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哪页看哪页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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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穑空饽晖纺憧梢耘懿还跸瑁潜匦肱芄鼵pi。”

    我这人对吃穿用的需求倒是马马虎虎,单是对住有些讲究。

    虽然,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但是因为某种情感的缺失,人似乎会更加迫切地想寻找到另一种补偿,目前这状况,我不打算亏待自己。

    要租到好房子,又要价格便宜,有着这样不切实际的要求,找房子变得异常困难。

    况且对于房子——作为家的最基本的物质基础,某个人在某处生活久了,那屋子好似也会自然而然地打上那个人的烙印,或多或少带着些主人的味道,我在心里面固执地这样认为。

    带着这样非同一般怪异的人文精神,就越发难碰到中意的了。

    这天我游游逛逛地在房产中介晃了一上午,看了几处房源,也仍旧一无所获。

    中午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饭馆儿,点了一客套饭,因为心情不好,也是食不知味,只做到饱腹而已,完全没吃出个所以然来。

    从饭馆儿出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落魄得颇象个流浪汉。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两行枯枯的行道树夹着条小路,紧临繁华地段,却也算是闹中取静。

    路的一侧居然起着一趟民宅,看上去是一排上了点儿年纪的二层小楼儿,家家房前带着个小院儿,独门独户,向里望去,很多人家在院子里居然还搭了葡萄架,想到夏末秋初那紫的绿的葡萄一串串挂满枝头,将会是怎样的一番盛景,看得人心中直痒。

    这样的小楼,在现在城市里已不多见了,有着古朴又清新的感觉,在这钢筋水泥耸天林立的地界儿,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块宝地,交通方便,看上去又有些说不出的意境。

    我一下子爱上了这房子,这分明就是城市里的别墅区嘛,不象现在那些所谓的“别墅”,盖到一处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偏僻之所,房前屋后一片大菜地,晚上看着都阴森森的,开发商还厚着脸皮叫卖着令人咋舌的高价,简直就是胡扯。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发现在其中一栋小楼的大门上,贴了一张a4纸,上面写着“此房出租”,大门是锁着的进不去,但a4纸上留了联系电话。

    看着那串号码,握着手里的电话,我犹豫着要不要打。

    看着这房子,就象看着一枚年青标致的帅哥,嘴里流着口水,心里却满是忐忑。这样的地段,这样的环境,估计租金也便宜不了,岂是我辈可消受得起的。

    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这段日子,我的心情惆怅得快要窒息了,的确需要这么个地方,慢慢沉淀一下,这地儿看上去还真是个好的疗伤之所。

    逃离原来的城市时,我带走了全部家当,出来了,就没打算再回去。

    心想已然这般凄惨了,干脆就奢侈一下吧,权当安慰一下自己那颗脆弱的小心心。不然怎么办,没人儿疼咱,就得自己心疼自己。

    照着a4纸我拨通了那个电话。

    没想到的是,在电话里跟那个房主没讲上两分钟,我就被气得七窍生烟!

    电话里是个年青的女声,声音稍显稚嫩,听那声音就是个没经过事儿的雏儿。可说起话来却显得不温不火,平静的语调跟声音极不协调。

    问题是和这丫头对起话来能气死人!

    --我想租房。

    --恩。

    --这房子多大呀?

    --上下两层,265平。

    --租金一个月多钱呀?

    --没定呢。

    没定?好吧,我忍。

    --是上下两层都租么?

    --没想好呢。

    我再忍。

    --这么大的房子,只租给一家儿吗?

    --不一定!我要看租的是什么人!我是说,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不租了!

    我靠!我终于忍不住了。

    --叫你家大人出来跟我说话!

    对方居然在电话里笑了,微微的,不太有声音的,但是我听出来了。

    她这是玩儿傻小子呢。

    我迅速在脑中对此人做出了预判:富二代,不缺钱,神经病!

    --你现在在哪儿,在房子那儿么?对方收了笑。

    --对。

    我没好气儿地回她。

    --是不是穿着黄铯羽绒服的那个美女!

    我很惊讶,她居然看到了我,可是我看了下四周,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我是穿了件儿黄铯羽绒服,可惜不是美女!

