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哪页看哪页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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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跳,高出她一大截儿,自己需仰视才看得见她的脸。

    她仰头冲着方否喊:“唉呀,你这是受啥刺激了,快进来,外面冷不冷啊?”

    她这么一说,方否才觉得皮肤一阵发凉,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忙钻进水里。

    “看清了么?真不知有啥看头?”方否嘟起了嘴。

    苏敏刚才被晃了一下,着实是没太看清楚,只看了个大概。其实倒也真是没啥看头,方否依旧瘦得象根豆芽菜,不过比前几年到底丰润了些,算是棵胖豆芽儿吧。此时苏敏坐在浴缸里,近距离地观察着方否的小胸,看上去小小的,柔柔嫩嫩的,象是小孩子刚刚发育时的样子,皮肤没有自己白,但是透着年青而鲜亮的光泽,干干净净的,很有几分晃眼。

    方否看她盯着自己看,脸上又飞出霞来。

    “你的花长成这样,还满意么?”

    苏敏哀叹:“我养过的花全都死翘翘了,现在还喘气儿的就剩你了。所以长成啥样儿也得跟宝贝似地护着,不能再有别的奢求了!”

    方否被她说的得意了:“不是心里话,其实还不赖,对吧?”

    苏敏也学着方否望天儿的样子:“我就是有点儿担心啊,你的那个“旺仔”,真的真的就只能这样了?”

    方否这次算是彻底听明白了,气急败坏地说:“就这样了!浑身哪都不长肉,单那儿长,可能么?除非是做的!”

    “怎么不可能,眼前不是有最好的例子么?”苏敏忽然来了精神。

    得意地挺挺胸,“纯天然,原装的,咋样?”

    方否笑着伸手过去说:“是呀,怎么长得这么好啊,真不是隆出来的?谁知道呀,让我鉴定下!”

    苏敏也毫不示弱地冲上去呵方否的痒,两个人在水里笑着打成了一团。

    笑了一阵,停下来。苏敏轻轻抚着方否的胳膊,滑滑凉凉的肌肤,柔嫩得跟什么似的,一寸寸的仿佛记录着过去的时光。

    苏敏心里清楚方否成长得有多艰难,她回想起那个雨夜见到方否时的样子,一个小小的人儿,黑黑瘦瘦的,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想到想着突然鼻子有点儿发酸。

    低语道:“方否啊,八年了......”。

    方否低了头,又仰起了脸儿,注视着苏敏,顿时红了眼眶。

    “我对自己满意,真的,一切。我知道自己有今天,是因为苏敏,所以,苏敏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苏敏被她说得黯然。

    这孩子太干净了,从里到外,干净透彻得没有一丝杂质。

    两个人赤裸相对,于是更会有了比较。

    一些旧事突然涌上心头,苏敏瘫软在水中。

    “不觉得我脏么?”

    苏敏不再看她,转了眼光,脸上多了些隐忍的表情。

    方否在水里移动了下身体,靠过去揽住苏敏的脖子,将脸贴在她肩上轻轻在她耳边小声地低语:“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

    有些情景,有些气氛,有些句子,会让人一下子溃不成军。

    苏敏在水汽的氤氲中流出泪来,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也湿了一片。过了一小会儿,方否用手背抹了下眼泪,站起来说:“我早上已经洗过了。”

    背对着苏敏用毛巾擦干了身体:“你只管记得,不论何时何地,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开了你,还会有人在身边,那个人是我!”

    说完方否光着身子走出浴室,留给苏敏一个瘦瘦又坚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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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十八)芳华第69页[]

    [更新时间]2011-06-0513:50:11[字数]3409

    苏敏的发小赵静亚带着儿子来投奔苏敏。赵静亚小时候和苏敏一起参加过什么天才培训班,后来又读了科大少年班。毕业后去了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和一个海归结了婚,还生了个儿子。生完孩子没两年儿,那位海归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并坚决奉行“喜新不厌旧”的原则。赵静亚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婚给离了,临了,财产没分到什么,倒是分到了不满2岁的儿子。

