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刚刚在泡温泉的两个仙女,正提着色泽鲜艳的彩条裙子,非常矫健的发足狂奔,正紧紧的追在我的身后。
我看到他们歪斜的云髻,胡乱飞舞的凤钗和挂着浓妆的狰狞嘴脸,立刻凭空打了一个冷战,连忙加快脚步,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不过仙女就是仙女,一点都不含糊,他们锲而不舍的追在我的身后,一直跑到东方泛白才放过我。
“姐姐?怎么办?我们该回到天上去了!”其中一个一跺脚,呆脸上挂着懊恼之情。
“还能怎么办,太阳升起来了,先回去再说吧!”另一个发出不男不女的吊着嗓子的声音,跟着附和!
快走吧!快走吧!我一边喘气一边用仅余的力气爬行,只有不嫁给我,下地狱我也没意见。
接下来身后传来两声巨响,我回头一看,树林中晨雾清漾,一片静谧景象。
已经没有了那两个可怕仙女的身影。
但是后来我始终想不明白,就他们那种水缸成精一样的身材,是怎么摆脱地心引力回到的天庭?
难道是自爆了!
“老黄,我求求你,把这个布条放回去吧!”脚一踏进家门,我就和老黄进行拔河运动。
“不行!”它坚持着自己的立场,用蹄子拼命的拽布条,“都拿回来了,再送回去不是我的风格!”
这让我第一次领略了传说中的牛脾气。
可是我们的争执还没有结果,门外就走进了一个文静而美丽的女孩。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色如春花,好像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辉。
我一看到这个女孩,立刻眼睛都直了,只觉得面色潮红,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如果这个女孩是我的妻子就好了!
我还没等想好措词,就见那个女孩水银般的眼珠一转,瞄到了我手上那几乎破碎的彩带上。
接着过来拉着我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夫君……”
这、这不是做梦吧?
我还在伸手暗自掐着自己,就听见她继续说,“我好饿啊,有没有牛肉盒饭?在天庭总是吃不饱……”
第五十三章[本章字数:1459最新更新时间:2010-08-31 13:1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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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故事人尽皆知!这个女孩成了我的妻子,据说是如假包换的织女,天上五彩缤纷的云霞全是她织的。
但是不到一天我就知道她是个骗子,因为她织起布来一会儿就断一根线,每天一半的时间都趴在织机上接线头。
而且成品居然是一团乱糟糟的抹布一样的东西。
“娘子……”我拿着那团乌漆麻黑的破布,“你以前一定是织乌云的吧?”
“夫君,讨厌啦!”她朝我装疯卖傻,“人家干完了活了,要吃盒饭吗!”
对了,我还忘了说一点,我的这个从天而降的娘子非常能吃,而且又其懒无比,每天都在向我索取明显和她的劳动明显不对等的高额报酬。
因此我和老黄暗地里一直叫她“双魁”!
结果我不得不为了她卖命的耕地,每次我顶着烈日在田间劳作的时候,都能听到邻居们褒奖我的话。
“看啊,那就是牛郎啊!”
“果然名不虚传,别人家耕地用牛,他亲自上阵!”
“据说他家的牛因为保了大媒,以功臣自居,天天在家供着!”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我就自伤身世。自从娶了双魁,不!织女之后,我的知名度日益提高。
连外乡的人都知道我们这有个奇异的牛郎,每天耕的地比牛还多!
甚至还有一个教练模样的人,曾经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参加现在正在举行的牛车拉力赛!
当然,被自视甚高的我一口回绝!
织:“树上的乌鸦成双对……”
牛:“从早呱呱叫到晚……”
织:“从此不再受那挨饿苦……”
牛:“夫妻双双把家败啊……”
织:“你上房来,我揭瓦……”
牛:“我砸锅来,你卖铁……”
合:“你我好比现世宝,比着丢人在人间啊!在人间啊!”
从此我们这个村子就没有消停过,天天回荡着我和织女的情歌对唱,导致我家附近的邻居不到半年就搬了个精光。
但是更可怕的在后面!等到寒冬将至,我家新收的大米被织女吃得一粒不剩的时候,她居然闹着肚子饿,要回天庭了!
“娘子,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啊……”我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夫君啊!我虽然也很舍不得你,可是实在是吃不饱啊!你要理解我……”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坚定的朝她伸出手去,“起码把你半年的饭费还我……”
织女横了我一眼,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看来真的藏了什么宝贝。
可是等她回过身来,我就差点晕倒在地,因为她居然拿着那根奇怪的布条,得意的朝我挥舞。
这是要干什么?这个布条就是能让她们回到天空的东西吗?
