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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阿文。”两人一前一后向林文道谢,虽然他们都出了力,但毫无疑问,没有林文在,他们绝对不会有这番际遇,在突破后越加清醒地认识到这点,特别是萧锐扬,想想自认识林文起这一年多自己的发展,但也越发觉得要替林文守好秘密。
“你们突破了,我们也受益,想必返回的这一路上会顺畅得多。”林文想想就笑了,只要他们一路放开气势,相信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冒犯上来,否则自寻死路,不怪他们下手不留情了。返回的路上找他们麻烦还能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杀人夺宝,他又怎能心慈手软。
其他人也笑了。
稍作休息,并将这里的灵田全部收拾好,除草翻土播种施雨,一样不能缺少,铲除杂草以及翻土的过程中还收获了以前掉落下来的灵草种子,林文很不客气地全部收下了。
之后几人便商量一下离开这里后的应对之策,就凭一波人先后突破尤其是娄靖萧锐扬二人身上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都足以证明他们收获丰厚,甚至会有人怀疑他们得到了什么传承,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们要先做好准备。
林文决定拿出水离前辈传承中的两个丹方,回到南安城后就将丹方送交到丹师公会去,那么不管是他还是白家都会得到丹师公会的一定庇护,想动他们脑筋的人,且不说能不能斗得过两位武王,至少在南安城内是不敢轻易动手的,要知道城主府与丹师公会也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有新的丹方城主府也是受对象。
至于几人能够突破,那也是他们得到一种丹药,林文觉得完全可以将水离丹的名头抛出去,不会有人想到他得到水离前辈的丹术传承,至少在南安城丹师公会的相关书籍里,他没看到有关水离丹师的记载,时间隔得太久,连大陆上的这些皇朝国家都不知轮换过多少波了,就算有资料记载传下来,也不知落到哪个角落里,或许早化为尘埃了。
为什么不说丹药是林文炼制的?因为武王丹可是四品丹药,说林文一个二品丹师炼的,谁信?
“这样也好,大家都了,不管谁问都是这样的答案。”萧锐扬特地看了眼两个萧家人,言下之意,就是他父亲萧家主问起来,也是同样的答案,要不要说得更多,他这个儿子会有主张。
几人立即坚定地表示听令行事。
“那好,阿文先将我们送出去。”萧锐扬最后说。
“好,这就来,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众人应了声好,林文便捏了个手诀,原来进来的地方又产生一股吸力将他们拖曳进去,一阵晕头转向后又落到了石壁外面。林文知道萧锐扬这是给自己机会,如果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秘密趁这个时间赶紧动手,林文怡好需要,又捏了个手诀将外面的一只首领树魈召唤进来,被拖进来的个头最大的树魈惊慌失措,却也知道自己一族的使命所在,一代代地传承了下来,不敢尖叫,战战惊惊地听候主人的吩咐。
林文看着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树人,也没什么兴致摆主人的威风,用神识传了一道命令并留下进出的权限后,便放任树魈的首领自行活动。而让他惊异的是,树魈首领临走前,居然给林文留下了一样东西,几枚绿色的晶体,充满浓郁的木气。
乌霄脑袋一伸说:“是树魈身体内的木晶,这应当是树魈死亡后留下收集起来的,算是一种比较稀少的木属性材料,可以用来炼制木属性的法器。”
林文意识到可以添加到自己的九叶里,这木晶不管是对自己还是旁人用处都不小,很欣然地收下了,知道有这东西存在,他当然做不到去杀树魈夺木晶,但别人送上门来的当然笑纳了。
掐了个手诀,林文与乌霄也离开了此地,也许下次来,会看到满院子的灵草,想一想那场景就挺美妙的。
看到他出来,萧锐扬也不问什么,与娄靖一起领着几人又一头扎进树林里,这次却不见树魈来攻击他们了,一行人顺利离开了这片很容易让人迷失在其中的树林。
树林外依旧有人留守,甚至还有那想不劳而获的人埋伏在此,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要到达树林边缘时,娄靖与萧锐扬就放出各自的气势,想要打劫他们的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了,什么心思也不敢想。
之前有人突破武王的情况虽只有有限的人察觉到,但消息很快就扩散开来,尤其是留守在树林外面的人,这里离突破地点最近感受也最清晰的,在娄靖一行人出来之前大家纷纷猜测会是哪一方的人突破了,猜来猜去就是没有人猜到南安城的白府头上,现在娄靖与萧锐扬二人一露面,外面的人震得目瞪口呆,怎会是他们?!