    离婚后,在事业和感情上一直都不是很顺利。于是,此人便平添了许多t毛病——泡夜店,酗酒,赌牌,孩子干脆扔给了她老妈。

    有次苏敏在街上偶遇静亚她妈妈,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苏敏诉苦。临了还嘱咐苏敏,看到静亚要帮忙多劝劝她。

    苏敏听得心烦,看电影连续剧小说都是看喜剧不看悲剧的人,最受不了现实生活中的无奈与纷杂。

    赵静亚见到苏敏先来了个熊抱,然后就开始哭诉自己这些年来的不幸遭遇。哭得涕泪横流,苏敏抱臂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哭,不插话。

    赵静亚偷眼看苏敏半天没反应,索性停了下来。

    “你怎么都不安慰我,亏得我俩还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儿。现在你抖起来了,我落了难,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说着说着她的泪又来了。

    苏敏说:“我完全没那意思,如今我就算是跟你一块抱头痛哭也丝毫解决不了问题。最重要的是,今后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还在原来的公司做吗?”

    “出了这事,净跟他和小三儿闹了,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儿,外企的快节奏我已经受不了了,现在我在做直销产品……。

    苏敏说:“打住,不用往下说了。赶紧找个正当职业,天才少年,高知女性,五百强里做过,顶着这个光环也能让你混到一份差不多的差事。外企受不了,就找国企,实在不行就私企,别扯那些没用的,那个群体不适合你。”

    苏敏起身从衣服架上挂着的包里掏出了钱包,数了三千元现金给赵静亚: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所以别乱花,多想想你妈妈。”

    赵静亚接过钱红着眼睛点头:“我过几天就出去找工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到的你。”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到的你”,这话听着耳熟,当年麦冬好似也说过同样的话,苏敏立刻提高了警惕。

    “别高兴得太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给你钱了,最多给你介绍个工作。”

    赵静亚说:“我明白,说实话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落魄到这步田地。”

    苏敏问:“你还这么年青是不是得再找个主呀?情感上有了依靠,心理上会不会就能好受些,生活也就有希望步入正轨了?”

    赵静亚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她那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无知小儿,其实这房间里就她们两个,根本没有外人,她这个动作纯属多余。

    “我被男人伤透了心,这辈子再也不打算碰了。”

    她又神秘兮兮靠近苏敏,“我最近在夜店认识了一“女”孩子,我们现在在外面合租一处房子。”

    苏敏也是风月场里的人,听赵静亚这么一说,心里当下明白了八九分。

    但她仍然装糊涂地说:“什么意思?什么女孩子?”

    赵静亚一副不屑地表情:“苏敏,我们几年没联络,别以为我就不了解你,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路数,但是也别跟我装纯呀?就这小半年儿,我在夜场里见到你就不下两次。不过,当时我看见了你,你没看见我而已!”

    苏敏摇头笑了:“正如你所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路数。我那个叫应酬,你那个叫浑作!我只想劝你,别玩儿大发了,把自己也玩儿进去。你可是孩儿她妈了,不想想上面有老娘,也得替孩子的将来着想。”

    两个人正聊着,方否从院子里走进来。见了生人,方否礼貌地对赵静亚点了个头。赵静亚仔细打量着方否,从头看到脚,让方否觉得很难受,也盯着她看。这女人穿着打扮时尚,但这种时尚和苏敏的那种不同,显得有些边缘化,从里到外流着俗气。方否心里感到有些厌恶,再跟她一对视,更不得了,这女人眼里冒着邪光,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苏敏起身,冷冷地给方否做介绍:“我同学赵静亚,你叫她赵阿姨好了。”

    赵静亚夸张地喊:“呦,我才多大呀,这不是差辈儿了吗?苏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方否没理她冷冷地喊了声:“赵阿姨”。

    赵静亚一脸疑惑,“这孩子是谁呀?”

    苏敏:“我外甥女儿。”

    赵静亚又一脸怀疑的表情:“别哄我,你哪里冒出来这么大的外甥女儿,净骗人!”

    说着说着她居然凑了过去,用一只手托起了方否的下巴,“唉呀呀,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标致呢?”

