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这一更,一万字【情人节,特别奉献】
周御龙清晰的推测出,若是今日他们得逞了,孙得银和自己就完全的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孙家还无所谓,还有另外的继承人,但周家,却是就自己一个人,蝎子粑粑独一份。
虽然只是一个要求,但放在不知轻重的周御龙身上,天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祸事出来!多半闯出祸来,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还要得意洋洋一番!反正自己父亲会替自己收拾残局!
若是到那个时候,一旦斗争明朗化,有自己的把柄牢牢攥在人家手里,就算老爷子真的肯壮士断腕、大义灭亲又如何,但那些将领怎么选择?哪怕是一点点迟疑,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周御龙感到自己需要充电!自己前世的阅历虽然丰富,然而在今时今日,周御龙却明显感到了自己的不足!
首先就是所谓的政治敏感性,这一点是前世作为特种兵的自己最为欠缺的!若是自己在这一世依然当一个士兵,当然无所谓,但若是想要在这大家族之中立足,并且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不受伤害,维持住这个大局势的平稳,没有非常敏锐的政治敏感性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自己可以不做官,不在朝野上沉浮,但是,这份斗争的觉悟却是必须要拥有的!
周老爷子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回来的路上,正好遇见孙家孙老爷子孙大牛怒气冲冲的一马当先,带着一众侍卫武士浩浩荡荡的从大街上纵马而过,一路向北去了,看那样子必然是寻谁的晦气去了。
北面,正是上官、李家等几大家族的所在地!瞧孙大牛一脸黑的像是锅底,眉宇之间怒火几乎要烧了出来的样子,周老爷子一阵暗爽:可是好久没见这老东西发这么大的火气了,一向和气生财的孙老倌居然能气成这个德行,无论是针对谁的,这出大戏必然很好看!
孰不知,导演这出大戏的主角正是自己那个瞧来最不顺眼的孙子周御龙!
周老爷子很是好奇,问道:“孙兄这是何往啊?为何如此的行色匆匆?莫非是有人抢了你的家传宝不成?瞧你老小子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哈……”老爷子本意就是开个玩笑,但他那里知道,孙老爷子孙大牛所以生气,无巧不巧正是因为这件事情!
“周老匹夫,你老小子莫得了便宜卖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老夫扫平了李家和上官家,再回来跟你这老匹夫算账!”孙大牛雪白的胡须吹得笔直,气咻咻的瞪了他一眼,一甩马鞭,绝尘而去。他也知道周御龙是什么货色,只怕还不如自己孙子,自己孙子倒了霉,他反而大获全胜,背后必另有高人做怪,十有就是眼前的周天龙,又见周老爷子揣着明白开自己玩笑,自然不将好脸色给周老爷子!
只剩下周老爷子站在原地有些傻眼,这孙大牛老小子什么意思,单单一句话就骂了自己三四遍,还说了个不清不楚,这叫什么事。良久才啐了一口唾沫:“李家和上官家又咋得罪你了?不过你这老小子去闹一闹正合我意,俗话说狗咬狗,两嘴毛啊……
孙得银跟在他爷爷后面,焉头嗒脑,满脸羞惭。一脸红肿。孙胖子回到家中,正好父亲在大堂上坐着,张口就是哭爹叫娘的喊了一句出事了,把他爹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最害怕的爷爷孙老爷子也在座,这时候选的……
于是,接下来就没什么推理性了,在孙老爷子的逼迫之下,孙得银使劲的挤着眼泪,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可想而知!孙家父子二人勃然大怒!再看到孙得银拿出来的那只茶杯,上面还有药品残留;让家族的一位药剂师前来一看,顿时便证实了孙得银所说的一切全是事实!
李、上官两家如此狠毒!这摆明了是让孙家臭名满天下啊!这让一向重视家族声名的孙老爷子如何忍受的下去!
孙老爷子立时怒不可遏,一把揪起孙得银肥滚滚的身子,劈头盖脸就是十几个耳光,然后扔在地下,喝令孙得银带路,马上去李家和上官家讨个公道!