我急忙伸手要阻止她,却见她挥舞着彩带跑到了家门口的菜园子里,半天也没有见到双脚离地一寸。
“不能让她继续挥了!快点阻止她!”老黄在一边咆哮。
难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奇迹吗?我好奇的在一边看着要逃债的织女。
果然,还没有几分钟,天上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好像有数不清的天兵天将从遥远的天边奔腾而来。
“快点来接我啊!”织女在下面急得跳脚。
“娘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的饭钱……”我这下才知道着急,一把扑上去抱住她。如果真的被她逃了,我可怎么过冬啊?
接着好像眼前一花,一辆黑色豪华马车从天而降,里面走出一个表情痴呆,目光没有焦距的人,最可怕的是他身后居然跟着数不清的杂七杂八的怨鬼。
“是谁在叫计程车……”
“我!我!我叫的!”织女拼命的朝他伸出手。
那个人眼中寒光一闪,一把就拉住我的手,“那就快点走吧,再耽搁一会儿天门就要关了!”
说完拉着我就要上那辆奇怪的马车!
“叫车的人是我啊!”织女气得上去就给了那个人后脑一下,“你就是二郎神吗?眼睛长了那么多怎么还不够用?”
那个被称作二郎神的人看了我一眼,一把把我推到了一边,接着拉着织女的手,两个人匆匆忙忙爬上了车。
他边爬还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多长了一只眼睛,焦距难免不准……”
“喂!等等我啊!”我在下面气得大呼小叫,拼命跳脚,可是那辆车还是在我的注视下渐渐升空,接着绝尘而去。
第五十四章[本章字数:2227最新更新时间:2010-08-31 13:14: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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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看着织女逃跑了,立刻悲愤难忍,坐在地上痛哭起来!怎么办啊?家里一粒米也没有,她像蝗虫一样吃空了存粮,可叫我怎么捱过冬天?
“牛郎!不要紧,哥们我有办法!”身边的老黄举起一蹄,搭在我的肩上。
我听到它的话,抹干眼泪,急忙跑到柴房里抄出一把钝刀,劈手就往它的牛头上砍去。
它吓得小眼一眨,牛蹄一扬,一下就踢飞了我手中的柴刀,“干什么啊?有你这样的哥们吗?”
“传说中不就是我杀了你!然后披着牛皮上的天吗?”我锲而不舍的又去捡柴刀。
“我才不会为艺术献身呢!”老黄说着,扬起前蹄,瞄准我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只觉得屁股一痛,接着耳边呼啸生风,好像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耳边还回响着越来越遥远的老黄的呼唤,“走好啊~~,再也不要回来~~~”
好像我真的被老黄那强劲的一脚踢到了天上,速度奇快无比,简直比国家火箭发射基地的设备还厉害。
周围的云彩很潮湿,天空湛蓝美丽,我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做短途飞行。
不知飞了多久,突然眼前开始出现很多模糊不清的人影,他们披挂上阵,金甲着身,为首的是个浑身冒着圣光,正气凛然的女生。
“什么人?敢擅闯南天门?”她见我飞了过来,厉声喝道。
怎么这些人都看着眼熟?
但是没有时间给我琢磨了,老黄那一脚余威未尽,我“嗖”的一声飞过这些天兵天将的头顶,穿过前面金壁辉煌的大门,前往更深的云雾中。
不知又飞了多久,我才一头撞到了柱子上,总算停止了飞行。
接着从金阶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正朝我慈祥的微笑。
我一见到这个女人,立刻忍不住的伤心,哽咽道:“娘,原来你在这里!”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凝结,“谁是你娘,我是天上的王母娘娘,织女她妈!”
为什么?天上的王母娘娘会和我那死去的娘长得一模一样呢?我一头雾水,呆呆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王母娘娘。(其实是演员不够用,演完这厢演那厢!请谅解,请谅解!)
“孩子啊,看你对我儿真是一片痴心,竟然追到了天上,但是为什么在下界不好好珍惜她呢?”
“我怎么没有好好珍惜她啊?”我大声抱怨,“可是她把我家的米吃的一颗不剩,又把特意给她买的织布机也捣鼓散架啦,要是她就这样一走了之,我可怎么办啊?”
“夫君……”织女不知什么时候从柱子后闪了出来,“你太让我感动啦,居然这么舍不得我!”
舍不得你个大头鬼?如果你把钱还清给我,我才不要照顾你这样的白痴女生!
“原来不过是几个小钱吗!我还以为夫妻吵架是因为什么事呢?”王母娘娘得意的笑了起来,“说吧,多少钱?为娘的替她还!”
