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老婆?
情人?
还是仅仅只是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而已?
她以为他答应保持婚姻的忠诚,他就是对她有意。
可是,经过今天的一系列事,她才发现他原来是故意让风间舞把她带走,然后再顺势让许天翔把她给抓走。
是的,他利用了她。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利用她。
这个认知,让程澄的心感到一阵的揪痛。
原来,他并不喜欢她的,她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在他心目中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是她自作多情了,是她太过高估自己了。
他是夏侯澈,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喜欢她这种只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女人呢?
她黯然地想,心底全是苦涩。
眨了眨眼,眼圈虽红,但她抽了抽鼻头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算了,反正也没多大的奢想,就当发一场梦好了。”
送了耸肩,正想转到一边某间看起来很像是卧室的房间。
突然,外头响起脚步声。
谁来了?
她纳闷地转头,门口也恰时出现了一个高挺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喘着气,眉头紧蹙,狭长的黑眸是一滩幽深的泉水看不清底蕴。看到她,那双黑眸微微睁大了一丝,接着人快速移到她的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把她拥进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躯里面。
“阿,阿澈……”
她被他勒得透不过气,眼圈迅速红了起来。
很快,那泪水扑簌簌地顺着沾满了血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虽然他利用了她,可她还是讨厌不起来这人呐!
她被他掐得痛,心也涩,一下子由抽泣变为嚎啕大哭。
“你把我掐痛啦。”
她要推开他,可他就是紧抱着不放。
她能够感受到他那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下来,在她哭得毫无形象的时候,他把她放开,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起来,像是在检查什么。
她全身都沾满风间舞的血,血腥味熏得她都觉得恶心。
可是他这一个有晕血症的人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她的身躯,直到确定她是真的完整无缺又把她抱回怀中,全身的力气彷如一下子抽光,整个人都依靠在她身上。
“对不起,程澄。”他在她耳边喃喃地说。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一开始计划他就把不得不把她拖进这一趟浑水,可刚才看到她浑身血迹地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从没有过的恐慌一下子如海水般涌遍全身。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她如死一般倒下去的场面,整个人就开始忍不住害怕得颤抖起来。
更惊奇的是,一向有晕血症的他居然连血都不怕直接就朝她扑了过来,直到确定她是真的没事才放松了心情。
他后悔了。
他早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把她拖进来的,他应该把她藏得远远,不让夏侯棠发现她。
心情,又悔恨又庆幸。
他现在就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抱着她离得远远,不再跟夏侯本家缠上任何的关系。
他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要尽上做爸爸做老公该有的责任,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去对待她。
他是这样想,可程澄可就不太乐意了。
哭过之后,她平静下来想到先前的一切,立即就气愤把他推开。
“不要再猫哭老鼠假惺惺了,你,你,你居然连我也利用,夏侯澈,我真他妈的看错了你。”
她快步朝那像卧室的房间走去,想要关上门却被夏侯澈在外面用手抵住。
“程澄,你听我解释一下。”
“滚!”
程澄气在头上,哪里愿意听他解释。
“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我?我笨咧才被你耍着玩,夏侯澈你好本事,当初我就说不要嫁给你,瞧吧,果然出事了,不是死就是伤,你好大的面子啊,居然还有一群为你出生入死的手下,我算哪根葱,我还指望你能够把我放在心中,我他妈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你。”
女人一旦发起飙来,那爆发力绝对可以媲美原子弹。
夏侯澈本就后悔,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就更加不好受了。
可隔着门板说话让他更不舒服,一个用力,他轻易把门推开。
但程澄却被他推得跌下地板,才止住的泪水又被气哭了出来。
“呜呜……你不仅骗我,你还推我,你,你,你……我讨厌你。”
夏侯澈也没料到她会如此不堪,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你这一哭,我……”
他都慌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了。
这感情投入他也是第一次,哪里会懂得怎么哄发火的女人。
程澄越哭越大声,压根不见停止的趋势。
夏侯澈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薄唇堵住她的嘴巴,也顾不上那脏兮兮的脸。
好吧,碰上这么个老婆,他也认命了。
什么洁癖,晕血症都是浮云。
这女人,有本事让他把这些都给抛到脑后面去。
“嗯嗯嗯……”
程澄脑袋开始缺氧,最后也忘了哭泣沉沦在其温柔之下,就连自己何时进浴池也全然不知。
男人,果然永远都有办法叫女人闭嘴。
夏侯澈本来不过是打算用这样的方法让她不再哭泣,谁知那一下子引发他多日的思念和情意,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肌肤在温水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如花般的漂亮。
那迷蒙的眼……
全都在他心底烙下深深的烙印。
这辈子,他想他是不会忘记的了。
他从没如此认真细看过一个女人,也一度认为自己是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没想到……
到最后他竟栽在一个黄毛小丫头的手里。
他低叹:“老婆,相信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程澄想,相对夏侯澈的强大,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弱小的。
在他温柔的话语和诱惑的动作下,她已经忘了自己前面说过的任何话。
这一刻,她只知道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她的。
仅此,已经足够了。
果然,她就是一个很没种的女人。
这辈子是注定逃不出这男人的五指山。
你说,男人跟女人这两种生物放在一起斗争。
结果,会是哪边胜利?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严肃到你与我都猜不出。
可是,如果这男人与女人换成程澄和夏侯澈,那结果又如何呢?
