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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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情况则是苏颖嘉的妹妹苏颖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歌善舞,身姿曼美,在舞凝榭献一舞,歌舞同献,惊为天人。[燃文书库][][774][buy][]易延生却因为雪柔儿在一旁吹风,态度不冷不淡的,丝毫没有提起要册封苏颖韵的事情,再后来苏颖嘉自己提出来,易延生已经面无表情地否决了。苏颖嘉回到咸福宫就来回踱步,最终只好从皇后身上切口,自己现在为她求情,将来得到她子嗣的机会也多一分,石姑姑力阻不让劝,理由则是皇上现在对皇后很不满意,不该火上浇油。

    苏颖嘉嘴角轻挑:“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就是因为皇上对皇后不满意本宫才去求情,若他很满意,本宫去求情,岂不是便宜那贱人了?”

    石姑姑有些迷糊不懂,苏颖嘉再次解释:“她在画地为牢前一天还将本宫和雪柔儿那蹄子叫在一起问我们,是不是我们害了听雨?”

    石姑姑心一惊,果然知道了吗?

    苏颖嘉又笑:“蠢货,我们当然不会承认,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是查到了些纰漏,不然不会单独召本宫和雪柔儿觐见,而且还偷偷将季修容给处决了,真是佩服她,明明一惊圈禁,竟然还能下手,啧啧啧”由衷的佩服。

    石姑姑变色:“季修容不是…”不是病死的吗?怎么成皇后害死的了?原本自己该帮扶着娘娘的,现在看来很多事情还需要娘娘指点迷津了。

    苏颖嘉嘴角挑着冷意,摸着华美的指甲:“确实是病死的,只是那病本不该她得的。”言下之意便是别人蓄意加害,聪明人都懂。

    石姑姑骇然,看着皇后挺老实的,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以后还是得多防,娘娘果真高明。求情不得,将来的路也算铺的好一些,皇上总会念些旧情,娘娘则是皇后在过着暗无天日的世界中唯一帮扶说过话的人。

    这一晃十日,易胜轩带着金狐面具在密室商议五日后的进攻计划,还有哪里做的不够好,需要完善的。只等大局定型时,自己将成天下最尊贵的人。

    无意间看到落花坐在一株梅花树下,没什么表情,似乎是在养息。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看到落花了,以前也是少见,只是最近她一直是躲着自己的,原因自然知晓,他睡了她,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来自己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也是愧对于她了,只是人只有一颗心,自己又能如何呢?

    低眉看到她隆起的小腹,猛然震惊了,那是…不不…不是的…那不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易胜轩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脑袋,仰天大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一切?我是那么那么的不相信那天的事情,只当它不存在,现在忽如其来的一个生命,硬生生的将自己那么久以来所相信的事情给全部剥去了。莫凌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一定不会了,想到此,易胜轩痛心无力的晕倒了。。。

    落花被易胜轩的吼声惊醒,心就像原本平静的湖面,被丢入一粒石子,湖面阵阵涟漪久久不散,一脸受惊的样子看着易胜轩,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取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坐立不安时,易胜轩晕厥过去,从来没见过主人如此脆弱,落花更是惊愕,但长年的经验告诉自己,不是疑惑的时候,自己有孕在身不宜出面,也不方便去抱主人回房,唤了清风来。

    “清风。”落花欲言又止,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你先躲躲,半个月内就别再露面了。”清风拍拍落花的肩,他也很在意的她的,随后连忙把易胜轩抱回房间,让扶风城最好的大夫诊治。

    易胜轩浑浑噩噩的在噩梦中度过两日,搞得很多高干人员人心惶惶的,再过几天就是要夺主的日子了,怎么偏生这个时候病倒了?难道上苍有所指示,不让易胜轩登基吗?害怕终归害怕,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盼易胜轩早日康复醒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易胜轩意识渐渐清晰,孩子既然已经有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己一定像莫凌保证日后绝不负她,至于别的女人,绝不染指。包括落花和她腹中的孩儿全都交由莫凌来处理,哪怕是要了她们的性命,他绝无二话。当然之所以没二话是因为心里明白莫凌是个善良的女子,绝不会枉杀无辜的,否则自己也不会爱上她。也算是拿准了人心,做十拿九稳的事情,只是将心交出去,虽然有些不耻,但终究是自己真实想法。

    皇宫内一如既往的表面平静,实则暗波涌动,雪柔儿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所有人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比若莫凌在时还要恨,因为若莫凌在位时候,虽然也是独霸皇上,平时也会说大话吓唬别人,但绝对不会真的动手。这淑妃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她自己以外,谁若是被皇上招侍寝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就算去求贤妃,也是无可奈何,她没办法去告状,一来皇上不会相信的,雪柔儿看起来那么柔弱的女人,那么面善,谁能看出来美丽皮囊下的祸心?反而会说自己嫉妒她,栽赃她,可就完了。二来,就算皇上相信,她始终怀有身孕,皇上也不会怎么样她的,那么自己一举没能扳倒她,以后的日子则危险万分了。所以后宫等同人人自危了,每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娘娘怀着身子,自然心思重,眼下也快生产了,娘娘且放宽心些。”雁风也只能尽量说些宽慰的话了。

    若莫凌嗯了一声,点点头随着雁风回屋去了。

    夜露深重,易胜轩望了望一轮明月,轻吐一口气:“皇兄,天晚了,臣弟该回了。”是时候去接莫凌走了,不能让她掺杂在明日之战。

    易延生趴在桌子上的脑袋点了点,口齿不清:“回吧!”隐约可以听出这两字。

    易胜轩撩袍下跪,拱手道:“臣弟告退。”声音晴朗,心情却很沉重。明日此时他将弑兄,取而代之,踩着兄弟的鲜血上位;还需快刀斩乱麻,以免其他两国趁虚而入,一举歼灭了恒盛可不好。装模作样的离开,走了很远正是自己离宫的路,离宫门还有两个拐弯时候,折身隐匿草丛,悄然转身形如鬼魅,去往凤仪宫。

    易延生是真的喝醉了,身心俱疲,一路跌跌撞撞,晃晃哟呦来到凤仪宫门口。

    守门侍卫立马跪下相迎:“卑职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延生痴痴的看着凤仪宫三字出神,并未理会,皇后你可从爱过朕?朕这一生真的好累!不由自主的进了凤仪宫,守门侍卫很奇怪却并未加以阻拦,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

    待易延生走进之后,才站起身来交头接耳在一起议论纷纷,不明所以然。

    凤仪宫对面几处墙角分别有各处人也,忿恨的眼睁睁看着易延生入凤仪宫却无可奈何,其中最为不悦的则是易胜轩,他立于墙角之上,正准备跃身下来就见易延生身影,手握拳不甘的捶了下膝盖,负气的别过脸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易胜轩需要冷静,理了理思绪,他是知道了什么吗?不管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计划提前,现在围攻。

    易延生醉醺醺的晃进了若莫凌的内室,此时的若莫凌并未酣睡,而是无聊的在数羊,看到易延生来了,第一感觉就是眼花了,不过还是笨重的坐起身来仔细打量,最终确认的确是,不明开口:“皇上?”你怎么来了?还喝成这样,也不怕喝死!

    “朕…唔”易延生的眼眶内有些红有些晶莹的液体,很难受的吐了。

    若莫凌无奈的起身,拿着手绢给他擦擦,不住的摇头,全是酒,也不明白喝这么多做什么。好在雁风睡在外间很快穿着好,上前来,一看到是皇上,吓了一跳,赶忙下跪:“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好了,姑姑去帮我打点温水来。”若莫凌吩咐着,现在行礼谁记得谁呀!想扶着易延生坐在桌子边上,可人家硬是甩开了自己,晃悠悠的倒在了床上。若莫凌无奈地皱起眉头,这叫什么事?

    算了,看他喝那么多的份上就迁就他一回吧,反正也见不了几次,而且马上生孩子了,要用得到他的地方还是很多的。雁风打了水来,若莫凌接过铜盆:“我来就好,姑姑回去休息吧!”

    “这…”雁风很为难,主要是担心若莫凌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万一有个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的姑姑,放心吧,我能行。”若莫凌微笑着,很是自信的笑容,雁风这才点头退出内室。

    若莫凌一头雾水,茫然的神情看着易延生,不明白他何以如此生气,要说生气也该我生气吧!丫的,你昨天晚上抱着美人睡了一晚上,我还没骂你不要脸的贱人呢,你倒还先来骂我,好意思的你?目光从易延生愤怒的脸色转到听雨胆战心惊唯唯诺诺全身颤抖的模样,在往外看,偌大凤仪宫内室,雁风不在却多了个…,靠,若莫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忙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是个半|的精壮男人呢?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凤仪宫?

    第二十六章秽乱后宫

    想死也不用到这里吧!可是揉完眼睛还没去看那半|裸男人呢,就发现自己手腕上光秃秃的,在看上臂,雪藕般洁白无瑕的臂上好死不死的多了几个吻痕。虽然易延生没给自己种过,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剧里面再常见不过了。伸手欲抓胸前的衣服稳定一下情绪,却又发现了更大的问题,娘娘的,胸前一块遮羞的肚兜都没有,霎时双手抓着脑袋:“啊啊…”的尖叫起来,一时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感觉也没有。

    昨儿个,郁郁寡欢的回了凤仪宫,再然后就不太高兴的睡觉了,一觉到现在。我他奶奶的也没喝酒,再说就算喝酒也是有感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泪水悄悄从脸颊流过。晃了晃头,不,我要冷静冷静,这不是事实,我没有喝酒,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假的,我做了个梦?想到会是梦,便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痛的双眼一夹,连忙甩甩手吹了吹。不是梦,那就是事实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在自己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我被人陷害了?有人给我下药,不然不会如此的。

    “你出去。”若莫凌目光冷冷,声音很平静,已经猜到是被人害的了,那目前首件重要的事情便是先把衣服穿好了,他奶奶的,最好这只是骗我的,否则一定将你千刀万剐,哼!若莫凌带了好大一口气。

    “你还敢命令朕?你知不知道秽乱后宫该当何罪?满门抄斩你知不知道?”易延生怒吼,你找易胜轩朕认了,他有权有势有样貌。你找尔德朕也认了,他善良温柔细腻。你找那宝颜楼的掌柜朕亦认了,他开金店你爱财。但实在是无法接受眼前的搓人,五短身材,面孔粗鄙,卑贱到不能在卑贱的马房粗使,实在是让易延生心里压了口无法承受的火气。

    “什么秽乱后宫,查清楚了吗你?”若莫凌气极了,抓着被褥的手紧紧的握着,全身都有些颤抖。“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不成?”

    “眼见不一定为实!”

    易延生真不敢相信若莫凌此时竟还能说出如此的话来,皮笑肉不笑的‘嚎’笑一下:“眼见不一定为实,那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

    “会给你解释的,请让开,我要穿衣服,就算是拉去菜市场砍头,也得先让我把衣服穿好吧!”若莫凌做了个深呼吸,真不想搭理易延生,猪一样的脑子,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我连你都不想碰,还能要那个长的会让我一看吐一天,三天吃不下饭的家伙?太搞笑了有木有?真不知道是那个混账干的,最好别让我抓着你,抓着你我非得让你们当着我的面,好好快活快活,哼!