“不多!不多!也就五十两银子!”这下太好了,终于找到能还债的了!
可是我的心花还没等开放就又凋谢了,因为王母娘娘听到这个数字,突然面色一僵,脸上挂满了寒霜。
“很多吗?”我着急的问,“要不三十两也行,不然的话我根本就不能活啦!”
“唉!”王母娘娘摇头叹息,“最近天庭亏空,我看你们夫妻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
气死我啦,说了半天就是她也没钱还!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但是王母娘娘还是很公正的,她玉手一指,指着躲在柱子后面的织女,“如果你能把她捉到,我就分期付款把钱给你,绝对不拖欠你一分一毫!”
“此话当真?”
“当然,我好歹也是个神仙,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织女一听,脸色一下就白了,撒腿就跑,“夫君啊,不要过来啊!”
“娘子!等等我!”我怎么能让她跑了,急忙拔脚就追,好像看到五十两银子在我眼前呵呵发光。
结果我们一跑一追,转眼间就跑遍了整个天庭,天上的诸神看着我们一前一后的窜来窜去,都为我的痴情而感动。
不知跑了多久,织女的脚程越来越慢了,她踏在璀璨的星华上,眼看就要被我捉到。
哪知我刚刚伸手拉到她一片衣角,突然一道银色的光辉倾泻而下,变成了一条波浪滔天的大河,隔断了我和织女。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使诈!”我急得跳脚,却见王母娘娘正站在一朵彩云上朝我窃笑。
她笑而不语,还保持着端庄的形象。
“你们怎么能这么无耻?赶快还我的银子!”
“牛郎啊!你还太小了!”王母娘娘宝相端庄的教育我,“难道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说到这里,手指着繁星点点的浩瀚星图,“宇宙如此广阔,岂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从来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她的话像是炸雷一样炸醒了我,我一下浑身虚脱,瘫倒在银河边。
脚下的星图变幻,在夜色中一会儿闪出一个“”,一会儿闪出一个“c”字!(注:无耻的拼音缩写,非厕所也!)
我到此刻终于明白,自己输得竟是如此的彻底!
原来我落到这样的田地,皆因我不够无耻!
以后我就隔着广阔无边的银河,在天上老老实实的耕我的云彩,变成了千千万万个为天庭打白工的一员!
而织女则坐在银河的另一端,每天织她的乌云,时不时的抛出一团残次品。
如果有一天,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要怀疑,那就是我悔恨,不!相思的泪水!
最后连喜鹊也被我感动,每到七月初七,就会为我们搭好鹊桥,让我们跨越广阔的银河,相见一面。
而每当这时,我就会和织女相携着手,热泪盈眶,“夫君啊,当时我真的是很喜欢你的,只是肚子太饿,实在熬不住了,才想到离家出走!”
“娘子啊,啥也不要说了!其实我不是舍不得那点钱,实在是太爱你了,不想让你离开我,才追到这里来啦!”
毕竟在漫漫的岁月中,我们也终于明白:有的时候,美好的婚姻,确实很需要适当的谎言维持!
每逢七月初七的夜晚,请抬头看一看璀璨的星图,浩瀚的天空中,无边的群星中,或许你能看到我和织女恩爱的影子。
人世间的情爱不过如此,不管世事多么艰难,我们都有学会原谅,以及珍惜。
因为只有等你像我一样,失去那个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时,才会明白寂寞的痛苦!
第五十五章[本章字数:1770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2 12:43: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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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寒假回到学校,我和老黄就双双去了重修班报到。虽然我申请的是缓考,可以省下一笔重修费,但是学校是不会为我一个人单印考卷,单开考场的。
所以我不可避免的,要和所有高数挂科的同学一起考试。
现在我就一边晒着略带春日暖意的阳光,一边打着哈欠和老黄坐在一起听课。
讲台上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正自信满满的慷慨陈词,“大家对高数不要有畏惧心理,只要上了我的课,保证你们补考全都能过!我教的学生还没有一个补考过不了的!”
老头布满褶子的老脸开始在我的眼中赫赫发光,好像让我看到了不交重修费的美好生活。
“据说这就是数学系出名的双簧政策!”老黄一边忙着给豆腐女友发短信,一边传播谣言,“一个抓,一个放!重修费就像滔滔江水,滚滚而来……”
老黄的话匣子还像波涛一样,连绵不绝,前面的同学就传过来两张考卷。
随堂测验!
真是太狠了!我一边答题一边暗骂,在大学里还槁突击考试,连记满了公式的小抄都无法随身携带!
一周以后,我和老黄就有幸被数学老师叫到了教研室,他拿着我们俩的卷子,脸色青白的问,“这是你们答的?”