几人扫了一眼,没有关系太近的,认识的也不过点头之交,朝认识的人点点头,一行七人又将这群震惊的人抛在身后,继续前行,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追问的时候,就只能看到这七人留下的足印,已经追不上去了。
七人消失了,原地留守的人却爆开了,谁不知道萧锐扬等同于白家的人了,这下子白家等于拥有了两位武王坐镇,实力如同坐了飞箭似的嗖嗖上升了,就是在整个晋国也能排得上名号了,要知道玄光宗与战武宗这些大门派领队的长老也不过是灵王武王的实力,以前与白家实力齐肩的家族,只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需要仰望白家了。
如二皇子以及晋国其他大家族势力的人还没有出来,在树林里生死不明,可想而知等他们出来得知这一消息,心里的震惊不会比现在这些人来得少,有些人可是知道白家与范家的恩怨的,还有周家似乎与白家在进入秘境之前也有些不愉快,不知这两家知道消息后会是何种心情,总之不会那么太愉快就是了。
有人妒忌得眼睛发红,非常想纠集一帮人上去将那七人给打劫了,大胆猜测他们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能让大武师突破至武王的宝物,那就是玄光宗的老家伙们也会心动想要杀人夺宝的,更何况是他们了。
林文离开后还用神识关注了一阵他们的反应,等出了神识覆盖的范围后笑道:“他们光注意到娄叔你们的武王实力了,没发现其他人也都有不小的增长,否则只怕要失去理智一窝蜂地拥上来了。”
也是考虑到这种情况,白明晔几个实力稍弱的人也没有在认识的同城人面前显摆的念头,出了树林就一致继续走不停留出了树林林文终于收到了含墨的传讯,传讯中简略说了下他们的情况,他与章渊陷进了一个湖底的禁制里,现在终于离开了,不过受了些伤,寻了安全的地方养伤,让他不用担心,会按时赶去出口处。
虽受伤,但只要人好好的,林文便不担心了。
剩下的时间七人便决定一路扫荡回去,不再像之前要避开一些危险或者容易与其他大势力发生冲突的地方,娄靖与萧锐扬压阵,放手让林文五人去挑战秘境里的妖兽,等妖兽败走后,它们地盘上的灵草七人也不客气地笑纳了,气得那些妖兽在后面呜哇挂直叫。
路上也碰到其他势力的武者灵师,一行人也没自信心爆棚到看到人就冲上去与人较量,有那不长眼睛的教训一顿就放走了,否则就要一个不留,一旦有人逃出去也会留下后患,不管白家和萧家还没成长到无视各方势力的程度,娄靖等人不用怕,可哪个家族没有后辈实力弱的人?
