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战胜都尉
木兰微微一笑说道:“一会我穿上猎装扮成男子模样顶替三弟应征,这样三弟便可躲过者一劫。”
木灵一听顿时大吃一惊正要发言木兰在一旁抢先说道:“二妹莫要插言你先听我说完。”
木灵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木兰继续说道:“这样做我在回来的路上便已经想好,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只要小心行事却也可以蒙混过关,再说这次只是应急征召等蛮兵退去之后便会让众人回家,只是我去的这些时日你必须看好三弟别让他出了什么乱子,私塾暂时就先不要去了免得事情败露,三弟年纪还小性子急躁所幸你的武艺在他之上若是他有什么过。”
自是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来到了集合地大家都在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木兰微微一笑说道:“有道是国家安危人人有责,身为大峰治下子民在北蛮侵袭的时候奋起抗敌保家卫国何罪之有?大峰律法中可有不许女子上阵杀敌只说?”
木兰的一通话顿时让都尉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却如木兰所说峰朝的律法之中并没有不让女子上阵杀敌的条款,不过出于男人的自尊还是让都尉硬听着脖子说道:“自古以来女子不入军营便是铁律,军营之中皆是男子你一女子混在其中多有不便,况且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身强力壮的男子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你一柔弱女子,再者说你上的战场要是被北蛮知晓定会嘲笑我大峰男儿无能让女人上战场,这要是传扬出去让我等儿郎颜面何存?上峰若是知道怕是我也会被砍了脑袋,你还是速速回去换你弟弟前来,莫要再胡闹了,若要是再敢如此戏弄本都尉某就判你个战时通敌之罪一刀砍了你。”
木兰见都尉已经恼羞成怒却毫不惊慌,神色淡然的说道:“这位都尉大哥所言差异,既然律法之中没有不准女子上阵杀敌之说那便不能阻止我杀敌立功,其他言辞只是你一人之言莫非都尉您的话比之律法还要管用?”
都尉一听顿时语塞,木兰的话让他无法作答,应了便是有藐视律法之嫌不应便是同意木兰说法,情急之下便说道:“你这小娘子真是牙尖口利,某说不过你,某是军中粗人只佩服那些杀蛮兵的英雄好汉,你若是想替你弟从军也并无不可只要能接下某三刀不死便可,某的刀出鞘必沾血,怎么样?要是怕了便让你弟弟来应征,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时间紧急你速拿主意。”
木兰一听当下一笑说道:“愿与都尉一试。”
都尉一听顿感惊讶,问道:“你确定?”
木兰淡然一笑说道:“确定,只是若要是我胜过都尉那又该如何?”
都尉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随后对木兰说道:“若真如小娘子所说能够胜得了某,那这都尉便由你来做某给你当下手。”
说完跳下石台走到木兰身前一丈处,此时都尉已经收敛了笑容面沉如水双眼之中放出了一股嗜血的精光,都尉对木兰说道:“既然小娘子执意如此某就如你所愿,只是某把话说在前面某是军中都尉习得是战场上杀人的手段,某手中的刀若出鞘必沾人血,你真的确定要比?”
木兰没有答话只是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都尉见此便也不在说话返身径直走到坐骑跟前又抽出一把钢刀走到木兰身边递给木兰说道:“我也不欺你空手,你便用这把刀与我放对。”
木兰淡淡一笑说道:“我只用双手便可,都尉尽管倾力而为。”
都尉见木兰不接刀也不勉强,随手一抛钢刀便如一道银光闪过扎进了十几步之外的一颗大树之上,都尉这一飞刀射木的手法立刻引来了围观村民的惊呼声,木中月一见二人较了真便连忙从石台上下来对木兰说道:“木兰,你还不快快向都尉大人赔罪?你怎会是都尉的对手?杜都尉可是在战场上杀过蛮兵的。”
都尉在一旁也说道:“这位小娘子,你们村长所言不差,死在某刀下的蛮兵到如今已不下二十之数,我劝你还是不要比了罢,某的刀还不想粘上女子之血。”
木兰淡然一笑,说道:“多谢村长美意,但木兰心意已决还望村长成全。”
木中月见木兰坚持不退让便只好叹了一口气远远的退开了,木兰见木中月离的远了便对都尉说道:“都尉大人,请。”
都尉见木兰坚持要比试便也不在矫情,说道:“你是女子,你先动手吧。”
“我若是先动手你练半分胜机都没有。”木兰摇头说道。
都尉听后怒极反笑对木兰说道:“好狂妄的口气,既然如此某就来领教下小娘子的手段!”说完便欲拔刀。
正当刀拔出一半的时候都尉突然发觉木兰的身影一花瞬息间就到了身前两尺之处,都尉大吃一惊心想:“好快的身法。”
还没等都尉有所反应便觉得自己拔刀的手腕上好像突然有千斤重物压在上面,这重压不仅把刚刚抽出一半的钢刀又送回了刀鞘连自己身形也压的向前一弯,都尉心中暗叫不好,毕竟是在沙场上打过滚的老兵心理素质远超常人,此时此刻虽然落入下风却也毫不慌乱,前脚用力一蹬地面借助反弹之力腰身一挺便欲向后退出,如此近的距离拔刀拔刀极为不易,此时都尉已经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把木兰当成强敌对待,对木兰这等身形快如鬼魅的对手若无兵刃在手控制距离怕是顷刻间便会被击倒在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自己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回到军营之后会被同僚笑掉大牙,那样自己的前途就全完了,没有哪个上司能够容忍自己的手下败在女人的手里。