    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轻浮,方否瞪着她,有点儿呕吐的感觉,碍于苏敏的面子才没发作。苏敏一个箭步冲过去,打落了赵静亚的手,厉声喝到:“干什么呢,她也是你随便碰的?告诉你,易碎品,只能远观,给我离远点儿!”

    苏敏对方否使了个眼色儿,方否扭头上了楼,当晚再也没下来。

    赵静亚坐回到沙发上:“什么外甥女儿呀,别跟我装了,哪儿淘来的呀?看你那紧张的样子,你以为什么型的我都有想法呢?男人也有很多种,你哪种都让上吗?”

    “在我抽你之前,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干净!”苏敏对她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赵静亚看苏敏急了,讪笑着说:“急什么呀,我就是说这小姑娘太招人儿了,不管和你什么关系,可得管好喽,这品种走到哪,都会有一堆人盯着,而且还不分公母。”

    苏敏听她这么说,倒是吃了一惊。她总觉得这世上只有她一人儿知道方否的好,这个事实仿佛成了她和方否之间的秘密。方否为人低调,平时也不大爱打扮,更不懂得与人打情骂俏,偶尔撒个娇也完全是孩子气,跟诱惑、性感啥的可是一点儿也不沾边儿。

    今天,那个该死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赵静亚,居然一眼就把方否叨上了,这让苏敏很是意外,又有些莫名地担心。

    为了得到答案,她故做莫名其妙的样子问:“这世上美人儿多了去了,现在的小姑娘都会打扮,哪个拎出来都不差呀,她就是一小土包子,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赵静亚绘声绘色地说:“这个你就不懂了,美女是不少,可所谓的美女不过是五官长得漂亮些,打扮得时髦点,看上去有些风马蚤的劲儿。

    这孩子跟那些个美人儿通通不一样,咱得承认她长得是比一般人标致些,但这个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孩子的眼睛里有内容,纯净、内敛,还有着那么点儿深刻,一看就是有沉淀又难得保持着单纯本性的主儿。这样的女孩子最有吸引力了,对任何年龄层次,任何性别的人都具杀伤力,比那些傻乎乎的花瓶受欢迎多了,男的女的都会爱的。”

    苏敏惊讶于赵静亚锐利的眼光,只一个照面儿,她就将方否尽收眼底,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很明白赵静亚说的是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方否再也不是那个一脸沉郁,黑黑瘦瘦的小不点儿了,出落到这个年纪,即便穿了一身乞丐服扔在人堆里也一样会闪闪发光的。

    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方否,方否就是她精心浇灌出的一朵小花,从种子,到胚芽,到枝叶丰满,到如今这娇艳欲滴的小花骨朵,每一步都是在她目光的热切注视下完成的,每一步倾注了她无尽的心血!

    八年了,苏敏不知不觉地把所有精力和心思都用在了这一件事儿上,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

    从最初的不待见,到不知不觉被那孩子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她一刻也没停止过对她的观注。浇水,施肥、捉虫,晒太阳,不会养花的苏敏在八年里费尽心思,终于看到花开的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从中得到些什么,她意外于自己竟从未分析过这其中的得失。

    前几天,她老爸老妈从澳洲打来越洋电话,说他们年纪大了,盼着她早点儿过去有个照应。可是,貌似没有什么特别理由的,苏敏就是不想离开。中国有句古话,“子欲养而亲不在”,如若真有那么一天,她无法想象自己会背负怎样的内疚和悔恨。她在心里痛苦地纠结,最后一咬牙在越洋电话里对着双亲胡勒:“年青人,事业为重,忠孝不能两全,自己还想在国内做点儿事!”