    --我看见你了,是个美女,就是!

    她固执得象个小孩子似的,居然在跟我撒娇。

    只这一句话,我前面的气儿都飞到九宵云外了。

    我不是什么美女,而且这年头儿是个女的就被叫成美女。但是各位看官,这电话您是没听到,她后面撒娇似的说的那句,听起来可不是敷衍,声音真诚到骨头里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心想,难不成遇到鬼啦?

    --你不要动,在那里等我,我们见面谈。

    --要我等多久呀?

    对方没答,挂了电话。

    一眨眼儿的功夫,我就见到了这位房东。

    她居然是从隔壁那栋小楼里跑出来的。

    一照面儿,果然是个小丫头片子一枚,青春得令人发指!

    虽然我也算是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但是她明显看上去是出了校园没两天儿的主,跟我比起来还不是一个级别。

    因为电话里谈到了美女不美女的问题,从上到下我很仔细地打量了她。

    这女孩儿乍看长得不怎么突出,不算是什么大美女。

    可是仔细看这张脸,却很经得起琢磨,不是美艳,是精致,五官不但各就各位,还恰到好处。

    四目相对,这双眼睛长太撩人儿了,清澈得一塌糊涂,黑是黑白是白的,如明月在水。皮肤不是特别白,但是透着干净,唇型很美,嘴唇粉嫩嫩的,看上去也没怎么修饰。穿着倒是普通,可是整个人从里到外就是显得透亮。

    这么年青的小姑娘就做了房东,还在这黄金地段拥有两栋独立的小楼儿,平日里租出去,单靠租金也会是笔不菲的收入了。

    即便将来此处动迁了,补偿款给的再少,也会是笔巨款的,这世界真t太不公平了!

    我盯了她一眼,心怀叵测,不会是被包养的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

    我承认近几年我看人的心理龌蹉得有点可耻,没办法,这是社会历练的结果。

    这多少也和我的职业有点关系,说起原来的职业,大家定有所耳闻,港台叫做狗仔队,内地叫得好听点儿--娱记。每天追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星们,搞的人的心性也跟着乱起来。

    净看些负面儿的东西了,不是今天这个被包了,就是那个被潜了的。

    总之,这有点儿姿色还想在圈子里混的,难免有些不好的经历。

    没办法,这圈子红跟不红就是天上地下,太有诱惑性了,人人都想一飞冲天,利益趋使得难免用上点儿非常手段。

    不是没有好的,可是常在河边儿走,就是不湿鞋的主儿,扳着指头就可以数过来。

    我自顾自地在那里浮想联翩。

    姑娘看了我一眼,微笑着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我这人出道早,在社会上混得久了,什么人都见过些。

    这小姑娘一看就单纯得可以,我对她也不设防。

    故意逗她说:“我真是美女吗,在楼上窗子看到我的吧,离那么远,能看清吗?恭维我呢,是吧?”

    “能看清,我拿了望远镜看的,军用望远镜。”她回答得倒是挺认真。

    “望远镜?是不是有喜欢偷窥的毛病呀,做你的邻居还真不安全呀!”

    “我是闲来无事拿出来在阳台上看夕阳的,或是夏天看树上的毛毛虫的,不是什么偷窥狂!”

    我笑了,“你可真有情趣呀,我逗你玩儿呢,别当真!”

    其实我心里的潜台词是:“你可真够无聊的,纯是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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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二十七)后记 第95页[]

    [更新时间]2011-06-2219:50:00[字数]2829

    “可是,既然知道自己不是美女,别人恭维两句好好受用就完了,又何必拆穿呢?”

    她仿佛窥探到了我阴暗的心里,说出了一句噎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我当场呆住了,这话真是让人没法儿接呀!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这丫头真象看起来那么得小白么?怎么越看越象个厉害角色呢?

    当时我想,不能再跟她扯了,迅速转上了正题。

    “房子出租的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做主?”

    “我就是我们家大人,我做主!”

    “那你给的答案为什么都那么不确定呢,你倒底是租还是不租呀?”

