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往事摆在了面前
皇上被吵的不耐烦了,便训斥道:“吵吵吵,整日就知道吵,朕被你们吵的头都大了。”
众臣跪下认罪:“皇上恕罪。”
皇上令众臣起身,这才点名问:“庆国公,你说,这件事交给谁办为好?”
这几年自楚斯年得到皇上重用,庆国公在皇上面前已经越发的说不上话了,此时被皇上突然点名,还有些恍惚。
庆国公下跪回话:“回皇上,老臣认为......太子与四王爷皆可胜任此事。”
皇上也不见生气,说道:“那此时便交由太子负责吧。”
而后又与臣子们谈论了别的事宜,便吩咐退朝了。
退朝之时,又吩咐:“庆国公,虽朕到御书房议事。”
到御书房,皇上唤太监宫女们都退下,只余下二人,倒不像是君臣,更像是老友叙话一般。
皇上与庆国公说道:“正德啊,我记得你比我大四岁,算起来今年,你也六十三了吧!”
庆国公此时已经不复朝堂上的精神抖擞,本就苍老的脸上更加颓然:“是啊!”
皇上又说道:“斯年与你,现在还是有隔阂吗?你我已到了耳顺之年,何必要争那一口气,就算低头,不也是与自己亲子低头,又有何拉不下脸面的?”
庆国公也与皇上说道:“我也知道我已老迈,皇上可知,我也曾主动找过斯年,可他实在是不愿原谅我啊。”
像是想到了当初的种种。
又听皇上说道:“你们父子两个,也实在是一个臭脾气。想当初你与我征战,不愿娶妻,要不是长公主与莲妹外出时,正好与你遇见,莲妹这才看上你,非你不嫁,说不定你何时才会答应娶妻。”
庆国公对面坐着的是皇上,更是多年的好友,苦笑道:“那时不但莲儿嫁与我,又为了楚家的香火,以死相逼让我纳妾,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失去莲儿,也不会与斯年......”
二人这短短几句话,像是将往事摆在了面前:
当初的皇上还只是王爷、庆国公已接管庆国公府,二人便视彼此为知己好友,当初二人上阵打仗之时,当时庆国公一心为国,无心娶妻,却在某次进宫之时,偶遇长公主和忠臣遗孤莲儿,莲儿对当初的庆国公一见倾心,不论二人相差十岁,执意要嫁,而后经过努力,莲儿终于和庆国公相爱,如愿以偿。
可嫁过去两年,都不见有孩子,当时的庆国公老夫人,楚斯年的祖母,便求莲儿为延续香火,替庆国公纳妾,莲儿无法,只能答应。
庆国公知道后大怒,要将一群妾室赶出去,莲儿夹在庆国公与婆婆之间实在为难,干脆以死相逼,世子这才答应。
不想仅仅不到一年,便有庶长子出生,之后的三年,又有两位庶子出生,可莲儿的肚子实在不见动静,莲儿只好尝遍了各种生子的药。
莲儿不到二十嫁给庆国公,可到莲儿三十岁时,才怀上楚斯年,生下孩子后,便伤了身子,直到几年后因故去世。
这件往事一直梗在庆国公与楚斯年之间,二人久久不能忘怀。
沉默了许久,这才听皇上说道:“所幸,即便你们父子有隔阂,楚家子弟永远是忠心为国的,你当初是如此,斯年现在也是如此。”
这话题转的实在有些生硬了。
庆国公老迈的脸上带了许多自豪:“我楚家一门,世世代代忠心不二。”
皇上自然也是同意这般说法的:“这江山,是你当初助我打下的,现在又是斯年助我保卫,朕还要仰仗你们啊!”
这话若是皇上与别的臣子说,定然有试探的成份,可对庆国公,却是真心实意的感叹。
又听皇上说道:“斯年说此次西兆国来访,实有和亲的意思,我曾多次催促斯年娶妻,他一直推脱,想必是没有看上的女子。这次西兆国会有公主过来,我的意思,是让斯年多帮太子接待一下,若是西兆国公主真的不错,斯年若真看上了,到时候便让他先挑。”
在楚斯年的事上,庆国公一向做不了楚斯年的主,有皇上替他想着,庆国公自然是愿意的,便即刻道谢:“那便多谢皇上了。”
姜安然自然不知皇上与庆国公说的事,只是照常过日子罢了。
所幸闲来无事时,姜安然便到康华居去了。
即便有丫鬟婆子帮忙,但白盛兰此时要照看三个孩子,显然也是忙碌的,不敢有一丝松懈,见姜安然去了,也是大喜,便亲亲密密唤了姜安然到院子阴凉之处聊天。
白盛兰道:“妹妹可是有些天不曾到我这里来了。”
姜安然也回:“妹妹想着大嫂定然繁忙,便没有前来叨扰。”
白盛兰又说:“咱们亲姑嫂,说什么叨扰,你每回都这般客气,莫不是几日不见便又与嫂嫂生分了?”
说来姜安然也是,每回见面必定是礼数分毫不差,却又让人稍有些距离感,白盛兰心中总是有一种落败感。
姜安然见白盛兰这般说,赶忙告罪:“嫂嫂这是怪安然来的不勤了,那安然便每日来上三趟,让嫂嫂一见我便躲着。”
白盛兰这才露了笑意:“你这丫头,我以为你素来不会与人玩笑呢。”
姜安然向来沉稳,确实不善与人玩笑,素来心中也难得与人亲近,心中最为亲近的亲友中,白雅彤是因实在接触的多,而白雅彤对自己又实在关爱,这才慢慢懂得撒娇,丹阳却是实在对了脾气,又是年龄相当,便也能玩闹到一处。
对于家中的其他人,即便住在一处,又都是嫡亲血脉,姜安然心中一边亲近着,一边又有些距离,这是姜安然的性格使然。
姜安然也笑了,与白盛兰说道:“嫂嫂整日看顾三个侄子侄女,想必实在辛苦,我特来探望。”
在白盛兰心中,即便姜安然总是带着一丝疏离,可对他们这些亲人,也都是关心的,听姜安然此言,也答:“难得你这般有心,果然是嫂嫂的亲妹妹。”
说完还不忘损一声姜安康:“哪里像你哥哥,自从泽儿满月以来,倒是少有抱泽儿的时候。”
姜安然捂着嘴笑了:“嫂嫂放心,我这就去禀明母亲,让母亲替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