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协助结案
第三十七章协助结案
老记姓赵,这个人很有意思,用业内人士的话说,也算是一个名妓(名记者)了,这是记者们常爱开的一句玩笑话。他当记者十多年了,也没有升个一官半职的,和他一起进来的人多数不是当了部主任、栏目主持人就是节目负责人什么的,而他仍是一个普通记者,因而不免心里有怨气,常有牢发出。不过最让他出名的是他的那种导演欲。最典型的是有一次我们采访警察抓撬门窃贼的情景,由于我们是后赶来的,错过了拍摄抓撬门窃贼的过程,赶到现场时警察们已经把两个撬门窃贼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这就激发了老记的导演欲望,他要求警察们配合一下,把刚才发生的情景再演一遍,警察问怎么配合?老记就指挥警察第一步是怎么来,第二步是怎么来,我扛着机子就跟在旁边猛拍,连拍了三次他都不满意,还要重拍第四次。可怜那些个警察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刚抓了窃贼还顾不得休息,现在又像木偶似的一次次被摆布来摆布去,疲倦的脸上透露着无奈。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是省电视台记者的份上,换了别人早就发上火了。和我们搭档的女主持在一旁偷偷的暗笑,鉴于是同事她也不好出面阻止老记这个近似胡闹的行为。弄到最后,老记干脆要求警察给窃贼打开手铐,让他们撒腿跑出十几米远,然后让警察们再追、抓捕、戴手铐、押上警车,他要一一拍摄下来。那个警长理所当然的拒绝了这个要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出了问题谁负责?!
遇到笑料、出洋相的的事情不少,当然也有不顺心的事。有时候一个说情的电话打来,自己辛辛苦苦跑了几天才拍出的批评稿件就被枪毙了,更有甚者,刚拍完了片子人还没回来,在回单位的路上就接到领导的电话说,别拍了,回来吧,这个稿子肯定不能发。遇到此时,心里这个气啊还没法发泄。有时候表扬的稿子也不能发,这涉嫌收红包或软广告宣传问题。部主任看到这类稿子后,如果觉得有这方面的可能,就给判定死刑,毫不客气。为此老记有时候就拉下脸来和部主任干架,因为他和部主任是同一批进电视台的人,所以不怕,部主任也往往让他三分。但我就不行了,老记就指点我,给他塞300块钱就行了,我试了一次,果然见效。我问老记:你送过没有?
老记耸了耸肩,很不客气的说:我才不尿逑他呢!
我明白了,老记多年升不了官很可能和他的这个个性有关。但我没想到,他后来还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和伤害。
由于我很快熟悉了业务,和老记为伍了将近一年后我就和他拜拜了,正式上岗扛机子带人。一开始部里交给我的任务是跑政法口,每月要完成若干的报道。于是我每天扛着机子,带着一个比我略大两岁但缺少工作经验的漂亮女孩奔波在公安、法院、检查院之间。当然,主要跑公安那一块,这得益于刘处长,哦,应该是刘副局长的帮助。刘处长被提升为副局长快一年了,而王科长也在那次调整中提升为副处长,还是在治安处。刘局长跟下面的分局打了个招呼,说只要不涉及泄密,可以给予张记者方便。我虽然也在全省的范围跑,市是省城,事情多,信息量大,发生的事情往往具有典型性、代表性,而且关心的人也多,除重大消息外,播放a市的一般消息的收视率要比播放其他地市一般消息的收视率要高,特别是批评和负面的报道。很快我就小有名气了,署名我的报道在电视里经常看到,因为我拍摄报道的多是批评,比较受老百姓的欢迎。更让我小露一把脸的是在一件绑架案上。2002年a市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绑架案,一个身价千万的企业家的小女儿被人绑架了,市公安局去了一大群省、市电视台、报社记者进行采访,其他记者都被排斥在外,在外围的作报道,唯独我受刘局长的照顾,被批准可以使用小型摄像机跟随专案组行动,随机进行采访,但必须保密,只能作事后报道。专案组一时摸不到线索,因为这个企业家交际广泛,得罪过不少人,他自己都搞不清可能是谁会对他下手。没办法,专案组只好根据案情设计了多套方案,重在从交赎金入手抓捕绑匪。但绑匪很狡猾,都不上钩。第一次跟踪绑匪就叫人家发现了,后来才知道,绑匪在两座高楼上设立了瞭望哨用望远镜观察受害家属车乘坐的小车,结果发现后面跟踪的车辆。受害方在警方的授意下,和绑匪讨价还价,从500万元降到100万元,周旋了八、九天后,绑匪终于沉不住气了,让受害方拿着现款跑了六、七个地方,傍晚时分到达最后指定的地点a市的一个立交桥上时,我们从远处坐在车上,眼睁睁的看着一辆摩托车突然从桥下窜出来,受害方按照绑匪的指令,把装钱的书包从桥上扔下去,乘坐摩托的绑匪接过抛下来的装钱书包加大油门疾驰而去。刘局长急了,抓起对讲机就呼叫自己的干警赶紧追捕,同时安排对绑匪可能逃跑的几条道路进行堵截。