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风夜语
魂不守舍的陈弈天目光无神的搬运着饭菜,其他女弟子也听闻这少年今早上跌落山崖,估摸着他是受了惊吓,失了以往的活力。其实不然,陈弈天今早听棋老一席话,他越发觉得那把文曲古剑神秘不已。来往食堂与膳房这一路,陈弈天一直与剑灵牡丹交谈。可牡丹似乎对此剑的修行方式一无所知,看来她确实失忆了,陈弈天也无所谓,反正有棋老这个老江湖做翻译,忙活完苦力的事儿,陈弈天寻到一处墙角,果然雪柔小丫头跟那日一样在偷吃着鸡腿。
“小雪柔,又在偷吃啊!”陈弈天抚摸着雪柔的头,却发现小雪柔瞪着大眼睛,指着脚边的小鸟。“轩辕!”这只小海东青可是对陈弈天有救命之恩,小鸟轩辕看见陈弈天,叽叽呀呀的叫着,竟飞到他的肩头。
看见小轩辕与陈弈天如此亲近,雪柔闷闷道:“重色轻友的小家伙!”
原来这还是只雌鸟,陈弈天逗逗小鸟,又问雪柔道:“你姐姐没把你怎样吧?”想起雪柔那个脾性与名字一样的雪厉师姐,陈弈天就有些头疼。
雪柔摇摇头道:“我姐姐虽然凶了一点,但还是很疼我的,倒是你,都怪我不好,让你迷了路,不然你也不会摔到谷底,小轩辕救了你,所以我才偷偷喂它吃好东西。”敢情雪柔是在给小鸟谢礼,多么善良的小女孩。陈弈天笑道:“正因为你姐姐很疼你,所以说的我好心疼,哈哈开玩笑的,你不必在意,说到底我还应该感谢你,瞧见我身后背着的剑吗,这回可捡着了大便宜。”
陈弈天简简单单的说了文曲剑的事儿,这令雪柔释怀了许多。此时,樊木殿内,棋老也正与紫阳真人谈论着陈弈天与文曲剑。
“师叔,你言下之意,陈弈天可能是文昌帝君的转世?”紫阳真人一脸错愕,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竟然能唤醒古剑文曲。
“虽然不能确定,但若是上神转世,之前灵力在他体内运转奇怪,我等也就不足为怪了,毕竟我们对神了解的太少”棋老叹气道。
紫阳真人也是一筹莫展,她问道:“接下来师叔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看这小子的造化了,我已将文曲剑特殊的修行方式传授于他,人老了,想看看年轻人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我有预感,这小子就算不是文昌帝君转世,也够让其他门派喝上一壶。”
“看来没有灵力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对于毫无灵力的陈弈天,文曲剑似乎是特意为他打造的那般,紫阳真人也觉得这不只是巧合。“若是我等不插手,这少年只身一人去谷底寻补天石会不会有危险?”紫阳真人问道。
棋老点点头,确实,若是想进去采一颗补天石,对于像雪清那样的优秀弟子也不是易事。虽然几千年过去了,可是女娲大神的神力仍然残存,在谷底游走久之,变化作了守灵,保护着女娲的补天石。“对了,新来的女娃子不是紫月的女儿吗,我看她与这小子…嘿嘿,让她与这小子一起,不就不用怕那些个守灵了。”棋老笑言,今日自己还打扰了少男少女的眉目传情,真是做了一桩缺德事。
“不可!”紫阳真人哼道:“太危险了,徽依是紫月的孩儿,但还是太过冒险,即便是守灵放他们通行,可是谷底那些龙鳞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主!”
“所以这是次挑战!”棋老笑道:“我相信我不会看走眼,两个月我便可以让这小子用真气与那些破鳞片斗上几个来回。雪清雪厉两个小娃子不是要择剑了吗,正好让你那三个弟子跟我这个小子一道下去,挖石头的挖石头,寻宝剑的寻宝剑,一举两得,如此甚好!”
“若是让雪清雪厉一同我没意见,可两个月,徽依她……”
“她可是紫月的女儿,没有她,这些个守灵那些小娃子可打不过,再者,既然是紫月的女儿,论起天资,可不比她两位师姐差,两个月,学的一些保身的仙术足矣。”
紫阳真人抬头,凝望着樊木殿的浮雕,踌躇一阵,无可奈何的点头道:“一切就依着师叔所说的办吧,是应该让年轻人闯一闯了。”
夜静悄悄的,陈弈天晚上与棋老对弈三盘,三盘皆输。输了确实不要紧,可是对弈前,这棋老兴起什么幺蛾子,若是陈弈天连输三场,便要一夜在棋盘上打坐。陈弈天一来相信自己不可能输的这么惨;二来夜深人静,待棋老睡着了,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小算盘并未打好,一来棋老棋艺确实高超,香棋篓子的名号名不虚传;二来这棋老竟在陈弈天身上施了仙术,自己竟然离不开这玉棋盘,而且精神极好毫无倦意。“愿赌服输,小子,好好享受吧,呵呵…”棋老说罢,不一会儿便鼾声连天。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弈天不得不佩服。丝丝惬意的凉风钻进窗户,陈弈天感受片刻轻轻的抚慰,他试着甩弃这几个月积聚于心间的郁结,随风遐想模糊的未来。伴着清影晚风,草木幽幽清香,泥土淡淡芬芳,鸣虫欢乐歌唱……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陈弈天悠悠的叹了一句。逸意的风骨极易拭去残留在身心中的那份压抑,以前的世界,驻足在华灯初上的街市或机器轰鸣的城郊已很难领略到晚风的真味了。静下心来,这玉棋盘竟成了一方空旷、宁谧的土地。今宵注定无眠,不在棋老的仙术,只因静谧的夜里送来的一袭浸入心扉的晚风,这不是超脱、美妙的“享受”么!“好好享受吧……”棋老的笑声还在头脑中回荡,陈弈天相信棋老将古圣先贤的对生活哲志体悟得更加豁达、深远。
醉在晚风,悟在晚风。这徐徐晚风吹散了一份浑浊,返还了一份理智。身拥晚风,陈弈天从未曾感觉有今夜般如此亲密贴近自然!
“风……”陈弈天忽地感觉丹田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充斥在愈发清醒的脑际。那种感觉好像,好像璃影那一次轻触指尖,游走的……灵力。
“转灵?”清风唤回神采奕奕的容颜,陈弈天不禁大喊:“灵力!是灵力!哈哈!”
“醉”不过肌肤之触抚,而“悟”却是灵性中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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