孙老爷子的年纪比周老爷子尤长,可谓是三朝元老,近年来深居简出,已经有几年都没出过门,这一次出门居然是前呼后拥声势浩大杀气冲天!看来这一去,李上官两家鸡飞狗跳是免不了的。
周老爷子虽被孙大牛老爷子没头没脑的说了几句,不过见孙老爷子是在火头上,更知唐老爷子乃是去寻李、上官两家的晦气,心中不但不恼,反颇有几分快慰,也就没有多问,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孙得银大胖子惹的麻烦,幸亏我家的御龙这段时间攻读诗书,十分的乖巧听话,可是让老夫省了不少心啊。若是也给老夫惹来大事……啧啧,那孙老匹夫可真可怜的说。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在为儿孙生这气……
看着孙大牛有些近乎竭斯底里的样子,周老爷子不自禁的有些幸灾乐祸,哪知道得意洋洋的一回到家中,便被告知周御龙带着银子带着侍卫明目张胆的出去赌博去了,气的兴冲冲的回家来的老爷子顿时一个趔趄,银子输赢是小,万一再有点别的什么,事情可能就大条了!
一听到周御龙回家的消息,老爷子自是怒气冲冲的杀上门来,进门顿时一怔:硕大的床上,一只包袱被随随便便的扔在上面,里面尽是珠光宝气,竟无一件是凡品;而身材娇小的小慧正笑得眯着眼睛,一件一件的掰着手指头计算能卖多少银子……
待得仔细一看,周老爷子又是大吃一惊,别的不说,光是其中三块上好的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暖莹莹的光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这也还罢了,真正让老爷子吃惊的还不是玉佩本身,而是上面刻着的字:‘x年x月贺孙儿锋周岁’、‘x年x月贺孙儿震周岁’……
这不是上官家嫡系后人才有资格够佩戴的家族玉佩吗?这也是上官家身份的象征物品!而且,锋、震两个字正是上官太师其中的两个孙子的名字。这,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到了御龙这里?难道这小子出去一次乃是去打劫的?周老爷子捻着胡子,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再看另外的,周老爷子一声闷哼,却是用力过大,将胡须揪下了一根:那两个玉如意,分明是皇室的东西!此外还有一方李家的家族玉佩,还有那明珠……还有那……
“这里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爷子脸上都在抽搐,已经做好了为周御龙擦屁股的准备:若是这些真是这小子qiangjie而来的话,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不是说周老爷子脑子不好使,完全没想到,这些东西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赢回来,而是老爷子实在太了解自己儿子,决计没本事赢到眼前这些“高档次”的东西!
可笑自己刚才还在笑话孙大牛那老货,没想到自己家里等着自己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泼天的大麻烦!周老爷子不觉一时无语…?小慧这才发现家主就站在门口,不由吓了一跳,急忙跪下行礼,答道:“这些宝物都是少爷之前出去去赌钱,赢回来的。
“赢回来的?真的!”周天龙嗓音有些微微变调,心中却是又惊又喜,若不是定力超强,险些惊叫出来。只是,这惊讶之意远在喜悦之上,周老爷子自然狐疑,什么时候这小子也能赢钱了?貌似从几年前他学会赌博这玩意开始,就从来没赢过…若不是周老爷子严格的限制他的零花钱,估计周御龙现在已经将整个周家都输出去了,而眼下不但是赢了,还赢回这些高档货色……
“是,这些宝物确实是公子赢回来的,婢女天胆也不敢欺瞒家主,除了这些宝物之外,另有银票三百万两,都是公子这次带回来的。”可儿肯定的回答:“听说这些财物乃是从李公子和上官公子他们那里赢来的。回家之后,公子将这些东西扔在这里让我收拾,然后就去了藏书阁哪看书了。”
小慧很骄傲,因为,公子从来就没有赢钱回来,但这次居然赢了这么多。在小丫头的心里,公子突然变得厉害了,虽然可儿还是很害怕公子,可是近日来的公子真的和以前不同了,起码不象以前那么讨厌了!
