明成的样子往前跨去的时候,一件让他们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七星墓(14)
第一百四十三章七星墓(14)
两人当场愣住。昏暗的光线下,那无面怪人的脸上竟然发出一阵咯咯咯咯牙齿撕咬的声音,可是他本没有嘴巴,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就在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的时候,那怪人的衣服似乎有一阵轻微的鼓起,就好像在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见那状若李休的怪人身上突然一阵诡异的扭动,一只通体黝黑的虫子从他的腹部撕开衣服缓慢地爬了出来。一双白惨惨的眼睛轱辘乱转,好像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最终两只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李火军。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件接一件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似乎赶着趟堆积在一起发生一般,让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李火军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那从怪人肚子里冒出来的黑色虫子,而那虫子也正用白惨惨的眼睛看着他。张明成一看不好,拔腿就跑,丝毫不顾忌还呆站在那里的李火军,因为他赫然看见在那黑色虫子的甲壳背后是一张人脸,李休的脸。
张明成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从这里出去,他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这同样也是李火军心中的想法,但是他和张明成不同,张明成此时已经快要跑到对面的入口那里,而他却被那无面怪人堵在了来路上,这让他感觉如同天塌一般的骇然。让他焦急万分。
“怎么办?怎么办?”
李火军感觉手脚发麻,想要就这么蹿过去,可是又不敢,因为那只黑色虫子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就朝着他慢悠悠大摇大摆地爬了过来。在李火军的眼中,那分明不是一直虫子,而是死神在无限的向他靠近。越来越近。黑色虫子每向他靠近一分,他的心就猛的跳动一下,黑色虫子轻飘飘的步伐却如同重锤一般。在一下一下狠狠地敲打他的心脏。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再不犹豫,李火军大叫着拔开腿就往回跑,他只恨自己少生了一双腿,虽然浑身感觉没有了力气。但他却一刻都不敢停留。他刚转身。却赫然发现。在他身后早已经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将来路堵的严严实实。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在岩洞内横七竖八趴在地上的死尸。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李火军一下子就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他面色惨白,徒然地看着从那群人身体里面爬出一只又一只乌黑发亮的虫子缓慢的朝他涌来。
“难道李休和李火军就这么死了?”胖子吸着烟,无比郁闷地看着老道。
老道很神秘地一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胖子和东方,说道:“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李火军没有死。”
“没有死?”两人惊呼,感觉老道在和他们开玩笑。
“是的,他没有死,不但李火军没有死,李休更是活着。”老道神色淡然,在说到李休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的回忆,他的表情微微地变了变,像是高兴,又像是颓然。
三个月后,就在李琳盼着丈夫回家的时候李火军回来了,回到了起水村,回到了自己家里。但之前独自一人跑掉的张明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没了音讯,如同从人间蒸发一般。李火军回到家以后什么都没有对自己的妻子说,也从那以后他似乎变成了哑巴,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且每到夜里,他就会趁着自己妻子熟睡偷偷地跑到后山,面朝着那巨树的方向一坐就是一夜,谁都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更加奇怪的是他的儿子,从李火军回到家以后也是不哭不闹,直到九年以后,那个孩子和他父亲一样,也是从来不说一句话。九岁的孩子,村里人都叫他李哑巴。
妻子李琳眼见一个好端端的家变成了这样,也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本是年华正盛的她在短短的九年内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满头白发,满脸的皱纹。这件事情本来没有引起村里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又过了四年,也就是李火军他们进入那里的第十三年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围绕着起水村的那条河流在一夜之间竟然如同蒸发了一般,只剩下了一条干涸的河床。紧接着在那一天的下午,正是过年的时候,村里几个外出回家的年轻人在回来的山路上却看到了一幕他们至今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他们看到了什么?”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将烟头摁在地上抬头目光灼灼地问。
那几个年轻人在回来的山路上看到一队队穿着打扮如同兵甲的士兵,手持兵刃从山林里浩浩荡荡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兵哥铁马,气势恢宏,好像那些士兵是从山林里突然出现一般,然后又很快消失。而那些士兵走来的方向,正是他们的家乡起水村。而在那一对士兵中间他们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李火军,一个就是他十三岁的儿子。
阴兵借道。
几人担惊受怕地回到村子里以后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村里的李家族长,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回到村子里以后才发现,原本应该是炊烟袅袅的村子此刻却如同坟墓一般寂静,村子里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就像是这里原本就没有人居住一般,死一般的寂静。几人慌了神,挨家挨户的找,可是让他们无望的是就连一只狗都没有发现。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在几人心生去意的时候,一个青年汉子却突然指着村里的一家房屋结结巴巴地说:“灯……灯亮了……”其其他几人转眼看去,果然村里有一户人家竟然亮起了灯,紧接着一户又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面都透出了微弱但是温暖的灯光,和其它任何时候都一样,可是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明明将村子里都找了个遍一个人都没有发现,那么这些灯是谁点燃的。