我们俩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一起点了点头。
“完了!这次把话说早了!没想到会遇上你们俩……”
老头说了一半,我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可怜巴巴的说:“老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要紧,把老师划的重点记住,还是有希望通过的!”
这意思是不是要变相透题给我们?
结果这个学期好像在一转眼就匆匆而过,我拼命的死记硬背课堂上讲的题,居然莫名其妙的通过了期中的高数补考。
天气越来越热了,草长莺飞,一片繁荣景象。
我刚刚考完试,第一次有心情欣赏六月的阳光,身后永远跟着怨鬼,带着天然冷气的罗小宗就满脸迷茫的走了过来。
手里还捏着一张纸,“绡绡,这是什么意思?”
又是哪个脑袋灌水的把通知给了罗小宗?
上面言简意赅的写了几个大字,居然是让全体新生明天到操场集合,要开军训动员大会。
我看到那几个字,突然觉得眼前电闪雷鸣!
天啊!怎么这么倒霉?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就一脚又踏进了深渊!
我倒是对大学的军训有所耳闻,据说和高中那小规模的训练不可同日而语,完全是魔鬼集中营的待遇。
“绡绡,绡绡!啥叫军训啊?”罗小宗依旧不依不饶的问。
这次我没有冲他发脾气,一把抱住他就开始哀嚎,实在是感怀身世,不能抑止。
罗小宗愣了一下,因缺乏日晒而苍白的脸,都有些发青了,也跟着我没命的哀叫起来。
直到老黄和豆腐小姐吃完了午饭从食堂回来,才把我们俩拉开,“干什么呢?跟哭丧似的?”
“老黄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军训啦!据说训完了都像从刚果回来一样,天黑都不敢上街!”
老黄拿着那张通知单,也面色潮红,手脚颤抖。
“听说还要去兵营住啊,那里方圆十里,连鸡都没有一只……”我还在拼命的诉苦,就听到老黄一声兴奋的狼叫。
“太好了!哥们我就等这一天呢,终于能摸到真枪啦!”
快乐简直溢于言表!
真是一个军训,两种心境!我见和老黄没有共同语言,就爬上床画符去了,只有罗小宗一个人呆立在宿舍中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黄,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虽然我万分不愿,军训的脚步还是像坦克的履带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转眼就把我卷了进去。
先是各门功课提前考试,再是迷彩服被陆续发到了手里。
最后我们这帮头发稍长的男生,就像生猪一样被抓到理发店去剃头发。导致学校的那个几乎经营不下去的理发店立刻人满为患,里面坐不下,就到大街上理。
刚刚剃完一个,第二个马上就接上,瞬间形成流水线作业,声势之浩大,蔚为壮观!
结果那几天只要稍有微风,校园里就没有人敢张嘴,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大奖,吃几根随风飘落的青丝。
可怜我那已经留到了耳后的秀发,就这样被那个面貌朴实的小打工妹,几下推成了半秃。
这次去系里上课,再也没有人说我长得雌雄莫辨了。
他们全都口径一致的指着我喊:哇!尼姑!快来看尼姑!
直到我穿上了迷彩服,他们才终于闭上了尊嘴!镜子里的我,终于被英气勃发的军装,掩盖住了那不男不女的长相,完全变成了一个帅哥!
乐得我抱着镜子笑了半宿,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就爬上了部队的敞蓬大卡车,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运往处于山区的部队。
罗小宗则兴奋得上窜下跳,“绡绡,这就是军训吗?太好玩了!”
我无力跟他解释,好玩?这只是个开始!后面有你受的!
在美丽的朝阳中,我们十几辆卡车,卷起一阵迷茫的烟尘,渐渐远离了学校。
这雄壮的部队后面,还跟着罗小宗的带来的,腿脚慢一点的小鬼,连蹦带跳,锲而不舍的撒腿狂奔。
第五十六章[本章字数:2245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2 18:37: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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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的宿舍,我们几个立刻叫苦不迭,床上只有薄薄的木板,凉席下连褥子都没有一张。
估计在这样的床上睡一晚,可能第二天就会满身淤青,惨不忍睹。
可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狭窄的房间,转眼就又被塞进来四个外系的学生,足足挤了八个人。
还有教官跑到每个宿舍演示他们那高超的叠被技巧,硬是能把一张松软的被子,给叠成有棱有角的砖块。
这算是进步还是退步?算是适应人类生活需要,还是违反自然规则?我已经没有时间研究了。
至此我的生活,开始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用到踢正步,练队形上面。
剩下的休息时间,我们全宿舍齐心合力的对付那一床床跟祖宗一样的棉被。
板凳压之,课桌挤之,力图使它变得和青砖一样坚硬无比,且棱角分明。
而我那些随身携带,片刻不离手的纸符呢?