    放下电话,苏敏一夜未眠。

    其实,几年前他就接到过老人家类似的电话,当时她担心方否年纪小,自己要真是甩掉她走了,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怕生生毁了这个孩子。说起来,她也确实不是自己的什么人,连办移民都没法儿一块儿带出去。如今苏敏在公司里做了八年,到了这个位置也觉得一天比一天做得累,工作如同鸡肋,食知无味弃之可惜,虽然野心尚在,只是早已没了当年的热情,上班只剩下赚钱这一件事儿了。

    方否如今也长大成丨人,在国外18岁就有成丨人礼了,她在外面打工赚钱也比别人早,如今上着大学,开着花店,赚得钱比自己还多,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从小就不愿花自己的钱,如今更无须她的支助了。苏敏想来想去,也想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可是她就这么赖皮地留在国内,置年迈的双亲与不顾,一天天的不知不觉地就拖到了现在。

    此时听到赵静亚这么评价方否,心里更觉得担心,生怕她家方否将来被哪个不负责任的小子哄骗了去,那自己这多年的心血就算全白费了,这一辈子都得生活在内疚和痛苦中,所以更坚定了留在国内的决心,要出去也得等方否找个稳妥的人嫁了才能让自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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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芳华第70页[]

    [更新时间]2011-06-0613:57:51[字数]1332

    赵静亚从苏敏这儿离开后,消停了两天。静亚的妈妈给苏敏打来了电话,要谢谢苏敏,说她们家静亚最近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台资企业里做了什么hr,待遇很不错,也不到外面疯跑了,天天回家带孩子,象变了个人似的。老人家把苏敏快当成神了,在电话里忙不迭地道谢。

    苏敏只好谦虚地说自己不过是劝了她两句,还是静亚自己想通了,所以不必言谢。她过得好,自己也觉得安慰,让老人家多保重身体。

    苏敏放下电话,心想静亚妈妈还真够天真的,人类哪有那么快就能洗心革面的,要是学好那么容易,那些社会工作者呀专家什么的,就用不着天天出来得瑟了。她只一心盼着静亚能保持状态,别捅出什么娄子,再让她老妈替她担心。

    苏敏的高明之处在于,对于人性的了解,特别是对人类劣根性的了解。想让人学坏就是一眨眼儿的事,想要人学好,可是比登天都难!

    果然,没几天儿,静亚妈妈又打来电话,说是静亚好几天没回家了,孩子也不管了,打电话给她也不接,往单位打电话,单位的人说她已经无故旷工好多天了,公司已经按自动离职处理了。

    苏敏听到这消息,感到有气无力,心一个劲儿地往下沉。

    放下电话,就给赵静亚拨,拨了几次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敏心里揣测着赵静亚的去向,心想无论如何得先找到人再说。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了,心里暗骂:今晚又有事儿干了。

    苏敏穿上外套往外走,方否拉住她:“这么晚了去哪里?”

    苏敏说:“出去找个朋友,你先睡吧。”

    “我跟你一块儿去,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敏说:“算了吧,带上你更危险。”

    方否执意要一块儿去,苏敏无奈,只好带着她。

    到哪里才能找到赵静亚,苏敏心里门儿清得很,而且还就得这个时间段才行。

    让方否在外面等,苏敏更觉得不放心,只好拉着她一块儿进去了。

    这里明显是一处风月之所,里面的男男女女都是来找乐子的。

    苏敏拉着方否,在噪杂的音乐和人群中穿梭,寻找着赵静亚的身影。

    找了半天依然一无所获,苏敏拉着方否出来了,方否赶忙喘了口气,那样嘈杂的环境简直令她窒息。人没找到还得接着进下一家店继续找。

    一间间地找过来,连赵静亚的人影也没见半个。

    两个人被喧闹的氛围搅扰得都有些累了,酒吧一条街,夜店临立,各具风格,长长的一排,估计挨家走完恐怕要挨到天亮了。方否建议两人分头行动,苏敏有些不放心,方否说怕什么,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苏敏看了看表,已接近午夜时分了,只好盯瞩方否机灵点儿,不要随意跟陌生人搭话,有事儿就马上给她打电话。

    这一家店没有前面几家那么喧闹,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喝酒。音箱里放着爵士乐,整个店充斥着慵懒、颓废又有些伤感的调子。

    方否走得脚有些肿了,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休息,并努力搜寻着那个什么该死的“赵阿姨”!