“那小子又去了藏书阁?”周老爷子此刻心中的喜悦已然远胜惊讶了,再也不用担心替孙子收拾烂摊子了,可是又听到小慧说明儿子的下落,不禁两眼发直,很有些受不了这打击的样子;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今天并没有发烧,也就没有听错,这才回过神来。
“哦,等他回来,让他到我那里去一次。”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带着管家老李走了,只剩下小萝莉两眼冒着银光,一遍一遍的点算:“这三块玉佩至少能卖十万两,那珠子、宝石起码能卖十五万两,还有那个能卖……加上这些银票……哇……”
“老李,你怎么看?”走在路上,周天龙有些拿捏不准,实在是这个儿子这个月以来的所作所为太让自己看不明白了,他究竟想做什么?他又究竟在做什么?
“老奴不知,但小少爷如今行事却是好的。”老李看来也在迷糊,不过只要不用替周御龙收拾烂摊子,怎么也算是好事。
“若是他对看书真的那么有兴趣的话,你说我将他送入天星书院如何?”周老爷子突发奇想,有一种做梦般的憧憬,天星书院,那可是天下顶尖的读书人做学问的地方,里面连先生带学生全算上貌似也不过千人,这个数字对于乾坤帝国数亿的人口来说,实在是极小极小的比例!也就是说,只有在各地方身家清白、非常优秀的顶尖人才,才有资格、才有可能进入这里学习,而学成出来的人员,尽数会为国家所录用,只要你是真正达到毕业资格!但,想要真正达到毕业资格,就连那些出名的才子,也是要经过艰难的学习!
可以说,天星书院,就是天下文人的金光大道!
不管你地位多么煊赫,哪怕你是公主王子,若是没有真才实学,也绝对进不去天星书院!
周老爷子居然打算让君邪进文星书院,看来心中已经相信君邪是浪子回头了。
“……或者很难吧。”就凭君莫邪这块料也进天星书院?所有能进入那里的可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都是声名赫赫的各地才子才有资格参与入学考试,您真以为您那不学无术十六年的儿子看了一个月的书就能进去?
当然,老李不好意思说得很明白,继续含蓄的说道:“天星书院那些老夫子实在是太迂腐,若是老爷亲自前去,反而碰了钉子……咳咳,窃以为,窃以为,还是慢慢打算,再……斟酌一下。”
“唉!最可惜的是,这小子的战气修为实在是不入流,若是能进天战学院当然是最好,我周家世代都是沙场为将,若真是出一个酸溜溜的小夫子,还真显得不伦不类。”周天龙也明白这件事实在是不好办,想当年二皇子进天星书院的时候,就连皇帝陛下还吃了老夫子的一顿闷气,才勉强进去的。自己与那酸丁一向不怎么对付,肯定是要难上加难。
更何况周御龙的个性……
“老李,你说,莫邪以后我要给他安排一条什么路为好?”周老爷子今天没断了叹气,“让他从文吧,这小子肯定不是那块料,让他从武吧,这家伙也是半点天赋也欠奉,还半点也不能吃苦,不堪造就;让他从商吧…估计他连老夫的棺材都能赔进去!……难道就这么让他混吃等死?”
说到这件事,老李也是一筹莫展,安慰道:“小少爷近来颇为长进,说不定现在正在奋发而起,浪子回头……呃,小少爷年纪尚轻,相信一切都不晚……”
“最烦的就是这等假惺惺的安慰!现在连你也学会了!”周天龙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老李,这可不像你啊,当年那个在战场上一人独闯数万大军的李勇,可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啊。”
老李苦笑:我何尝想这样说,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说?我还能直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就别费心了,您那儿子任谁都知道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您再怎么操心,再怎么安排后路,他还是能照样给您败坏的一干二净?这样说?那您还不直接对我拔了刀?