    “租,但是得挑人!说实话,我看重的是房子,不是钱!所以得租个好人,能好好待这房子的人!先看了房再说吧。”

    她直接带我进了院子。

    屋子里家俱家电样样俱全,而且装修得很现代,跟房子外表看起来那样有点破旧的时光感完全不同。

    房间布置得也相当雅致,很有家的味道。

    我特别注意到墙上挂了很多画和摄影作品,全是风景和静物的写生,一看就有品位的东西,照片和画都有些褪色了,看来是挂了很久了。

    看艺术品我喜欢看她们的落款和年份,这有时代表着岁月的东西以及作者的影子。

    这照片和画上都没有落款,倒是有年份,特别是照片,是直接出的年月日,都是上个世纪拍的了。

    其中有一幅照片,我一眼看出拍的就是这房子前的行道树和马路,秋天的黄黄的叶子,落在地上一层,跟铺了层黄铯的毯子似的,看着真有感觉,光影和色调都恰到好处,看得出摄影者很有些功力。

    “这些画和照片我喜欢,都是九几年的作品呀,还真有点儿旧时光的味道呢!”我称赞道。

    “是啊,都挂了许多年了。”

    她脸色暗淡了些,看起来有些感慨。

    “画和照片都是你的作品么?”我好奇地问。

    “不是,是我先生的!”

    “你结婚了呀?”我嘴巴大张。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青涩得象一枚树上刚挂出的果子。

    这里比不得北京上海,但也算得上是大城市了。

    在城市里,三十岁没找朋友的剩男剩女也比比皆是,她这么小居然就结婚了。现在的小姑娘玩儿心都重,城里的女子很少有早早嫁人的。所以对于她的早婚,我觉得有点儿意外。

    “我儿子今年都1周岁了!”

    我愣在那儿,不敢相信,这个小屁孩儿都有小小孩儿了。

    “你才多大呀就当妈妈了?”

    “我23,一毕业就结婚了!”没有一点扭捏,她回答得很干脆。

    “好象是早了点儿哈,但是并没违反国家规定,对吧,房子还中意吗?”

    她好象不大喜欢说私生活,故意岔开了话题。

    说实话,这房子我太喜欢了。

    自认骨子里是爱艺术的人,只是到底没走上那条路。

    也自认可以分出所谓的“格调”这样东西,从这个角度出发,这房子还真是不赖。

    我注意到中厅上去有木质的楼梯,楼梯有些旧了,散发着木质的特有味道。

    “楼上也租吗?我一个人好像用不了那么多的房间。”

    “楼上不打算租了!”刚刚决定的:“我想保存些私人的东西,在上面。”

    我是喜欢直来直去的人,直接问道“那么,租一层每月要多少钱?”

    她说了个价格。

    对这种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姑娘,我也不好对她太世故。

    索性说了实话:“我真的喜欢这房子,而且我打算长住,可是我一个人即使只住一层也是有点儿大,奢侈了,价格上我不能接受。”

    “你是觉得我开价开得高了?”

    “不,不,”看过房子,我觉得她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我是因为个人原因,个人承受能力的问题,我一个异乡人,漂在这里,工作还没着落呢,是很难承受这种奢华的,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这面积,这地段,这陈设,是绝对值得你开的价格的。”

    “异乡人,这个词听起来见外又有点感伤,现在地球都是一家亲了,你是哪里人啊?”

    “我来自美丽的江南,上有天堂,下小苏杭的杭州。”

    她听了眼光一闪:“好地方,西湖现在还好吗?”

    “啊?”我有些莫名其妙。

    “哦,我是说,我去过那儿,挺美的。真心喜欢这房子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卑不亢的真诚。

    我们大概有一秒钟的对视,说实话,我爱死她这双眼睛了,从里到外透着真,和我平日里看惯了的那种烟熏妆,粘着长睫毛,粘着双眼皮,抹着好多层眼影的女人们比,这双眼睛显得很清凉。

    我居然慌张地点点头。

    “那么一半吧,一半能接受么?”

    我顿时瞪圆了眼睛!