都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下意识的躲闪动作正是木兰制敌的良机,正当都尉重心后移时木兰右腿急速上前半步穿进都尉双腿之间别住了前腿,搭在都尉右臂手腕上的右手顺势一抬按在了都尉胸盔甲的护心镜上,后腿瞬间发力全身劲力一抖一股强大的前推之力便作用在了都尉胸口,此时都尉的重心已经移到了后腿正是旧力已过新力未生的阶段此时要想再行防御已是不可能了。
都尉当感觉到胸前那急速袭来的推力力道巨大便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都尉心中暗叫“完了。”随后都尉那硕大的身形便凌空而起向后摔了出去。
在一旁围观的众人此时完全被场中的情形惊的是目瞪口呆,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都尉在瞬间便如一捆稻草一般被木兰凌空扔了出去,这巨大的反差让众人一时半会完全接受不了。
都尉人虽在半空中但意识尚还清醒,此时已经暗含一口气全身一缩准备迎接落地那一刹那卸去冲击之力,正当都尉做好准备快要落地之时忽然感到后背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卸去了自己落地时的冲力让自己稳住了身形稳稳站在了地上,都尉心想:“是谁在助我?此人让我免于在众人面前出丑事后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等到都尉稳定下心神回头一看竟然是木兰,都尉被惊得得神魂具冒,双眼紧紧的盯着木兰口中喃喃的说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人还是鬼?”
木兰回答道:“都尉大人,民女自然是人,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有鬼出现?”
都尉此时仍不可置信的说道:“既然是人那你刚才是如何到了我身后的?你刚才明明在我身前将我击飞却又在俩丈之外将我接住,这绝非人力可及。”
都尉刚刚看了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竟是在石台附近,这个位置与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足有俩丈,也就是说刚才木兰的一击竟然把自己凌空扔出了两丈开外,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点,怕是被奔牛顶飞也不过这个距离,这木兰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有如此高强的身手。
木兰回答道:“都尉大人,这只是民女家中祖传的一种追赶猎物的小手段而已,民女家中时靠山吃山的猎户若是不苦练追赶猎物的本领怕是一家人要饿肚子了。”
都尉大声说道:“不可能,猎户某见得多了却从没见那个猎户有你这般身手,在军中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将人击飞还能在落地之前在将被击飞之人接住的。”
木兰面带微笑的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大峰境内高人奇士不知凡几,民女这点能耐还算不上什么。”
都尉见木兰不肯明说便认为这是木兰家中祖传秘技不容对外人道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都尉对木兰伸手抱拳一礼说道:“木小娘子,你的武艺高强某不是你的对手,某认输了,咱们就依你所言代替你弟从军,只是到了军中须得小心行事莫被他人看出是女子不然我在上峰哪里不好交代。”
木兰回答道:“都尉放心,木兰定会小心不会给都尉添麻烦。”
“木兰,木兰?”都尉此时念叨着木兰的名字,突然心中念头一闪,说道:“木小娘子,你可是那三年前的冬天在永安县城协助官府擒住巴天虎等人的木兰?”
木兰淡淡一笑说道:“那只是民女碰巧用马车挡了贼人的去路罢了,擒住贼人可没民女什么事,都尉您弄错了吧。”
都尉呵呵一笑说道:“你不必自谦,那日军中带队的都尉是某的同乡,事情经过某早已知晓,今日能败在你手也算是败得不怨,如今边关战事紧急咱们还是火速上路吧。”说完便转身集合众壮丁准备出发。
在家人送别的啼哭声中木兰和村中其他壮丁踏上了前去边关的征途。
在木兰家东北四十里便是安定关,这里就是木兰一行人的目的地,安定关在两处绝壁之间的峡谷中建造,峡谷地形呈喇叭形,最窄的尾部只有二十丈宽,而安定关正是建立在最末端那最窄之处,城墙高有三丈当厚一丈整个关隘防备手段齐全又有三千悍卒把守当真是一座易守难攻的险关。
对于安定关木兰并不陌生,这是去马市必须要经过的关口,三年前木兰去马市买马匹就曾走过一次,这次木兰来到安定关近前却发现关门紧闭关隘内出奇的安静,完全听不到喊杀声,这完全不像是北蛮前来攻打的样子。
木兰对领队的都尉问道:“都尉大人,您不是说北蛮袭关么看着情形不像啊?”