    易延生哼了一声,退了两步,目光斜睨到那丑汉子身上,不由愤怒一脚踹上。汉子顺势一到,闷哼一声,吐了口鲜血,易延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又是习武之人,这一脚抵得旁人三脚。

    若莫凌穿好了衣裳依旧是昨儿那一身,凌乱的散在床上,当然这个时候也不会去挑什么好。再者,自己一件衣服也不是没穿过几天的,也就是做了皇后之后,衣服是天天换洗的了,几乎不怎么带重样的。素手撩开幔帐,双腿放于塌下,看了看听雨,还是自己穿上了鞋子。听雨害怕的过劲了,也是,主子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能不害怕吗?若不是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摊上这么一个主子,那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若莫凌轻移脚步,立于汉子身前一步远,目光死死盯着汉子的眼睛,生怕错过他一丝闪逝:“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谁派你来的?”

    汉子挑眉:“皇后娘娘怎么这样问?当初您找小的来填补您的空虚,现下小的满足了您的火,您怎么可以…”因为皇上在旁边,他不敢说过多露骨不堪入耳的话语,免得死的惨。

    若莫凌没在男子眼里找到躲藏,恼怒哼了声,瞬间爆发,对他是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操你娘的王八蛋,老子眼睛瞎了会找你?美男子老子一抓一大把,再不济老子身边还有易延生,你侮辱老子的人不要紧,但你不能侮辱老子的审美观!”

    易延生皱眉,什么叫再不济也有易延生?可不就是在她心里自己排老末吗!当然还有若莫凌的粗鄙,也让他无法接受,名门毓秀口中全是市井粗言,一口一个老子的,叫的是那么顺溜。

    汉子更是意外,若莫凌此时不是应该措手不及,痛哭流涕的求皇上说臣妾没有,臣妾没有,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是愿望的。然而事实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皇上是气的脸都绿了,皇后不惊惶失措反而比皇上还生气,下起手来比之泼妇犹胜一筹。在这样下去要被打死了,还不能还手,只好推开若莫凌,连滚带爬跪倒在易延生脚底,颤巍巍道:“皇上,求皇上饶命,小人都是被逼迫的,皇后娘娘传召壮汉说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人就来了,结果皇后娘娘一定要和小人喝茶,小人坚决不喝,娘娘就自己喝了一口递给小人,小人拒绝不得只得喝下,没想到那茶里被娘娘下了媚药,还强行和小人和小人皇上,小人都是逼不得已,求皇上饶命啊皇后娘娘眼见事情败露,要杀小人灭口呀!”

    易延生嫌恶的一脚踹开汉子瞪着若莫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若莫凌对于易延生的不信任很是讨厌,但她才不会觉得易延生舍不得让自己去死呢!这种把尊严看的比性命重要的人,怎会允许我给他带那么大一顶绿油油滴帽子尼?现在若是不加以解释,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昂首道:“当然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一定有人陷害我,我昨天晚上回来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易延生冷哼一声:“你倒是推的干净利落,若不是你的丫头听雨去找朕,朕又岂会相信?”

    听雨若莫凌抬眼去看那跪在地上垂着头的听雨,一脸震撼,怎么会是她?

    垂着头的听雨也是一脸内疚,听到皇上的话,瘦弱的身形一震,头垂的更低了,娘娘一定恨极了自己,可是不这么做,自己每天都要受万蚁噬脑的日子的,想死都不行。

    若莫凌缓缓走至听雨身前,蹲下身来,声音柔和:“听雨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若莫凌自认平日里对待身边人都还算很不错的,听雨没道理来害自己的。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相争,只能是别人要害自己拿住了她的把柄或是用什么要挟或利诱,总之想尽办法让听雨站在他们一线就是了。

    听雨连忙摇了摇头,全身心都很紧张,生怕若莫凌发现了什么。

    “听雨,我素来并未亏待与你,我是清白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或者换个角度,我真的与他人苟且,你是我的人,你会去找皇上吗?”若莫凌语重心长,呼吸了下:“你不会,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我作为你的主子,你出卖了我,代价就是我们都得死,你明白吗?”

    听雨的眼泪不断掉落,对不起,对不起,口中喃喃道:“不,不,宫里只有一个主子,只有皇上才是主子…”

    “你喜欢他?”若莫凌疑惑的问,皇上那么高的位置,等同云端,喜欢他的权利的人很多,喜欢他钱财的很多,就算是空有一张面孔,走在大街上也是十分招眼的。如果是因为喜欢易延生而暗害自己,那么自己也无话可说了,毕竟后宫肉少僧多。

    “不不,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听雨如捣蒜般磕头,不明白主人怎么会那样想。

    若莫凌扶住听雨的肩膀:“爱情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心,心之所想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若莫凌始终相信听雨暗害自己绝非自己所愿,所以也不去苛责于她,反正自己也是不能下杀手的,做不到的。

    转头走向汉子身边,一脸阴笑,汉子直觉心中发毛,身子往后挪了挪:“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若莫凌亦跟进一步,呵气如兰,轻柔如羽,脸色骤然一转,厉声喝道:“本宫也不是好欺负的,是谁派你来的,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本宫要你生不如死!”杀人自己是不敢的,但是打人,我还是敢的。

    汉子打了个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只是在炎炎夏日,却让人觉得异常寒冷。

    若莫凌冲着汉子嘿嘿笑了两声:“你知道的,犯下此等大罪,死罪难免的,活罪亦难逃。我呢,也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人,让我砍你的头,我是不会的;剁你一只手呢,我也是做不到的;就算是你一根小手指,我也不会削了它;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但你欺我在先,我要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让你小瞧了我。”随后又是一阵大笑:“来呀,把他的手给我按好喽,我可不想我这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多了五个指痕。”此话纵然是为了让汉子心里更担心自己会做什么,侍卫却更是害怕真的让他伤了凤体,诚如娘娘所说,那就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了,一人一边按着胳膊,后面两条腿又一人按着一个,决计逃脱不了的。

    若莫凌再次舔舔唇瓣,做了两个深呼吸,给自己加加油,yy的时候,心里自是十分爽的,但是真的要动手了,还是很胆怯的。

    “你…你要干什么?”汉子纵然害怕,但看得出来若莫凌是个软肠人,也不那么心慌了。

    “我啊?要扎你,扎的千疮百孔,首先呢,我们就从十指开始,都说十指连心,我想看看究竟有多疼。当然在这期间,你可以把谁指使你来的说出来,那我就不会继续了。”若莫凌自认已经给足了他后退的路,就看他走不走了,谁害自己的,一定让她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如此想着便闭着眼睛脸一转,针狠狠的扎了下去,心中是极害怕的,势要把容麽麽当做榜样,无奈她是演戏假装的狠,自己这是真的去扎人呐。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声,穿透整个凤仪宫,鬼哭狼嚎的:“娘娘,您怎么能滥用死刑呢?娘娘…娘娘…”

    “你以为我是那么好睡的?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还只是开头戏,等一会,我还要把你根子给咔嚓了呢!”若莫凌说着又阴森的笑了两声,明知自己做不到的,但威胁人谁不会?

    若莫凌这话给屋子里每个人都带来震撼,易延生皱眉,他一直当若莫凌只是孩子性,不想她竟也能在愤怒之余取他人性命,犹记得之前杀了人,她是那样害怕,那样无助。听雨身子一震,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娘娘一向不屑与小人来往,得罪她,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是之前庄顺夫人打了自己,小姐为了颜面打回庄顺夫人那么多下。雪寒冰及一众侍卫更是震惊,一进来就大概猜测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揣测始终只是揣测,谁也不会去问什么,谁也不会去说什么,现在皇后亲口说出来,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在给皇家颜面蒙羞。

    “来,帮我扎,每一根手指都要扎,我倒要看看他能强硬到几时?”若莫凌将针递给雪寒冰,自己是下不了手了,且看他人下手。

    雪寒冰接过针,毫不留情的一阵阵扎在每根手指上,速度极快,九个针眼前后只是眨眼间的事情,随后就是阵阵狼嚎。

    若莫凌小脸皱成一团,打了个,未来的几十年一想到心里就会堵得慌,终究不是件好事。

    “什么?”易延生脚步未移,若莫凌此时的举动好怪异。

    “叫你来你就来,要老子三催五请还是怎么滴?”若莫凌大吼怒瞪着易延生,冤枉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一时间众人垂首,都当做没听见,娘娘如此粗鲁霸道,皇上如此多娇无力,正了正衣服默默的走向若莫凌,太不给自己留脸面了,偏生还会喜欢她,真是奇怪。易延生是非常清楚自己的,若不是因为心底爱着她,早在看到她和其他男子同床共枕眠时候,就一掌拍死她了。

    “叫朕看什么?”易延生本着脸,当着那么多侍卫的面,若莫凌就对自己呼来喝去的,让他很不高兴。

    “我是清白的。”

    “…光说有什么用?朕不是没看见!”

    “我要是清白的,你怎么补偿我?”若莫凌觉得应该借机勒索一番,否则太冤枉了。

    “你说怎样便怎样,朕什么都答应行了吗?”

    “行,皇上一言九鼎到时候别说话不算话就是了,自己看吧!”若莫凌退开一步,对着易延生做个请的姿势。

    “…”

    “…男女欢爱不是会留下证据吗?这个你会不比我懂?”若莫凌扶额,为什么脑子不转圈呢?你的女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

    易延生一震,脸上带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神情,抖落了两遍被子,没有找到那‘证据’,顿时松心了,果然,皇后是被陷害的。心头一气又去踹了那汉子两脚:“给朕拉出去乱棍打死!”不容置疑的威严。

    雪寒冰也一招手,四个侍卫就抬起了汉子往外走。

    “额…呵呵…能不能放了他…”若莫凌干笑两声,看到易延生的脸色时候更是笑不出来了。

    第二十八章震撼

    整个大殿寂静一片,若莫凌鼓了鼓勇气:“那个…杀了他也没用啊,这种事情要杀就杀幕后主使一个就够了,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被逼下水。你看我们听雨,多么单纯的小女孩,她也是被逼迫的,所以这事情不能怪他们。试问若有人以你亲朋好友、妻儿家老性命相要挟你会不会妥协?”若莫凌睁着大眼睛看着易延生,他应该会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这黎民苍生。

    可最终,她也没能从易延生表情中获得怜悯与爱意,看到的只有震撼。无奈又道:“你是皇上,自然万人以你为先,不管是谁在你有危险的时候都应该挺身而出,时刻做好为你献命的打算,而且都要心甘情愿的。可他们只是普通人,金钱、权利、美人、家人、朋友每一种都是致命的利诱,因为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你易延生,已经无情无爱无感觉了,你现在包容我只是因为我身怀有子,再或者是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有点意思;不管哪种,将来都会厌烦我,我的未来不是被打入冷宫就是处以极刑…”若莫凌的泪水慢慢掉落,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他怎么会那样冷血?