擦了擦额头的汗,林文觉得以战斗的方式来适应新增灵力巩固修为的效果非常好,就是白明晔几人也收敛一下之前刚突破时外露的气息,几人笑嘻嘻地讨论刚刚一场战斗的心得,笑话那头妖兽夹着尾巴逃蹿的模样。
忽然林文住了脚步,向一旁望去。
“有什么情况?”见林文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头微拧,几人立即问道,这几日相处下来,萧家的两个子弟也没想到林文身上没有旁的丹师身上的傲气,虽说用出那板砖样的法器时显得凶悍得很,但平时脾气真好得没话说,也没有旁的双儿身上的那股扭捏劲,很容易让人当成同辈的兄弟看待,就是战斗时也培养起了默契。
“是周庭锴,我看到他受伤了,正在往这边逃。”林文看到周庭锴竟然孤身一人,堂堂周家的嫡系嫡子身边竟没人保护,一手捂住腹部奔得跌跌撞撞,实在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场面萧锐扬与娄靖均十分清楚林文与周庭锴之间非常复杂的关系,娄靖没说话,萧锐扬挑了下眉说:“你决定吧,要不要救,后面有人追杀他是吧。”
这种大家族内的纷争不稀奇,萧锐扬在外闯荡听过遭遇过许多类似的事,周庭锴的身份是尊贵,自然也会招了别人的眼看不惯他。
第219章
白明晔紧抿着唇,这种时候也不知该发表什么意见,对于他而言,周庭锴身上到底流淌了一半的白家血液,但萧锐扬却将这事完全交由林文决定,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事里透着一股异样的意味,但要较真去寻找却毫无头绪,只得将这种感觉藏在心里。
好在白明晔也没担心多久,林文就有了决断:“过去看看吧。”
有些话他没说出来,但相信别人也能猜到,这种时候周庭锴居然孤身一人被追杀,怎么看周家内部也不是和谐一片,如果他将周庭锴救了,后者也不是蠢笨的人,动手的不可能没留下蛛丝马迹,等他回到周家,也许周家会好好闹腾一番,嗯,闹得越大越好。
发现后面追赶的人离周庭锴越来越近,林文提快了速度:“赶紧过去,否则就晚了。”既然要插手,那就断不能让人折损了,不管怎么说周庭锴还占着原身的位置,该好好活着才是。说到底他也无辜,不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因为自己的冷眼旁观送了命。
娄靖与萧锐扬互看了一眼,两人都觉得林文太过心软。
腹部的伤口不断往外流血,周庭锴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迈出的步子越来越小,腿也越来越沉重,听着后面逼近的声音不禁心生绝望,难道他周庭锴今日要将命留在小月天里了吗以他的身份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进来冒险的,可他身为嫡系嫡子,自幼受长辈父母重视,知道自己肩上扛的责任,所以从不敢懈怠,努力让自己成为年轻子弟的第一人,又岂能放过这次锻炼自己提升实力的机会?
可他终究小瞧了别人,一件件不起眼的事情串联起来,视线模糊了,头脑却特别清晰起来,这是有人不想让自己活着走了秘境,想让自己这个嫡系嫡子成为一个死人,不管是临城的家族里,还是自己的身边,都被人渗透了,他被自己身边的人背叛了,他真的快要死了吗?最后的时候他竟想到了南安城的舅舅,当初白氏是不是面临着更加残酷的争斗,比他此刻的心情还要绝望?所以舅舅并不能原谅母亲?
忽然,他能理解舅舅的心情了,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原谅,原谅就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原谅就能抹杀曾经的过往和背叛吗?那是不争的事实。
“周大少,周公子,不要再白费力气了,省省吧,跑了半天也没碰上一个鬼影子救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了。”见周庭锴速度慢下来,后面追来的三人也变得悠哉起来,其中一人抚摸手里的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这刀口上可涂了好东西,一般的伤药可没办法让伤口止血愈合,想想周家这样一位人物命丧在自己等人手里,以及这次行动得到的报酬,此人就激动得手也颤抖起来,眼中的兴奋之色遮也遮不住。
周庭锴强撑着自己跑到一棵树底下,也不再往前跑,而是背靠着树转过身面前这三人,冷冷地看着他们,形容狼狈却不能遮掩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贵气与骄傲:“既然要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谁收买的你们让你们敢向我周家嫡子下手?”
