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华兴会(3)
居然有两张月票了,羽毛居然断更了四天,真是对不住这两张月票,但无论怎么说,羽毛还是感谢kdnurd以及danie1d两位同志的月票,羽毛无言以对啊。
镇竿城,是湘西最重要的一座县城,为什么说镇竿城重要?因为镇竿城是辰沅永靖兵备道的治所,同时,在镇竿城内还有着镇竿镇总兵。
一个正四品的道员,一个正二品的总兵都在同一座县城之内,足以证明镇竿城的重要性。
之所以又是道员又是总兵的在一个县城内,归根结底的来说,镇竿县是一座以苗民为主体的县城,镇竿县是汉苗交接处。而且湘西民风悍勇,尤其是在太平天国起义期间,曾国藩所编练的湘军,便有数千人来至镇竿城。正所谓无湘不成军,无竿不成湘,在湘军中的竿军号“虎威营”,在首领田兴恕的带领下转战十几省,历经二百余战皆胜,所向披靡,被曾国藩命名为“虎威常胜军”。
竿军兵勇喜欢在左臂上刺上“虎威常胜军”的青字,攻城格斗时,常赤裸左臂,挥刀跃马,自家人互相呼应鼓舞士气,敌方则见之丧胆。在攻打太平天国都城天京时,田兴恕与同乡人张文德等带头爬上城墙充当攻城尖兵,庆功领赏时,凤凰官兵两人升为提督,六人升作总兵,另有副将九人,参将十一人。凯旋之日,这些人带着朝廷赏赐的黄金白银绫罗绸缎,带着从天京王府里掠来的古玩家私衣锦还乡,前呼后拥吆三喝四,那叫一个光宗耀祖扬眉吐气。留在闭塞小城驻守老营的兵丁对这些一步登天的兄弟内心是何等羡慕,思来想去,认准了只要冲出凤凰,满世界去厮杀,提督、巡府的花翎说不定也有机会顶上一回。假使以性命拚得了一官半职,晚年解甲归田,居家纳福,则可以蓑衣斗笠垂钓春江,擎苍牵黄狩猎秋野,曾经沧海之人,凡事不在心上亦不在话下。那些并不走运的竿军官兵,一生以青年时代的骁勇气概为荣,倘若不曾战死沙场,也不曾以战功换取红绿顶戴花翎,到了年老体衰之时孓然一身甚或沦落为乞丐,尚要寻找机会将左臂上的刺青亮上一亮,对孩子们摆一摆爷爷当年的英雄荣耀。
这看似鼓舞人心的荣誉,其实联着一段悲剧性的历史,那便是由清末实行的“屯田养勇”制所造成的“全民皆兵”的畸形社会形态下凤凰人的生活。乾嘉苗民起义后,清政府在已损毁南方长城沿线修建汛堡、屯卡、碉楼、炮台、关门一千几百座,其中凤凰境内修筑了八百余座,征得屯田六万亩,养屯丁四千,战丁一千,苗兵二千,共计七千人之多,加上朝廷绿营总镇约四千人的兵额,当时凤凰十万左右的人口有一万人常年兵役在身,比例高得惊人。屯丁分田到户,且耕且守,战丁专事操练,由屯田佃租中拨粮关饷,数以万计的凤凰人就这样被屯田的绳索牵在朝廷的战车上,以致使当兵吃粮成了世代传统。凡有兵役的人家门口,都钉上一块白木小牌,上边用红字记有服役人的姓名、年岁和身份。在街头巷尾一路看过去,几乎家家都有这么一块“光荣牌”,并可按月各自到营上领取一份银子和一份口粮。“地皆屯田,民皆兵籍”的状况,断绝了凤凰人另操*他业的一切通道,只剩下以血肉之躯来换取生活这一条路子可走。
无湘不成军,无竿不成湘,若想要在湖南起事,想要一支强悍的部队,竿军就成为了华兴会的首选。
陈彬在几个竿军的注视之下,一脸平静的走进了凤凰厅城。
进了城池,陈彬就直扑田府。
田府是城内除了道台衙门、总兵衙门、厅衙之外有数的大宅子,因为,田府的上一任主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虎威常胜军”的首领田兴恕。
当然,田兴恕已经早已去世,现在掌握这一个规模庞大的田氏庄园的宅子的是田兴恕的三子,田应诏。
田应诏,1876年(光绪两年)出生,在他周岁的时候,其父田兴恕便以去世,由此,田应诏便受母亲溺爱,形成了好使性与放*荡性格,少年不事学业,好游侠,喜弄拳技,煮酒狂饮为乐,后立志图强,闭门谢客,读书习字。
当然,在今年,刚进入长沙入陆军将弁学堂学习军事不久便应拳打外国教官,而被开除学籍,现在正在家中闭门思过。
“啵啵啵——”陈彬上前,轻轻的在大门上敲了三下。
“谁啊?”大门打开,却是一个半百岁数的老头,他打开一道门缝张了张眼,看见只是一个青年人,而且还不认识,他便略微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是谁,是长沙陆军将弁学堂的学生,来找我们家三少爷?”