    “朕不杀他便是。”看到若莫凌的凄凉模样,易延生满是心疼,终究恻然,或许他的心肠还不那么硬。

    若莫凌挤出一抹笑容,只是满面泪痕,具感苦涩,手面擦了两下眼泪,往汉子身前走了几步:“我不是个愿意杀人的,不过我先走放了你,你也注定难逃一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的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若你愿意供出幕后主使,我可派人护送你远离皇城,包括你的家人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过着悠闲的田园时光。若你不愿,那我也没那么好心肠,我不杀你是我心软,但我还没有那么伟大的菩萨心肠去保护你。”若莫凌话毕,静等着汉子说话。说实话,自己对他要说的既渴望又不愿意知道,知道又如何?自己是不会去杀人的,信奉了杀人偿命的道理,虽然自己的身份杀人不偿命,但也是够自己终生难受的。

    汉子露了一个笑容给若莫凌,她说的很诚实,他也信若莫凌确实不是个坏心肠的。但是很可悲,自己的家人都在主子手里,但凡这边出了一点差池,他们都无法活命,所以绝对不会透露一点口风,当即抽了侍卫的刀自杀身亡。

    血溅一地,若莫凌连忙退后,震撼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人命薄如纸。

    “别怕。”易延生揽若莫凌入怀,她最怕死亡,而这时陪在她身边的自己一定要给予温暖。

    若莫凌也如受惊的兔子,颤抖的依偎在易延生的胸膛前,非我所愿,却因我而死,来到古代注定是个祸害,泪,止不住的滑落…

    一连半月若莫凌的生活周围都是紧紧依靠着易延生的,他照顾的自己无微不至,自己则是养在他身边,半步也不离开,就是朝廷议事若莫凌也被准许垂帘听政。一时间朝堂上众说纷纭,对于易延生此举是极为不满的,当然若莫凌也是不满的,才没兴趣来听这一群老掉牙的家伙胡乱掰扯。不过此举在后宫也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若莫凌的荣宠无人能及,开府的势力亦无人攀比,争相恐后的巴结开方,苦奈开方刚正不阿,至于他夫人,那是愘尽妇道,仅遵夫命。皇后娘娘是个只进不出,不知道回礼,也不办实事。

    “皇后姐姐,近来喜煞了吧!”雪柔儿软声细语的靠近若莫凌,无害的打着招呼。

    若莫凌执香扇轻柔一笑:“是呢,得了好多宝贝呢,你若喜欢,我就送些与你。”心中自是有数雪柔儿言非指此,依旧答非所问。自从夏至节,易延生宠幸了她,她便一越为妃,后宫除了自己和苏颍嘉,就数她位份大了。半月以来仗着自己明媚如花的脸蛋,总缠在易延生身边,只是旁边一直多了自己这电灯泡,又亲又啃的。而若莫凌则是淡定在一旁该吃吃该喝喝的,还不忘观战,搞得易延生和柔妃都很尴尬,若莫凌是习以为常,还打算着他们有本事当自己面搞上,自己就不会遮掩的跑出去,一定把戏看全了。不过易延生始终没能让若莫凌如愿,最多让柔妃亲两口,点到为止,这种事情实在不宜放在他人面前,只是两个人的事。

    对于柔妃,若莫凌则一直拿她当孩子看,雪寒冰是个很正直的男人,相信她骨子里也是不会坏的。

    “姐姐真会开玩笑,妹妹怎会夺人所爱?”柔妃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饶是若莫凌也不得不承认她很美,开陌陌的皮囊那是没话说的,但在她身上未免太温婉缺少灵性,在自己身上又太过俏皮,很野性;远比不上柔妃把一张妙美的脸蛋勾人三分恰恰好。

    “那些身外之物怎敌你一笑倾城?”若非自己不是百合,一定得把美妞揽入怀。

    “姐姐缪赞了。”柔妃轻福一礼,若莫凌的话听来还是很受用的。

    “找我有事吗?”若莫凌不在啰嗦,还急着小解呢。

    “这几日妹妹要到瀛台练舞,想请姐姐作陪。早就听闻姐姐舞姿天人,还想着要讨教几招。”雪柔儿掩面而笑,笑靥如花。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若莫凌点头,什么舞姿天人都是屁话,想把我从易延生身边支开吧!只是不知道你自己也在瀛台,又如何讨得易延生欢心?难道你还会分身术不成?

    竖日瀛台上,若莫凌、雪柔儿、苏颖嘉和两个其他妃子,另有太后作陪。太后近日来精神一直不太好,难得雪柔儿能说动她出来看舞。若莫凌并不讨厌太后,只是一看到她就想起兰妃现在是兰太妃了。在宫里头说忙不忙,说闲不闲,总是没时间去看看兰太妃,没有子嗣的妃嫔只能出宫落发为尼,青灯古佛长伴一生。

    瀛台是起于水面之上的亭台楼阁,要想到楼阁之上,还需乘船搭梯,有功夫在身的话,那就轻松多了,直接飞上去。若莫凌等人自然是选择前者,上了瀛台,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用来舞蹈最好不过。

    歌终舞止,若莫凌自然是离栏杆边能有多远就有多远,还一脸无辜的模样。太后若有所思的模样,不似之前一脸阴郁。雪柔儿娇笑一声:“原道姐姐舞姿天人,不想歌喉竟也这般动人。”

    若莫凌也不辩白,毕竟自己是皇后,不可能总贬低自己来逢迎一个小妃子的。

    乘舟离开瀛台,若莫凌由着雁风陪伴回宫,看不到听雨哀叹口气,最近见听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以前一天没事没事也要看到她在眼前晃悠多少回,都说不怪她了,还总是躲着自己。

    雪柔儿与苏颖嘉走在一起,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苏颖嘉握了握拳,阴阳怪气道:“柔妃是巴结上皇后娘娘了?”

    雪柔儿脸色煞白:“胡说什么呢?她有心防备我们不是很正常吗?她又不是多单纯的小女孩,手段高明着呢!上回被抓到通奸居然都让她躲过去了。”这皇后心地还算不错,就是太狭隘了,历朝历代只有宠妃霸占龙床的,何时轮到皇后独霸不放?

    苏颖嘉蹂躏着帕子,眼中全是恨意,两人结交只有一个共同目标,扳倒皇后。不能让她一人独宠,影响整个后宫协调,肉少僧多的地方,自然是能者多得。

    “雪寒冰你怎么了,终日在你脸上见不到笑模样,我还以为你没表情的呢!”若莫凌很是意外雪寒冰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竟又更冷一分,若是在现代一定要怀疑他是整容了不能有表情。

    “南阳城一战我军并未取得胜利,反而死伤数百万。”雪寒冰本就冷峻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之色,末了伤感的补上一句:“是被活活烧死的…”

    “啊?那不会打到皇宫来吧?”若莫凌吃惊,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自己可没能力去面对哀鸣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小心脏承受不住。

    雪寒冰鄙视的瞧了若莫凌一眼,握紧了刀转头就走。

    “额…”若莫凌好无奈,说错什么了吗?连忙小跑跟上:“喂,你还生气了啊?不会吧冰山脸?没想到你还会有脾气呢,呵呵呵…”紧跟着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人家是面无表情的的一点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若莫凌自觉丢脸的垂下了头,手指搅着圈圈:“那个…”

    “不会,阳骁被擒,皇上的意思是让云国拿南阳城来换。”雪寒冰目光看向远处,不想他们竟如此卑鄙,耍诈使个空城计,火烧百万大军。

    “傻子才会换。”若莫凌顿觉没戏,一个太监让他们拿一座城池来换可能吗?让我换我都不会同意的。

    雪寒冰冷笑一声,笃定的神情:“他会换的。”

    “为什么?”这倒真是让人好奇了,一座城池啊,不知道我要是被敌国擒了去,易延生能不能割舍一座城池来保我性命无虞,一定不会同意的,割地是耻辱的。

    雪寒冰看了若莫凌一眼:“阳骁武功卓越,不是普通将军可以相较量的,失去他等于失去半壁江山,尤其是他非常忠诚。”说到底他从心底上还是很佩服如此好身手的人的。

    第二十九章阳骁

    若莫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武功嘛!确实很不一般,连斩恒盛四名将军就知道他的厉害了;最重要的是,功夫一流还能有忠诚的品质,这是很难得的,简直是刘喜鳌拜的翻版,有着他们好功夫的有点,褪去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恶势力缺点。突然觉得这样的太监很难得,想要见上一见:“那他现在在哪?已经换了吗?”

    “在皇上那里。”雪寒冰很奇怪若莫凌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依旧据实相告。

    “我去看”若莫凌迈着小碎步悠悠的去找易延生,阳骁,骁勇善战,看来早在他父母给他起名字时候就早已想好,将来他会是精忠报国的料了。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刚进了易延生的宫殿,一太监上前相迎。

    “嗯。”若莫凌点头应了声,目光落到院中间一囚车之上,这囚车还不是一般的囚车,似乎是钢铁所制,若莫凌记得电视剧里一般都是木头的,那么这应该是给阳骁‘特别优待’吧!欲挪步上前,太监挡道:“娘娘!”

    “没事,我就看看。”若莫凌笑着推开了太监,来就是为了看这好本领的阳骁的,不看一眼岂不无趣?离着囚笼一步之遥抬手打着招呼:“嗨!你就是阳骁吧?久仰久仰!”还挺俊俏的嘛!和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到底忠心的人有好报啊!那鳌拜刘喜都是老掉渣的人,而且长得丑,这眼前的人,一看就是刚猛无比俊美非常的男人,一想到他那玩意没了,真是替他惋惜,不然能抱多少美人睡觉呀!

    阳骁睁眼淡淡看了若莫凌一眼,又闭上了,现在既不想着逃跑,也不会跟这些毫无意义的人争执生气。

    人家不答腔,若莫凌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讪讪的,呼吸了下欲要在说些什么,而后就传来易延生温怒的声音:“进来。”

    干什么嘛!这么凶,诅咒你一辈子讨不到心爱的女人,一辈子为情所困,抬脚转身跟着进了殿内,拍着马屁:“易延生你最近长得又好看了点嘛!”

    易延生心底嗤笑了声,感叹着开陌陌呀,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行?坐在桌前,冷着面目:“你刚刚在做什么?”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和人家聊天,人家不鸟我。”若莫凌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喜欢明知故问。

    “朕是看见了,也亏得是朕看见了,若是别人看了去那还得了?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言行才能检点些?”真是无可奈何,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说都不改。

    “我不过和他说两句话罢了,有那么严重吗?”想当年在学校时候我还左拥右抱呢,当然这话若莫凌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一连数日,若莫凌每天准时到瀛台报道,眼见雪柔儿与苏颖嘉等人没使什么坏招,戒备之心渐渐松怠,所谓有千日做贼的,没千日防贼的。若莫凌状况即是如此,瀛台第五日,一个不小心也不知道被谁绊一跤,身子不由控制的往后跌仰,栏杆倒是没坏,人整个直接翻下去了,尖叫一声,想抓着些什么来以防跌倒,无奈雪柔儿虚拉自己一把,柔柔的小手离自己指尖还有寸长不在前进,身体已然倾倒,心中合算着,还好还好是夏天,就当游泳了吧!只是好无奈,自己不会游泳,想哭都没眼泪。

    发梢已经垂入水面,胸前被人猛地拉了一把,还未缓过神来,已被他人入怀,几个旋转踩水离开。若莫凌拍着小胸脯,还好还好,我还活着。

    又一旋转,两人立于岸边,衣抉飞扬,翩若仙姿。一黑一白,格外耀眼,若莫凌呆呆的看着易胜轩面上的金狐,小心翼翼的抬手去摸,多久没看到他了,虽然一直猜测他就在身边,但总不得相见。

    易胜轩耳听八方,见若莫凌伸手欲来,下意识的侧开了脸。若莫凌张开的手指也悄悄卷了,微微垂首,有种陌生的疏离感,尤其是当看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漫起一丝可悲的笑容,孩子都有了,自己还在盼望什么呢?继父再好,也不敌生父来的亲,落叶归根即是如此。

    易胜轩微躬身子欲放若莫凌下去,飞身离开,不好叫侍卫捉了去。若莫凌心里一慌,死死的圈住易胜轩的脖子,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不想要留他的,可就是放不下,乖顺的把脸贴上去呢喃道:“别再丢下我了…”

    易胜轩心里一疼,他何曾想要丢弃?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当下把若莫凌抱得更紧一些,多少个夜晚,那么想念她的温度,她的身体,她的可爱,连呼吸都是疼的。侍卫举刀而来,易胜轩脚底一蹬,踩上瓦檐,不管下面的人猖狂乱叫,轻问怀里的人:“要跟我走吗?”