“还有个办法,可以保护少爷,让老爷你没有后顾之忧。”老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道。
“什么办法?快说。”周天龙有些意外,今天本来是发发牢骚,没想到老庞居然有办法!
“这个办法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老庞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踯躅:“就是给少爷买一头年幼的八级以上的魔兽,然后我们不惜代价的催生起来……”
“停停停!”话没说完,就被周天龙强行打断:“老李,你在说梦话呢?你自己说,这可能吗?”
老李瞪着眼睛想了想,垂头丧气的道:“不可能。”
“既然知道不可能你还说个屁!”周天龙闷闷的叹了口气。
魔兽兽,是玛法大陆的一种特产生物,任何一只高级魔兽兽都具有极其强悍的能力,传说中,任何一只八级的魔兽都能够匹敌一个武尊级别的高手而不落下风!若是更强的九级攻击性魔兽兽,甚至可以与武圣高手比拼也毫不逊色!
但魔兽兽却也如人类一般分等级的,而且划分更为严格,人类高手,若是掌握一些特别的技能、手段,是有可能越级挑战、甚至战胜战气修为比自己更强的对手的,可是在魔兽之间的战斗,是不可能的!
四级以下的魔兽充其量只能说是野兽,或者说比普通野兽的破坏力更大一些,只有从第五级开始,才有可能具备一些特殊的能力,但五六级的魔兽也并没多太大用处,幼兽更是如此。更特别的,只要是成年的魔兽便再没有驯化的可能,而幼兽却需要最少几十年才有可能成年,有的甚至需要上百年!那么,等一个幼兽长成人也老了,要来还有什么用?何况五六级的魔兽最多只有武王高手的实力。所以,这个级别的魔兽价格也不高,也就相对容易找到。
但七级以上的魔兽就不同了,七级以上的魔兽有了本质上的突破,已经可以说是拥有了不逊色于人类的灵智,除了天赋技能之外,还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这种特殊的能力,让幼兽的养成变得不再是多么困难三级以上的玄兽身体中会自动形成一种晶体,名为“魔晶”,而七级以上的魔兽这种特殊的能力就是,它能够吸取别的动物身体内凝结的魔晶的能量,从而促进自己的快速成长!
但也就因为这样子,使得七级以上的魔兽幼兽极为难得,只要出现一只,价格就是天价!至于说八级以上的魔兽幼兽?那更是有价无市!直接就是传说了……
最少近几十年,还真没有听说过谁能够拥有一只八级以上的魔兽幼兽的。。anben。
高级魔兽主要集中在寂静的深处,那是一个连武圣高手也不敢深入的危险地方!寂静森林幅员广阔,无边无际,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个大陆的土地!外围多是一些弱小的魔兽和一般的野兽,但越往里就越是凶险,而且,一旦遇上高级魔兽,打不过它一甩屁股就逃了,在寂静森林中,就是高级魔兽的天堂,根本无法追踪!若是实力不济,甚至没有活着出来的希望!
若是想要获得八级魔兽的幼兽,需要最少三位武尊以上的高手,击败最少两只成年的八级魔兽才有这个可能,谈何容易?而且,魔兽的防御比一般的人类武尊高手要强悍的多!更何况若不是遇上两只而是遇上一群……那就算是武圣高手也要葬身其中!
世间的高手只要是到了武尊这个级别,哪一个不是一方之雄或者是大有身份的人物?荣华富贵要啥有啥,何必去做这种提着脑袋吃饭的买卖?