    话说我也算是迎风一刀斩的选手了,今天还没出手呢,对方就缴械投降了,我这多年的功力没用上,还颇有些遗憾呢!

    难道本人真有这么大魅力吗?我可是刚刚失恋的人啊(失恋好听点儿,其实就是被人甩了)。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下自己了。

    可是,天上掉馅饼,不是阴谋就是陷井。

    我疑惑地望着她:“这房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比如说……”。

    我想说,是不是里面死过人啥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方微微一笑:“租不租是你的自由,在你之前我见过七份儿来租房的人,价格就是给你开的二倍,我都没租。我看你是一个人,能清静点儿,又不太招人烦,才决定低价租给你的。”

    我们那个圈子的人,说话就像某些出租车,不给你绕个圈儿是绝到不了目的地的,

    这丫头说话都是跑直趟儿的。

    我知道,这是她最后底线了,再说就多余了。

    --我租。

    --可是,我有要求。楼上有一些我的私人物品,所以平时我会锁门的,而且可能会定时过来收拾下二楼的卫生,到时可能会打扰到你;一层都归你用,但是所有的家具陈设都要保持原样,不能改动布置和位置,要很爱惜,要保持卫生?你看有问题吗?”

    “没问题!”有便宜谁不上呀。一想到,这棟豪宅以后就归我所用了,我的心激动得呯呯直跳。

    我开始喜欢上了这座城市,因为这初来乍到时的幸运。

    为了确认这种真实性,签约时我要求看下房证和小姑娘的身份证。

    果然出了问题。

    “房证我有,但是名字确实是别人,就是说房主不是我!”

    “我靠”我心里大骂。

    “这什么世道,房子不是你的,你跟我哆嗦个屁呀!”

    我刚想发作,又一想,房证在她那,估计她和房主关系不一般,如果她做得了主,而我只要有得住,管她谁的房子呢,还是占了大便宜的。

    “你能做主吗,房主为什么不自己租?”

    “人在国外,委托给我了。”

    “有委托书吗?”

    “没有。”

    “房主真的同意租出去吗?租金给你就行吗,用不用直接汇给房主呀,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钱给我就行了,我或许会给她寄去。”

    这姑娘说话可够雷人的,或许会寄是什么意思,想私吞呀?

    “房主到底是你什么人呀?”我急了。

    “我阿姨!”

    她眼神中突然蒙了层薄雾。

    我不敢夸自己心思稹密,但总觉得事有蹊跷:“她阿姨的房子里怎么会挂着她老公在上个世纪拍的照片,而且不是一张两张”。

    我的头有点儿晕,觉得哪里不对,但哪里不对呢,一时也想不太出来。

    “能给我看下房证吗?”

    她居然从靠门的鞋柜抽屉里拿出了房产证,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门口的鞋柜抽屉里!

    我看了,分不出真假,但看起来蛮真的,上面房主姓名写的是“苏敏”,可能就是她所说的阿姨了。

    我留了个心眼,签约时在合同上写下了我和她的身份证号,美其名约租房合同都是这样的,不是不信任她。

    其实我就是不信任,我可是受着伤才来到a市的,如今可没什么让人信的东西了。

    这约一签就是1年,我其实恨不得签个5年,10年,100年,有便宜不占纯属王八蛋。

    姑娘身份证和合同上签的名字都是“方否”。

    “方否”真是一个很怪的名字。

    我想到那个房产证上写着苏敏的名字,心里揣度着,如果是房证有假,为什么不直接写方否自己的名字,这样一推理,才终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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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后记 第96页[]

    [更新时间]2011-06-2219:54:08[字数]1101

    这是我第一次见方否,不是很愉快。

    后来接触多了,才知道被她用话噎着,雷着,也是一种福利。

    这说明,她跟你亲近或是愿意跟你亲近,如果她烦一个人,会完全不理人或是对那人毕恭毕敬。

    她通常把人只分成两种,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并且这种判断通常在初见的几秒或几分钟内完成。