    若莫凌微鄂,走?去哪里?我还能去哪里?下意识的摸摸小腹,很艰难地道:“我怀孕了。”

    易胜轩心再被刺一下:“我知道。”皇后怀孕,昭告天下,岂有不知之理?

    若莫凌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他不介意,可孩子还是生父抚养好的,养父再好,将来若是有点点矛盾,孩子便会恨极养父。生父就不一样了,自己的孩子怎么打怎么骂,他都不会从心底里来记恨。“放我下来吧,我不能走。”

    易胜轩心中抽痛,舔了下唇瓣许诺:“我会当他如亲生般对待。”

    “生父与养父差距是很大的,养父做的再好,孩子若是知道他不是生父,心中就一定有隔阂。”女孩还无所谓,比较贴母亲,会跟母亲一样讨厌生父;男孩就是不行,骨子里就有认祖归宗的想法。

    “你是要他继承大统?”易胜轩惊异。

    若莫凌摇了摇头:“皇帝那是那么好当的,呕心沥血的,不管你是英明圣贤还是骄逸都注定早死。所以以至于太皇太后还没死,说不定她的重孙子已经登基了。”女人的寿命总是高过男人的,似乎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操劳过度而至。

    “总有一天,他会认我为父的。”易胜轩自信的说道,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皇上是不那么好当,是注定早死,可只有做了皇上,杀了皇兄,莫凌的才会真正和自己在一起,她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若是皇兄不在了,那么她自然也会跟自己在一起了。至于这个孩子,是真的会当做自己的骨血,他舍不得伤害若莫凌,包括她的骨肉。宝贝的把若莫凌轻轻放在瓦檐上轻声道:“踩稳了,我要走了。”

    若莫凌从侍卫弄来的梯子上下去,面对一众侍卫若莫凌自然无话,只是面对离自己有十步之遥的雪寒冰,只能是垂头丧气,别说他现在看到了,就算没看到这皇宫里头的事情传得可是很快的,也不明白又没有互联网,他们怎么就能得到消息那么快?想到互联网若莫凌又想起西风,也不知道那电脑弄的怎么样了。面对愈近的雪寒冰,若莫凌讨好的笑着,双手拍成同心结:“那个…”

    “娘娘,皇上有请。”雪寒冰不做废话。

    若莫凌黑线了,搞毛飞机?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得到消息?你是打电话给他说的吗?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若莫凌走的特别慢,乌龟爬一样,与此同时还在暗暗祈祷不要是因为易胜轩来找自己呀!另一边还在想着,怕他找,敢说我就一巴掌扇死他。一个失神,就被人撞了一下,头和胳膊都被撞得好疼,刚要破空大骂,太监已经跪下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奴才不是有心的…”

    若莫凌无奈了,这些人就是喜欢跪跪跪的:“起来吧,以后看着点路。”

    “谢娘娘开恩,谢娘娘饶命!”太监如获大赦松了口气,爬了起来,躬身要走。

    若莫凌这才见了太监的正脸,好生熟悉脱口喊道:“小金乌?”当然也只是试探着喊的。

    太监踉跄一下,静止垂头全身颤抖,不敢去看若莫凌。这更加让若莫凌奇怪,定要看个究竟,扶正了太监的脸,嘴角扬起:“小金乌真的是你呀,你怎么在这?还当上了太监?”感情是来私会宫女皇妃的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只是为什么他还掉眼泪了呢?那么悲伤的情愫,若莫凌有些慌,连忙安慰道:“怎么了?还哭上了?我又没说要去告密。”肯冒这等危险的爱情是那么唯美,我怎么会去告状的,旁边还站了个冰山脸,又不好过多解释。若莫凌原本是不怎么相信爱情的,就是现在也不是太相信,尤其是电视中为情殉情的,想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男人死了可以再嫁,女人死了可以在娶,也就是伤心个一年半载的事情。

    “他是真的太监,后宫重地怎会有假太监?”雪寒冰在旁冷漠补充,不知为何,就是想多说两句,若在以前,自己是绝对不会搭腔的。

    “啊?”若莫凌吃惊大叫,怎么会是真太监呢?他明明娶了媳妇了,这做了太监还怎么圆房?不是让人家好好的姑娘守活寡吗?这古代别说相公尚在了,就是死了,也基本上没几个改嫁的。结结巴巴的疑问:“为为为为什么呀?”

    “说啊?”若莫凌攥紧金鑫的胳膊逼问,看着他自卑的脸色知他并非自愿,更是有隐隐觉得此事和自己有些关系,是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了。

    第三十章巴掌

    “是皇上下旨的…”金鑫语气羸弱,本不愿说的,只是好委屈,明明和娘娘什么都没有,就被阉割了,这口气实在是…

    若莫凌震惊了,易延生做的?果然是因为自己,他凭什么?怒瞪了雪寒冰一眼,眼泪哗哗流落,脚步生风一路快跑到易延生的宫殿。

    此时的易延生正在批阅奏折,不时抬眼去看眼前的金丝楠木盒,等待若莫凌前来准备将这份难得的礼物赠送于她。而若莫凌确实风风火火的来了,上来就赏了他一巴掌,让人好生意外,脸色煞变:“你疯了吗?”

    门外的雪寒冰以及几个公公听到‘啪’一声,还以为是皇上赏了皇后一个巴掌,结果听到皇上怒吼,顿时面面相觑,也没人敢进内殿,都在想这皇后真是了不得。

    若莫凌气的全身发抖,指着易延生歇斯底里的吼:“我疯了?到底是谁疯了?你凭什么要金鑫子宫?作为一个男人你不是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重要!我现在就要帮他讨回公道。”若莫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拿起压纸的镇尺狠狠的挥向易延生的下体。离着还有一寸之地时,易延生才算清醒,感情她是来真的,要让自己断子绝孙呢,两指一弹,震得若莫凌手臂一麻,看他的眼神更加恶毒:“你…你…”技不如人,能奈他何?

    “朕看你是真疯了,为了个太监竟也要朕…”

    “还不是拜你所赐,不然他怎么会成为太监?再说,太监又如何?太监不是人呐?就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全身上下应该没破过一块皮吧!不知道那刀起刀落的滋味吧!”若莫凌冷眼看着易延生,低骂一声:“贱人。”哼了一声甩袖转身就走。丫的,太不是人了。

    易延生气结,一扶手桌子上所有东西散落一地,金丝楠木盒摔了开来,血红珍珠链是那样耀眼夺目,看着若莫凌的背影,好心当作驴肝肺,不识好歹!

    若莫凌郁闷闷的回到凤仪宫,差了雁风去看看小金乌现在在哪里当差,把他要了过来,准备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出宫,端起茶杯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茶杯一直晃悠不停。还是呷了口在放回桌上,没等到小金乌来,眼前闪过一个人影,阳骁?若莫凌面色凝重,记得雪寒冰说他也是个阉人,那他又是否从小阉割?还是被皇帝逼迫的?

    擦干了眼泪,整理了下仪容,依旧是找雪寒冰:“阳骁被关在哪里?”

    雪寒冰一怔:“娘娘,什么意思?”刚刚打了皇上,现在又要去找敌国将军,不会想叛国吧?

    “我要见他。”若莫凌面色也凉,两只眼睛还是红肿的。

    “您怎么能见他呢?他是俘虏,更何况您有孕在身,就算不为您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想想。”

    “俘虏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见了?怀着身子怎么了?能碍着多大的事?乡下人家怀着身子临生了还下地劳作呢!我要见他,你不同意可以去找易延生告状去!”

    “行吧,仅此一次。”雪寒冰怮不过若莫凌,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告状那种小人做的事情自己才不会去呢,反正阳骁就在宫里头养着,也不是特别难见。

    “娘娘,怎么办?”雪柔儿的贴身宫女梅兰小声地问;

    雪柔儿好笑一声:“呵,怎么办?坐井观天,等着看戏,本宫现在身怀有子,也无需动手,一定有人比咱们更难熬。”她贤妃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自作聪明的替皇后求情吗?这下好了,弄巧成拙。自己关了禁闭,别人却被放了出来。至于皇后,雪柔儿还是清楚的,没用的软货,哪怕她在记恨你,真的让她杀你,她是万万不敢的,胆小怕事的主,也就平时装腔作势吓唬吓唬人罢了。且先让她得意好了,反正现在自己怀着身子,也不能侍寝,谁侍寝对自己来说都是一样的。

    咸福宫内,一个小太监向苏颖嘉汇报了皇上去了凤仪宫的事情,苏颖嘉心中骇然,紧紧握着双手,压抑心中的惊恐冷声道:“本宫知道了,石姑姑打赏。”

    “谢贤妃娘娘。”小太监一脸笑意,拿了钱谢了恩,赶紧走人了。

    太监一走,苏颖嘉重重坐在了椅子上,声音极细极小:“完了,完了,皇上又和她在一起了,完了…”开陌陌给她带来的危机感比雪柔儿大的多,她伺候易延生多年,明白易延生对开陌陌的感情是什么样,对雪柔儿又是怎样。

    “娘娘!您没事吧!”石姑姑也很是忧心,相较对付别人,石姑姑还是更担心苏颖嘉的身子。

    苏颖嘉六神无主无力的摇头,怎么会没事?皇上又和她好了,后宫所有人真的是再不能承宠了,她的存在是一把利刃,深深割进人心。皇上…皇上,我是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不能将对她的爱分一些给我呢?

    “不如我们早些动手?”石姑姑试探着问,带着征求目光看着苏颍嘉。

    苏颍嘉迷茫的看着石姑姑,只听她又压低声音说:“皇后娘娘生产后,血崩了,撒手人寰。”

    “这行吗?”苏颍嘉眉峰一凛,她还记得皇后在太医院有个心腹,能有机会下手吗?

    石姑姑点了下头,目光沉稳一定行。

    “那且一试吧!成败在此一举了。”苏颍嘉突然觉得很累很累,费力的揉揉太阳穴,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石姑姑倒了杯茶给苏颖嘉醒醒脑,不想她太失意了。很快,很快皇后就会仙逝了。只是她们的计划都没有来得及行动,便化为泡影。

    凤仪宫内,若莫凌桌子上的手捧着脸坐在凳子上,呼吸已然平稳,可以说是已经睡着了。这是易延生醉眼微微清醒时候看到的样子,很快他坐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若莫凌。远处的冷兵器厮杀声,不绝于耳,他却充耳不闻。心中只想着,皇后,时光若能静止该多么好?让朕就这么看着你,就这么看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打斗声渐近,睡梦中的若莫凌略微不安,眉头轻皱,依然酣睡。一切都一清二楚的落入易延生的眸子里,轻轻的笑了,这也是难得的幸福吧!起身,拿起裘皮披风给若莫凌盖上。大手欲抚摸她的脸,却在离脸颊一寸余处停了下来,朕该拿你怎么办?这一仗,朕必输无疑,身心俱疲,斗志早已磨灭,输的代价便是死,朕该带你一起走吗?你又是否愿意与朕同生共死呢?