鬼才知道它们在哪里!或许因为军营里杀气重的缘故,那些小鬼都不敢跳出来骚扰活人,就连罗小宗身后跟着的怨鬼,都明显少了一半。
但是有名人说过,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我现在的斗争,已经转移到和蚊子的生死角逐上;还有和其他连的兄弟们,在食堂流血流汗的肉搏上;以及更可怕的,与火热天气的斗争中。
其战况之惨烈,简直一言难尽。
而在这次非人的军训里,唯一悠然自得的就是罗小宗。
他在第一天走方阵的时候就因为分不清左右而被罚站,第二天又因为报错数而被罚跑,第三天教官总算是觉悟了,认为人不能和造物主一直斗下去。
干脆顺其自然,让他去后勤报到了,专门负责我们训练时的饮水补给。
结果他又扛着水桶在军营里迷了路,足足转了一整天,后来还是别的连的教官发现了他,好心把他送了回来。
后来我们的教官实在忍无可忍,只好让他天天观摩我们训练,时不时的还要看看他有没有到处乱跑。
“他真的是大学生吗?”休息的时候,那个年轻的教官凄惨的问我们班的同学,“他到底怎么考上的大学啊?”
我听了急忙把头埋到胸口,教官啊!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何况是人?
转眼间军训已经进行了一半。
由于手机被禁止使用,老黄异常思念他留在本校训练的豆腐女友,时不时的冒两句花痴的话。
而且更为凄惨的是,那令他魂牵梦萦,刻骨铭心的枪,现在连个影都没见到。
按照他的说法,每天就是变着法儿学走路去了。
终于在半个月过后,我们的走路课程终于告一段落。
“今晚十二点,在操场集合!”教官底气十足的喊,“要进行远足拉练!”
我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听说这是最没有人道的一项训练,要穿过大山,足足走一个晚上。
“绡绡,啥叫拉练?”罗小宗依旧好奇的问。
“嘿嘿?是个很有趣的游戏!”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傻呼呼的罗小宗,这次他也跑不了,终于让我的心理平衡了一点点!
当天非常难得的,教官居然给我们放了个假,让我们在宿舍睡了个够。
直到月朗星稀之时,我们全校大一军训的男生,才被叫到操场中央集合。
山里的夜风很凉爽,而一向喜欢发问的罗小宗,这次居然非常难得的闭上了嘴,认真的听教官逐一讲拉练的注意事项。
接下来,我们一行壮观的大部队,都背着铺盖,拎着水壶出发了。
这是我们来到军医的半个月来,第一次出门。
虽然只是去深山里晃一圈,大家也格外的兴奋,一路上小声的议论着,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可是越往前走去,我的话就越少。
黑暗中的树林,影影憧憧,长草里总是有奇怪的声音发出。狭窄的小路两边,偶尔会晃过诡异的影子。
好像,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潜伏在附近!
它们没有办法靠近军营,都跑到这里来了吗?
我小心的走我的路,偶尔有一只干瘦的手从树枝上伸下来向我要东西,我都装做没有看到。
如果真的理它们的话,在这样的荒郊野林里,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走走停停,我时不时的和身边的同学说两句话分散注意力,终于走了一半的路程。
我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只要翻过山顶,对面就是集合的地方了。
月亮渐渐的爬上了中天,已经是半夜了!
前面打着高光电筒的几个教官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我们先原地休息。
腿脚走得又酸又涨,我一下就坐在地上,根本不想再挪动一步。
“少奶奶!去不去厕所?”老黄爬过来问我,脸上挂着不正经的坏笑。
“嗯?这里有厕所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是猪啊,遍地都是啊!都是男生,怕什么?”
虽然我不是很想去,但是还是被老黄拽走了,走了一半我才明白,他估计是一个人害怕,才如此热心的拉我垫背。
结果老黄忙着出恭,我还要给他望风,再一次意识到了友情的真谛。
安静的荒山上,开始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近。
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正踏着长草,朝我们的方向过来。
难道是教官发现我们脱队啦?