“在下沅陵陈彬,”陈彬抱了抱拳说道,“自小听闻咱们湘西曾经出过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想当年,田巡抚作战勇猛,带领名动天下的‘虎威常胜军’战无不胜,为我大清立下了不世之功勋,在下从小便十分的仰慕。如今在下游历湖南,对于田巡抚,在下必然想要过来祭拜一下,还请这位老先生能通融一下。”
“这个——”门房一愣,然后才说道,“这个小老儿可做不了主,要不,陈先生暂呆片刻,小老儿这就先去禀告三少爷,看看三少爷是否允许。”
“有劳了——”陈彬又是一鞠躬,十分诚恳的说道。
半晌,半老门房便又打开门,跑了出来,对着陈彬说道:“陈先生,对于您想要祭拜我家已经过世二十余年的老爷一事,我家三少爷已经同意了。只是我家三少爷现在是在家闭门思过,不能出来于陈先生相见,这里小老儿便在这里待三少爷向陈先生抱歉了。陈先生还请移步,小老儿便这就带陈先生去老爷的墓前。”
“好——”陈彬一顿,然后便抱拳说道,“在下要暂且先去购置一些祭拜的事物,等下还要麻烦老先生带一下路。”
“不麻烦,不麻烦——”门房连忙摆手说道。
很快,陈彬便在这老年门房的带领之下,来到一座富贵堂皇的坟墓前。
陈彬在老门房的帮助下摆放好了祭品,点燃了香烛。
接着,老门房便远远的走开,陈彬却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田老将军,想你英雄一生,却不想最后却是因为杀了一个洋人,而被问罪,想你一个堂堂的巡抚,却因这一个懦弱的朝廷,却被发配到西北,让人唏嘘不已。田老将军,我为你感到不值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远处,却是一个青年人站了出来,他怒视着陈彬,手握着苗刀,只要陈彬一个回答不好,就会扑上来。
“原来是田三公子,”陈彬却是抱拳说道,“在下沅陵陈彬,想必刚才你家门房已经说过在下的名字了。”
“不错,”田应诏点了点头,却依旧恶狠狠的说道,“不过,我却是从未听过你的名号,想必也是无名小卒而已。”
“在下的确是无名小卒,”陈彬却是笑着说道,“不过在下说一个人名出来,不知三公子可是知道田继横这个人否?”
“你——你到底是谁?”田应诏抽出苗刀,恶狠狠的盯着陈彬,“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田继横这一个人?”
“我是沅陵陈彬,”陈彬正色说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同时我也是华兴会在沅陵的负责人。”
“华兴会?”田应诏已经明白眼前的这一个沅陵陈彬并不是什么满清的探子,否则,就不是陈彬一个人过来了。若是满清,只要他们怀疑一个人是革命党,官你是什么人,字节抓捕审讯了事。
“不错,我就是华兴会的成员,”陈彬不顾眼前的田应诏的苗刀,而是大方的坐了下来,然后才说道,“我们华兴会是刚刚成立不久的革命党,我们的目标就是推翻满清的统治,然后建立一个新中国,一个没有皇帝的新中国,到时候,我们就能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而不是异族统治奴役的国家。”
ps:这章资料多了一点,但是羽毛写了五十多万字了,也难得弄一点资料,大家暂且看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