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快要的结束
呵、呵、呵………!
维多利加以不容分说的口吻,硬是阻止怪异的笑声:
“谢尔吉斯是个不能容许任何反对意见的人。因此我推测没有人可以对村长下的判断有任何意见。这个咒缚直到现在依然存在。然而……他之所以禁止我来看这个书房,其实是因为内心对于自己的理论感到不安吧?或者……有些事让人知道就会有麻烦,对吧?”
“不过……”
荷曼妮再度翻白眼大叫:
“我是长大之后才发现的!这件事有个奇怪的地方!狄奥多村长是像这样……从后面被刺中背后。听说那把短刀没入背里直达刀柄。可是狄奥多村长是个成年男子,被放逐的柯蒂丽亚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光是身高就不一样,除非这么……”
荷曼妮的脸上不知为何带着灿烂的笑容,两手握在一起往上抬,然后从上往下用力挥下。看不见的短刀在窗外射进的阳光下闪耀,就像是用力刺人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男子幻影……瞬间令人不寒而栗。
“……除非这么做,否则无法杀害他。但是柯蒂丽亚何必特地绕到狄奥多村长的背后,以这种方式刺杀他呢?而且身材较矮的入这么做,除非有很大的力气,否则根本没办法连刀柄都刺进去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
“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做。如果要刺杀比自己魁梧的成年人……”
——当!当!
立钟开始响起。()
维多利加的眼睛睁得很大,惊讶地竖起耳朵倾听。
脸颊发红、表情变亮。
张开小小的嘴唇想要说话时……
窗外响起啪沙啪沙的振翅声。维多利加像是对思考受到打扰感到不耐,拾起头用力瞪视窗外——窗外有好几只白色的鸽子飞过,几个白色身躯从阴沉的空中飞起。
维多利加的表情变得有如洋娃娃般平静。
……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翡翠绿的眼眸滴溜滴溜转动,有如绿色火焰般熊熊燃烧——带着灼热、却又有着不可思议的冷冽——
慢慢眯起眼睛。
就这样过了片刻。
终于——
维多利加抬起头,脸上浮现充满确信的冰冷表情:
…智慧之泉,告诉我了——现在碎片已经全部重新拼凑起来——!”
她缓缓转身,面对空无一人的书房厚重门扉,突然一脸阴霾:“但是……该怎么证明呢……?”
黎俊拉着维多利加走在灰石板块构成的石质道路上,轻易的避开了纠缠过来的古雷温·德·布洛瓦警官。
“怎么了?黎俊?这么匆忙”维多利加抬起头对着拉着她的人问道。
“有好东西哦”黎俊只是神秘的笑笑,并没有说出其他的内容。
维多利加见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信任让她相信这个青年不会伤害自己。
“好了,到了”黎俊停在一个建筑物的面前
——教堂。
教堂前方不知何时,除了安普罗兹之外还聚集了几个十几岁的年轻男女。安普罗兹一脸疲惫,但还是努力挤出开朗的语气:
“谢尔吉斯村长决定,让夏至季继续进行下去。因此……”
按照安普罗兹的说明,在夏至祭的傍晚,只有孩子可以聚集在教堂,预视未来。
在白天的短剧里,(夏之军>获得胜利、约定丰收之后,傍晚时分就要将教堂净空。祖先会经由无人的教堂来到广场。入夜之后,则开始举行向祖先展示丰收的仪式。
在那之前……会先进行一个仪式,小孩子可以询问相当接近人间的祖灵,每个人都可以问一个关于未来的问题。祖先说的话则由村长谢尔吉斯来说明。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你们两个也一起参加吧?我要担任谢尔吉斯村长的助手,请你们在这里排队。”
“这就是你说所的好东西?”维多利加显然对站在这里一直排队感到不满,还不如回去客房里窝在摇椅里睡觉呢?
“是预知哦?”黎俊轻轻的笑着。
“预知?”维多利加显然不相信青年所说的话,鼓囔囔的小脸仿佛青年不说个所以然来就不给他好看。
“再等会你就知道了,什么都可以问哦”黎俊摸了摸小松鼠的脑袋,接着笑嘻嘻的看着小动物甩着脑袋躲避自己手掌的动作。
哼,望着青年此时不同于平常的表情,维多利加心中也对这个“预知”产生了一点兴趣。
什么都可以问吗?那么究竟该问什么好呢?
微微偏过头悄悄注意着青年的神色,维多利加恼怒的想道。
才不会问关于你的东西呢!
队伍缓缓的前进着,终于轮到了维多利加他们。
教堂中充满沉静的空气。天花板又高又窄,越上面越细。彩色玻璃闪闪发亮,回音非常大,就连细语呢喃的声音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教堂内部十分暗沉,玫瑰窗上有着花样小洞,微弱的日光透过窗户,化成无数道光芒洒落在地。白色的小光点不停洒落,有如鹅毛大雪飞舞。
前方宽广的大厅中,排着五排圣歌队坐的长椅。石长椅上洒有花朵,整个被粉红、橘红、奶油色花瓣淹没。
教堂最深处有个宛如密室的小礼拜堂,就像是屋内的一间小房子。唯有那个尖屋顶房间,目光与花瓣的光彩都不可及,沉落在黑暗之中。
现在的礼拜堂里隐约露出微弱灯光。里面放着烛台,小小的火焰不停摇晃。在映照之下可以看到旁边郑重其事放着一个旧壶。
眼睛适应昏暗的环境之后,可以看到谢尔吉斯和安普罗兹坐在礼拜堂深处。谢尔吉斯身上穿着会令人误认是神职人员的外袍,长长的紫色衣带从袍子下摆垂落在地。他闭着眼睛,一口喝干玻璃杯中的水,一旁的安普罗兹立刻拿着水壶将水倒满。
少年少女按照顺序走到礼拜堂深处,和村长谢尔吉斯说话。接着谢尔吉斯便闭上眼睛,像是在祈祷般沉默数刻……再低声加以回应。
有时候说了一大串,有时候仅是一句话。年轻男女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一脸满意的笑容,有人害怕地哭泣,——离开。
安静虔敬的气氛,让刚开始并不当一回事的维多利加,也被村里的少年少女所影响,慢慢转为认真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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