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揍笨处
咸丰一心想着把火柴的价格降下来,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吩咐增禄备辇,准备去造办处。()增禄在门口对侍候的太监小声说道。
“快去备辇,皇上要去揍笨处。”
小太监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真妃耳朵尖,听到了增禄对小太监说的话,于是就问增禄。
“增禄,揍笨处是什么地方?”
“回主子的话,是奴才一时说走了嘴,请主子责罚。”
增禄赶忙跪下,还以为是真妃在挑他的刺,增禄天天在咸丰的身边,这位真妃受宠到什么程度,他可是心知肚明的,如果得罪了这位,以后可没有好果子吃。所以赶紧过来请罪。
“责罚什么,本宫是问你揍笨处怎么回事?”
“回主子,揍笨处就是养心殿造办处。”
“咦,为什么?”
“主子,是这样的,养心殿造办处集中了国家最优秀的艺术和技术人员,这里的工匠创造了当时中国工艺技术的最高水平,无数国宝级的工艺品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内务府的人和太监私下里戏称为“揍笨处”,意为这里全是顶尖的能工巧匠,本事不高,手脑不灵的工匠师不能到这里来当差的,来了也只有挨揍的份。
“你个小兔崽子。”
真妃捂着小嘴,笑的弯了腰。咸丰也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增禄看到烟消云散了,也在旁边赔着笑。
御辇准备完毕,在增禄的‘起驾’声中,赶往造办处。造办处首领太监李熙,得知皇上要来视察造办处,李熙急忙集结工匠们,嘱咐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要乱说一气。免得惹祸上身。这造办处有史以来没有皇上来视察过,咸丰这一要来,造办处自然是忙的鸡飞狗跳的。
当咸丰的御辇来到造办处,李熙早已带着各个作坊的,头头们等候在大门前。见到皇上的御辇,便都呼啦啦的伏地跪倒。
“奴才等恭请主子圣安。”
“平身,都下去各自忙吧,李熙陪朕转转。”
“奴才遵旨。”
李熙陪着咸丰走在造办处的院子里,逐一的向咸丰介绍。()
“主子,您现在看到的造办处是其中的之一,是专供宫中用度的养心殿造办处。另一个是设于内务府北侧的内务府造办处,又称匠作处。下设四十二个作坊,每个作坊都荟萃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这些能工巧匠囊括了朝廷几乎日常生活中的各个方面,从吃的、穿的,到用的,甚至于休闲和摆设的应有尽有。
造办处是制造皇家御用品的专门机构。各类专业作坊先后有六十余个,包括玻璃厂、匣裱作、珐琅作、油木作、自鸣钟处、如意馆等等。造办处与皇室起居息息相关,其职能除御用品制造、修缮、收藏外,还参与装修陈设、舆图绘制、兵工制造、贡品收发、罚没处置以及洋人管理等事宜。”
咸丰越听越兴奋,本来只是想看看,怎么改进一下火柴的生产工艺。咸丰原来以为中国一直以来积贫积弱,宫中的这些好东西东西都是进口的。没想到大清国的制造能力这么强。这一下子可是来着了,玻璃厂,自鸣钟等等,都是这个时代能赚大钱的好东西。
“李熙,先带朕去看看制作自鸣钟。”
李熙便带着咸丰从做钟处开始参观,进入做钟处,咸丰看到竟然还有不少洋人在其中工作。李熙介绍到。
“宫中中从事钟表制作的人员有一百余人,主要有外国传教士、外募匠役和做钟太监。做钟太监也有等级之分,从高到低依次为首领太监、太监、学手太监。以上人员行走于宫廷,组成了传教士——外募匠役——做钟太监这样的技术梯队。”
咸丰感觉就像是走进了钟表博物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自鸣钟。用料考究,有的表面嵌有珍珠、钻石、玉及其他宝石,尤其是造办处的御制钟,外表多用珍贵的紫檀木雕刻成楼、台、亭、榭、塔等建筑式样。其外观装饰精美,造型多样,别具匠心,除常用的圆形外,还有扇形、锁形、果实、昆虫等造型。表壳一般采用金、银、铜镀金等材质,有的在表壳上绘有人物、花卉、鸟兽等形象逼真的珐琅画,并镶嵌珍珠、钻石等贵重宝石。各个夹板上通体雕刻或绘制精美细密的花纹,极为奢华。
这里的式样款形式,即钟表上的各种机械变动装置。如指日捧牌、奏乐、翻水、走人、拳戏、浴鹜、行船,以及现太阴盈虚,变名葩开谢等,自然界的各种运动现象几乎无所不包。