几人惊恐万分,其中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青年汉子壮着胆子去到一家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幢房舍内,却赫然发现原本白天一个人影都没有的屋子此时却人影绰绰,有说有笑,屋子的主人分明就在屋子内。他又连续去了好几家,几乎每一家都一样,里面笑声不断,也有爸妈喝骂孩子的声音,和其它任何时候都没有区别,这更让几人心里害怕。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见到自己的亲人他们还是很高兴,一场热闹的寒暄之后,几人都各自散去了,回到自己的家中,他们的父母妻儿正等在那里。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天,几人醒来以后,却又发现村子里一个人都不见了,那些人似乎又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感觉到了不对,想要离开,但是那个胆子最大的青年汉子却死活都不走,说要找到自己的爹娘,他就不相信一个好端端的村子就这么不见了人。之后,其他人都全部走了,只有那个青年汉子留了下来。此后的每一天都和先前他们见到的一样,白天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到了晚上那些消失的人才会出现。而那些离开的青年人,在之后一年之内,都因为各种意外死去,或车祸或者暴病而亡。
那个青年汉子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他壮着胆子在有一天夜里告别自己的父母假装回到房间,却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让他奇怪的是,就算他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丝毫不对,可是每到白天村里的人又再次无端地消失了。直到过去了很久,青年汉子也已经习惯,在村子里住了九年。这一天白天,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的村子却意外地见到了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火军和他看起来依旧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傍晚的天空被火红的夕阳染的通红,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火军站在村头手牵着孩子就那么看着他,青年汉子心生疑窦,走过去刚要开口,就听对面的李火军说道:“离开村子,再也不要回来。”说罢就牵着孩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们要去那?”青年汉子突然开口询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但是他却问了。李火军没有回头,那个小孩却扭头看着他调皮地笑了笑,说:“去我们总有一天都要去的地方。”
青年汉子目送着父子二人离开,但他却一直在村子里住了下来。半年后,青年汉子在一天夜里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兵戈交集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他走出屋外一看,却是在几年前见到过的那一队队阴兵整齐划一地穿过村子往着后山而去,而至此以后,青年也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这个名为起水的村子也就逐渐的被人淡忘了。
东方听到这里,突然神色有些怪异地看着老道,随后便说道:“那个孩子就是李休吧?”
那个孩子就是李休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七星墓(15)
第一百四十四章七星墓(15)
“那个孩子就是李休吧?”
东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甚至他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似乎及其肯定,似乎这本来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似乎事情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可是他这话一出口,就突然感觉到那里不对,似乎在记忆深处有一道亮光忽然跳动了一下,很模糊,但是却又那么清晰,如此奇怪的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好像在他这一句话出口的瞬间,有一层薄纱将深藏在雾霭和泥土之下的秘密揭开,哪怕只是一道微乎其微的缝隙,但是里面的真相却若隐若现地展现了出来。
老道怔住,就连刚要重新点燃一根烟的胖子也怔住,手里拿着点亮了火光的打火机就那么傻呆呆地握着。胖子本就是胆大心细的人,听东方这么一问,很多事情突然涌上他的脑海,在尸王殿那个神秘的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的怪人,生死薄,献祭场被称作孟婆的女尸,阴兵借道,双无常,奈何石桥上的雕刻……一瞬间,像是所有的事情被一条细细的绳索串联了起来,被吊出幽暗的水面,浮现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老道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东方,眼睛里明明灭灭的光芒跳动,有惊恐有希冀,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半响,东方就这么看着他。他也看着东方。许久之后,才黯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错,他就是李休。”
胖子也反应了过来,听老道这么一说,下意识地就问了句:“李休不是是那个老头吗?他不是变成了无面人,应该是死了吧,怎么……”老道又是一声长叹,抬头眺望着悠远的夜空,许久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在夜空中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一直看下去。一个月,一年,甚至一生。
“他确实就是李休,至于为什么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我现在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而且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老道站起身,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接着又道:“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说罢转身就要走,胖子却急忙问道:“那那个地方真的是地府吗?李休到底进去没进去那个青铜巨门内?”