    坐在吧台边上的一个红头发女人走过来,跟方否搭讪:“小妹妹,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方否觉得她话里有话,眼神儿也不大对,转身要走。

    那女人一把抓住方否的胳膊,说:“别走呀,来这玩儿就大大方方的,不用不好意思。”

    方否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她甩开她的手,有点儿生气。

    苏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把方否拉到自己身后。对着红头发女人说:“不好意思,她不是,只是过来找人的。”

    那个女人瞪了她们一眼,悻悻离去。

    方否问苏敏:“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不是什么?”

    “给我闭嘴,在这里面不要乱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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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芳华第71页[]

    [更新时间]2011-06-0714:36:56[字数]1361

    苏敏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在场子的角落里,有几个人在玩色子喝酒,她一眼看到坐在沙发最里面的赵静亚。

    苏敏走过去把她拎了出来,赵静亚喝得有点儿多,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这才几天你就现了原型了,啊?你儿子也不要了,天天就在这里鬼混?”

    赵静亚醉熏熏地嗫嚅道:“我当是谁呀?原来是苏敏呀,你怎......么来这里了,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们这种上流人来的。我们都很坏,是啊,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本来......不是这样的......”。

    苏敏心想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根本就是徒劳,只好和方否一起先把赵静亚架到车上,等她酒醒之后再说了。

    第二天清晨,赵静亚在一阵迷乱中醒来,酒精的作用让她脑袋晕沉沉的,看到苏敏才隐约回忆起昨晚的事。

    苏敏叫她起床,方否准备了早餐,赵静亚过来吃了几口,因为心情不佳,好象没什么味口。

    苏敏看赵静亚的状态,总算恢复了些。气乎乎地问:“不是信誓旦旦一心要学好吗,怎么没几天又活回去了呢?

    赵静亚难得地一脸哀伤:“她跑了。”

    苏敏问:“谁跑了?”

    “跟我合租的那个丫头片子跟人跑了。跑了我不怪她,让我受不了的是,还是跟个男人跑的。”

    苏敏笑了:“你可真够天真的,不管是跟男人跑还是跟女人跑,跑了就是跑了,有分别么?跑就跑了呗,这世界大了去了,男人女人多的是,你把自己活好了,就只有他们上赶子的份儿了。”

    赵静亚说:“苏敏,你我是至交,我这几年没混好,有一大半是自己的责任,我知道你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我。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所以才能跟你讲这么私密的话题。说实话,她跑了,比我前夫跑了还让我伤心,我估计这辈子我再也忘不掉她了。”

    苏敏探过身来望着赵静亚的眼睛:“这人生路吧,有阳光大道,也有羊肠小路,走哪一条,是你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走小路,一开始就应该想到过程和后果,这事儿我可一点儿也不同情你!”

    赵静亚微微一笑:“苏敏你是走大路的人,但是你无法理解情之所至的感觉。今年你也二十八岁了,告诉我,你谈过恋爱吗?我是说真正的恋爱,心灵与心灵,肉体与肉体的契合,用灵魂系住彼此,一生一世,地老天荒!你有过吗,哪怕一次?”

    苏敏被她问得哑然。

    她很惭愧,不得不承认,她活了二十八年,掐指算来,除了胡扯的那几段,还真没谈过一场象样的恋爱,一次都没有!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这些年,她拼命地往前赶,往上爬,升职、赚钱,从未留过一点儿空间给自己。她忽略了自己身边所有的风景,全身心的职场上拼杀。每天处心积虑,费尽心思一心要做人上人,她恣意地挥洒自己的青春,从不懂得什么是珍惜,只满足于那些单纯的感官刺激,从未有过心灵与心灵的碰撞,更谈不上什么灵魂的归属感了。

    她就是这样一直辛辛苦苦地只顾埋头赶路,对与目标无关的人和事统统视而不见,最后只剩下了一具空空的躯壳。

    她不禁问自己:这么多年,她究竟得到了些什么?