咸丰顺手拿起一块怀表,这块表铜镀金表壳,镂雕精细的花纹,镶嵌色彩鲜艳生动迷人的微绘人物和风景珐琅画,配之以精美的表链。铜质机芯,后夹板錾刻流畅的纹饰,处处显示出精致与华美。
“可否能造手表?”咸丰一面把玩着手里的怀表,一面问李熙。
“手表?是何物?请主子示下。”李熙一脸茫然。
“就是能带在手腕上的表。”咸丰说着,还用手在手腕上比量着。
“奴才愚笨,没有听说过此物。按照主子说的样子,还是应该能制造出来的。”
咸丰心道:你要是听说过就见鬼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腕表才出现。
“你来看,手表应该是这样。”咸丰接过随行太监携带的鹅毛笔,在一张纸上画出草图。交与李熙,吩咐尽快开发出来。
“表带用皮革,金属,织物都可以。”
“奴才明白。”
“到玻璃厂去看看。”
“嗻。”
玻璃厂也同样让咸丰大开眼界,且不说那些单色玻璃、洒金玻璃、套玻璃、刻花玻璃、珐琅彩玻璃等工艺制作的,美轮美奂的玻璃制作的艺术品。就连光学玻璃,玻璃镜面都能生产。甚至现在已经用玻璃替代宝石作为官员冠饰。
“皇上,玻璃厂集中了以山东和广州为主的各地能工巧匠,。玻璃厂是造办处内众多作坊之一,是专门为皇室成员制作御用玻璃的地方。北京夏天炎热,工匠无法操作,故玻璃厂每年“八月开窑,五月止窑。”
既然玻璃镜面都能生产,那咸丰想要的平面玻璃就更不在话下了。如果将全国的窗户纸都换成玻璃,每一家买一个座钟,每一个嗯带一块手表。即使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这么庞大的市场,梦里都会笑醒的。
咸丰一圈转下来,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养心殿造办处负责,皇家需求的孤本创作,皇家用品的开发,先进科技的研发。在养心殿造办处设计研发完成,皇帝批复后,交内务府就近生产。养心殿造办处就是个研发机构,内务府造办处就是生产企业。
造办处制作的皇家用品,无一不追求其精美,用料皆是上乘,再加上生产工艺落后,一件皇家用品的所有工序,都由一个工匠独立完成。所以就造成了价格高企不下,当然灰色的事情也不排除在外。
原因找到了,解决方法也就有了。那就是军工署的流水线作业,去掉那些奢华无用的装饰,将零配件标准化。提高生产速度的同时,也就降低了成本。原来的生产方式也给与保留,将产品分成几个级别。再标志上皇家造办处的字样,这不就是奢侈品了吗。
既然要大量生产,就必须另行建设工厂。人员就从太平军里面挑选年龄小,接受能力快的。由造办处挑选出来的工匠进行培训。咸丰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排这十万俘虏,谋逆大罪不能轻易赦免。咸丰将他们判了,劳动教养三年。除了选派到工厂的,其余一律派去修路。按照铁路路基的标准,先修京师至天津的公路。
建设工厂,老子不差钱。缴获太平军圣库的剩余部分,还躺在汇通银行吃利息呢。当务之急是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先办一个技术学校,从造办处抽调工匠担任老师。建设工厂和培训技术工人同步进行。想到这里,咸丰便吩咐李熙。
“将各个作坊里面,手艺好的,识文断字的,抽调出一部分。当作先生。”
“先生?教谁?”李熙今天的思维是彻底跟不上趟了。这略显不敬的话语也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幸亏皇上没有怪罪的意思。
“朕准备挑选一部分人,给工匠们当徒弟。”
“嗻,不知主子要多少人?”
“你先按这个标准选,选好后将名单呈上来。”
“主子请恕奴才多嘴。”
“但说无妨。”
“奴才怕他们不尽心尽力的教徒弟。”
李熙小心翼翼的选择说话的词语,因为他既担心造办处的工匠们不会把自己的手艺外传,又担心这些工匠们不外传手艺皇上会怪罪自己。
咸丰猛然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手艺都是家传的,甚至有的还传子不传女。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有手艺的人都把手艺当作饭碗,轻易不会外传。即使是用皇权来压制他们,这些工匠们就是出工不出力,皇上拿他们也没辙。再说了皇上也不能不讲理呀。这下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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