    潜意识里,易延生是希望若莫凌陪同自己一起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来生在做一对幸福的夫妻,那多好。可内心深处,他也清晰的明白,若莫凌不属于自己,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很重视生命,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是生不如死,她也会选择隐忍下来,因为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可是自己要死了,夫妻本是同若鸟,真的要大难临头各自飞吗?不,不要,易延生痛苦的抱头,百爪挠心一般疲惫,他不想独死,却也不想如此累的生活,勾心斗角,她说的对,做皇上没什么好,整天干这个干那个,做得好没人真心说你一句好,那都是你应该做的分内事。做的不好便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表面上还给你一张虚假无比的脸,实在是让人恶心至极。。。

    正在易延生犹豫时候,砰的一声,雪寒冰闯入宫内,大冷的冬天,他的额上汗水直流,大喘气着:“皇上,快走,梁王起兵造反了。”他很快明白了,梁王明明是个手里没有兵权的人,怎会手握重兵?只能是偷偷养的兵,而且训练有素,个个身手好,本事高超,以一敌十是没问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是自己如此焦急,一头汗水,而皇上在听到消息时候却那么淡定,让人好不疑惑,摸不着头脑,再次提醒:“皇上,梁王造反了,我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朕知道了。”易延生声音极其平静,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啊?”雪寒冰惊骇,知道还不走?如此冷静,真非常人所能及,性情乖张,摸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若莫凌也因为嘈杂的打斗声而吵醒了,揉揉惺忪的眼睛望着两个不速之客,耳边传来冷兵器交战的声音,脸色迷茫的温度下降,上涌的是疑惑,心中大叫不好,眉峰一凛:“怎么回事?”

    易延生温柔一笑:“没事。”以宽若莫凌的心。

    旁边的雪寒冰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一旁干着急,听易延生如此说,不由大叫:“怎么没事?梁王造反,都已经打到内宫来了。”

    若莫凌猛然一震,打到内宫来了?他都不在乎我的生死了吗?造反,看来他对皇位也是早有觊觎之心,不然又怎会手握重兵?

    “多嘴!”易延生瞪了雪寒冰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现在怀着身子,万一吓出个好歹来还得了?

    雪寒冰负气的把脸别向一边,真不明白皇上这个时候怎么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卿卿我我,敌人都打到头顶来了,一点都不知道着急。自己这是先国后家,柔儿还在雪花宫,自己都没来得及先去救她。

    “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易延生上前一步,握住若莫凌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第三十一章两虎相斗

    若莫凌无奈苦笑:“怎么不会有事?”两虎相斗,必有一死,你们两谁死了,我都很难过的。一个是孩子的生身父亲,孩子还未出世就去世,我这个前皇后该如何是好?一个是我若莫凌心爱之人,若是他败了,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势必一死,我又当如何?

    “朕说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易延生捏住若莫凌的肩,我一定保你平安。

    若莫凌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自信,很快明白了,他是要自己留下,殊死一搏。他对雪寒冰吩咐:“带皇后走,护她周全,切勿奋战,只要她安全即可。”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雪寒冰短暂的三秒内思绪一番,就算真的逃脱了又当如何?不如留下遗腹子,将来或许还有翻天的机会。当下三步做两步走到若莫凌面前:“娘娘,走吧,卑职万死也会护你周全。”

    若莫凌漠然的摇摇头,自己是很想活命啦,可是易延生若死了,将是自己终身之痛心事。吐了口气:“带皇上走吧,我没事,命大着呢,死不了的。”应该是死不了的,就看易胜轩对自己有几分情意了。

    易延生紧张的抓住若莫凌的肩,神情极为郑重:“听着,你必须走。”不容置疑,虽是命令的语气,却带有一丝恳求。

    若莫凌绵绵的看了易延生一眼,不曾想你还会护着我,我以为你在生死临头的时候,一定会选择弃我而去,想来开陌陌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嘴角不由漫起一丝微笑:“现在跑不掉了吧,都已经打到凤仪宫来了,听着外面的声响,基本上是单方面虐杀了。你们走吧,你们身上都有功夫,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至于我,带上我就是多个累赘,而且易胜轩不见得会杀了我的。我可是很能忍辱负重的,赶紧走吧。”实话实说,易胜轩若真不顾自己生命,真对自己无情,元宵那日也不用巴巴的赶来看自己。而且自己没工夫是累赘就算了,还怀着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了,万一走一半要生孩子,那还得了?

    雪寒冰自然是万事听从易延生吩咐,若莫凌如此说,他就看易延生符合吩咐,君有命,自当万死不辞。

    易延生欲要直接打昏若莫凌直接让雪寒冰偷偷带走,一把明亮的刀光从眼前晃过,速度飞快,他只得后退一步。那把刀就直直的插进了朱漆柱子之上,易胜轩一袭黑色紧身衣,袖口自是箭袖的,方便行事,闪身而进,形如鬼魅,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只是他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若莫凌护在怀里,用剑指着易延生,目光冷冷,声音温和:“莫凌,没事吧。”

    若莫凌很是惊讶,这前后不过一秒钟的时间,是自己大脑反应迟钝吗?他的速度还真快呢,还是回答:“没事,你怎么来了?还造反?”是不是真的?我的小心肝承受不住,为什么男人总是想着当皇上呢?皇权到底有什么好?那么吸引人!

    易胜轩只给一句话:“男人的事情,女人别管。”头也没回,面前有两个人,皇兄竟然丝毫没有反映,雪寒冰是一脸惊讶,却也是飞快提刀对准易胜轩,只要他一动,他也会飞快下手。

    若莫凌食指相对,画个圈圈诅咒你,真是大男子主义。

    “皇兄,事到如今,我也是骑虎难下了,黄泉路上走好!”易胜轩话音未落,剑锋陡转。

    易延生轻松一笑,若莫凌难过大呼不要,拉住易胜轩的手腕,只是何从拉的住他的内力?易延生微微侧身,剑边擦过,不留痕迹,很快易胜轩回转剑身,欲划脖颈,易延生身子后仰,躲开这一剑,易胜轩转动剑身直刺咽喉…两人身形越来越快,让人看不清楚,只知道两人脚底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一个刺手腕转动之快,让人无法想象;一个躲,身体似不倒翁一般,似乎总能知道易胜轩如何出手,可以及时躲开。看上去是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若莫凌无奈之下翻了个白眼,你们这叫打架吗?我看是在过招呢,而且深诲点到为止的意思。还很无聊,比起看戏看电视差的远了,身形太快,看不清楚,平时看的都是慢动作版本的。

    相交数十余招,阵风未变。雪寒冰紧握刀柄,死死盯着二人交战,担心龙体损伤,那就大为不妙了。所以随时准备冲上去,护主。外面厮杀声渐止,沙沙脚步声愈为清晰,随之冲进来的是清风,见到主人交战,提剑就上。

    雪寒冰提刀相挡,这两个人就是玩真格的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挂彩,嗜杀之气更浓,刀光剑影,不时听到“锵、锵”的声音,凤仪宫外面又被团团围住,冲进来大批的易胜轩手底的人,只是都堵在门口,主将交战,没有小虾米的事情。

    “啊!”若莫凌抱头尖叫一声,划破夜空。她看到雪寒冰的刀插入清风的腹部,与此同时清风的剑也刺入雪寒冰的腹部。但他们愣是一声没吭,分别抽出自己的利刃,继续交战。

    因着若莫凌的尖叫,易胜轩的剑法瞬间凌厉起来,所以二人身形更快,一剑直刺心脉,易延生两指一夹,剑身未在前进寸许。若莫凌很是惊讶,这个好似有个叫做如来神掌的电影里面,有个很厉害的大事,别人对着他太阳穴开了一枪,子弹距离太阳穴两寸的地方他两指一夹,接住了子弹,若莫凌在看的时候,就腹诽着吹牛逼,没想到今日眼见为实了,虽然冷兵器比不上子弹,但是有谁相信子弹能接住的?实在是太吹牛皮了。

    二人冷目相对,易胜轩轻笑一声:“不曾想皇兄的功夫也如此了得,倒是臣弟小觑了皇兄。”

    “四弟过誉了,朕就算身手再好又如何?你的人已经遍布皇宫各地了。”易延生说着客气话,心中却也是有数的,真的打起来,自己不能是他的对手,但是也不至于输的太惨,保命的本事还是足够的。只是就算自己功夫高过他,一人功夫好又有什么用?内力终有耗尽那刻,打天下还是要靠人多。而且自己也生无可恋,并不想要苟延残喘活于世上,但死一定不能死在开陌陌面前,会吓坏她的。

    若莫凌则是赶紧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平分天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闹得你死我活呢?”当真希望,能够平分天下,谁都乐得清闲,只可惜亘古不变的道理,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所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输的代价就是死。

    果不其然,遭到了二人同时白眼,若莫凌只好忐忑的垂下了头,不带这样的,你们一家子就欺负我这个外人。

    “那皇兄是自己动手还是让臣弟送你一程。”易胜轩冷然,你死我活是注定的结局,在打下去也是枉然的困兽之斗。

    易延生淡然一笑,皇后是不会有危险的,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宝贝她。从进门那刻,挡在她的身前,拉着她的手腕至现在没有松开,以至于刚刚对自己下手都是用的左手,不知情的人还真当他瞧不起人了。只是还有那么多忠臣,忠心耿耿,自己一死,他们也要陪葬了吧!眉峰挑起:“我要与你赌一把,一对一单打独斗,无论结局如何,都不伤害对方的人。如何?”

    “好!”易胜轩一口应承,明知他此时是为了保护手底的人,但也是恒盛的忠臣,他们忠的是恒盛王朝,并非易延生一人,自己也是恒盛皇族血脉,有资格继承大统的。谁做皇帝,他们都是臣子,只需宽和待人足矣。悠然转身,冲若莫凌温暖一笑,大手抚上她的脸庞,千言万语化为三个字:“你先走。”

    若莫凌果断摇摇头,嘟着嘴:“不走。”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要明算账呢?

    “听话,乖。”易胜轩依旧笑容,摸摸若莫凌的脑袋,在下一刻一记手刀落在若莫凌的肩上。若莫凌昏蹶,倒在了他怀里,易胜轩怜爱的拍了拍若莫凌的后背,心道:莫凌,很多事情你还是眼不见为好。在温暖与真相中,很多人还是愿意选择温暖的,所以日后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不让你受丁点委屈。很快转身将若莫凌抱给鹤轩,把挚爱珍宝交由鹤轩,神情之郑重鹤轩不会不明白,所以鹤轩微微颔首,示意放心,就算拼死也定护她周全。

    若莫凌皱眉:“废了?”那是什么意思?如何废法?废后废帝一般?还是废了他的功夫?亦或者是挑断了筋脉?挑断手脚筋脉是若莫凌平生最恨的,她有偶像,晓晓,更准确的是郭啸天,因晓晓饰演此角而爱,爱的不能自我,后来看到笑傲江湖中的任盈盈对令狐冲说挑断平之的筋脉,就恨得要死。

    “废了功夫,以后他同普通人再无区别,对他也不算是流放,在一处岛屿上,过着闲散生活。”易胜轩温柔的给若莫凌解释着,她身边的宫人,早已被打点好,谁胆敢说一个字,定斩不饶。

    第三十二章骑虎难下

    若莫凌吸了口气,脑海中过了一下,那样日子也挺好的,如果有个爱人在身边就更好了,男耕女织,郎情妾意,岂不美哉?“那皇帝的龙椅谁来坐?”若莫凌皱眉,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答案,却仍不死心,想他改口,若有别人替位该多么好呢?做皇帝是真心累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不愿意和那么多女人一起共享一个男人,一个萝卜占那么多坑,也不怕累死。

    易胜轩没想到若莫凌此时还会问这种问题,事情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按着若莫凌的肩膀,口气有几分郑重:“莫凌,我做皇帝你不愿意吗?”

