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远者已逝
清灵寺内,舞娘等四人通过空蝉大师的讲述,终于知晓人间大势以及木府一案为何发生。
届时,舞娘等四人各有所思,脸上表现出来的神情各异。
由于婉儿还小,天真懵懂,而自幼生长在万毒谷,不知世事。对于这样的大事好奇无比以外,就是为舞娘感到伤感了。她静静地默然,仿佛在眼前有一场针尖不想经历的事情将要发生,不管如何,是自己要求出来的,总不能现在就回去吧!她一直注视舞娘的目光,此时变得迷离起来,转眼又咬着贝齿,低头不语。
要说心情复杂的,那只有舞娘了。本来她是为复仇而回,却不想牵扯到如此天下大事。而且自己当初的初衷还是想利用当今帝王,现在反而是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了。冷傲如她,静静地思索片刻,突然觉得先让帝王与公孙彦自相残杀,自己坐山观虎斗,关键之时手刃仇敌,那时既能报仇,也能为人间百姓除掉一个隐患。虽然这是最理智的做法,但是她真的会这样做吗?她紧蹙的柳眉此时已经舒展开来,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纵使从新获得了一份牵挂,但也改变不了她的行动方向。
杨忠丐的思维方式显然与常人有异,此时的他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会嘴角抽搐,眉毛高挑,一会咧嘴一笑,一会冷漠如冰!让人看得都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他没疯吧?”
他只是在努力接受空蝉大师所讲的事实而已,并不是真的疯了!
毕竟空蝉大师的讲述完全颠覆了他以往思考问题的方式,不知不觉中也让他有所警醒。只有主观意识结合客观意识,才不会误导自己对事物的判断。想通这些,他顿时沉着冷静下来,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在这纷乱的红尘中,日后的他将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呢?
或许此时他还不知道,就因为他的选择,让他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只是终有善孽,他又属于那种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将成,万古枯,随风摇曳,那谁的叹息?
此时对于木青习来说,完全是一种考验。自己恢复记忆不久,而且自己也没有亲眼看见木家上下的死,伤痛未免不轻一些。现在得知整个过程,已然伤心欲绝,誓要手刃仇人,以报这血海深仇!在自己下定决心,心灵间蓦然攀起一丝希冀来,紧接着,他提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他的星目微光闪烁,看向仰望天空的空蝉大师,艰难的问道:“师傅,你能通世间百事,可知我娘的下落?”
刚刚问完,他就别过头去,紧咬着薄唇,声音悲切,似含希冀。他生怕自己得到的答案让人难以接受,但他还是想得到……
空蝉大师闻言一惊,转身看着自己亲手栽培了五年的徒弟,眼中竟不时闪过泪光。继而,他微抖的身躯转向一脸惊慌的舞娘,看到她眼中也是含着那么多的希望和悲伤,微颤的声音终于从口中出来:“紫灵她,哎……当日我能救回依儿,或许正是因为紫灵心中那份执念吧!那日木府出事,老衲刚好下山,于是才有了我出手的那一幕。老衲赶到木府之时,那已经血流成河了,处在最外围的紫灵抱着昏迷的习儿。奋力的想向外突围,只是她几乎快要力竭了。看到老衲出现她才重新振作起来,最后与老衲跑了出去。在我救下紫灵和习儿之后,飞速寻找安全地点,准备将你们安顿好再回去救其他人。可就在此时,重伤的紫灵突然浑身一震,神情落寞无比,口中喃喃的让我赶快前往木府西南方向追寻木武和依儿的下落。可能是感觉到木武一家离她而去,导致她过于悲愤,发声狂吼道,“爹!娘!”
舞娘亲身经历过自己父亲的死,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娘亲的死因,但显得冷静不少。她匆匆走到木青习身旁,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哥哥,事情早已成为定局,爹娘为保我们而去,他们若是看见你如此,心中肯定会不安的,来,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舞娘话虽如此,但双眼已经红润。她也曾渴望时光倒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活着,无名无利,做为寻常百姓家,平平淡淡的活着。可一切都当作了幻想,不经风吹就嫣然破碎。她也心有不甘,但她无法逆转时空。现在的她只能将仇恨转化为力量,然后亲手将自己的仇人千刀万剐!当然,她还要保护现在身边所有的亲人!
木青习经舞娘的安抚,慢慢地平静下来,缓缓离开舞娘,全身气势外张,坚定的眼神看向曾经存在他太多欢笑的家,无形中透露出一种潜在的霸气,瞬间震撼到在场的所有人!
不知何时,婉儿已经和杨忠丐坐在一起,他们二人对于此事木青习的转变竟然表现出了一模一样的神情。显得非常吃惊,却没来下文,一直保持者那个动作!
空蝉大师摇头苦笑一声,又不觉欣慰,缓缓来到姐弟俩的身边,轻声道:“依儿,习儿,随我去看看你们的爹娘吧!他们看到你们已经长大成人,会很高兴的!”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纵身飞起,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子,突然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年,却也身轻似燕,急速朝清灵寺东方而去。舞娘和木青习两手相牵紧随其后。
婉儿见状,忙松开杨忠丐安慰她的手,施展木家轻功飞驰而去。
杨忠丐本来是不打算去的,毕竟他和木武确实没有什么渊缘,但是,自己竟然曾不顾舞娘的意见,擅自要求帮助舞娘,现在不去也不合情理。再说,为民除害,人人有责,作为一帮之主的他也不能退缩的!于是,他也纵身而起,赶在婉儿身边,紧随舞娘而去!
江湖恩怨,一圤黄土。初时傲气凌天,最后铩羽归尘。可谁曾看透结局?谁又不是跟着宿命的脚步,一步一轮回呢?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但世间真的有宿命传说吗?如果有,那每个人都在走着属于自己的既定轨道,那存活还有什么意思呢?或许很多人不希望有,也不相信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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