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 山下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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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木心想这大清早的还有人杀狗吗?于是趴在窗台外外瞅了过去,只见一中年男子,骨瘦如柴,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手持一根自来水管样的铁棒,发了疯一般追着一条流浪狗,

    “你敢和我争馍吃,看我不打烂你的头!”说来也怪,一般人都怕狗,尤其怕狗咬,咬上一口要是得了破伤风,那可不是好玩的,可眼前景象,这个乞丐不但不怕狗,反倒狗有些怕他了。

    前面就是死胡同,狗已经无路可逃了,掉转身来,发现逃脱已经没有希望,两个前爪趴在地上,嘴里

    “呜呜,呜呜”地好似求饶一般,这个乞丐赶上前去,一棍就把狗打了个头破血流,狗脑袋一偏,嘴里流出血来,侧倒在地上,四条腿挠了两下,乞丐继续挥舞他那个铁棒,一连串地猛击,直把狗头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提起狗的后腿,拖在地上拉拉着一边走一边嘟囔:“叫你跟我抢!叫你跟我抢!我回去扒了你的皮,挖了你的心!叫你跟我抢!”疯乞丐旁若无人地走在街上,街上的路人如同见了杀人魔一样,都躲得远远的,有些小女孩甚至藏在大人身后,似被吓哭了。

    郝木也被眼前这一幕恶心到了,喉头似乎有东西往上撞,剩下的这点粥肯定是吃不下去了,禁不住问店老板:“老板,那个疯乞丐怎么回事?就没有人管他吗?这也太血腥了!”早上店里的生意也不忙,老板一听,说:“小伙子,这个说来话长啊,说来这个疯乞丐也挺可怜的!”。

    ()郝木一听,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故事,于是好奇地问:“老板,他怎么个可怜法?”

    “他啊,原本就是这个镇上的人,家里开了个小吃店,20多岁的时候,家里给娶了个媳妇,倒也贤惠漂亮,可不成想啊,漂亮的媳妇被街上的流氓混混儿给盯上了,于是那些混混儿隔三岔五就去他家骚扰一顿,骚扰他媳妇还不算,每次去还把他给揍个鼻青脸肿。就为了这事,他老是被媳妇在街上大骂窝囊废,两个人还曾经在大街上掐架,却成了街坊邻居的笑柄。”郝木一听,这太平盛世还有这等事,于是问:“他就不会报警吗?”

    “哪有不报警的,报警也报了,可开始的时候一没杀人,而没强奸,都是以打架斗殴给拘留几天了事。混混儿哪有这么好惹的?每次从拘留所出来,就把他给揍个更厉害的,好几次还把店给砸个稀巴烂,直到有一次,混混儿把他媳妇当着他的面给强奸了!”

    “这下报警,应该能判个厉害的了吧?”

    “按说该是,可他这个媳妇看他老实窝囊,早就跟他没了情谊,他告到法院去,他这婆娘竟然说她跟混混儿是两厢情愿的,说两人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她跟混混儿早就好上了。结果混混儿没被重判,从法庭出来,他倒被混混儿和他那个婆娘揍了个头破血流!”

    “哦,还有这种事儿?”

    “是啊,要说啊,男人没点血性还真不行。他那婆娘要他跟混混儿来个了断,那婆娘拿出一把菜刀来,指着混混儿对他说‘有种你砍死他,没种我跟他走’,结果他拿起刀手哆嗦了两下,刀掉在地上,混混拿起刀来,一刀剁了他的小指。因为这事,混混儿被判了一年,那婆娘天天去送饭,出狱后,混混儿带那婆娘远走高飞打工去了。而他从那以后,就变成了疯疯癫癫的乞丐。开始的时候,拿根棍敲鸡,一边敲一边喊‘我不敢杀人,我不敢杀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变得越来越暴戾,杀鸡的时候拿起砖头一下就把鸡头砸个稀巴烂,又不知道从哪里寻来这么一根废旧自来水管,就整天在街上追起流浪狗来。唉,简直成了个疯魔了!”郝木听这故事听得一惊一惊的,这简直比上讲得还要离奇。

    “就没有人把他送到疯人院去吗?”店老板一听,叹口气说,

    “有啊,可这小子去了疯人院之后表现得又跟正常人一样,在疯人院里情绪一切正常,过不了多长时间被放出来,可一放出来就又成了这个样子。现在送他去疯人院,人家都不愿收了,人家说‘他又不杀人’,杀个鸡杀个狗的,比那杀猪宰样的比起来不是小儿科吗!”

    “这倒也是。可人家杀猪宰羊都心存慈悲,有的在宰杀之前还要祷告一下,乞求宽恕呢!”郝木说到。

    “是啊,他这是心魔,跟杀什么东西关系不大。要真给他一头牛,他还不一定能顺利杀得了,可在街上碰到一只蛤蟆,他都要用砖头砸它个稀巴烂。心魔啊心魔啊!”,店老板说到。

    “那这里离武当山这么近,可以让山上德高望重的道人开导一下他啊!”,郝木说。

    “山也上过,人家也不怎么愿意管。用道长的话说,就是‘尘缘未了,杀气太重,心中牵挂太多,入不得空门’。”店老板说起来头头是道。

    “道家也不愿多管闲事啊。老板,这山上,哪个道长的名头大?”郝木问道。

    店老板一看郝木问起山上老道的事来,不由疑惑:“呵呵,小伙子看样子还不到20岁,连红尘都不知道是啥呢,难道就想遁入空门?”,郝木一听老板取笑他,忙说:“我随便问问。天下人都知道武当功夫非常有名,我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个武功高强的道长,能教我一招半式,那我不就赚大发了吗?”

    “唉,功夫,功夫。年轻人啊,功夫保不了你,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疯乞丐,就是有一些功夫的,要不然那狗看了他那么绝望吗?”店老板说到。

    “这么说,那个混混儿功夫更好了?”

    “哈哈,那混混儿哪会什么功夫!要不我怎么说功夫保不了你呢!就算给你一把枪,你敢一扣扳机射死一个人吗?没那么简单!在佛祖眼里,鹰还能动得了他一根毫毛?可佛祖自己愿意割肉喂鹰!世界上有很多奥妙,你得多动大脑啊!这山啊,你要游览一遍走个上下也简单,你要真想进去不再出来,那差不多就脱离了人世离仙也不远啦!”郝木听店老板说的一愣一愣的,心中顿时升起无尽疑惑,一个会功夫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不会功夫的混混儿欺负得老婆变心、身残智昏?

    奇闻啊奇闻啊!郝木走出小店,走在这充满神奇的武当山脚下,远看,山门就在眼前,可进得这门,就真能进的了武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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