    方否那年开花店,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三十万,从银行取出这笔钱,她就变得一无所有了,这就是她这些年一路奋斗的全部所得。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自己其实是比赵静亚更失败、更可怜的人,无论对方是男是女,至少赵静亚懂得为一个人的离去而难过,至少她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

    苏敏很疲惫地靠在躺椅上,一言不发,强烈的挫败感让她显得沉静而没落。

    赵静亚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衣起身告辞:“苏敏,等你真正谈过一场恋爱,有过爱和心痛的感觉后才有资格跟我探讨有关情感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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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芳华第72页[]

    [更新时间]2011-06-0814:28:42[字数]1672

    赵静亚走出来穿过院子的时候,看到方否正在隔壁和一个帅哥嘻嘻哈哈地砸着篮球。

    方否笑着喊:“打得怎么这么臭啊,不是天天练习的吗?”

    帅哥不理她,带球、突破、上篮,球进了!

    那个帅哥,赵静亚以前没见过,所以不认识,其实还不就是小白那个家伙。

    方否的防守也真地没什么可突破的,刚才小白不过是让着她,哄着她玩儿的。方否并不气馁,象是老鹰捉小鸡似的对着小白围追堵截,虽然全无技术含量,倒是很卖力气,忙活得香汗淋漓,小脸儿红扑的。

    赵静亚驻足看了一会儿,冲着他们“哎……”的喊了一声。

    小白和方否同时回头看过来,赵静亚冲着方否招手,示意叫她过来。

    方否心里很不待见她,可是因为是苏敏的朋友又不好太过分,只好收了笑,不情愿地踱了过来,从墙头探出头。

    “我要走了。”

    “哦。”方否答得不咸不淡。

    “昨晚谢谢你。”

    “你该谢苏敏。”

    “我知道你喜欢她。”

    “谁?”方否惊异得回头看了一眼小白,小白站在原地正向这边张望着,但并没打算过来。

    赵静亚笑了:“当然不是那个帅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

    方否用有些惊诧的表情,呆呆地看着赵静亚,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不用惊讶,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召告天下,搞得满城风雨,但是总会有一些流露的,所以我是自己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方否与赵静亚只见过这两次面,说话都不超过三句,她不相信这个外表看上去很不靠谱的女人,有如此高明的洞察力。

    “眼睛,你的眼睛会说话,它说得很明白了。”

    “那又怎样?”方否现在反倒平静了下来,挑衅地冲赵静亚笑了笑。

    “不,你误会我了,我对你完全没有敌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我都看出来了,苏敏那么精明的人也不过是在装傻,我只想对你说,她这个人表面上是厉害了点儿,可是人是好人,不要辜负了她。”

    方否也算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听赵静亚这么说猜到她可能是过来人,感情上受了伤,想想这女人也怪可怜的,可是纵有千言万语也犯不着跟她说,于是只冲着她笑而不语。

    赵静亚深吸了一口气,向方否告辞,方否礼貌地跟她打了招呼,回头去找小白接着打球。

    赵静亚这些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心里暗暗叫着:这小丫头可不象看起来那么简单,不知道苏敏将来罩不罩得住她。

    小白这边厢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好在方否及时回来了。

    “那女人跟你说什么了,那么神秘?”

    “没说什么。”

    小白看出方否明显在敷衍自己,把球往地上一砸:“不玩儿了,太不够意思了。”

    方否无奈,只好一本正经地解释说:“那个女人说她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说是看出来我喜欢你了。”

    小白望着赵静亚离去的方向,夸张地说:“她眼睛是不是瞎啦?”

    方否伸出双臂,一把搂住了小白的脖子,一脸暧昧地说:“她还说,她看出来你也喜欢我!”说着,还很犯贱地把脸凑了过去。

    小白冲着方否嘿嘿一乐,双手配合地揽住了她的小蛮腰儿:“现在你这个丫头是长大啦,翅膀儿也硬了,学会得便宜卖乖了哈?你别忘了,我可是男人,男人有时候可不是人,跟我玩暧昧,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人正玩得热火朝天,就听得一平静的女声说:“大白天的你俩这是干啥呢?”

    方否转头一看,苏敏正趴在墙头上,手拄着腮帮子,看样子看戏是看的有一会儿了。

    方否吓得一下子分开了小白,跑过去捡篮球佯装着要投篮,再也不敢瞟苏敏一眼。

    小白对着方否哈哈大笑:“玩儿大发了吧,现在知道害怕啦!”