    若莫凌凛眉,讲的好像我说不愿意你就不做似的,可你做得到吗?当下语气就很不好:“我从来就没愿意过,包括易延生哪里,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不想的,真的很累的,皇权明明是个累死人不偿命的差事,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想得到呢?就因为它有可以弑杀天下所有人的权利吗?可是难道不会想这也是受制于人的吗?不可能什么事你都随心,除非你是想遗臭万年,做个暴君,那么谁也不敢说什么。”若莫凌无奈的摊摊手,搞不明白这些人。弑杀天下人的权利有什么用?娇妻美妾如云,一个王爷也是完全做得到的。闲云野鹤的日子过得多舒坦?不求大隐于世,只求小隐田园风光无限好。

    当然还有个问题,你易胜轩又荣登九五之尊,那请问我若莫凌怎么办?怎么办?我这做了一世皇后之人,不可能再嫁一次皇后吧!掰掰手指,其实要说也行的,譬如唐朝的武则天,她就是个先嫁了皇帝老子,后嫁了皇帝儿子。还有隋朝时候的萧皇后,她可厉害了,睡了六个皇帝呢,啧啧啧,真佩服她,到底是貌美如花,天生尤物呀!还有杨贵妃,先嫁了儿子,到底老子是皇帝,又把她收入囊中了。

    “我会做个仁君的,莫凌,相信我。”易胜轩将若莫凌的手放于自己心脏之处,现在的我,已是骑虎难下,进则海阔天空,退则万劫不复。

    若莫凌吐了口气,抽回了自己的手,脸色愁绪,口语漠然:“我信不信有必要么?反正你都会做你的皇帝,千秋大业不会因我一个小女子而放弃,人总是贪婪的,在一个位置总想更高,更富。你现在是全天下权利最大的人了,得了权,自当还有其他梦,人的贪欲是无限的,罢了罢了…”我若莫凌只想孑然一身,将来带着孩子,过个地主的生活就满足了。皇后,从来都不是我要的。不管现在怎样,未来总是值得期待的。

    “不,莫凌…”易胜轩拉着若莫凌的手,因为若莫凌的淡漠疏离,让他痛苦万分,莫凌,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全是为了你,若连你都不要我,我该当如何?

    “放开我!”若莫凌冷声,不悦的瞅着易胜轩。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三妻四妾了,我连你多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你还要我忍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有没有搞错?

    “莫凌…”易胜轩声音细微,握住若莫凌的手渐渐无力,你当真要抛下我吗?

    若莫凌抽回手,就将腿从床上移动,起床了,收拾收拾行囊,离开皇宫,找个地方先生完孩子,做了月子,然后展开全新生活。一切的一切是那么憧憬,那么的有朝气,若莫凌的嘴角挑起微笑,为了我美好的明天,努力吧!

    “莫凌,你做什么?怎么起来了?”易胜轩慌急的问,若莫凌的一切一切,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脉。

    “我要离开皇宫,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若莫凌微微一笑,也要谢谢易胜轩了,若不是他造反,自己还不知道要在凤仪宫待多久呢!虽然每日里欢声笑语的,心里却总有疙瘩,因为自己是被圈禁的,根本就不能挪动地方。就算出了凤仪宫吧,自己也还是觉得无聊的,皇宫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没事来逛园子欣赏欣赏还是不错的,但是终日里要住在这里,以此为主生活,那就无奈了。

    “莫凌,你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皇兄在位时候,你可以为他死死守在凤仪宫。我要继位了,你就多看我一眼都不行呢?一定要躲得我远远的吗?明明我们之间也是有过美好的,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凭什么不可以?我又没卖给你们易家,我是属于我自己的,我有自由的权利,我不愿意待在这深宫之中。我要走,一定要走,若你要留我,就留一具尸体吧!”若莫凌厉声说完,坐到了一旁,不去看易胜轩。话自然是吓唬人家的,他要非得留自己在宫里头,自己也不会寻死觅活的,好吃好喝养到死呗!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还是衣食无忧,身后伺候的人一大堆,穿金戴银的,有什么不满足的?

    易胜轩心里冰冷极了,刺骨一般,尸体?自己留尸体有何用?若你的心随了皇兄去了,我要你人又有何用?俨然冷笑,百般凄凉:“你走吧。”心房上有一丝钝痛,让他憋得难受,却无法宣泄。

    若莫凌得此说法,捡了几样值钱的东西抱着就走,也无需将所有细软都收拾起来,宫里头的宝贝带出去变卖一两样就已经很值钱了,置个小房子,过着悠闲的日子就很好了。自己不是那种有担当有热血,有志向的人,只要不饿死就足矣。

    只是刚迈出房间没几步,腹部就传来阵阵痛感,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捂着肚子,万分难受,哗哗的水声传入耳膜,若莫凌知道羊水破了,疼痛万分,小脸皱成一团,痛苦的呻吟起来。心中暗骂,靠,要不要这样,好歹等我出了皇宫,干嘛非得来的那么准时?

    易胜轩看着若莫凌随手捡了几样东西,抱着就走,从头至尾保持着沉默,心中则是万分凄凉,脸色漠然而冷厉,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死了一半,与行尸走肉无异。暗沉冷漠的差点瘫倒,在听到若莫凌的惨叫声,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力量,痛心的叫了一声:“莫凌。”马上冲了出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殿外,若莫凌捂着腹部痛苦的倒在地上,他连忙抱起,心已了然,明白她是要生了,大声吩咐:“快叫太医,快叫太医。”一脸慌急与担忧,将若莫凌抱回内室。

    很快产婆来了,太医来了,易胜轩自然是被划为殿外的,听着殿内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他百爪挠心,仅存的一分冷静告诉自己,让我自私一回吧!没了她,这个皇位来的毫无意义。交代了太医产婆一定要母子平安,一定要,不然杀了他们陪葬,这些太医产婆本来都是会尽心的,现在让他一吓唬,更是腿肚子打颤,昨夜的战争整个宫廷都是亲眼目睹的。与其说是为了江山搏斗,不如说是为了美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皇后魅力真大。

    易胜轩要做的事情便是在这个时候登基称帝,祭祖什么的,可以以后补上,现在他一定要称帝,而且还一定要立若莫凌为后,众大臣对易胜轩替换已经是不小的打击了,现在还要立先皇后为皇后,实在是有违常理,历朝历代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自是言语相机,百般不同意。

    易胜轩毅然决然:“当初皇后若不是为了朕,又岂会嫁给皇兄?”

    “那皇后有身孕一事,那可是…”一大臣还是不同意,他不知道若莫凌现在正在生产,是先皇帝的孩子,你是要她怎么做?现在打胎来不及了吧!还是生下来就溺死?那也不合适,先帝的遗脉。

    “孩子,会过继在朕的膝下。”易胜轩片刻犹豫,却是一定会如此做的,也不管大臣如何驳论,这事就这么做了。如果连莫凌的孩子都保不了,莫凌更不会看自己一眼了。

    若莫凌很给力的生了个男孩,整个人无力的虚脱了,连看一眼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就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夜半三更了,手被人抓着,若莫凌睁着疲惫的双眼去看,易胜轩睡在塌下,拉着自己的手,心中不由叹息:男人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不跟你,你便对我好上加好,我若和你在一起,怕就是七年之痒了。记得七年之痒是这么说的,结婚第一年,整天甜言蜜语,很是快乐,偶尔闹闹小性子。结婚第二年,看到别的夫妻吵架觉得很奇怪。结婚第三年,吵个架会摔液晶电视,电脑一类贵重物品,生气会娘家,还不到半天,男人就会到家里去接自己,百般道歉,不回来他就赖着不走。结婚第四年,吵架会摔电饭锅一类价值的东西,男人隔个两三天会去道歉,接你回去,爱回不回。结婚第五年,会摔个花盆之类的东西,跑出去,电话都不带找你的。当你回来时候,碎掉的花盆依然还在原处,自己默默的收拾一下,乖乖把饭做好。结婚第六年,生气会摔个遥控器,默默无言。结婚第七年,大吵特吵,也只会气的摔枕头了…人生无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一开始总是对你很好,让你沦陷,到后来还会说你无理取闹,明明是他的包容,他的耐心已经用完了。而你的脾气明明见好,他却不知好歹,说你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第三十三章新生儿

    其实易胜轩也确实值得人心疼,先有开陌陌,一生挚爱,被亲生兄弟抢走。别说爱了,就是那份屈辱也够伤人自尊了。再有我,若莫凌,明明已经嫁给了易延生,却偏生给了他情意,他也因为开陌陌的皮囊而爱上了我,也可能他并不是爱我,只是爱开陌陌,是我让开陌陌的躯体鲜活,让他沦陷的不能自拔。

    若莫凌想了很多,眼神朦胧,好生疲倦,觉得手臂很麻,也不管易胜轩还在睡觉就把手抽出来了,因为那样睡觉也是不舒坦的。

    “你醒了?”易胜轩被若莫凌抽手连带清醒,幸福一笑,每天都能看到她,人生就已经很完美了。

    “嗯。”若莫凌淡然一应问道:“我孩子呢?”这才是正事,什么儿女情长,爹亲娘亲老公亲都不如自己孩子亲,毕竟父母可以无私为了孩子奉献,孩子却不一定能为了父母奉献。若莫凌想着,如果是拿父母生命和孩子生命相选,可能会万般艰难的选择孩子。但如果是拿自己性命去换父母性命,那么则是毫不犹豫的,百事孝为先,而且也在这种事情上,很多中华大好孩子都会如此选择的。

    易胜轩虽有失落,却还是很快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自己很快抱着,轻坐在若莫凌身前,将孩子送给若莫凌看,若这孩子是自己的那就更好了,莫凌和自己又怎会有嫌隙?

    “你看他多可爱啊。”易胜轩笑着,母亲最喜欢听人夸奖自己孩子了,而且不管谁家的新生儿,都会被夸说可爱,虎头虎脑,将来能成大事什么的。

    若莫凌看到孩子,整个人都傻了,小孩的脸蛋红红的皱巴巴的,眼睛眯的不能在眯了,和电视剧里看到的新生孩子完全不同,可爱个屁,好难看啊!竟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好丑啊!”这真的是我的孩子吗?no,这是开陌陌和易延生的种,想不明白了,他们男的俊,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怎么就能生出一个这么丑的孩子来?天呐,天呐,要死了,要死了。

    易胜轩无奈的瞄了若莫凌一眼,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但往往很多孩子是嫌弃父母的,可是有那个父母嫌弃过孩子?她若莫凌当真是天下第一人,此时他也不能符合若莫凌的说法,孩子她说可以,自己这个继父说丑就完全不行了。干笑一声:“哪里,漂亮的很。”

    若莫凌不以为然的撇了易胜轩一眼:“什么眼神?”心中竟陡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孩子不会是被掉包了吧?慌忙抓住易胜轩的袖口:“这孩子真是我的?”

