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吟游诗人
黄昏后的小路洒满了金橙橙的光泽,不远处断断续续的传来小狗的叫声,还有赶路的马车轧轧的压路声。
我和迪诺并排走着,远处隐隐可见一个村庄,炊烟四起,一派平静和祥和。
自从离开森林,我就再也没吃到东西,迪诺还好,路边随处可见鲜嫩的小草,看着她时不时欢快的咀嚼着,我羡慕之余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过了不久,我和迪诺一人一马就走进了这个村庄。村庄并不是很大,大概有两三百户人家,村口一一棵大树,苍劲挺拔,粗粗的树干差不多要两个人才能抱拢。大树下,有一人斜倚在树桩上,手中握着一个像竖笛一样的事物,头顶一个毡布帽子压得很低,除了胡子根本看不到脸。
路两旁的村民看见衣衫褴褛的我议论纷纷,我低头一看,确实让人很难堪,我原本就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已经被鞭打的破破烂烂,一阵风刮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再加上我旁边的瘦小的迪诺,看起来的确不太合景。
好在这年头时时发生战事,经常有逃难的人逃到这些边远的地方,所以那些村民议论了几句便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毕竟我来历不明,还是不来招惹的好,虽然我看起来是这么瘦弱。
随着我俩走近,树底下那个老人开始注意到我(至少我是这样感觉的),他拿起那种笛子开始吹了起来,那声音随风飘了很远,轻灵而悦耳,只是不知道曲意是什么,时而欢快时而异于。
我看了看迪诺,示意她过去看看。
我走到老人的身边,他似乎没有什么表示,自顾自的吹着那种笛子(后来我才知道,那叫风笛),我不想打断他,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抱着膝盖聆听他的笛声,渐渐的也忘了饿意。
过了许久,天边已经能隐隐的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红色的月亮羞羞涩的地藏在云被后面迟迟不肯出来。
老人的笛声忽然停了下来,盯着我看,我还在刚才的笛声中久久未能自拔。
老人忍不住对我说“孩子,你很喜欢这笛声?”
我顿了顿,抬起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经历,让我不习惯开口说话。
我似乎引起老人的兴趣,他也坐了下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好一阵激动,终于开口回答“你。。。真的愿意教我?”
老人看我开了口,伸手把毡帽提了起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一脸的沧桑和流浪的痕迹,但是笑得非常慈祥,“孩子,能在这里认识你,我们也算有缘,我流浪了一辈子,都是孤身一人,如果你愿意认我做爷爷,我就教给你”
我心里一阵翻涌,爷爷。。。这个词太遥远了,从我懂事起,我就没有亲人,是一个畜牲都不如得奴隶,从来都没有人把我当人看,而眼前的这位慈祥的老人,让我叫他爷爷。。。
老人见我在犹豫,以为我不肯,又说道“你。。不愿意吗?”
我急忙开口“不。。不是,只是我。。。”
“你什么?”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我是个奴隶的事实,“没。。没什么。。。”我沉默了半天,终于低声的叫到“爷爷。。。”
我看见老人慈祥的脸上,隐隐有了泪光,那种落寞和孤单之后的光泽只有我能体会,就好像当初我遇到迪诺的感觉一样。
过了许久,爷爷才说“好孩子。。。”然后模摸我的头,“看起来你一定饿了,来,爷爷这里还有点吃的”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爷爷给我的食物,看了看他,才放心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爷爷这时候才注意到迪诺,问我“孩子,这是你的马?”
我看了看迪诺,点点头。
在爷爷眼里,迪诺实在是太瘦小了,比一般幼马还有矮一点,实在没有什么使用价值,但是他看得出这马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静静的等我吃完手里的饼,才问我“孩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然后说“我。。。不记得了”然后又冒出一句“穆,对了,我叫穆”这句话其实不是按照我的意愿说的,而是不自觉地说出来的,不过我很喜欢,因此以后就用了这个名字。
“穆。。”爷爷看了看天上红色的月亮,地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个好名字!”然后顿了顿接着说到“爷爷也有名字,叫莫克,是个吟游诗人”
“吟游诗人?”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职业。
爷爷并不知道我第一次听说,对我点了点头“嗯~是吟游诗人。”然后拿出那个短短的,中间往外凸,尾部很细,有六个孔的笛子,对我说“穆,以后你就跟着爷爷,你也就是吟游诗人”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心里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亲人。迪诺也感受到我心里的欣喜,欢快的叫着。(在外人看来,她是不会说话的)
※※※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了跟随莫克爷爷的流浪生活,成为了半个名副其实的吟游诗人,并且逐渐得学会了吹奏风笛。爷爷说风笛可以招来隐匿在风中的精灵们,美妙的风笛声更可以帮助痛苦的穷人朋友,让他们忘记悲伤。