所以周老爷子很是为这个提议哭笑不得。
“去藏书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周老爷子始终觉得孙子这几天有些诡异。两人一前一后,闲庭散步一般,向藏书阁走去。
到了藏书阁,却又扑了个空。
“少爷一个时辰前出了藏书阁,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看守藏书阁的侍卫很无辜的禀报。
两人面面相觑。
“回书房吧。”周老爷子走得累了,有些意兴阑珊,顺便吩咐了一句:“将他刚才看的书,都给我搬过来。”
就在孙大牛老爷子带着大队人马前去李家和上官家为孙子讨公道的时候,也就是周天龙老爷子为了自己的孙子烦心不已的时候——
上官氏家族大院,上官殇颀长的身形潇洒飘逸的站在一株牡丹花树下,一袭白袍一尘不染。英俊的近乎完美的脸上含着一丝浅浅的微笑,目光深情而执着的看着远方黑云涌动的天空,良久不语。
一阵和煦的微风吹来上官殇衣袂飘举,使他整个人更如是琼楼玉树,天宫仙葩,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中油然而起赞赏之意——如此风致,直可说是凤毛麟角,举世罕见!
在他的面前,上官峰,上官振兄弟三人笔直的站立着,此时的秋风本应最为宜人,惟这三人脸上却尽是大汗,却连擦也不敢擦一擦,任凭汗珠一滴滴落下,落到鼻尖,落到眉梢,浸进眼眸,难受得要命,却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无补于事,就此作罢;这次就算是周御龙运气好吧。至于你们……”上官殇说到这里,三人同时身躯颤抖起来。同属上官家下一代,但三人却似乎对面前这温文的少年已经害怕到了骨头里。这少年从来没有人见他大发过脾气,但三人每次见到他,总是感觉从骨髓里嗖嗖的向外冒凉风……
“……你们每人去领四十家法棍,另扣除半年例钱;”上官殇温柔的笑着,举止潇洒飘逸,眼睛看向远方,眼波温柔,如春水荡漾:“明日开始,该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明白吗?”
领取四十家法棍,纵不至筋断骨折,至少也要皮开肉绽,而明日原本该做什么就还要做什么……这惩罚简直可说已经是严苛之极,完全没有半点人情味,尤其眼前这三人,还是上官殇血缘极近的堂兄弟!但上官殇就这么平静的说了出来,语气清淡,眼神平和。似乎他处置的不是自己的堂兄弟,甚至不是三个人,而是处置了三条可有可无的狗……
但上官峰三人却是如蒙大赦,连连道谢,仿佛这惩罚是多么的法外施恩,多么的微不足道。
“恩,周御龙…呵呵……”上官殇轻柔的一笑,淡然道:“去吧。”听到这两个字,三人才敢挪动一下身子,异常乖巧、顺从的走了出去,每个人脸上居然尽是一脸的庆幸万分的模样!
“来人。”上官殇轻轻拍了拍手,瞬时有两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躬身听令。
“恩,细细的调查一下,此次周御龙究竟是凭什么能够赢钱?而迷幻剂又是什么原因没有起作用?还有,确认一下欧阳佳佳的出现,是否是意外……纵然有欧阳佳佳去了,但周御龙却仍然不该有机会赢的……,以上这几件事,一旦调查清楚,立即回来报告给我知道。”他说话依然是轻柔淡然,似乎就连说话也不愿意多花半分的力气。
“是!”两名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行礼,还未转身,就见一个青衣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来到上官殇面前十来步的地方,轻轻的放缓了步子,极力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却把脸憋得通红;这才控制着粗重的呼吸,来到李悠然面前:“禀公子,孙家老侯爷孙大牛带着唐大公子,和百多号人马,正一路疾驰,气势汹汹地向我上官家而来。”
“哦?倒打一下?”上官殇轻轻挑了挑眉毛,轻声道:“不意连孙得银竟都有这等心思算计?看来之前的某些计划,必须做出调整了……呵呵……,恩,去告诉李振他们,孙老爷子一会问起来,就……如此如此……回答。另:家法立即执行!等打到一半的时候,再带孙老爷子去问话。”一名黑衣人领命而去。
上官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突然转身,问道:“孙老爷子这次带来的从人之中,有没有我们一直注意的人?”