    她随我到附近银行取的钱,虽然是开价的一半,一年的租金也不是小数目,我很心疼,可是想到那舒服的大房子,我又用性价比尚可来安慰自己。

    钱取出来了,方否想了想,还是重新开折存成定期,她拿着笔在柜台上填单,一打厚厚的钱就放在银行柜台上,她毫不介意只顾低头填单,不抬头看钱。

    银行的柜员看到紧张地说:“你怎么能把钱就这么放柜台上呢,给我吧,快放里面,”边说边从窗口把钱抓了进去。

    这个小姑娘,不,应该叫孩儿她妈,了解地笑了下,说“没关系的。”

    我知道银行的人不是在防我,而是在防贼,或是打劫的。

    这姑娘象是个天外来客,一点儿生活经验都没有,完全不是生活在地球啊!

    存完钱,做为未来的邻居以及占了便宜的人,我大方地请她喝茶。

    她没有据绝。

    这附近不远处,有很多酒吧,我们找了一家清吧坐下来。

    “为什么一个人来这儿?”

    经过短暂的接触,还不太熟,可我发现这丫头是有点儿单纯,可是够锐利。

    说话做事都喜欢抓住人的要害,可不象外表看上去那么没心没肺的。

    她这人都是直接往人的痛处戳呀!

    我没隐瞒,全招了!

    “看你一个女孩子,又失魂落魄的,我就猜到多半是感情受挫,跑这儿避难来了。可是逃到另一个地方,就真的可以忘记一个人吗?”

    我哑然。

    “如果真的可以忘记,就不必逃跑了,不是吗?”

    我惊讶于她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地。

    我乍着胆子问:“方否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那么小就跟定了一个人,还生了宝宝,一定很幸福吧?”

    方否笑而不答。

    我不甘心,追问。

    “嗯,嫁了一个值得的人!就这样!”

    我坦率地说:“我嫉妒得眼都红了。”

    方否似乎是为了安慰我,及时转移了话题,说到租房的事。

    她说她在意的真不是钱,而是房子。

    所以要我一定遵守约定,照顾好房子,别让她变坏。

    我说既然那么舍不得,为什么还租,不是不在意钱么?

    方否说自己算不得富人,怎么可能真不在意钱。

    只是更不想糟蹋了那房子,听人说房子总不住人也是不行的,门呀,家俱什么的会开裂,要有人气才行,所以才会想租出去。

    我才明白,她不过是要找个看房人,而我正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我说我们各取所需,合作会很愉快。

    方否开完笑说:“比起自己的老公,我似乎更爱那座房子。”

    我奇怪地问:“不是你阿姨的房子么,又不是你的,怎么那么在意?”

    方否聊得好象有点儿累了,恹恹地说:“就是很喜欢,夏天看着大串的葡萄就高兴,现在住的院子里只有个破篮球架”。

    我看她没什么兴致,也不好再聊下去了。当晚大家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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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后记 第97页[]

    [更新时间]2011-06-2219:55:51[字数]2882

    回到租住的房子,望着厅里宽大的餐桌,大大软软的沙发,心里这个美呀!

    这家俱看上去不是近年买的,但全是好东西呀,估计买时也便宜不了。

    那个叫做什么“苏敏”的——方否的阿姨,肯定是个老富婆,太会享受生活了。

    傍晚,我在租住房子的阳台上看到了一辆不太张扬的小车进了隔壁的院子,停了车子,里面钻出个清清爽爽的年青帅哥,不用问那就是方否的老公了。

    我趴在阳台上快哭了,既不是脑满肠肥的大款,也不是什么留着长发、胡子的艺术男,不过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年青男子。

    九十年代就画出那样的画,拍出那样照片的人,居然不是什么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儿!推算起来,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青葱一般的少年。

    没别的,对方否,只剩下了羡慕嫉妒恨!

    羡慕嫉妒恨不可以吗,为什么不行?我这样倒霉落魄的人,在情人节的时候用得着祝天下有情人天长地久吗?

    我有资格在那一天诅咒他们全都分手!