    “自然,怎么了?”易胜轩喔喔的哄着孩子,不明白若莫凌为何有此问。

    若莫凌看他说的诚实,心也就放下来了,可是这孩子真心丑,既不想易延生也不像开陌陌,就算是我若莫凌的孩子,那也不该,我也没那么丑,很是郁闷。低眉扫了一眼孩子的脸无力的问:“男孩女孩?”说实在的,若莫凌现在比较期待女孩,这样她的处境会很安全。能保她一生平安,毕竟她长大了不需要想着夺回皇位什么的,只需要长够年纪就嫁个好男人得了。男孩就危险了,会被说是前朝余孽,定斩不饶。毕竟谁也不能容忍有这么一根危险的苗子生长,譬如历史上的多尔衮,为了孝庄做了那么多事情,扶持他的儿子登基,结果他儿子又是怎么做的?鞭尸呀,真是可恶至极。

    “男孩。”易胜轩依旧哄着孩子,真的觉得很可爱啊,孩纸是这世上最纯净的了,除了吃就是睡,没有思想,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会从背后捅你一刀。总之是很完美的,很单纯。

    若莫凌顿时觉得天塌下来了,甚至胡思乱想,孩子会在半夜被掐死,自己一不注意,他就离自己而去了。心里忐忑似十五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的,不安的看着易胜轩,期待他能仁慈一点,孩子虽然丑,但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岂有不疼之理?

    易胜轩看了眼若莫凌的情绪,心中已然大伤,明明我是那么不想伤害你,我从没想过伤害你的孩子,哪怕他是皇兄的孩子,我也定会护他周全的。为什么你总要用怀疑的目光看我呢?难过沉声许诺:“我会保护他的,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易胜轩心里咯噔一下,身形摇晃,连忙抓住若莫凌的手,眼中写满担忧,扫了一眼内室,看没什么危险,莫凌还在身边,这才放松下来,整个人觉得力气都被抽掉了。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一醒来,莫凌就不见了。手臂一紧,将若莫凌结实的抱在怀里:“别走,别走好吗?”恳求的意味十分浓重,他怕,为了这一天,他谋划了那么久,可明明已经要得到,却仍失之毫厘,便差之千里。

    “没走,你先去睡吧!我这样的,想走也走不了。”若莫凌着实无奈的吐了句,说的是大实话,自己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生完孩子是要做月子的。不像那些网上曝光的高中女生,会次所产子,全程都是自己搞定,而且之后正常上课,那样的女孩还真是强悍,不得不佩服。

    易胜轩闻言很是苦涩,心中虽是放松了些,失落的意味也很是浓重,因为孩子,现在她不走,等她好了,就会带着孩子离开的,而那一天,将很快到来。我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让她留下来?莫凌啊,莫凌,你让我怎么待你?

    长久地沉默,回应若莫凌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猩红的双眼,整个人似乎呼吸都是痛的,起身,一步一步走的那样不稳,一阵风都能吹倒了。若莫凌终究恻然,试探着问:“不然你在这休息?”留下来也不怕被占便宜,自己刚生产过,是个男人都不会染指自己的。

    易胜轩稍有安慰,冲若莫凌一笑,摇了摇头:“不了。”再走的时候,脚步没那么虚浮,人也沉稳许多。似乎是干枯的小草,迎来了露水的浇灌,与温和的太阳,生活还是有所求的。

    若莫凌将宫人屏退,自己睡在旁边看着孩子,面露些许幸福,孩子出世了,也算完成人生一大要事。呵欠连篇,正欲眯眼而睡,眼前一道寒光乍现,若莫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孩子护在怀里,再一回头,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她大气不敢呼一下,故作冷静的问:“阁下何人?”为什么要杀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江湖人士,那就只能是买1凶1杀人了。那又会是何许人也?好头大,怎么一日不得安宁呢?

    “取你狗命的人。”声音冷厉,格外恨意,甚至有一丝不屑夹杂其中。

    若莫凌黑线了,狗命?大哥,不用这样吧!眼睛看向刀面,谨慎的问:“能否给个理由?好歹让我做个明白的鬼吧?你说呢?”刀锋紧紧贴着脖子,若莫凌此下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应该一刻不让易胜轩离开的,吃喝拉撒睡全在屋里解决,哪里会有这等危险?

    黑衣人沉默一阵开口道:“皇后在做皇后,这个理由是否充分?”

    闻言,若莫凌真想找块豆腐撞死,我没答应呢,我还没答应在做皇后呢,凭什么要来杀我?有本事找易胜轩去呀,悲催的我,哎,小心的吸了口气:“这个…历史上也是有的…你是易延生的人吧?是的话,就不要杀我了。你看,我刚给易延生生了儿子,孩子的一生没有亲生母亲相伴是很孤独的,性格容易孤僻,对他以后的成长是不好的…”此处省略五百多字,字字珠玑,全是劝导黑衣人不要杀害自己的。越说越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口气没喘匀,那刀不长眼就割了自己的动脉,然后自己就真的见阎王了。只是到最后无奈词穷,无话可说了,气息渐弱,巴巴的看着黑衣人,希望他手下留情吧!人家刚生完孩子,也算是鬼门关走一遭了,不想再走第二遭。

    黑衣人又是长久的沉默,若莫凌看着一双眼睛似曾相识,瞬间大脑开启搜索模式,见过,确实见过,早在平水镇的时候,他曾经因为太子易驭胜和易胜轩交过手,而那之后,自己竟再没见过太子易驭胜,今天若不是这双眼睛,自己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眉峰皱起:“是你。”

    黑衣人一怔,自己带着蒙面巾她是长了透视眼?用惊愕的目光看着若莫凌,从她眼神中读到,恍然大悟的意味。那是真的认出自己了?可自己并没有在她面前露过相的。声音沉稳一条水平线般:“你认识我?”还是不太相信若莫凌认出自己的身份。

    若莫凌小心翼翼的将刀拿离自己脖子寸许,坦然道:“那倒不认识。”

    “你耍我?”黑衣人气不打一处来,不认识你还瞎叫唤?

    “没有,我见过你,在水平镇。”若莫凌耸耸肩,这个时候我敢耍你吗?小命在你手里捏着呢。在黑衣人诧异的眼神下,若莫凌继续道:“你曾经和易胜轩交过手,因为太子,你身负重伤,是我让你走的。”若莫凌也不是个记功劳的人,若不是生死临头,早就把那档子事给忘了。现在只盼他因为自己救过他一命,咱大家扯平一回好了。

    第三十四章零点

    “娘娘真是慧眼如炬。”零点的声音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赞,只是真心折服,在有黑面巾遮挡下的一面,她也能如此清晰的认清楚人。

    “过奖了,是你的眼神太深奥了,所以一眼即能记住。”若莫凌打着哈哈,心中却道:深奥个屁,为了保命,我可以好话堆出一大车,要干嘛干嘛,绝对不是那种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人。

    零点将刀收起,别于腰间,单膝跪立:“小人零点,是皇上的属下,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一直跟随,这孩子既然是…”

    若莫凌听到这孩子三个字,立刻警觉的看着零点,将孩子抱得紧紧的,哪怕再丑也是我孩子,谁也不能把他夺走。

    零点不由好笑,但是孩子不能留在皇宫,那很危险,还是劝解:“娘娘美貌,可以攀龙附凤,再登后位,但皇子很危险,他是皇上的儿子,现在皇上已逝,皇上的子嗣留在宫里定是危机重重,娘娘还请问皇上考虑!”字字劝解,不杀便不杀吧!毕竟她也是主人的心上人,杀了她去给主人陪葬,主人地下有知,也不会高兴的,爱一个人是希望她活得好好的,幸福的。

    若莫凌则被那句皇上已逝深深震撼了,不是被废了送到很远的地方了吗?怎么又逝去了?不得不说,若莫凌最怀疑的是易胜轩说的,早在之前,听闻他造反之时,若莫凌心中便有了计较,他们之中必然有一死。若是儿子造反,老子或许情有可原,圈禁其一生。兄弟则是万万不能,他们很容易反目成仇,而且能登上帝王之位的男人,都是心极其狠辣的人物。无声地泪滑落,他竟然死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那是自己的男人,虽然自己除了觉得他有钱有样貌,没对他有什么满意的地方过,但始终,他都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君,自己则成了寡妇了,十七岁,十七岁的少女…

    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一样的白色,零点等不了了,再次向若莫凌要求:“娘娘,时间来不及了,把孩子给我。”再不走,就要天亮了,走不了了。

    若莫凌浑身一颤,紧紧抱着孩子摇头,耳上的坠子因为碰撞发出声响,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任谁也不能带走,更何况不认识这个所谓的零点,万一带走了,自己就有可能终生不得相见。现在自己和孩子在一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谁都不能将她们母子分开。

    “娘娘!”时间不等人,零点上前一步,要来硬的,直接抢了。

    若莫凌紧紧抱着,绝不撒手想让,孩子一生哭啼,若莫凌狠瞪了零点一眼,厉声道:“孩子不用你担心,我定以自身性命想报,孩子是我的,若有危险,我一定死在他前头!”

    “你赶紧走吧,一会来人了,想走也走不掉了,白搭你一条性命不值当!”若莫凌说完别过脸去,抱着孩子喔喔的哄着,一脸母性的慈爱,这是发之本能反应。女人是从心底里同情弱小,所以在男人和女人有矛盾时候,一定不要与其针锋相对,装装可怜,反而更有用。

    零点见若莫凌是铁了心不给自己,殿外又传来几声脚步声,也顾不得这许多,翻窗而逃。

    若莫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算是松了口气,心中更益发难过,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呢?你去找我,你就走了,难道我就是天生的祸害吗?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是那么不愿看到弑杀,偏偏很多生灵都在自己面前死亡。心,好痛,此时的她很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泪水打湿衣衫,孩子还要她哄。只是此时,她也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她的真实年龄也不过十九岁,若是还在现代,那一定是家里的乖宝宝,承欢在父母膝下,没事一起看新闻联播,或者电视剧,讨论电视剧中出现的穿帮,和谁丑谁俊,谁好谁坏,你讨厌谁,你喜欢谁?通通那么欢乐,或许日后自己也会谈几场恋爱,遇几个人渣,最终的最终找一个沉着稳重,样貌看得过去,家庭条件看的过去的男人就嫁了,而这眼下,磨难是那么多,生死那么多,让人承受不住。

    雁风很快到了内殿,跟随其后的是奶娘乐氏,面貌白皙,一身宫装打扮得素净,身材微胖,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慈爱光辉,看上去也是老实无害的。

    “娘娘,孩子交给奶娘吧!”雁风上前,伸手就要接若莫凌怀里的孩子,可是若莫凌仿佛没听到一样,面色沉沉,眼神空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灵魂出窍一般。让雁风心里不由着急起来:“娘娘?娘娘?”喊着还用手在若莫凌眼前晃着,看不到吗?听不见么?