    吃晚饭时,苏敏阴沉着脸,一反常态,一句话也不说。小白过来蹭饭,在饭桌儿上想想就不自觉地在那儿吃吃地笑。方否仿佛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对苏敏处处赔着小心。

    小白在一旁还不忘冷嘲热讽:“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敏看他惺惺作态,心里也是一样的烦。

    摔下碗筷儿说:“其实也没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二位又是正当年,干柴烈火,一拍即合,完全可以理解!可是,你们总得注意一下这时间地点场合,对吧?这左邻右舍地看着,多有伤风化!”

    苏敏自己觉得这番话说得够冠冕堂皇,似乎足以应付过去了,可是方否的反应顿时让她失掉了信心。

    她居然安慰地冲她笑了笑:“我们只是闹着玩儿的。”

    苏敏仔细回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越琢磨越觉得酸味儿十足,连小白这会都在冲自己撇嘴儿了。

    苏敏冷静下来,端起了碗,猛劲儿地给自己夹菜,那餐过后,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吃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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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全国一盘棋第73页[]

    [更新时间]2011-06-0821:08:55[字数]994

    今天我把明天要更的给更喽。5.9号会停更一天,想歇歇。

    苏敏最近到青海西宁出差,借工作之便转道去了趟西藏。

    中国是个大国,地大物博,有着五十六个民族,各地也有着不同的风土人情,到了西藏,苏敏才发现,有一样运动在中国各地都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开展得特别广泛,那就是——打麻将。

    苏敏惊奇地发现连西藏的和尚喇嘛都无限热爱着这项运动,这就叫做“全国一盘棋”。

    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家公司,要想发展得好,最重要的就是上行下效,即出色的执行力。公司老总天天把执行力挂在嘴边,唠唠叨叨没完没了,苏敏想真应该让公司高层全体来西藏感受下氛围,政策执行不力多半是因为决策本身有问题,没有激发让人执行的欲望和动力,要是公司决策层都能把计划书写得跟打麻将一样有魅力并且有趣还易操作,哪里还需要担心执行问题,准能无往不利!

    苏敏豪迈地站在辽阔的青藏高原上,在美丽又神秘的不达拉宫脚下,心灵仿佛也受到了这块圣地的洗涤,心无旁物、专心致志、饶有兴味地看着一群喇嘛——打麻将。

    在这略显空旷的圣洁之地,虽然语言有些不通,生活习惯也不相同,小小的麻将牌却瞬间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仿佛看到了同道中人一般的兴奋,在旁边观战的苏敏,渐渐看得心痒难耐,恨不亲自上阵摸上八圈。

    苏敏这姑娘平日里兴趣不多,除了美裳华服,只有两项爱好---扑克和麻将。

    但凡有人问到她兴趣爱好的时候,在正式场合她一般会说:“我比较喜欢打桥牌和一些传统的棋牌类运动。”

    一坐上麻将桌,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烦恼啊,忧愁啊统统抛到了脑后,打到凌晨也不觉得困,真是“神马都成了浮云”啦!

    从青藏高原一回来,苏敏顾不得什么高低原反应,一下飞机立刻就打起了电话找来牌搭子急不可耐地攒了个局儿。

    不知是不是在那神圣的地界儿沾了什么仙气儿,连续两晚她都走了狗屎运一般,要啥来啥,怎么抓怎么有,不糊都不行啊!

    三家输一家,苏敏乐得嘴儿都合不上了,心想,这项体育运动(是体育运动么?)还真是娱教愉乐,俗话说“小赌可以怡情,大赌可以致富”,苏敏觉着这玩意儿可比健身游泳啥的有意思多了!