我刚刚要迎上去,却一下看清夜雾中走来的是什么。
好像打头的是几个佝偻的小鬼,背上还背着沉重的箱子,正飘飘乎乎的靠近我们。
“哎呀,少奶奶,咱们回去吧……”老黄刚刚从树林里钻出来,就朝我大喊大叫。
“闭嘴啊!”我急忙按住他的口鼻,两个人一起伏到了草地里。湿漉漉的草钻入了口鼻,掩盖住了我们呼吸的热气。
几只奇形怪状的脚,从我们的面前一一踏过。
有长着三只脚趾的脚,有没有皮肉,白骨嶙峋的脚,还有像木棒一样,无法弯曲,僵硬的跳着的脚。
中间只有一个正常一些的,是个穿着红色绣鞋的女人的脚。
她好像发现了我们,那双绣着花的鞋在我的眼前踌躇了一下,又继续远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行奇怪的队伍才没有了声息。
我吓得满头大汗,急忙从草丛里爬出来,四周又是一片黑暗,只有星光点点。
长草中秋虫鸣叫,静谧安宁,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少奶奶?这是怎么啦?”老黄跟在我身后,还在好奇的问。
“没什么,回去吧,不然来不及集合了!”
我急忙拉着老黄归了队,又踏上了征途。那些奇怪的人是什么?我想起了刚刚的所见,怎么看都像是哪家在嫁女儿啊!
但是那队伍中,明明没有一个活人!
第五十七章[本章字数:1482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2 18:38: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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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拉练足足走到天光破晓才宣告结束。
我们翻越了一座大山,才终于到了集合的地点。
不过还好,负责训练我们的部队最后终于发了一点善心,派了几辆敞蓬的卡车把我们接回了营地,总算没有让我们原路再爬回来。
上车的时候,我们班那个血气方刚的小教官指挥我们站好队形。
“报数!”
“1!”“2!”“3!”“4!”“5!”“6!”“7!”嘹亮的喊声依次响起,报到罗小宗那里时,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前面的人,最后终于喊了一嗓子,“9!”
把教官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重报!”
但是再来一遍,不过是悲剧重演,罗小宗依旧死性不改的喊了一声9!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7后面是什么啊,是8!不是9!”教官浑身颤抖的教他小学数学。
“可是前面明明有八个人!我是第九个!”罗小宗面无表情,理直气壮的回答。
我听到他的话,心脏突然漏跳了半拍,急忙往队伍前面看去。
朦胧的晨光中,好像有一个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消失在一片军绿中。
好像,刚刚真的有一个人,站在前面。
我的手心紧张得开始出冷汗,而那个教官显然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脸色更加苍白了,急忙让我们排队上车。
而他自己则留在最后,朝地上吐了两口吐沫。
看来他也觉得邪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路上我靠着铺盖,一边休息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人,除了罗小宗身后的几个倒霉的小鬼以外,根本没有异常的状况。
“小宗!小宗!”我两下就推醒了靠在颠簸的车上打盹的罗小宗,“快说,你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
“嗯?”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看到了一个姐姐啊,就站在队伍前面……”
“姐姐?长得什么样?”
“没有看到脸,只是头发好黑好长,穿着一身红衣服……”
听到他的描述,不知怎么,竟让我想起了昨晚那惊鸿一瞥的奇怪行列。
好像那个新娘,就是穿着大红的嫁衣!
回到了营地以后,我一边下车一边不停的回头,却看不到那奇怪的红色的身影。
或许是部队里的枪支太多了,杀气浓郁,她无法接近吧!
想到这里,我总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一晚上走了那么多的路,我的四肢像被拆开又重拼到一起一样,酸胀难过,回到宿舍就急忙爬到床上去睡觉。
可是一向睡起来如死猪一样的老黄,却不停的爬上爬下,钻进钻出。我难得的好梦被这细碎的声音打散成一片一片。
“老黄!你在干吗啊?求求你消停一会吧!”我拉开蚊帐,探着脑袋哀求他。
“少奶奶,哥们我也不想啊……”他手里拿着一卷尺寸惊人的卫生纸,“可是人有三急,何况拉肚子……!”
他还没有说完话,就又迫不及待的拉开大门,往走廊的厕所飞奔。
嗯?身体一向健壮如牛的老黄,居然也会拉肚子了吗?他刚刚吃了什么?一定不是地球上的食品!
由于老黄一贯表现的身体素质实在异于常人,根本就是和动物比较接近,因此我们宿舍的人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我们整整睡过一个白天外加一个晚上,才发现老黄已经脸如金纸,两腿发颤,几乎要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我们这才知道害怕,几个人一起把他架到了医务室。
但是医务室的答大夫显然是混饭吃的,居然检查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最后给他开了两瓶止泻的药就把我们打发了。
“老黄,你在山上是不是捡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了?”我扶着老黄,一边往回走,一边好奇问他。
“哪有?哥们我又不是羊,去山上能吃什么?”他呲牙咧嘴的回答,小眼睛好像又在满操场寻找厕所。
“那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那天跟你去了草丛里,回来就变成这样了……”他再次说了半截的话,就丢下我往厕所跑去。
“姐姐啊,就是那个姐姐!”一向跟在我身边,没有特殊情况不离我半步的罗小宗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几棵大树高叫,“她就在那里!”