都尉看了一眼木兰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此乃军事机密,你等无权得知,你们只须听从官长的命令只管做好你们自己的份内之事,其他事项切莫多问,在军营之中多嘴是最要不得的,极有可能会被当做北蛮的细作砍了头,你们可要小心了。”
见都尉如此一说木兰和其他同样心存疑惑的乡兵只好作罢,众人跟着都尉进了安定关。
进了关内来到一处像是操练场的巨大空地,木兰发现在空地之上已经黑压压的聚集了不少人,看样子也是从附近的乡村征调而来数量不少足有两千人上下,这些人一堆围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
都尉让木兰一行人到人群中等待自己去到上峰哪里去交差,刚走到人群边上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木兰,木兰。”
木兰循声望去见呼喊她的人竟然是杨铁虎,杨铁虎见木兰看见了自己便穿出人群早到木兰近前,杨铁虎对木兰小声说道:“你怎地也来这里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被军中的军监知道你是女子怕是又要生出是非。”
木兰闻听连忙对杨铁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杨铁虎不知木兰是何意顿时愣住,木兰环视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便拉着杨铁虎走到了角落僻静之处无奈的说道:“官府下的征召令中家中三弟也在范围之内,我木家只有这一个男子家里的香火还指着他来继承,没有他法只有我来代替应征了,不过铁虎哥你且放心,这里除了本村之人其他人等不认识我木兰行事也会小心尽量不让人察觉。”
杨铁虎见此只好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了,只是这军营之中尽是男子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苦了你了。”
木兰莞尔一笑,说道:“木兰又不是娇娇弱女,这些年的山林行猎都没有将我难住军营的些许苦累木兰还没放在眼里。”
杨铁虎心中一想的确如此,木兰的武艺高深莫测就连山中猛虎在她面前都服服帖帖温顺的像猫一样,想来这军营之中确实也难不倒她,杨铁虎说道:“那你日后要多加小心,要是有了难处便来寻我。”
话音刚落便听到操练场上有人大声呼喝,招呼各村的乡兵前去兵械库登名造册领取盔甲兵刃,木兰和杨铁虎听后便相互道别回到各自的队伍中。
领取的顺序是按照各村庄应征的兵丁多少来分先后,木家村人丁稀少应征的不到四十人是各村应征认输最少的所以被放在了最后,等到木兰等人前来领取的时候库中的已经只剩下些残旧货色。
木兰带领众人来到库中登记之处,一个身形精瘦之人坐在书案后对木兰问道:“来者报上姓名和籍贯。”
木兰粗着嗓音回答道:“永安县木家村,木兰。”
那人头听后也不抬的说道:“嗯,木蓝。”说完在花名册上写下‘木蓝’二字,木兰见他写错自己的名字也不为意,微微一笑便到后面去领取装备。
在库中管着发放装备的兵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兰的身材便对在库内喊道:“五号半身皮甲一副,小号头盔一个,圆盾一面,手刀一把。”
不多时库内的兵士便将木兰的装备拿了出来,木兰拿到旁边一看不由得心中苦笑,分给自己的这件半身皮甲陈旧不堪有些地方的甲片甚至有了缺损,这样的皮甲已经失去相应的防护力,在看其它装备,头盔盾牌还算得上是完整手刀就差得多了,一把刀上竟然有四五处缺口再仔细一看刀身上还有一条极细的裂痕,这样的武器要是拿来作战怕是挥舞不了几下就会断裂,这要是在战场上那将是极为致命的,木兰心想:“这是把乡兵当成炮灰来用啊,可即便是当做炮灰那好歹也给套像样的装备啊,使用这样的装备与送死何异。”
木兰心中越想越气愤然来到发放装备的兵士面前对他说道:“这位兵士大哥,我这套装备可否给调换一下?”
那兵士眼角瞥了一下木兰心不在焉的说道:“怎么?嫌弃装备不好?就你这小身板也配用好装备?好装备都是用来给那些能上阵杀敌的兵士装备的,像你这样身形瘦小之人怕是做辅兵都没人要只能用来做些抬抬架架的杂事的杂兵,杂兵有的用就不错啦还在这里挑肥拣瘦,你快些让开别挡着后面的领取装备,再在这里括噪小心军监司打你军棍。”
木兰听后顿时心中更加来气但又一想本来自己就是女扮男装进的军营,为人处事还是低调的好不能因一时的不快惹出事端来,木兰心念及此便强忍下怒气捧起装备便欲离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人的话音:“张库司,你还是给这位小兄弟换身好些的装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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