我跟着爷爷走访了很多村庄和城镇,爷爷是一个很博学的老人,经常给我讲一些古老的传说和发生在这个世界的大事。我从爷爷的口中得知,这几天我们走过的那些地方在斯达尔公国的南方,靠近美丽的芙丽嘉湖,西边还有神秘的威达尔森林。斯代尔公国是伊凡特大陆上众多小国之一,国土大多是平原,人民以畜牧和经商为生。被夹在北边的北方暗月帝国,西边的穆恩联盟,东南的烈日帝国之间,而伊凡特大陆呢是人类最多而且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大陆。斯达尔由于地处险地,所以常年战事不断,经常有逃难的各国人民来往这里。
每到一个歇脚的地方,爷爷便把风笛交给我,我一边吹风笛,爷爷一边吟唱着各种诗歌和歌谣,内容很杂,但都和爷爷曾经给我讲的故事有关。而迪诺在这种时候就乖乖的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而也跟我说两句,但常人是看不出来的,连爷爷也没有例外。我本来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的,但是迪诺阻止了我,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不同,平常让我对她就像对待普通的小马驹一样。
我和爷爷相依为命,靠一些好心人的布施为生。虽然有点苦,但也比我过去的生活强多了,我每天都充满活力,渐渐的也忘却了曾经为奴隶的痛苦经历。我的身体也不在那么弱不禁风,爷爷在一个小镇上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为我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定小帽子。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是穿起来还算舒适,起码我不再衣不遮体,任风吹任雨打了,我对此非常满足。
这天,我和爷爷来到一个城镇,这个城镇规模中等,在镇中还有一个小小的广场,正中央有一个米迦勒女神雕塑,样子栩栩如生。爷爷拉着我走到雕塑旁边,坐了下来,准备开始吟唱。
这时旁边走过几个看起来流了流气的男人,带头的是一个大汉,我起来也只能到他的腰那么高,身形非常结实而硕壮,满脸的横肉,身后的几个看起来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走路一摇一晃的,手里好像还在把玩什么东西。
“喂!老头!”带头大汉叫到
正在准备器物的爷爷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一步,点头道“这位好汉有什么事吗?”
那大汉哼哼了一声叫到“什么事?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知不知道规矩!”
“规矩?”爷爷纳闷,“什么规矩?老可我和小孙刚刚来到这里,不知道什么地方触犯了您呢?”
大汉忽然上前一步,一脚踢到爷爷弯着的腰,“他妈的,老东西,到了大爷我的地方,还没孝敬我就敢在这里摆摊,你是不是活腻了?!”
爷爷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我吓坏了,赶紧上去扶住爷爷。
那大汉看爷爷没有答话(其实爷爷根本说不出话来了,疼得浑身哆嗦),对着身后喊道:“妈的,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大爷问你话呢!你他妈哑巴了啊你?弟兄们,给我打!!!”随后来的那些人闻声冲了上来,对着我和爷爷一阵拳打脚踢。
我的手紧紧的攥着爷爷的胳膊,害怕得直哆嗦,什么也不敢说,阵阵的疼痛让我的脸都痉挛了,眼泪不住地往外流。过去做奴隶的时候,天天都被人打,根本不敢反抗,所以我一直默默的忍着,不敢吭声,紧紧咬着的牙已经渗出了一丝丝血。
周围的人没人敢靠近我们,任由我们被这群恶棍毒打,有一个年轻人才刚说了一句“那还是个孩子,你们。。。”就被大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悻悻的溜了。
我心里好恨,恨自己是这么的弱小,看着人家来欺负爷爷和我,却没有丝毫的勇气和力量反抗,看着每天疼爱着我的爷爷躺在地上抽搐却丝毫没有能力保护他,我哭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长鸣,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呼和惨叫,一个正抬腿要踢我的恶棍飞了出去,我不解的抬起头,啊!竟然是迪诺!只见迪诺向发疯了一样顶着踢着,那勇猛的气势和发疯了一样的跳跃简直和他那弱小的身体不成比例。而且最奇怪的是,每一个被他撞到的恶棍都像触电一样带着惨叫飞了出去。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惊喜地看着迪诺,惊讶得像刚认识她似的。
“大哥!这畜牲邪门得很!”一个恶棍躺在地上对大汉说道,“身上带电的!”
“什么?!你个蠢货!马怎么会带电!”那大汉揪起恶棍的领口,用力的扔了出去,“废物!这点事都干不了,还他妈的跟着我干吗!”说着走了上来,对准迪诺就是一脚狠踢!
“不要~~~”我惊呼一声,闭上眼睛不敢看。但是话音还没落,就听更大的一声惨叫“啊~~~~~~~~~”从大汉那边传来。我睁开眼睛,真不敢相信,那大汉躺在地上,刚才踢出的那只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而且膝盖以下一片焦黑。
迪诺没等众人接下去什么反应,跑到我身边,托起我,让我上了马背,然后咬住爷爷的上衣,把爷爷叼起来就开始飞奔。一路不停的跑出了这个小镇。
作者语:各位大大如果对穆氏有什么意见,可以到小穆的个人主业和小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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