老道刚要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看着胖子,说道:“你后背上那个图案就是地府选定之人的标记。至于李休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地府,我只能这样说,那里不是地府,却和地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顿了一下,老道接着又说:“那个地方更准确的说是七星玄墓,是一位奇人的墓葬。”
“七星玄墓?不是李火军他们被困的那个地方才是吗?怎么……”胖子话还没说完,被老道打断:“不错,那也是七星玄墓,只不过是组成那个地方的一部分,正真的七星玄墓是指那里的整个墓葬。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去到那里,你们就会明白了,七星玄墓,敢叫这么一个名字,不会那么简单的。”胖子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老道已经进了那间茅草屋子,外面只剩下胖子和东方两人干巴巴地坐着,各怀心事。东方看着茅草屋子内被蜡烛拉长的老道的身影,突然感觉那个身影是那么疲惫,似乎经历了无尽的沧桑,看惯了人世的变迁。
之后的第三天,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到来就连胖子和东方都感觉意外。她不是别人,正是蓝。这天傍晚,胖子和东方正在外面有模有样地打着太极,就远远地看到蓝一身旅行者打扮地朝着这边走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不一会工夫就到了两人面前。他们都很诧异,胖子上前问道:“小师妹啊,你一个人怎么摸到这里的?难不成你以前常来?”
蓝撇了撇嘴,微笑着对东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这才说:“对呀,以前我爷爷带我常来这里,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啊?”说罢还调皮地冲胖子和东方眨了眨眼睛。老道听到蓝的声音,从茅屋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说:“蓝啊,以后我们三的伙食就交给你操办了,这几天我可是受够了这俩傻小子做的饭菜了,吃的那叫个难受啊。”
就这样蓝也在这里住了下来,老道特意命胖子两人将茅屋后面的那个不大的山洞打扫了出来,给蓝用竹子支了床铺。期间,胖子看到那洞内一堆被尘土覆盖的杂七杂八的老古董眼冒金光。,口中啧啧不已,一个劲地感叹老道守着金山不知道享受,打扫的时候还偷偷地将一串刻着花纹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链子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却被老道发现后大骂了一顿。蓝的到来顿时给这里平添了无数笑声,就连东方有时候也会面露微笑地看胖子和蓝打闹。
“我说死胖子,你到这里来,就不想你们家那位如花似玉的老婆吗?”蓝笑着打趣他。
胖子一脸哀怨:“想啊,怎么不想,想的我这么光滑洁白如玉的脸上皱纹都一道一道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要是胖爷我不在,就你们仨,那得多寂寞啊,你说是不?”
“嘁,你不在我们还安闲一阵子呢,你赶紧走吧,去和你老婆生孩子去,不然再不回去,人家跟人跑了咋办?”蓝微笑着打趣。
“跑就跑呗,她要跑早跑了,还等到现在,要说生孩子么……”胖子贼笑着,凑上前:“你看小师妹,要不咋俩在这先生一个。”
“滚,有多远滚多远。”蓝跳脚大骂:“你个臭不要脸的,都有家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敢打老娘的注意,看我不告诉师傅去。”说着就要去找老道。胖子急忙拦住,有些讪讪地说道:“您看您急的。我就是开玩笑,我倒是觉得你和东方挺合适,要不你们……”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东方远远地骂道:“滚,赶紧滚……”他却是没有看见,蓝的脸上竟然罕见地红了一下。
之后的三个多月,有些平淡。每一天老道都带着三人翻山越岭来回的跑,说是要锻炼他们的忍耐力和持久力。除此之外,就教给他们一些更加复杂的符文玄术和阵法。有些几人听过,但更多的。他们三个就连听都没听别人说过。心里感觉甚是新奇无比,所以也学的及其认真。要说学的最快的还是蓝,不管多复杂玄奥的东西,她一学就会。一说就通。感觉她就是为此而生一般。这只让胖子感叹上天不公。没给他生副好脑袋。
“哎……果然啊,上天说它公平也公平,说它不公平。它也不公平。就拿我说吧,上天给了我这么霸气雄伟帅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外表,就没给我一副聪明的脑袋,哎……”这句话只听的旁边的蓝和东方一阵狂吐,这货也太不要脸了些。