答案,不同脚趾头去猜也知道了。
在美色,咳咳咳,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个贪图美色的色女。
夏侯澈懂得利用自身长处去使人屈服,证明他的确有那个资本,有个好本事。
在这好本事的淫威之下,程澄这没骨气的女人丢盔弃甲是正常的。
再加上,她看到豆豆和自家老母、大姐也安然无恙的时候,她对夏侯澈欺骗自己的行为就更加释然了。
算了吧,计较太多反而显得自己得寸进尺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发挥的是女人天生的包容力,而不是咄咄逼人地给男人压力。
既然他都认错了,那她就要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她,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她相信他会把程杰跟小方救出来。
没理由,她就是这样相信着。
那晚过后,夏侯澈就离开了地下室。
程澄也是后来才得知这地下室是夏侯澈多年前买下上面的地皮故意遮人耳目在地下以防万一建了这么一个地下室。
也是同时地,她又得知原来夏侯澈这六年来已经培养了一堆能人异士,组成一个暗道组织,印象例并不亚于夏侯本家。
程澄只觉是在演电影,让人难以置信。
直到她看到一个比小薰还小的女孩子懂得用扑克牌当刀来使用的时候,她蓦然醒悟:啊!原来艺术是真的源自于生活的、
这世界,你没经历过的事情并不是不存在。
它们,只不过以一种更为隐蔽的方式隐藏着而已。
她与程菁感叹着,膜拜不已。
第二天,夏侯澈再次出现。
脸带微笑地把还没睡醒的她拥进怀中,在耳边轻道:“老婆,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她还沉浸在睡梦中,机械性地反问。
“你说你要是猜不到我回来夏侯本家的目的,你就永远不提离婚,陪在我身边直到老去为止。”
他含着笑,手指顺着那脸细细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哦!”
不说她还忘了。
程澄翻过身,继续睡去。
昨晚被小恶魔缠了一夜没个好觉,好不容易等小薰把他揪过去陪风间舞,她乐得清闲继续补眠,哪里还惦记着他的目的。
夏侯澈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是很满意,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揪了起来:“起来,我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
“能不能不去?”她很困的说。
“不想见程杰了?”
“想!”
闻言,程澄的瞌睡虫全跑了。
一骨碌从床上打个滚翻起来,她立马就冲进浴室刷牙洗脸。
两分钟后,她神清气爽站在夏侯澈的面前,巧笑倩兮:“二少爷,我们可以走了。”
哎!
夏侯澈叹口气。
没办法,他的利诱还比不上一个程杰。
不过,他有的是下半生的时间陪这傻蛋慢慢耍。
他搂过她,在耳边邪气地呵了口气,假装陶醉:“嗯,老婆的味道就是好闻。”
程澄整张脸“唰”地就红成了红番茄。
在他怀里挣扎几下,非常有言情小说狗血电影的女猪的风范带着半羞涩半野蛮地捶着他的胸膛:“哦……你好死相哦,人家好害羞。”
“……”
夏侯澈的嘴角抽了几下。
“好,不逗你了,走吧!”
正事要紧。
“嗯!”
两人非常“哥们”地手搭肩地走出去,恰好在门口碰到从风间舞那里溜回来的小豆豆。
大眼瞪小眼,黑眸瞪蓝眸。
小恶魔“蹬蹬蹬”地后退几步,摆出一个黄飞鸿的姿势:“何方妖孽,竟敢假扮我程兜兜的爹娘?”
夏侯澈和程澄难得一致地朝那个“一夜情结晶”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小豆豆看两人对自己实行不鸟政策,气势立马退了下来跑到两人的面前:“橙汁,老爹,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不行!”
两人再一次一致。
互看一眼,都猜出了对方的心里所想。
很好,默契又进一步了,是个好发展!
“不要,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外婆,大姨,橙汁跟老爹打算抛弃我,呜呜……我好可怜啊,我被爹娘抛弃了,我那无情的爹娘啊,你们为何这般狠心……”唱作俱演,演技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那眼泪,说流就流。
程澄开始考虑程菁当初的说法了,或许把这臭小子送去拍电影也不失为一个好赚钱方式。
而夏侯澈则在想,这小子太缠他娘了,以后不利于他培养夫妻感情。
这件事结束以后,他得把他送得远远。
一对禽兽父母,就这样打去卖儿子送儿子的想法。
小豆豆看两人奸诈的表情,眼泪缩了回来改为谄媚的笑:“呵呵,开玩笑,开玩笑。我看今天天气挺好的,呵呵,适合出去散步,适合培养夫妻感情,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很好!”
“很好!”
两人第三次默契地点头赞扬。
果然不愧为自己的亲生儿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教育不错。
程澄和夏侯澈内心深处骄傲的小火花迸发,两人眉开眼笑。
小豆豆见状,掉头就走。
边擦冷汗边道:“乖乖,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不知道正不正确,但夫妻同奸对现在的程澄和夏侯澈两人来说则是最好的说明。
前所未有的默契在两人之间进行着,出了地下室,上了等候着的车子,一个睡觉,一个看报纸,默契得就好比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妻。
待到目的地下车后,两人又互揽着走向那堆记者。
哈哈,夏侯二少爷跟夏侯二少奶奶出现在法庭现场,这一下还不轰动?
所有的记者争相朝两人扑了过来。
“二少爷,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二少奶奶吧?长得好漂亮,你好有眼光。”记者a激动地喷口沫星子。
程澄立马露出一个大家闺秀的神秘笑容。
非常好,她喜欢这说辞。
夏侯澈则是赞赏地看着记者a:“有前途!”
记者a被这一夸奖,激动得蹦起了三尺高:“啊啊啊,二少爷赞我,我好高兴。”
记者b鄙视地撇嘴,猛把乐晕过去的记者a用大屁股挤开,严肃的脸凑了上去:“二少爷,听说这次你是故意借着褚先生的手来打击大少爷,请问,你对这场官司有什么看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