浓密的树叶,层层叠叠,在地上投出巨大的阴影。
那阴冷的暗影中,好像真的有一个人,正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往我们这边偷看。
第五十八章[本章字数:1540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2 18:38: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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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立刻“咯噔”一下,急忙撒腿就往那几棵大树的方向跑去,到底是不是她在搞鬼?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可是等我走进那凉爽的树荫,却发现下面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有人站在这里!
我贼心不死,又绕着大树转了两圈,才终于在一棵树的树杈上,发现了一个随风飘摇的红色塑料袋。
上面还印着几个白色的大字,“xx超市”!
气死我啦!我看到这个残破的袋子,立刻脸色发青。
罗小宗这个白痴,果然不能对他寄予哪怕一点点信任!
“绡绡,绡绡,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那个姐姐和你说什么了?”回去的路上,罗小宗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你给我闭嘴!”我气愤的把那个塑料袋塞到他手上,“这就是那个姐姐,你自己跟她说吧!”
“绡绡,你为什么给我这个呢?这明明就是塑料袋,你为什么会叫它姐姐……”
结果我被他说得头昏脑胀,走到一半才想起老黄竟一去不复还,急忙又带着罗小宗跑到厕所里,架出了濒临脱水的他。
“哥们啊!还是哥们好……”老黄嘴唇发紫,明显对不上焦距的小眼看着我,“你们三个,来得太及时了!”
“等等!”我刚刚归位的心脏又蹦到了嗓子眼,“你说什么?三个?”
我急忙紧张的打量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厕所,明明只有我和罗小宗进来,难道这里真的有鬼吗?
老黄盯着我看了半天,又瞅了瞅一下罗小宗,“四、四个!”
完了!完了!
比闹鬼更严重,老黄好像已经神智不清了!
最后我们不得不把他再次送回了医务室,大夫给他灌了一堆的药,又开了几瓶点滴挂上,把他插得像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一样,才终于住手。
等安顿下来老黄,我总算是放了一点心,下午就又跑去军训了。
教官带着我们去仓库领枪,终于开始了大家企盼已久的射击训练。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紧随着希望而来的,往往就是失望。
这句名言说得如此精辟,简直到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地步!一如现在的我们,每个人都满脸黑线的捧着一杆几乎作古的破枪,像一群呆子一样站在操场的中央。
“不要嫌你们手里的枪很破,但这是真枪,你们天天玩的游戏里的枪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教官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心思,在义正言词的给我们训话,“而且,这些枪也是咱们国家军备发展的历史见证!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说了半天,他还是变相的阐述我们手里的这杆东西,确实已经作古,并且和文物画上了等号。
我顶着烈日,抱着这杆具有历史意义的长枪,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建国以前。
活生生的在新世纪的中国军营里,穿越了时空,找到了几十年前抗日战争的感觉。
老黄啊,老黄!
我趴在地上,一边进行射击训练,一边暗念。
还好你出师未捷身先死,如果看到你梦寐以求的枪长成这样,你非吐血不可!
射击训练枯燥而无味,往往在地上一趴就是一个小时,后背被烈日烤得生痛,还要忍着炎热瞄准前面的靶心。
时不时的有教官巡逻一下,纠正端枪的姿势。
在这样等同于酷刑的训练下,我已经完全把什么红衣服女人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只想着怎么偷懒。
可是教官的火眼金睛显然经过专业训练,只有姿势稍有改变,就会被纠正重来。
整个连里大概最幸福的就是罗小宗了。
因为全连的教官几天以来已经对他的智商达成了共识,全都不去管他,省得在他的身上浪费口舌。
所以训练刚刚开始了不到半个小时,我的身边就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罗小宗抱着他那杆破枪,已经趴在沙地上,靠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其睡相极其香甜,就差口水没有滴出来。
“小宗!喂,罗小宗!你再睡会被教官罚的……”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耳边想起一声霹雳,“你!训练溜号!原地做20个俯卧撑!”
呜呜呜,我耷拉着脑袋放下枪,就地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那个该死的教官在我的身边数,“一个!两个!这个不算!没有撑起来,再重做……”
我一边挥汗如雨,罗小宗在另一边鼾声四起。
真是地狱和天堂的差别!
人家说,憨人有憨福,真是太正确了!