    苏敏正在兴头上,有人可顶不住了,她的一位牌搭子看着她一脸欠扁地笑,加上自己屡战屡败的战绩,郁闷地坚持了两天,就撂挑子不干了。剩下的那两个巴不得有人先跳出来,自己也跟着脱身呢,三人一拍即合,把苏敏生生地给甩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儿不是打麻将三缺一,而是一缺三。

    苏敏大骂了一通那三位不是东西后,憋闷地直想挠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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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十九)全国一盘棋第74页[]

    [更新时间]2011-06-1009:57:20[字数]2414

    她一向是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的人,一般时候不愿招惹公司里的人,因为一旦有了利益纠葛,通常简单的事儿也会变得很复杂。

    苏敏想来想去,联系好了两个还不算生分的,脑子里象排查罪犯似的把公司里的人又过了一遍,居然说死也找不出第三个了。

    这实在得归结于利益面前人性的丧失,外加她自己平日里的人品也实在不怎么样。

    没办法,苏敏本着就地取材的原则,抓到了方否。

    苏敏以前跟方否玩儿过扑克没玩过麻将。

    扑克被这丫头打得出奇的臭,脑瓜子总象是不够用似的,连出牌都慢吞吞地得想半天,但是却很少输牌,主要是这丫头的手气总是好得令人发指,一手的王和会儿谁也拦不住啊。

    和她同伙坐在她下家的苏敏境况就差得多了,一手烂牌把把跟逃命似的不被抓就算是万事大吉,每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还得可怜巴巴地望着方否:“给我一光呗!”

    方否还真争气,苏敏每每就是靠着方否这一光才得以全身而退地。

    一来二去的,还被牌友取了个什么“给我一光”的日本外号。

    得了这么一个憋屈的外号,其实还真不能怪苏敏。

    当年进公司时,公司人事部狗条长犄角般地对新人来了个什么智商测试,苏敏的得分是146,测试题上说120以上是高智商,140以上是天才,听说爱因斯坦是160,苏敏跟他老人家貌似也没差太多分。

    她这智商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浪费,全用在扑克麻将事业上了。

    打牌时她记牌,把前后左右敌友的花色个数都记了个清清楚楚,可惜老天爷就是不开眼,总是让她手臭到想自残。

    今天的牌局都是公司里的人,苏敏本不愿拉着方否跟他们参乎,可是缺人不成局儿,又盘算着不如趁机和方否捞死她们,免得那两个妖精整日在公司里跟自己耀武扬威,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杀杀她们的威风,岂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儿。

    方否本不太会打麻将,偶而也就是跟同学凑湊手儿,玩的时候也不太上心。

    这天苏敏传召,也不好不来,只好硬着头皮摸到苏敏那个什么同事的家。

    蔡青萍看到方否时征了一下:“呦,苏敏的外甥女儿长得怎么这么漂亮啊!”

    苏敏勉强一笑:“漂亮吗?我怎么没觉得。”

    蔡青萍仔细端详着方否,心说:倒不是漂亮得怎么样,只是这孩子眼睛长得黑白分明,皮肤又透又亮,小嘴儿粉嘟嘟地抿着,明眸皓齿,不声不响地沉静又可爱,从里到外透着鲜嫩的劲儿。自己是女人自然没啥想法,但估计正常男人见了多少都会有点儿冲动!”

    当然这番话她是不敢跟苏敏说的,心里只是暗自琢磨着苏敏哪来的这么大的外甥女儿,以前怎么都没听她提起过。

    苏敏着急玩儿,也顾不得方否长得倒底是好看还难看,摊开牌桌儿就开了战。

    方否沿续了一惯地好手气,笨笨地打着倒也不输钱。

    苏敏这天手气一般,不似前几日那么顺风顺水了,前几圈大家打了个平手。

    苏敏暗地里有些急,开始冲着方否使眼色儿。

    要说方否念了这许多年的书,研究文史哲、数理化的程度统统加到一块,还没有研究苏敏这一科更深入的。

    方否只用余光扫了下苏敏,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逢到苏敏做庄,方否宁可自己不糊也要给她点炮儿。

    苏敏看她心领神会,激动得悄悄在桌子底下脱掉了鞋,用脚轻踢方否的小腿,踢了三下,方否当即明白了她要糊三万。

    那两位估计智商也是120以上的主儿,都猜到苏敏要糊万子,谁也不想点炮,把牌把得好好的。

    苏敏正急着呢,以为方否没明白她的意思,又开始频频地向方否抛媚眼儿。

    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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