“有!”那青衣汉子没有丝毫犹豫,“有三个。”
“三个……足够了;”上官殇脸上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仰头看看天上乌云滚滚,原本和煦的秋风又多参杂了丝丝凉意,微喟一声,低不可闻的自语道:“要下雨了,而现在孙家精锐尽出,倒…或者是个不错的机会。”抬头,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慎重,语声稍见急促:“立即通知秦虎,趁此孙家空虚的机会,将我之前提过的那东西取出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机会只此一次!”说着抬头看看天色,道:“告诉他,他有一下午的时间来运作!”
“告诉他,让他动用一直没有出现的那几个人,无论成与不成,不准留下半点痕迹!”
“是!”另一名黑衣人如飞而去。雨滴啪啪的打在斗笠上,周御龙快步从侧门离开了周家,漫步走在大街上,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此刻也已因瓢泼大雨的突然降临而完全不见了,两边的店铺中却堆满了避雨的人群。、naben、不时的有一阵阵的笑声或者是咒骂声传出来。
四周的喧嚷与天地间的大雨似乎融成了一片,周御龙孤身漫步在鱼中,看着雨点形成从天到地的巨大幕布,再啪啪的打在斗笠上,周御龙由衷的从心底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孤单。
纵然自己前世曾经是部队最强的特战精英又如何?!就算自己有莫大机缘超越死亡,穿越到异界又如何?
自己始终是天地之间的沧海一粟,渺小、孤单、寂寞……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周御龙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首诗真应该自己来写,身在异世,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正的炎黄子孙,在这异世界,确实唯有自己一人而已!
大雨愈显浓稠,地面上水花四溅,雨雾朦胧而起,整个天地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真实,朦朦胧胧,连身周的正在瓢泼的大雨似乎也突然没有了声音……周御龙突然感觉到身周的一切就像梦境一般,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存在了,整个茫茫天地之间,只得自己一人漫步在漫天风雨中……
周御龙突然感觉到自己就仿佛是一只幽灵,或者根本就是在梦游,脚步重重的踩在雨水里,踩出的声音,却似乎距离自己无比的遥远,这种无根的浮萍的感觉,让周御龙这位曾经的铁血的战士,也不由得感到了自己的脆弱和无力。
前方突然一暗,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出了大街,走到了一个窄小的胡同里。雨幕中,一杆酒招如同死板板的咸鱼,被竹竿斜斜的挑出来,垂直的挂着,里面传来一阵阵酒香。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消愁唯有酒!周御龙犹豫了一下,便举步走进了酒店。
小店里人很少,只得四五张桌子,却全都是空着,如此大雨天,酒店的生意自然萧条,更何况是如此偏僻的小店,惟小店的角落里,另有一人也戴着遮住脸面的斗笠,默默的坐着,默默地自斟自饮。既象是在自得其乐,却又更象是孤独寂寞。
周御龙随意要了两个小菜,一坛酒,便也默不作声的坐在角落里,独据一桌,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
大雨,小店,一人。
这一杯,敬兄弟战友,祝你们,早日收手,平安喜乐,安度余生。
这一杯,敬……
周御龙旁若无人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虽似无声无息,却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叹息,所有的孤单,都用一杯杯的酒灌了下去。随着那滚烫的酒水,落进了肚子里面!从今以后,在这个世上,我是周御龙!,只是上一世的第一战士,只是一个遥远的回忆!
小店的酒水自然并不出色,甚至有些清淡如水,作为喝惯了上等美酒的周御龙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入口!但周御龙此刻心中却并没有觉得酒好不好,实际上,现在就是给他瑶池仙酿,他也是喝不出多少滋味。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味道,只是苦涩,只是酸涩,只是怅惘……
在这个陌生的天地之间,软弱,放纵,只此一次!
!