聪明能干的人,往往做足一世!而像他这样的迟钝儿,则享一生的清福!
第五十九章[本章字数:1377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2 18:39: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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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下来,我带着几乎被烤熟的后背回到了宿舍。
老黄在医院消耗完了那几瓶大号的点滴,好像比上午有了点精神,一看到我就期期艾艾的伸出手。
“少、少奶奶!射击训练,猛媛穑俊?
我不忍打击他,急忙连连点头,“好玩!好玩!等你好了也就能拿枪了!”
“那枪,是不是很好?”他依旧热心的打听。
“是啊,真的很好!比游戏里的还好呢,就跟你买的那些枪支杂志里的照片一样!”老天啊,我撒这样的谎,你会不会落雷劈我?但是我也是出于好心,天地可鉴啊!
果然,老黄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我要快点好起来,大概还能赶上打靶训练!”
只要你到时候看到那些文物枪支,不要把我的脑袋当靶环打就好!
因为心底发虚,我急忙支吾了他几句,就拿着水盆跑到水房里去洗脸。
水房里空无一人,处处透着沁人的凉意。
我一进去,立刻觉得身上舒爽无比,好像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我一边照着镜子臭美,一边怜惜我那可怜的秀发,最近晒黑了许多,使我长得很精致的五官终于不那么扎眼了!我妈看到了会不会高兴呢?
她的宝贝儿子终于有点男子汉的感觉了!
我洗了两把脸,竟然觉得意犹未尽,又把头都伸到水龙头下面去冲,短发果然有短发的好处啊!
洗着洗着,好像越来越冷了,而且寒冷好像是来自大门口!
这明明不是水的温度!
我急忙伸手关了水笼头,竟平白的打了一个激灵,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正站在门口,露出一半的脸,盯盯的看着我。
这个女人是谁?和罗小宗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穿着盘扣的红色上衣,还穿着同一个颜色的裙子,看打扮好像是几十年以前的人。
因为水房的光线不好,大半个脸都看不清,但是那双眼睛,却如点漆般格外的分明。
“你是谁?怎么跟到这里来了?”我紧张的问她,身上冒出一层鸡皮。
她却不回答我,依旧站在那里。
“你到底要什么?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依旧望着我,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很久,才发出一个飘飘乎乎的声音。
“鞋……,我要……,我的鞋……”
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没有鞋吗?
我急忙往她的脚下看去,红色的群裾盖住了她大半个脚,但是有一个尖尖的,绣着花朵的东西,从层层叠叠的绸缎中探出来,宛如一只小鸟乖巧的喙!
分明就是一只鞋!
我更加的摸不着头脑,用探询的目光望着她。
“你不是穿着……”我刚刚要发问,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叫喊。
“绡绡!你在哪里啊?教官说要集合了!”
那个女人听到了声音,似乎受到了惊吓,身体一下就缩到了门后。
“喂!你等等……”我急忙追出去,却只看到罗小宗站在走廊里,扯着嗓子大声叫喊,空旷的走廊中,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绡绡!”罗小宗看到我,又开心的飞奔过来,“他们说要集体去操场拉歌?什么叫拉歌啊?歌不是唱的吗?怎么还能拉……”
我一把拽住絮絮叨叨,堪比唐僧的罗小宗,穿戴整齐就去操场集合了。
那天晚饭前,我们这两千多号人就整整齐齐的坐在操场上,扯着嗓子唱军歌。
因为军歌向来只要声势,不要技巧,所以唱得整个大山里似乎都回荡着我们狼嚎一样的声音。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大凡部队附近都没有几户人家。
稍凡脆弱点的,早就被吵得神经分裂了!
而我则一边狼嚎,一边还在想着那个女人说的鞋。
她为什么要鞋要到我头上呢?我明明没有看到她的鞋?
可能过于用心,我的嘴里竟唱着,“日落西山红鞋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并且一直扯着嗓子唱到最后,直到我身边的哥们实在忍受不了我诡异的歌词,才胆战心惊的纠正了我。
我那红鞋满天飞的蹩脚军歌,才终于告一段落。
第六十章[本章字数:1215最新更新时间:2010-09-02 18:39: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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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当天晚上我竟然没有做噩梦。
一般灵感稍强一点的鬼,到了晚上都会摸到我的梦里诉苦,但是我却难得的一觉睡到天明,连个鬼影也没有看到。
我正在暗自琢磨那个女人的话,就听到老黄又在痛苦的呻吟。
似乎他的病也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难道?老黄的病,会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
可是军训的日子,总是被各种变着花样的活动塞得慢慢的,不是出操就是跑步,不然就是练队形,实在练无可练,就要去操场上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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