半个多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报告,绑匪已经抓住,他在逃跑过程中遇堵截而车翻人倒,摔断了一条腿。我们赶过去就地突审后得知,绑匪还有两个,为首的是某某某,多年前曾经在那个企业家手下当过基层经理,因为赌博挪用资金问题被扣除工资后开除,这次作案既是要报复当年的仇,又是筹集钱还赌债。事不宜迟,警察们立即来到绑匪的住处,破门而入,抓住了另一个从犯,而主犯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带着被捆绑的女孩离开这里,去向不明。那个企业家是省政协委员,为了速速救出自己的爱女,通过各种关系给公安局施加压力,要求限期破案。警方也着急了,事关人命,马上组织警力连续几天在各路口进行盘查,还对各招待所、小旅馆、桑拿室等案犯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检查,用打草惊蛇的办法逼迫对手。那个主犯果然沉不住气了,也可能是警察的检查快触及到他,让他藏不住了吧,在几天后的一个夜晚,他携一把锯了枪托的双筒猎枪,盗窃了一辆车往外逃去,被警方发现后经过一番追击后当场击毙了。案子虽然破了,但那个企业家的女儿也从此下落不明了。警察们一致认为女人质已经遇害,无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受害方揪心,让老百姓不满意,让警方难以交代结案。
我虽然完成了连续报道,比其他的新闻媒体报道的更快速、更详细、更全面、更权威,受到台领导的表扬,但是鉴于案子没结,台领导指示我继续关注这个案子,并告知我,如果你能把这个事情报的完整了,我们不仅考虑给你的稿子评个优秀,还给你个人在年底评个先进;如果没有结果的话,只能给个你一般表扬了。我一听就有点气馁了,这不是难为人嘛。找女人质的事情是公安部门的事情,如果他们找不到人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啊,这结尾黄了,就影响到前头的报道,这有点不公啊。
那几天我一天一个电话问专案组,有时候还去他们那里转转,问问情况,结果都是没有。专案组对那两个从犯翻来覆去的问了又问,想从中得到摸点线索,可惜他们也不知道主犯以后的事情,十几天过去了,专案组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两个从犯也移交给检查、法院准备审判了,就在这个时候女人质的事情有了转机。
由于我心里总惦记着这个事,所以就不免日思夜想。那天晚上我无事看vcd,是个恐怖片,看到半夜12点多才睡觉。睡下后不知过了多久,就感觉自己像鸟一样飘飘荡荡的在空中飞翔起来,然后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顶上翻跟头、拿大顶,翻着翻着不知怎么着就轻飘飘的落下来,落到了一个山洞里。我好奇的往里走去,三拐两绕,就走进了一个溶洞的大厅里,大厅虽然没有灯光也没有阳光,但是还是明亮的,不知光线从何处而来。大厅的一角有个小门,我推门进去一看,这是一间小屋,屋里摆着一桌两凳,桌子上摆着一个古色古香四边镂空的八卦镜,我不禁一呆,这个镜子和那个白面判官桌子上摆的镜子一模一样!我好奇的过去摸了一下那个镜子,镜面忽然闪动开了,吓了我一跳,等镜面停住闪动后,我无意的一瞧,见镜面反映的不是屋里的情况,而是变成了一座桥和一个河水的场景。更奇的是能透过水面把河底看得清清楚楚,那水底下躺着一个被捆成粽子样的女孩,旁边还拴着两个大号的哑铃,我仔细一瞧,这不就是那个被绑架的企业家的女孩吗!因为这个女孩的照片我不知看过多少遍了,一眼就能认出来。我骇然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分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感,还感到浑身的发冷。
我突然惊醒了,这才恍然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个梦。起身打开灯看看表,才凌晨三点多。刚才的梦清清楚楚,历历在目,那种恐怖感还没完全消退。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冥冥之中似乎在对我暗示着什么。再仔细琢磨那个梦境,感觉到那个一座桥一条河水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就在a市的地面上。我有点兴奋了,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被扔到a市的河水的话,那找也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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