三个月后,老道就在茅屋前作别几人。老道站在茅屋前,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东方的身上,看着东方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叹息了一声,说道:“东方,你们三个先回家安顿一下,差不多半年以后我去找你们,你寿元无多,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半年以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危险,但是只要能够进去的话,你因为借阳而消耗的寿命应该可以补回来的。”老道本来想说让东方忘掉过去,忘掉欧阳冰好好活着,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出口,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东方听到老道的话,心里也是一阵怅然,但却没有说什么,和胖子两人出了山,离开了这里。他心里知道,老道所说的危险的地方肯定不是一般的凶险,老道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天底下让老道都觉得危险的地方并不多,但是只要危险两个字从老道的嘴里说出来,那么就代表那个地方危险的肯定不是一般。
几人出了山,几经周转回到了家里。蓝没地方可去,又是一个人,便也厚着脸皮跟着东方去了他家。本来东方打算让蓝跟着胖子去的,但是胖子说自己已经有了家室,其他女人跟着算怎么回事,言语里有撮合两人的意思。东方虽然听得出来,但是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以后,蓝的到来顿时给东方平添了不少麻烦。进门后的第一天,东方的母亲叶英萍就悄悄地拉东方到一边问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东方苦笑不得,只好将欧阳冰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了父母,还说蓝只是暂住在他们家,和他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说起欧阳冰,东方的心只感觉一阵一阵的疼。叶英萍见儿子心里难受,也便不再多问,只是告诉东方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母亲的话,却让东方更加难受了起来。
蓝很勤快,做的一手好菜。母亲叶英萍和父亲东方文成都是喜欢的不得了,眉开眼笑的,看得出来他们对蓝很是喜欢,有些把他当做未来儿媳妇的意思。对于欧阳冰的死,东方父母都很惋惜,虽然心里也难受,但是嘴上却只劝儿子好好生活,让过去的都过去吧。
东方刚到家的时候,怕父母看到自己苍老的样貌担心,在离家不远的一家理发店染了头发,但是脸上的皱纹却没办法消除,还是被自己的父母看了出来。东方直说是睡觉给压的,爸妈见东方不说,也不好再问,事后才从蓝的口中知道了一切。母亲叶英萍神色担心至极,父亲东方文成也是长吁短叹,说:“我这儿子,和我太像,痴情。可是有时候痴情终归会害了自己啊。哎……”
东方在家的这几个月,不断的有人来到他家请他去给看风水做法事。自从上次于老汉的事情以后,东方和胖子的名气一时间在当地就大了起来,期间不乏一些达官贵人上门拜访。对于这一切,东方通通推给了胖子,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蓝待在东方家,虽然东方的父母什么都没说,但她觉得自己白吃白喝也挺不好意思,见有人上门请东方给做法事,索性她自己主动要求前去。那人原本是当地一个机关的副局长,一听东方不答应,先是一阵失望,但听到蓝主动要去,却又不愿意,因为在他眼中蓝就是个小姑娘,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呢。
“赵局长,你别小看我这小师妹,她的本事比我可要大的多呢,而且看相一看一个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在东方的百般lwen2lwen2推荐下,那人才将信将疑地带着蓝走了。等到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十点多。蓝买了好多东西,给东方的父母各买了一套衣服,还有一大堆东方爱吃的。
“你那来的钱?”东方一脸不高兴。
蓝嘻嘻一笑,一脸得意:“今天给那什么赵局长看了看风水和面相,结果他就一高兴给了我八千,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找我。”东方的父母见蓝买了这么多东西顿时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呵呵在一边笑着。
之后,蓝的名气也如日中天。胖子和东方两人竟然还被人给加了个外号,东方叫鬼见愁,至于胖子,人送外号石佛。对于这个名字,胖子是高兴的不得了,因为胖子这人有了点名气,见人开始出高价请自己,顿时端起了架子,见谁都爱理不理一副很神秘很清高的样子,不言苟笑,好像天底下别人都欠了他不少钱,所以就得了这么个名。石佛这个外号在过去那是形容江洋大盗的,意思是说他要的钱多,胖子不明所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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