正是听到这句话,林文脚步慢了下来,也向另几人示意了下,七人收敛气息慢慢靠近那里,林文也想知道是谁向周庭锴动的手。
一人大笑着就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那带刀的人一个眼神瞪过去闭了嘴,回过头警惕地看着周庭锴:“我知道你想套我们的话,谁知道你们这些大家族子弟身上有什么东西会将消息送出去,为我们的小命着想,周公子,对不住了,没办法满足你这最后的要求了,还是到地府去再追查个明白吧。”边说就边抓着刀一步步走过去。
“嗤!”周庭锴冷笑,“你们以为你们在动手之后还有命去享受收买你们的那些好东西?我笑话你们痴心妄想,我周庭锴什么身份,死后会没有人追究?你们确保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何况为了杜绝任何的可能性,头一个出手对付你们的就是要我命的人,连我的命都可以除掉,还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就你们几个?将你们除掉才能彻底抹除掉痕迹,任你们逃出晋国也无用!”
“哈哈……你们不信也罢,我会在地府里等着你们的,到那时再找你们算账!”周庭锴昂头大笑。
林文听得倒有些佩服周庭锴如此沉得住气了,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畏惧的神色,在他说了这番话后,带刀人还没怎样,他的两个同伴却露出担心的神色:“大哥……”
“呸!果然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人,死到临头还想策反不成?呸!什么大家族,你们这些世家里面最是乌烟瘴气,我们兄弟三人的小命不用周公子你担心了,不过为着你的提醒我就让你少受些痛苦,不用感谢我,下去问你们周家的祖宗吧,谁让他们养出这样的儿孙,哈哈……”带刀的人却是个狠角色,并不为周庭锴话动摇,或者说天生就是赌徒,再说他们也不是没有后手,又怎会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在别人手里,也只有这样的大家公子不知天高地厚,醒悟得太晚了。
周庭锴看到另两人明明动摇了,可前面这个领头的不为所动,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掐灭了,却铮铮地迎着带刀人的狠毒的神色。
就在这人要将刀递进周庭锴胸口时,却只听“咻”的一声,那人惊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一支利箭正中他心口,喉咙里咕噜翻着溢上来的血泡,带刀人不甘中带着一丝悔意倒了下去。
“大哥——”他两个同伴为突生的变故惊恐尖叫起来,他们位置靠后,就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提醒都来及,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倒了下去,惊恐得两腿就打起颤来,万没想到眼看就要事成却功亏一篑。
周庭锴已作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却没料到最后关口出现反转,谁?周庭锴惊喜地向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林文打头一行七人走了过来,林文身侧的萧锐扬手里抓着一把弓,不用说关键时刻是萧锐扬射出的箭救了他一命。
地上的带刀大哥死得不能再死了,两个小弟腿打着哆嗦,能射出那样一支让他们反应不及的箭,足以说明射箭人的实力远胜过他们,而且一露面就是七人,似乎还跟周庭锴是认识的,还留下做什么?等死不成?就周庭锴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跑!”这两人也果断,转身就分两个相反的方向逃命,哪怕逃出一人也是好的,可他们刚跑出没几步远,各有一支箭射到他们面前,要不是反应得快,那箭应该就插在他们脚上了,两人腿一软逃跑的那投气全部卸去,直接就瘫到了地上,哭喊起来:“好汉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是有人拿钱要我们这么干的,周公子,求你大人大量放过我们,我们交待,什么都告诉你,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林文虽有些不忍,眨眼间就夺了一人性命,可到底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这种专干杀人买卖的人手上不知有多少条人命了,就是刚才倘若不是他们出手的话,现在地上躺着的就不是那人,而该换成周庭锴了,杀人者人恒杀之,只能说咎由自取。
林文定了定心,换了他也不能心软,否则就会连累身边的人,这里实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
萧锐扬与娄靖一早就发现了林文身上的毛病,对于萧锐扬来说,简直无法相信他身上流淌着那对夫妻的血,那两个人,无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