    我有这想法,不能全怪我。因为穿鞋的不能总笑话光脚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是一种美德。

    无论日子多艰难,还是得照常过。房子租好了,我又开始为工作奔忙。

    买了个小本本,每天在家上网用邮件投简历。

    娱记我是不想再干了,可是除了这个,我还真不知自己能干点儿啥。

    只好把目标锁定在杂志社和一些搞文化传播的公司上。

    文化产业里在底层混着的人,一半以上都是骗子。

    顶着某某杂志、报纸,电视台的名头,随便搞个什么非法刊物,攒个什么选秀、学生下令营,拍个电视剧啥的,四处招摇撞骗。

    这样的骗子公司,我是不能去的。

    在网上挂了几天,投了几家简历,终于有一家还算正式点的杂志社要我去见见面。

    过了几关,终于见到了总编大人。

    此人胖胖的,坐在老板台后面,脑袋上已然不剩几根儿毛了,一看就是总编模样,(纯属个人见解,请各路总编大人见谅)。

    此杂志社是新组的,百废待兴的阶段,正在四处招兵买马,所以圈内有点儿名气的人肯定不屑一顾,我这样的外来的新人才有点儿机会。

    因为初始阶段,几乎所有岗位都是空缺状态,进去了,也许有机会选些自己喜欢的职位干干,况且听上去待遇也尚可,我有些动心了。

    杂志消费群面向的是年青人,所以我这个在沿海一线城市干了几年娱记的人,仿佛被认作是走在了时尚的前沿,多少还算有点儿优势。

    所以只谈了几句,这事儿也就基本敲定了。

    临走时,总编大人给我布置了任务,要我写篇文。

    毕竟是杂志社,对笔头是有些要求的。

    这其实正是我的弱项,我是娱记,不是作家。

    可总编大人说,下月出刊都用自己人的文,先打个样儿。

    我心里明白,总编大人会算得很,刊物初创,邀稿是要钱的,有名的人邀不起,没名的菜鸟又觉得花钱冤。

    只有我这样的才是免费的,虽然写得可能不怎么样,权当是个配菜拿来充数了。

    命题作文,要写关于爱情的,我听了头都大。

    让现在的我写爱情故事,简直是对我目前状态的最大讽刺。

    我打算yy出一篇天雷滚滚的爱情故事,递上去交差了事。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工作上是瞎忙,但因为拿了人家的银子,就得为人做事,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方否隔个两三天,过来打扫下二楼的卫生,也就是上去擦擦灰,蹲个地什么的。

    出于尊重,在她打扫时我从不上楼看,只做自己的事。

    我们各不相干,给彼此留足了空间,仿佛有一种默契似的。

    有次她竟主动问我,“你不好奇楼上放了些什么吗,怎么从没问过?”

    “如果你想说,不是早让我上楼看了吗?做我们这行的,对隐私很敏感的,以前我就是专门挖人家隐私的,嘿嘿!”

    方否笑了,说:“真聪明,我就是喜欢跟聪明的女人打交道!”

    让中国人发自内心的夸人是很难的,中国人好象是特别擅长批评与自我批评。

    不象老外“fe,beautiful,wonderful,perfect”的挂在嘴上。

    方否是个例外,她好象很喜欢夸人。听了也不觉得虚假,夸得颇象回事儿似的,让人挺舒服。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那我正式问下,当然你可以不答,楼上放的究竟是什么呀,不是炸弹,宠物,或是藏个大活人吧?

    --你编恐怖小说呢,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直发毛呢?

    我大笑道:“我声明,我很喜欢你过来,我一人儿挺没意思的,你来了我们还能聊聊天。”

    但是,如果真没有什么紧要的东西,我平时也可以帮你打扫,在收拾一层的时候顺便也就把二层带上了,很方便的。

    方否点头说,有些事儿,我还是自己做吧。其实倒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能是我自己心理有问题,不大愿意给外人看。只是现在这样,会打扰到你,心里不太舒服。”

    我听出她还是不愿意说,只好放弃了。

    有些人的单纯,是可以一眼望到底的。

    方否的单纯有时是故意挂在面上给人看的,她不是单纯,只是有些大众看重的东西,她比较放得开,不太当回事儿,所以给了人单纯的假相。

    接触了几次,我反倒觉得这丫头把自己密封得活象个玻璃瓶罐头,看是让你看了个大概,但真要打开她心扉,真是费了死劲儿了。

    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以前跟明星也是,有些人是喜欢爆爆光炒一下的,我就配合人家一下,回去也可交个差,这叫你好我好大家好。

