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百人斩!
至于任天宏那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只见任天宏双眼沉静如水,周身杀气肃肃,完全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掌中一口刀寒芒乱闪,开阖诡异,狠辣无比,刀光过处,血花喷涌,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脚步踩着步法,宛如收割人头的使者。
他向项籍那里看了一眼,长枪矫跃如龙,挥舞之间周身一丈之内皆无敌手,不仅喝了声“好!”胸中热血沸腾,无穷战意从心底涌起,眼前数百乌合之众,怎敌我十数载苦练真功!终有一天,天下之大,皆可取得!气势以便,刀走沉重,杲日神功迎着天边猛烈朝阳熠熠升腾,刀上红芒炽热,刀刀破空风声刺耳,空中画出无数炽红光线,一片火云飘荡,人头四滚。。。
项籍可谓战神,血液里本就流动着好武的因子,长枪纵横四摆,
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勾、放、挑、挂、扫、挤十八式基本枪法轮流使出,基础扎实无比,枪花漫天绽放,伴着血红桃花妖艳盛开,转眼上百人已经死于枪下!项籍把枪一拄,豪笑道:“你们有什么手段都使将来吧!项爷爷我接着!”
周边那些甲士早就吓破了胆,瞬息之间两人手下便收割人命无数,这再打下去。。。项籍看到他们犹豫不决,不屑一笑,长枪再一摆,闯进甲士之中,视若无物,手中唯有枪,身上唯有力,心中,唯有战意!“杀!”惊天怒吼交织一起,几条长枪撞在一起!
项籍见两人使枪逼了上来,正是棋逢敌手,怎肯让去,不避不闪,把枪一横,架住两人!两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其中一人深吸口气,蓦地吐出:“嘿!”舌绽春雷,全场回荡,项籍心中莫名一凛!
那人脸色涨的通红,长枪向前猛钻,宛如毒龙翻身,风声急啸逼人,直刺项籍胸前!项籍凝重挥枪,以硬对硬,长枪一甩,正是大蟒盘绞,双枪高速震荡,“砰砰砰!”火花四溅!
两人只觉虎口麻木,各退一步。另一人竟然飞身而起,跳进厅中,手中枪便向曲虞意钉去!枪势一往无前,那人面目狰狞,倾力一赌,曲虞意还未反应过来身边桌椅已经纷纷爆裂!
曲虞意脸色苍白,却沉静异常,袖中一抹寒光霎时直奔来人面门,同时往后一翻,身下椅子迎向枪尖!那人把头一偏,长枪连续转动,椅子霎时粉碎,如附骨之蛆紧咬曲虞意!
那寒光无声无息被一只手抓住,原来是把匕首,那人忽觉不对劲,身后项梁手握匕首扎向背门,快准狠,杀人打斗显然熟练无比。那人此时做出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手中枪加快杀向曲虞意,浑不顾背后项梁!
曲虞意哼了一声,心中恼怒,身形灵动,一个蹲伏,掌刀劈向那人下身!那人退无可退,干脆起脚踹踢,已成两败俱伤之局!
项籍正与眼前一人缠斗正酣,耳闻屋内风声呼啸,走位频繁,便知不妙,当即一枪磕开对手,转身一看!一脚疾如风,掌刀迅若电,曲虞意生命危在旦夕!那一眼,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强敌,甚至忘记了整个战场,只剩下曲虞意。若是她丧命于此,自己纵使取得天下,又有何意义?没有她的陪伴,会很寂寞吧?他甚至有一些诧异:原来,他深深爱上了这个女子了,无法自拔,却那么心甘情愿。
任天宏似是感觉到什么,神色阴沉,刀法紊乱一顿乱劈,一路杀将回来回头一看,心中大惊,张口就要惊呼!
连你都慌乱了啊,天宏?真是讽刺。项籍微微一笑,手上不慢,转身进步,踏在石阶上!轰!一个深深脚印呈现,脱手长枪掷入厅中!
众人隐隐听得龙吟不绝,大枪宛如金龙轮爪,破空而来,那人右腿四分五裂,模糊一块,顿时摔倒在地。同时项籍眼前一根长枪洞穿他左肩!
项籍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右拳砸的那人脑袋开花,脑浆汩汩流下。反手拔出肩上长枪,单手施展,十八招更是凶威,众甲士看到他左肩血染,身上破烂,胸前斜挂官印,非但没有觉得好笑,个个都是心胆俱裂,腿肚子打颤,今天一战,眼前少年就如当年杀神白起,一往无前!