又是一杯下肚,周御龙依旧感觉不到半丝醉意,只是一杯一杯的倾倒下去,倾倒下去……
周御龙却不知道,他这种怪异的行径,与周遭的一切显得是异样的格格不入,似乎茫茫天地之间,他一个人自成一体,与苍天大地、漫天风雨彻底的隔绝了开来,那种遗世而独立的孤独,淡看风云的洒脱,孤独寂寞的超然,在他的身上完美的溶成一体。
旁边角落里那名唯一的酒客,在君邪进来的时候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而已,此刻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见他旁若无人,举杯痛饮,潇洒落寞,气度超尘,大非寻常人物,不由得大为好奇。
周御龙已不知自己喝过了多少杯酒,几近机械地再度举起酒杯,正要把这一杯一饮而尽,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道:“这位兄台好酒量,此刻雨大风狂,此间只得你我二人,难得有缘相聚,不如共饮一番如何?”
周御龙抬头一看,旁边的客人已经将斗笠拿了下来,露出一张方正威严的面孔,不怒自威;目光却是温润如水,正含笑看着自己。
周御龙哈哈一笑,伸手将头上斗笠摘下,随手挂在身后,笑道:“秋风秋雨愁煞人,能在这小店相遇,也算有缘,共饮一番有何不可?请!”
那人想不到周御龙如此年轻,不由一怔,笑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令小二再上了几个菜,两坛酒;然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周御龙对面坐下。笑问道:“京城之中,如此风华的年轻人倒还真是少见,但不知小兄弟是哪位名家之后?”
“名家之后?”周御龙嗤的笑了一声,不屑的道:“世间浮萍本无名,游戏人间君莫问!难道在兄台眼里,非得是名家之后才能有所谓的卓然风采?”
“哦?呵呵,果然是我失言了。且自罚一杯!”中年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洒脱。周御龙看他脸面,早知此人定然非寻常之辈,只看他眉宇之间的富贵逼人之气,一举一动的潇洒自然,纵横捭阖,小店里外几股精神力量来回探测,看来是这人的侍卫保镖之流。便知此人乃是一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人物。见他居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坦承错误,甚或含笑自罚,不由得对他稍稍改观。觉得如此人物,同桌喝一次酒倒也不算是辱没了自己。磅礴的大雨终于稍见减小,但雨势却仍形密集;周御龙不紧不慢的走着,凡是从门口和窗子中看到他的下人们无不大为诧异,纷纷互相询问:天知道这位少爷这次又是发了什么疯了?不过,他相比起他惹祸的疯劲,眼前的发疯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还是有些不正常:这么大的雨往外跑啥?
走到花园时,突然一阵呜呜咽咽的箫声透过雨幕,悠悠传来;箫声中充满了散不去的哀愁,只听着这声音,便可想象得到吹xiao的人心中那深沉的悲哀和幽怨。、anben、
但此时此刻的周御龙听起来,却是正好暗合了他的心境,忍不住循声而去。
在花园正中的一座凉亭中,一个身穿雪白衣服的女子背对着周御龙独自坐在石凳上,香肩如削,发如乌云高挽,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只看背影,便已经觉得这女子是如此的清冷脱俗,但在这凄凄秋雨之中,又有这凄婉悠扬的箫声相伴,却愈发显得那女子是如此的孤单落寞。
周御龙静静的站在亭外雨中,微微闭上眼睛,倾听着这犹如天籁之音的悠扬箫声,心思恍恍惚惚,如同自己又听到了前世最喜欢的红楼梦的曲子,一曲,一样的哀婉,一样的如泣如诉…
周御龙倍感心神俱醉,如此风雨如此秋,为谁幽怨为谁苦?在这一刻,周御龙却突然感觉到,眼前这女子的心境:竟与自己一样的孤独寂寞!只是,相比较起自己,却又更多了一份彷徨无助。
秋雨潇潇,无边无际,在这凄怨的箫声中,连风声似乎也变得呜咽起来……
箫声渐渐低沉,如同一缕细细的丝线在风中摇曳,终至不闻。那白衣女子端坐不动,轻轻放下手中玉箫,幽幽一叹。叹息声消泯于风雨声里,显得那样的无力。
周御龙心有所感,忍不住也是轻轻一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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