    人家要是真不喜欢,我知道了也不会往外捅,这也算是一种职业道德,因为这个,我在这行还算人缘儿不错的。

    收拾完,方否要走。

    我拉住她,给她泡了杯咖啡:“别急着走啊,唠十块钱儿的呗。”

    方否笑了,很孩子气的端着咖啡杯吹气儿,轻轻抿了一小口放下了,懒懒地蜷在大沙发里。

    方否永远带着一种稚嫩又慵懒的气质。

    说不清好或是不好,总之跟她这个年纪的年青人不大像。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把方否穿的白衬衫染上了一层金色,这个北方都市里的小女子,怎么看着这么精致,从长相到言谈到举止,都散发着奇特的讯息。

    一颦一笑,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我突然很有些想研究下她的冲动,这也许是职业病,也许是天性。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更复杂更有趣的?

    “大门小门的锁我都没换,原来的钥匙也是好用的,你可以随时过来,我不在家时也可以。

    我在跟她套近乎,心想对于俺这种大度和信任,她非感激死了才对。

    “嗯”。

    没有特别的表情,就答应着,也没说什么谢谢。

    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方否不大爱说谢谢,对不起,抱歉什么的礼貌用语。

    这绝不是什么无意的行为,是有意为之。

    在我过往生活的圈子里,这样的女人算是个异数,所以我觉得她特别有趣儿。

    对我那点稍稍的惊异,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过并不打算理,自顾自地往下问:

    工作找到了吧,还顺利吗?

    “嗯,给一家杂志社打杂儿。”我笑着说。

    “相当不错呀!”她有点兴奋。

    “不错什么呀,很难受的,那个总编总逼着我写什么爱情故事,就我这文笔交上去不过也就是滥竽充数,搜肠划肚好不容易yy了一篇拿去交差还被毙了。你说多郁闷。

    “为什么被毙,啥理由?”

    “说是脱离现实,脱离时代。”

    “嗯,脱离生活的艺术,是不会有生命力的。”

    方否煞有介事,憋不住笑装着像个老学究儿似的频频点头。

    看着她那吊吊的样子,真是欠扁。

    方否收了笑说:“那还不好写么,你把自己的事儿写出来不就完了,既有真情实感又贴近生活,肯定不会毙。”

    这次她绝对是故意的,我决定扑上去抽她丫的,可是这么个可人儿,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看着这小样儿,怎么看,也看不出是孩儿她妈呀!

    我不禁对她的早早嫁人感到有些惋惜,虽然嫁得是不错。

    “一直想问你呢,怎么那么早就嫁人生子啊,不会是童养媳吧?”

    “因为有人等不急呀?”

    我牙都酸了:“不带这么显摆幸福的呀!”

    方否不置可否,神秘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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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二十七)后记 第98页[]

    [更新时间]2011-06-2219:56:34[字数]2663

    一晃到了中国的农历新年,我给妈妈打电话说,出来没多久,今年就不回去过了。五一再回去看二老,父母对我一向采取宽松政策,知道我是心情低潮,也不好多说什么。

    方否得知我不回家过年,就邀我去她家吃年夜饭。

    北方的年味儿要比南方足多了,小年儿过后,街上人都少了。家家张花灯,放鞭炮,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手头工作基本都停了,大家都从四面八方,赶着回家过年,大街小巷四处洋溢着亲情温存的味道。

    我很意外方否小两口怎么不回两方老人家过年。

    方否说初二或初三会随老公去看孩子的爷爷。

    这里的风俗,都是三十回婆家,初一初二回娘家的。

    所以方否家的这个路数多少有点儿怪,我也不好多问。

    方否的老公叫小白,林小白,自己在做一家广告公司。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现在我住的那房子里的画和照片听说都是你的作品,我看了很喜欢,真有才华呀!”

