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穿
第17章 清穿
(31+)
康熙三十六年,年近十九的康熙第六女和硕公主,下嫁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
储秀宫内,身着凤冠霞帔的云微一脸镇定地安抚着额娘与幼弟。
“阿微,此去经年,我们母女俩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想到这儿,额娘的心里就…………”
小胖墩儿胤早就哭花了脸,揪住嫁衣一角,在奶嬷嬷怀里扭糖似的闹着:“姐姐,姐姐,你别走,绵绵会乖乖的。”
云微心疼地拭了拭他脸颊上的泪珠,温温柔柔地笑着说:“姐姐不能一辈子陪着你,所以绵绵要快点长大,才能保护额娘和姐姐。”
婉容抚摸着云微的鬓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喜娘的催促:“吉时已到,请公主拜别双亲。”
云微掩在袖里的手紧紧的握了握婉容,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是夜,归化城。
喜床上的新嫁娘用白皙的手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一旁的嬷嬷抓住她的手腕,急急忙忙地说:“诶哟,公主,这可不行,这不吉利啊。”
云微挑起拂烟眉,一双传自爱新觉罗家的丹凤眼定定的瞧着她。那嬷嬷心里一颤,手脚便有些发软。
“嬷嬷今日酒吃多了,还是早些睡罢,连翘,送嬷嬷回去歇息。”
门外应声进来一个穿着橙色衣裳的小丫头,半强硬地拽着嬷嬷出去了。半夏这才上前问:“主子,今夜,驸马要如何……”
云微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说:“让他去偏殿,别在这屋子里碍眼。”
“那个叫江芙的,奴婢们已经找到,不知主子要如何处置?”
“哼,她可是怀着驸马爷的骨肉呢,总不能和其他奴才住一块儿,找个耳房关着。等明个儿驸马爷一醒,让他们好好叙叙旧情。”
翌日,天刚刚擦亮,昨儿还是新郎官的驸马爷便穿着里衣,领着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拘谨地跪在了大厅上。
云微慵懒地坐在檀木椅上,吹了吹浮起的茶沫,漫不经心地说:“本宫怎么记得,驸马未成婚前不得有庶子女呢,姑且只当这奴才是个通房,可着肚子要是让皇阿玛知晓……”
话音未落,底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江芙娇泣声一顿,连忙磕起头道:“殿下,殿下,我的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吧,我和少爷是真心相爱的,江芙不是故意要和您抢。求您不要告诉皇上,求求您。”
云微看得一阵隔应,突然觉得早上的红枣燕窝粥有些腻味。这么多世,还头一回遇见传说中的“真爱”。
她皱着眉头说:“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这公主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驸马,带上你的奴才走,不许再进公主府。若是让本宫听到些不利于自己的流言,你知道这孩子会怎么样。”
形势比人强,敦多布多尔济只好掩下心中的怨毒,扶着身旁的女人悄悄地离开了,却不知自己早已被暗中动了手脚。
厅上,云微勾起了嘴角,心想:竟然敢给我下毒为别人腾地方,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江芙的孩子,否则一不小心,就要绝后了呢,敦多布多尔济。
逝者如斯,天波易谢,寸暑难留。
这厢云微正朝“海蚌公主”努力着,随着喀尔喀诸部大大小小的人物不断进出府宅,漠北的局势也不动声色地变化起来。
那边的敦多布多尔济私宅内,江芙挣扎一夜,终于产下了孱弱的女儿。虽说她心中满是失望,但在心上人的欣喜而激动的目光下,还是消除了对孩子的芥蒂。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曾被她嫌弃过性别的女儿,会为她挣得多少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