    若莫凌依旧目光空洞,唯有抱着孩子的手还有些力气,整个人都糟透了。

    雁风看着若莫凌六神无主的样子,也有些吓坏了,连忙跑到金銮殿去,要给皇上说明,不然有点闪失,那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辰时三刻,易胜轩听闻若莫凌状态不对,脚步生风,迅速到了世禾内殿,焦急的问:“莫凌,你怎么了?”担忧的大手抚上若莫凌六神无主的面孔,满心焦急得来的只是若莫凌憎恨的目光。

    若莫凌深深的一个呼吸,侧开了脸,不愿去看易胜轩,这些人都是没人性的,在古代王朝上,是应如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强大自己,那就只有被别人踩死的份。可是,自己并不是那么强大的人,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自己生活的年代,数十年的洗脑教育告诉自己,人命大于天,尤其是自己的亲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易胜轩遭到讨厌,也没有气馁,没有生气,依旧很担心若莫凌的身体,接过宫女送上来的牛奶,喂给若莫凌喝,这是他之前准备的,他记得若莫凌是个不爱喝茶的,现如今一早醒来让她喝鸡汤也会油腻喝不下,早早让人备下了牛奶,记得她喜欢喝牛乳茶。舀起一勺,很是温柔的吹一吹,送到若莫凌唇边寸许:“来,喝点吧。”

    若莫凌面若死灰的别开脸,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他去找自己,他的感觉那么凄凉,那么孤单,高处不胜寒,他或许意识到自己生活的重担,只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你就取了他的性命,你好残忍,好残忍…

    “莫凌…”易胜轩唤了一声,心疼与恳求,他从来没这么在乎一个人,不想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长久的沉默后,易胜轩沉声道:“明日我将要御驾亲征,这一去少则月,多则一两年,也或许,或许不会回来了…”易胜轩的心满目苍夷,千疮百孔,只希望莫凌她能留自己一句。若不然,自己可能没有生存的意识了,战死沙场也说不定的。

    若莫凌依旧无言,个月,一两年,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感情会淡薄一些,我离开皇宫,带着孩子找一处荒园,开几亩地,种种菜,养养花,不再涉足尘世间的怨恨情缘。

    易胜轩心疼再次劝道:“莫凌,你吃点东西吧,你不是说和谁过不去都别和自己过不去吗?吃一点吧,一口也好,就算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呀!”就算再怎么痛,也不能让莫凌受到伤害,她若伤了,自己会难过的要死。

    若莫凌抬眼看到他眼底的心疼,起恻隐之心,叹道:“饿了我自己会吃,死不了的。明日就要出征,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这,万千百姓,千万将士才是该你这个新帝操心的事情。”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自己就是鱼,江山是熊掌,要了江山,还想抱得美人归,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倒是什么好事你都想了,那这世上岂不太过不平?

    “莫凌,你这是在怪我吗?”我这又是为了谁呢?不是为了你,我何苦做这个皇帝?我这一次造反,以后也是要遗臭万年的了。

    若莫凌冷笑一声:“不敢。”

    在易胜轩听来就是有些阴阳怪气了,叹了口气:“莫凌,我不求你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我只求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一定照顾好自己。我已经封你为皇后了,而且我不会像皇兄一样的,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人,独你一人,我记得你说过,只想要两个人在一起,所以不会有闲杂人等。我走了,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不要这么冷漠。”他发觉,莫凌对任何人都比对自己好,以前他们也是有过美好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就…哎!仰天长叹!

    若莫凌很感动,但是人死不能复生,那是自己孩子的生父,若给自己选择的权利,自己是一定会选易延生的,这也是深受二十一世纪的毒害,很多人感情破裂,为了孩子还是不离婚,一拖再拖,期限便是孩子成年,其实那个时候自己都老了,青春易逝,在离婚又有什么意思?

    第三十五章铃兰香

    时光荏苒,易胜轩出征两月余,在这期间若莫凌的生活很是平静,此时的她坐在白梨花树下,望着满园春色,百花萌动,听着百鸟争鸣,思绪几量,最为想念的便是在现代的爸爸妈妈,已经年余未见了,若是前生自己身体已死,他们的伤痛也会淡化一些了吧。而后便是自己的同学们,不知道自己亡故,有多少人此时还能记得自己呢?怕是没有多少了。同学的情,太多,却也太淡,就算是四年同桌,毕业后也是各奔东西。。。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有余,孩儿也两个月了,犹记得第一次喂奶的时候,嗦的自己胸房那叫一个痛,根本无暇去伤感易延生的离世了。在后来,渐渐习惯了,孩子也渐渐长成粉面乳娃,可爱的紧,大致的轮廓可以看出随着易延生的长相,这让若莫凌有些害怕,担心易胜轩回来会生气,从而也想过出宫,却被拦下来了,只一句话,皇上有令,皇后不可出宫。若莫凌自然也不会以死相要挟,毕竟这些人很有可能巴不得自己死,有道古往今来一句话,红颜祸水。自己就是哪个祸水,祸害了易延生,现在前朝战事,很多人都说自己是不详之身,母仪天下不假,两届皇后,祸水更是不假,战争就没停歇过。

    “姐姐。”正在若莫凌天马行空的胡乱想象时候,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思绪,若莫凌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雪柔儿,一身洁白盈盈而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莹洁高雅,离自己还有几步之遥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若莫凌记得这是铃兰的香味,也记得铃兰的花语是幸福,这都要多亏自己玩的农场游戏,里面种着各种花,样貌名字都认识,来到古代则是闻沁了各种花香,自己房里的花香不断,在沉重的心情也有几分淡逝。

    “你来啦?”若莫凌慵懒的回应,并无惊讶。整个皇宫剩下的妃嫔没几个,易延生留下的女人,若莫凌都看着安排了,愿意出家的出家,愿意回家的回家,不愿意的就殉葬去,可想而知绝对没有愿意殉葬的,十之有九都是选择了回娘家,包括已经两位膝下有子女的,若莫凌也给了他们选择,可以回安泰居去,或者去那都行,银两问题可以到内务府支取,留下来只会危险,因为易胜轩说过他的后宫只会有自己一个人,且不管这话的可信度能维续多久,就目前而言,易胜轩是不能在玷污他的嫂子们了。雪柔儿是个例外,她怀着身子,兄长随了皇上去了,爹娘闻之也横剑自刎,出宫留在宫里都一样,若莫凌就随着她的意思,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就走,只要不对自己下手,也不管她怎么样,对他兄长雪寒冰,若莫凌也是怜悯的。

    “嗯,姐姐,听说皇上打了胜仗,再过几日就能回来了。”雪柔儿笑的灿烂,眼底有着一闪而逝的凄凉。她开陌陌可以再得新帝垂爱,我雪柔儿不比她差,一定也可以的。摸着五月半的肚子,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来回抚摸,做母亲的最重视自己的孩子。而且开陌陌的孩子长得好好的,相信皇上也不会对自己孩子做什么,相反他应该比较喜欢重情重义的人。

    “嗯。”若莫凌淡淡应了一声,一点也不惊讶,依旧闭目养神。易胜轩的本事她是清楚的,记得电视剧里打仗是只需要劳动冲锋陷阵的大帅即可,谁赢了,谁那边就算是赢了。而且恒盛国力并不弱,打到恒盛来就是一场持久战,在人家地盘上打架能赢吗?若莫凌记得姐姐在手机城上班,有人骂了姐姐一句,姐姐直接从柜台爬出去跟人家对骂起来,然后就是打起来,但是手机城都是兄弟姐妹自己人,肯定不会帮着外人,只能是帮着姐姐,所以把人家打的报警了,这叫做护窝子。

    “姐姐,柔儿…”雪柔儿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若莫凌皱起眉头,坐直身板问:“怎么了?”怀着孩子你可别抑郁了,不然生下来的孩子会不健全的。

    “柔儿害怕皇上会…”厉害关系不需要说明,同是深宫人人且懂。

    若莫凌松了口气:“放心,没事的,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若莫凌说完不禁莞尔,人家说的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承诺,到了自己这就是个高的顶着。要说有危险的话,自己也担心呐,若是易胜轩不喜欢自己,就没必要留自己。若是他喜欢自己,自己的孩子就是战争的导火线。因为要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就绝对不会嫁一个有孩子的男人,后妈最难当了,当得好,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当不好,还要被指着脊梁骨骂,整天的吵吵。到了男方当后爹也是一样的,只是到了古代,这男人的位份是九五之尊,那么活在他的影子下,心里是很害怕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懦弱的。

    雪柔儿又是一笑,看样子你是不准备帮我了,我只有自己帮自己谋一条出路,只是腹中孩子五个月,又不能行房事。也不能翩翩起舞,那么未来的半年就一定要依附好开陌陌,生完孩子,身段是一定要保持的。

    若莫凌也回以微笑,看着雪柔儿的笑容,明明是那样的阳光明媚,天真烂漫,好生无害,为什么总是有狐狸重影的笑容感呢?心下摇头,自己想太多了。

    回到世禾殿,若莫凌轻柔的晃着摇篮,看着孩子乐呵呵的小脸,自己的面上也扬起微笑,人生若就能如此静止下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娘娘,西掌柜来了。”雁风隔着帘子向若莫凌道;

    “嗯,就来。”若莫凌轻声应了,雪白的柔夷拍了拍孩子的胸膛,孩子她起名为瑾瑜,起自成语握瑾怀瑜,比喻拥有美好的品德。这个孩子所拥有的美好品德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最希望的就是孝顺,这样将来不至于和易胜轩有什么矛盾。还有希望他和自己一样,淡泊名利,权势,也可避免王位之争。如果能做自己最喜欢的类型男子最好不过了,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有点小钱的少爷,为人幽默,整天啥事不干,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出门了没事就调戏调戏良家妇女。但是这是自己所喜欢,却不能为丈夫,若是有这样的老公,自己要崩溃了,儿子嘛,那就无所谓了,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都是骗子,如果世间没有混不吝的,那就生态不平衡了。

    “你们都下去吧!”若莫凌对着殿内站着的众人吩咐。

    “是。”众人齐,行礼退出。

    “你本事不小呀,竟然能在登后位。”西风见宫女都走了,立马恢复常态,一手拍在若莫凌肩上调笑道;

    若莫凌白了他一眼,耸了下肩,甩开了他的手:“你当我愿意?这亲兄弟两,可是要伦的。”愁意满面,这事也要看怎么想,毕竟自己和他们俩都没有血缘关系,只是现在有了哥哥的骨肉,却还得和弟弟一起生活,那弟弟也是自己喜欢的。心态若放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说我这么久没见过你,我的电脑怎么样了?”若莫凌抿了口红枣茶问;这也是自己最为巴望的事情,要是在这个时代还能玩起手机,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呀!

    “早弄好了,而且经过几次改良,和现代的电脑也差不多大小了。”西风落座,呷了口茶道;

    “塑料你怎么弄到的?”若莫凌疑惑的问,塑料是个难弄的东西,现代电器必不可缺的绝缘体。

    “用的铜。”

    “你不怕导电吗?”若莫凌被雷到了,万一电死了怎么办呢?

    西风一脸黑线的看着若莫凌:“刷了绝缘漆!”我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好吗?我难道不知道金属会导电?再说了,要是导电,我在制作,最先死的就是我了。

    “好吧。”若莫凌弱弱一句。可惜现在自己也不能出宫,看不到成品,像大猩猩一般捉急。

    西风在若莫凌失落之余,从怀里拿出一方绣帕包裹的东西,在若莫凌眼前晃悠了一下,若莫凌狐疑的看着西风,伸手接过以后,眼睛顿时亮了,大感惊讶:“手机!哈哈哈,太棒了,你真是聪明,要是我零件都找不准的…快给我说说你怎么做的?啊?…”

    西风一甩袖子,昂着脸道:“秘密!”

    若莫凌不禁黑线了,用得着保密吗?你当我有多少的记忆?你就算说出来,说个十遍八遍的,在这时代也不一定有人做的出来的。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对着怀里的手机还是很高兴的,还有摄像的,不过像素很低,只能模糊看出大概的人来,但已经很了不起了。当下拍了好几张照片,留作纪念。摆弄一会又问:“这个怎么充电?”

    “太阳能的。”

    “那敢情好,也不用担心没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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