    他想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小时候乱拍乱画的,称不上是什么作品。”

    对我的到来他表示出欢迎的态度,但说话,笑都是淡淡的,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人淡如菊”仿佛是形容女人的,但我很想把这词扣给他。

    方否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抱着宝宝一直陪在她身边,跟她聊天。

    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的老婆,而且中间还返回餐厅给方否接了杯水,要她喝。

    方否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

    不一会儿,一大堆菜冒着香气上了桌。

    方否的手艺相当不错,这么年青的女子,可以如此熟练地做出一大桌丰盛的菜来。

    我夸她:“你不会是专业厨师吧,怎么手艺这么好?”

    方否笑说,“不是厨师,我就是爱做饭,平时做得多些。”

    认识这么久我还没问过她是做什么的呢。

    方否说她在附近开了一家花店,因为孩子小,现在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去,不过店里有几个姐妹,让她很放心,基本不用她插手。

    “原来是个小老板娘呀,真厉害!”

    “哪有,我是那种很怪的不愿让生意太好的人,做大了就太累了,所以挺不思进取的!”

    吃饭时,小白说自己先吃,要方否先看宝宝,一会儿过去换她。

    结果,一桌子的菜,他只就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匆匆扒了口饭,没几分钟,就下桌去换方否了。

    “这是个怎样的男人呀?”我心里暗忖。

    老婆舔下嘴唇就立马递上杯水的主,为了不让老婆饿着自己可以不吃的主。

    我看出他不只是对方否好,而是到了宠溺的程度。

    轮到方否吃时,他抱着宝宝在一边,居然还无声无息地给方否夹了两次菜。

    无意做电灯泡,我只当没看见。

    偷偷看这男人,清清爽爽的大男生,仿佛同时受过什么统一培训似的,跟方否的气质如出一辙,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吧。

    院里的篮球架显然是这帅哥专属的,看来还挺喜欢运动的。

    方否好象知道他没吃饱,说等自己吃完,让他上桌重吃。

    这年夜饭吃得我心里酸酸的,能看出来这就是这对小夫妻平常的日子,绝不是做出来给外人看的。

    年纪轻轻,仿佛就有着老夫老妻似的相濡以沫的深厚的情感,这种默契不是能做得出来的。

    现在,我已没有任何嫉妒之心了,有的只是深深的羡慕和祝福。

    我想起那个让我头疼不已的命题作文,看着这一对碧人,突发灵感。

    我可不能傻到把自己的糗事搬到纸面上去。

    爱情,为什么只能写成苦哈哈的悲剧?人们总是对痛苦感受至深,而可悲地忽略掉那些让我们身心愉悦的幸福感,而那幸福在残酷的现世里又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我望着这合谐的一家三口,望着方否,哀求她说:“你知道,我快被那个命题作文给逼死了,给我提供点儿素材吧,过了年那个老头儿还会逼我交稿的,我可要愁死了。

    给我讲讲你们吧,怎么相识相知相爱的;讲讲是怎么干柴烈火,一拍即合的。这不是比我yy出的那些烂文更具现实意义么,就算为现世里这些痴男怨女点一盏明灯,让他们在爱情的路上少一些头破血流,这也算是积德行善的事呀!”

    夫妻俩听我说完对视了一下,愣愣地望着我。

    然后这两只象是约好了似的,冲着我喷笑。

    这回换我愣在那里了。

    方否笑够了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们相知相爱的呀,我们很相爱么?”

    小白,望着方否,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不许乱说,我们哪里不相爱了!”

    方否收了笑,表情复杂。

    望着一头雾水的我:

    “当然也不能说不爱,说不好呀!怎么办,凑合着过呗,孩子都生了,还能离咋地!”

    小白突然把孩子塞到我怀里说:“麻烦帮我抱一下”。

    然后冲回去,作势掐住方否的脖子,笑说:“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宝宝,有点惊到了,有咧嘴要哭的趋势。

    方否借势求绕:“别闹了,宝宝要哭了。”

    小白停住了手,抱起宝宝哄。

    我看着这混乱的局面,一时理不清头绪,索性谁也不理,一顿大吃二喝。

    方否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吃,吃完我们再慢慢聊?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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