曲虞意一下给那人补了一掌,缓过神来看向场中二人,二人身影来去自如,手上人头不断滚落,于此生死之际,他们记挂的,还是自己么?她非但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沉重忧郁,心里滋味千百种种,却都无法道出,这就是红颜祸水?她苦笑起来,嘴边,悄然泪滴滑下。
项籍枪法越发纯熟,单手十八挑,这日后名震寰宇的枪法赫然成形!大枪又一摆,恶狠狠道:“虽千万人!”任天宏听到这声怒喝,宛如打了鸡血,一腔热情愤懑尽数发泄,口里蹦出三个字,连斩三刀:“吾——往——矣!”
每一刀,沉重无比;每一刀,带出长长刀影;每一刀,浓浓炽热气息噬人,预示着死神的到来!此时任天宏运转杲日神功,不顾杀气阴云,战意高昂普照场中,身化大日,与天合一!钢刀上迸发出无穷烈芒,人就像一颗小太阳,浩瀚金光照耀,就有无数人匍匐脚下!
那些甲士纷纷被烤成焦炭,随风飘散,一股炭黑迷雾浮起,剩余众人再不敢争持,全都跪在地下,把头磕的山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项籍任天宏闻言,精神一松,伫立当场,环眼扫视众人,尽觉天下之大,皆我所有;众生之多,皆我子民!
任天宏扔了刀,哈哈笑道:“好好好!你们识得大体,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从今后,我们逐鹿天下,若有成就,当不负在场兄弟!”那些甲士早就吓得不成样子,唯唯诺诺道:“是是是!跟着大人混,小的绝不背叛!绝不背叛!”
项籍也扔了长枪,刚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几乎瘫倒。他连杀数百人,身负重伤,长时间厮杀已是疲惫至极。任天宏上前来扶住了他,轻声问道:“籍,没事吧?”项籍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表示并无大碍。此时曲虞意快步走来,扶住了项籍,问任天宏道:“任大哥,你有伤么?”
任天宏笑了笑,并不答话,回身走进厅中向屈灵均和项梁拱手道:“项伯父,屈前辈,现在如何定夺?”项籍步履蹒跚,由曲虞意扶持落座。项梁略为沉吟,道:“当今之计,自是召集豪强精英子弟严加训练,伺机举事。”说罢看了项籍一眼,眼中不无关切。项籍把胸前官印摘下,丢到项梁面前,也不言语。
项梁拿起官印,吩咐手下拿出伤药,马上去请大夫前来,叹了口气,走到场中,众甲士抬首观察,又是一惊,低下头去。项梁此人近年来在会稽吴中混的风生水起,为人圆滑世故又不失凶狠,众人哪敢惹他。
项梁降阶而下,随手扶起一个士兵,他浑身血迹,颤颤巍巍地看着项梁,项梁笑道:“乱世之中,良臣择主而栖,始皇归天后,秦王朝大势去矣!我大楚当年惨遭灭国,怀王客死他乡,多少楚国子民心痛血泣!”说到这,项梁悲伤之色难抑,在场众人也沉默不语,楚国与秦国仇恨最大,凡是楚地后裔没有不想着报仇的。
身为屈原之后的屈灵均更是切肤之痛,家仇国恨集于一身,此时拍案而起,走到场中,步步生风,挟着雷霆而来,怒喝道:“各位!当年我堂堂大楚几欲与秦国争得天下,若不是屈原先祖被小人进谗言,弃用游于草泽,吾等今天何至于此!如今始皇已死,陈胜起义,一个外人尚且诛灭暴秦,吾等后裔岂不为先祖一洗血仇,雪恨今朝!”他这一番话慷慨怀?这一番话纷纷点燃他们的热情,俱是振臂高呼,大声吼叫:“楚虽三户,必亡秦乎!楚虽三户,必亡秦乎!。。。。”
整个院子中喊声雷动,屈灵均激动不已,吩咐众人任务,演练兵法,排阵布势,而后调动吴中豪强精锐子弟一起训练,种种事物忙得不可开交。项梁跟屈灵均自有忙处,项任曲三人可算暂时得闲。天天不是习武读书,研习兵阵,便是游玩逛街,聊天踏青,可谓舒适之至。
过了一个来月,项梁屈灵均与众多豪强共同举兵打下下县,聚拢精兵共有八千余人,奠定了以后军队根基。
这一夜,月黑风高,野外一片迷雾弥漫,夜枭嚎叫却比往常密集很多,听来声声哀嚎,很是悚人。忽然一下,狂风四卷,天上所有乌云翻起怒涛,云海仿似蒸腾,向两边涌开,皓月当空,白霜洒下!夜枭的叫声也消湮在风中,一道火光自远而近急速划过天际,向地面撞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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